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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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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苏沐这话,紫苑无奈笑了笑,余光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小银子公公。苏沐不明所以,小银子公公却不管不顾开始抱怨。
    “老奴以为,我家陛下才是推心置腹。”
    苏沐倏忽得他这话没法往下接。不等她说话,小银子公公又别扭说了一句,“若不是陛下平日里一直把苏公子挂在嘴上,老奴又怎会时刻记得为苏公子添衣保暖。”
    虽然今日自家陛下的气撒得有些过分,但他并不认为有何不妥。
    一个是置若罔闻,装傻买愣,一个是心心念念,求而不得,更何况如今还有老情人来插足。
    这样的事,搁谁身上都难免不会妒意横生。
    再次瞥了一眼眼神幽怨的小银子公公,紫苑忍禁不经,道:“奴婢刚从昌邑侯府回来,正打算向公子禀报,正巧遇见了小银子公公。”
    苏沐窘迫扶额,得理不饶人的小银子公公傲娇着老脸,冷哼一声退来开去。
    见小银子公公走远,紫苑这才把自己冒险在昌邑候府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昨夜司徒小侯爷把公子您扔下之后便一个人去了昌邑侯府,只是这一去,便没再出来。属下在昌邑候府中搜寻了许久,并未发现司徒小侯爷的身影。属下唯恐……”
    苏沐陷入了沉思,“恐怕已是羊入了虎口。”
    她的预感果真没错,这昌邑候府确实是个龙潭虎穴。云橘波诡,深不可测。
    “那……”想回想起自己公子来冀州的目的,紫苑不禁蹙眉,“如果司徒小侯爷所言非虚,公子想要探明真相且不是难上加难?”
    话刚落音,便见自家公子正好整以暇,笑看着自己。紫苑不禁喜出望外,“公子这是想到了万全之策?”
    苏沐略微摇了摇头,笑得淡然,“老谋深算如南宫鳌,此次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小侯爷身先士卒搅动了昌邑候府这潭浑水,那我们只需静静以待,伺机而动便可。”
    昌邑侯府在冀州势力滔天,一动足矣撼动整座城池。
    只要昌邑候府有所异动,冀州该有的狐狸尾巴都会露了出来。既然自己的父亲与昌邑侯南宫鳌是世交,那只要打开昌邑侯府这个缺口,她想要的真相便不会太远。
    脑海中时刻闪现的记忆告诉苏沐,她的身份,觉不会这么简单。
    ……
    下午苏沐让紫苑回了苏府一趟,紫苑回来的时候不仅带来了她平日里所作的画,还带回了昌邑候南宫鳌的寿辰请帖。
    以静制动,一直是苏沐最善用的计谋。不过就是玩心的伎俩,比得也就是谁最先沉得住气,谁最先坐不住。令她始料未及,这一次,南宫鳌竟如此沉不住气。
    看完寿贴上的内容,苏沐不禁莞尔,“南宫鳌这只老狐狸,果然如此狡诈。”
    此刻紫苑一直沉浸在自己回府之时在下人口中听到的传言里,忽然被苏沐打断思绪,她犹犹豫豫片刻,竟不知要不要制止自家主子接下来的决定。
    犹豫片刻,紫苑踟蹰着开了口,“公子这是决定要亲自前往昌邑侯府赴宴么?”
    苏沐茫然不解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南宫鳌摆好了鸿门宴,我且有退缩之理?”
    说罢,苏沐把请帖往案桌上一放,揉着眉心走进了室内,“奔波劳累了一夜,紫苑你先下去休息,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同我一起去昌邑侯府赴宴。”
    看着自家公子神色似是疲惫,紫苑皱了皱眉,终究是领命走了出去。
    自家公子的性格她最是了解,此刻怕是任凭怎样的理由,都阻止不了她要去昌邑侯府赴宴的决心。
    除了……那人。
    思及此,紫苑迈出门的步伐忽转,疾步向着濮阳瑞修所住的方位走了去。
    ……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苏沐喜出望外,这一觉竟一不小心便睡到了夜幕降临。
    醒来之后,还未下床,久候多时的小银子公公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苏公子,陛下醒来之后便紧闭着房门到了现在,老奴苦口婆心劝说了许久也也未曾开启。陛下受伤之后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再不吃不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说到此处,小银子公公神色担忧,急忙跪到了地上,“老奴知晓陛下今日言行过激,可是他也是因为心里烦闷,这才忍不住对您撒了气儿。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替老奴去看看他吧!晋隋谁人不知,只有您苏公子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啊!”
    平日里多是喜笑颜开的小银子公公突然变得这般模样,绕是苏沐心中尚对昨夜之事耿耿于怀,此刻也是被他吓掉了魂魄。
    “公公快快请起,有什么事可细细道来。”
    不得他说完,苏沐急步过去欲把他扶了起来,可小银子公公卯足了劲儿,倔强着不肯起身,依旧苦苦哀求着,活脱脱一副苏沐不答应他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公子,您不答应,老奴便长跪不起。纵使陛下千般不是,但他对您始终如一啊!老奴就从未见过陛下用如此真心对待过一个人。”
    苏沐无奈扶额,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么?
    她明白今日濮阳瑞修的本意并非是要伤害自己,她也并未想过真正去生他的气。只是面对他接踵而来的质问,她突然变得踟蹰不定,此刻更是不敢去面对他。
    该来的总是逃不过,思忖片刻,苏沐无奈笑了笑,“身为臣民,我便与你走这一趟吧!”
    小银子公公大喜,急忙在前面带路,“苏公子您请!”
    ……
    走进濮阳瑞修的卧房,苏沐抬眸迎上的便是濮阳瑞修那张冷峻的容颜。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见苏沐进来,他神色骤冷,苍白无色的唇瓣也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你来做什么?”
    苏沐神色恭谨走到床前跪下,低声说道:“陛下因为草民急火攻心昏阙,草民自来讨罚,请陛下降罪。”
    “呃?”濮阳瑞修冷笑连连,“朕还真不知苏爱卿如此敢做敢当,如此谦顺,莫不是笃定朕不会杀你?”
    听了这话,苏沐神色越是恭谨,额头几乎垂到了地面上,“陛下赏罚分明,草民不敢妄加猜忌。”
    濮阳瑞修的心思,她真是不敢胡乱猜测。
    濮阳瑞修冷笑,走下床榻伸手抬起苏沐的下颚,“依旧如此巧言令色。”
    说罢,濮阳瑞修手下也用了几分力气。苏沐不禁驺了驺眉头,“陛下若觉杀了草民可解心头之恨,草民绝不会有所怨言。”
    “这……便当是草民为国尽忠。”
    如此倔强的眼神,直让濮阳瑞修怒不可遏,眼中熊熊怒火也像要瞬间迸射出来。手下稍微移动,苏沐纤细的脖颈刹那便捏在了他中。
    苏沐知道,只要濮阳瑞修稍一用力,自己绝对会命丧他的手里。
    她知道她跟濮阳瑞修作对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是此刻,苏沐竟真想试试濮阳瑞修会不会真想杀掉她。
    对上濮阳瑞修冰冷的眼眸,她徒然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眸,“陛下动手吧!”
    看着苏沐如此从容不迫,濮阳瑞修眉目凛然,唇角却在此时勾起了一抹冷笑,“朕还真是爱极了你这副从容不迫模样。”
    心中血腥之感传来,濮阳瑞修一把推了苏沐,别开了头,“出去……”
    话未说完,濮阳瑞修胸中极力隐忍的血液便要喷涌而出。苏沐见势不妙,慌忙一个箭步揽住他的腰,素手翻飞点住了他的几处穴道。
    好不容易才把濮阳瑞修放到床榻之上,苏沐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低眸对上濮阳瑞修熟睡的俊颜,苏沐无奈叹了一口气。
    “草民也非圣贤,得一想十,得十想百。可这天下只有一个陛下,草民怕自己会留不住。”
    回忆起以前种种,苏沐倒不觉有些伤感,“若非有心,何以舍命相救?可是……”
    说到此,苏沐再次哀叹一声,起身欲离开,不料还未有所动作,自己的手却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拽住。自己的身子也在此时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朕这里,没有可是。”
    苏沐:“……”

  ☆、第50章

苏沐终于敢断言自己前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所以这辈子才会惹上了濮阳瑞修这个大丶麻烦,而且还在自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波涌的情绪,不禁思考把自己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之时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这样被当场抓包的心情,可想而知。
    事后,她也暗中思量过是否应当找个机会向濮阳瑞修解释那晚之事不过是自己胡言乱语,可每想到这托词拙劣到连自己都难以置信,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提。反正对于她苏沐来说,这充愣买傻的本事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那夜之后,濮阳瑞修的几次召见都被苏沐以“陛下大伤未愈,草民不宜打扰”为由给拒绝了去。甚至是面对小银子公公希冀的眼神和时不时的贴心提醒,苏沐也是置若罔闻。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沐依旧毫无动静,小银子公公焦急得心肝都纠结到了一起。
    苏公子这不是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了么,怎么还雷声大雨点小,后面都没动静了呢?
    可是紫苑知道,自家公子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可眼眸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烦闷和窘迫还是逃不过旁人的眼睛。终日里拿错书卷的次数不计其数,拿倒书卷的次数也是数不胜数。甚至是食无味,夜不寝,神色恍惚。
    呃!应该是病得不轻。
    这日正是昌邑侯南宫鳌的寿辰之日,紫苑在苏沐的卧房没找到苏沐,却在濮阳瑞修书房的屋顶看到了她。
    抬眸看一眼屋顶上那抹神色专注的熟悉身影,紫苑忽觉自己脑仁有些疼得厉害,飞身便飞了上去。
    “公子,昌邑侯南宫鳌的寿辰在即,您这是?”
    透过屋顶被揭开的缝隙,紫苑瞥了一眼屋内的情况。
    屋内濮阳瑞修正端坐在案桌后,一如既往一般神色慵懒,眉眼含笑,甚至更甚神采奕奕。案桌前是俯身在地的男子身影,那男子年过半百,却依旧身形健硕,丝毫不露佝偻之态。
    屋中那两人似乎是在刻意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这屋顶之上风声呼啸,听得并不真切。
    观摩片刻不明所以,紫苑狐疑看苏沐一眼,“公子,您这是发现了什么机要之事?”
    苏沐目不斜视,似是浑然不觉。等待片刻不见回声,紫苑本欲再次提醒自家公子赴宴之事,却见自家公子早已站起身来,淡定道:“今日本欲有事求见陛下,不料陛下忙于国事不便打扰,我们先去赴宴吧!”说罢,飞身离开。
    紫苑无语望天。
    自家公子先是避而不见,今日又有门不走,她想应该是病入了膏肓了吧?
    ……
    屋顶的白色身影飞身离去,屋内的濮阳瑞修眉目轻挑,伸手从积压的一叠奏折中抽出一本便扔到了跪倒在地的男子身上。
    “小侯爷与梁王殿下私交过甚在先,眼下又与昌邑候南宫鳌密谋不轨。若不是顾念着这难舍的亲情,朕也不会贸然让老爱卿跋山涉水远赴冀州。”
    说罢,濮阳瑞修起身踱步到那男子身边,压低声音笑道:“舅舅可知这密谋之罪……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这跪地的男子不别人,正是司徒墨言之父,镇南候司徒瑾年。
    与昌邑侯南宫鳌一样,镇南候司徒瑾年既是先皇后的兄长,又是大权在握的当今国舅,在朝中的地位自是与南宫鳌旗鼓相当。
    一路上司徒瑾年正猜忌着这一国之君突然一道密旨把自己召到冀州的意图,此刻听到濮阳瑞修这话,无疑不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整个人都茫然所措,一时之间主意全无。
    “陛下……微……微臣……”司徒瑾年忐忑得舌头都在打结。
    濮阳瑞修扶起他,微笑着打断他的话,“舅舅不必惊慌,朕知晓舅舅一向忠君爱国,表弟也不过是一时糊涂,朕也不会给予重责。只不过这密谋不轨之罪……”濮阳瑞修摇了摇头,安慰的话语里带了三分无可奈何,“朕是怕有心之人会借故生端,恶意造谣是舅舅您在幕后主使……”
    话中蕴意意犹未尽,对上濮阳瑞修似笑非笑的眼眸,司徒瑾年突然明了。朝中局势暗潮涌动,自己又大权在握,这一国之尊密旨把自己召到冀州的目的不过是在试探于自己。如若自己果真心存二意,势必逃不过抄家灭门的罪责。
    对于自己这在辰国为质几年还能“完璧归赵”,坐上这晋隋皇位的外侄,司徒瑾年一直都难以猜透其心思。
    权衡利弊之后,司徒瑾年当机立断,俯首道:“陛下明鉴,微臣食君之禄,必当分君之忧。逆子罪同犯上作乱,就算陛下有意轻饶,微臣也不会姑息养奸。微臣这就亲自带人去拿了那逆子,论罪定处。”
    说罢,便要立即叩首退出去,濮阳瑞修点头笑笑,也不拦他。
    司徒瑾年退出去后,小银子公公端着茶水躬身走了进来。
    看他欲言又止,濮阳瑞修接过茶水睨他一眼,“说!”
    小银子公公咬了咬唇,“听苏公子说小侯爷是贸然私闯昌邑侯府被昌邑侯私下扣留,陛下您怎么……”话未说完,小银子公公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瞅着濮阳瑞修的脸色,见濮阳瑞修神色如常,他这才敢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骗人呢?”
    “此事朕自然知晓。”濮阳瑞修漫然轻笑,修长好看的手指依旧漫不经心磨蹭着杯壁,只是这接下来的话语却不禁让人听出来几许幸灾乐祸,“朕还知晓那小子此刻正身处昌邑候府水牢之中,似乎是命不久矣。”
    “啊!那陛下您怎么?”小银子公公心肝一颤,突然想不通了。
    陛下您怎么还不施与援手呢?怎么还不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呢?这都危在旦夕了。
    濮阳慵懒一笑,气若神闲瞥他一眼,“这小子三番五次忤逆朕的旨意,朕如此记仇,怎会不趁机落井下石呢?镇南候家教严明,当然不会让朕失望。”
    “陛下圣明。”小银子公公突然明了。当年司徒小侯爷私闯了自家主子的御书房,若不是自家主子好心把他流放到冀州这苦寒之地。或许在镇南候的家法之下,这天下早就没了司徒墨言这个人了。
    只是这一次竟然恶意造谣,主子您会不会太黑心肝了点儿?太小气了点儿?
    回忆起自己曾经暗地里埋怨过苏沐一事,小银子公公不禁泪流满面,默默退后了些,“陛下,老奴有事禀报……”
    ……
    出乎苏沐的预料,身为晋隋身份显赫的昌邑侯,南宫鳌的寿宴却未曾如同世人想象中的大张旗鼓。
    屈指可数的几位宾客虽气宇不凡,但看起来也并不像世故圆滑的官场中人,反倒更像脱尘绝俗的高雅之士,举止言谈中隐隐透露着清雅不拘之气。
    不过这寿宴上,碧玉盏中酒香醇浓,各色菜肴精致可口,阁宇雅致,环境清幽,如此物必求精,精心布置,倒无时无刻不在召显着这寿宴的主人不可未不尽心。
    城府如此至深,席间句句斟酌,言谈举止不露丝毫纰漏,这到令苏沐一时之间猜不透了南宫鳌宴请自己的目的,她想自己这一次才是遇上了真正的敌手。
    酒过三巡,苏沐不觉有些昏昏沉沉,伺机寻了个机会出去醒酒。
    不料刚刚走到院中,自己猝不及防便被人拉到了花园一隅。
    院中花香袭人,鼻尖酒香馥郁,苏沐不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转眼间似是看到了濮阳瑞修好看的俊颜,“陛下?”
    苏沐试探着伸手抚上眼前那熟悉的面容,呢喃道:“陛下想见谁只知派人来宣召,怎么可能是陛下呢?我一定是喝醉了。”
    脑海之中越是混沌一片,苏沐摇了摇头,挣扎着欲离开,不料还未走几步又被人拉了住。
    “这样是不是真实了些?”
    唇瓣上湿热的气息一触即逝,眼前那人的笑容绚花人眼。苏沐骇然一惊,眼眸也蓦然清明了几分,可还未看清眼前之人,眼神又恍惚了去,“陛……陛下!草民梦见你了。”话未说完,苏沐面色微红,摇摇欲坠便整个人撞到了濮阳瑞修的身上。
    “嗯。”濮阳瑞修唇角上扬,扶着苏沐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低沉的语气带着丝丝蛊惑:“所以爱卿屡次避而不见,不是因为不想见朕,而是在责怪朕不主动来找爱卿?”
    濮阳瑞修的举动如此轻车熟路,意识恍惚的苏沐浑身颤抖得牙关都在打颤,不过想着是在梦中,苏沐的胆子也大了些,愤然道:“陛下国事繁忙,草民怎敢责怪陛下。”因着醉意尚存,此刻又是闷在濮阳瑞修的怀里,苏沐说出的话竟也带了一丝丝的鼻音,听起来撒娇意味甚浓。
    濮阳瑞修低低地笑,伸出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慵懒轻快的语气颇有些宠溺的意味,“朕知错了,下不为例。”
    “……”苏沐脑中蓦然一片茫然,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心想自己怎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呢?怎么会觉得濮阳瑞修说的话既温暖又窝心呢?
    可是这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思索片刻脑海中依旧一片混乱,苏沐抬头哭丧着脸,“陛下,草民病了,病入膏肓。”

  ☆、第51章

苏沐这下可真是醉惨了!
    面色红晕,醉眼朦胧,纠结紧蹙的秀眉配上轻咬的唇瓣,更是别具一番娇羞的风情。
    或是因着醉酒的缘故,苏沐这张平日里泰然自若的清丽容颜,竟也能在瞬息之间做出如此娇嗔多变的神色,怎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隐在暗处的紫苑早就强忍着内心不断席卷而来的惊悚淡定别开了头,一个飞身逃离到了十里开外。
    濮阳瑞修倒很受用。笑意炫目,温柔似水,低沉的语气更是蛊惑如云间钟磬,几乎能溢出水来,“不知……爱卿是怎么个病法?”
    他就那样悠闲地搂着怀中人儿的纤腰,眉眼含笑紧盯着眼前那双醉眼朦胧的眸子,好整以暇等待着自己钓了许久的鱼儿愿者上钩。
    “步步紧逼,诱敌深入”,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得太久,久到那夜亲耳听到苏沐亲口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依旧难以置信。
    酒后吐真言!今夜趁此机会,他竟还想再次试探一番。
    在濮阳瑞修的目光灼灼的注目之中,苏沐更是醉得七晕八素,刹那找不到边际。她在心下恨恨地想着濮阳瑞修不愧是老谋深算,步步为营。就算是在自己的睡梦之中,他依旧是不会放弃丝毫抢占先机的机会。
    只是当自己全然洞悉了他的目的之后,还会再次上当受骗么?
    抬眸对上濮阳瑞修如墨漆黑的眼眸,苏沐眉眼带笑,迷蒙的眼中徒然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狡黠,“陛下真好看,比什么都好看。”
    媚眼带俏,面若桃花,说的便是此刻苏沐这番模样。
    这样灵动的一双眼眸,自己究竟是有多久未曾到过了?这些年她虽是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可濮阳瑞修却一直感觉相隔甚远。远到纵使自己把她宠上了天,换来的也不过是她谄媚恭维的一句空话。
    濮阳瑞修眼里摇头失笑,搂着苏沐的手臂也渐渐收紧。似是小心翼翼,又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苏沐揉进了自己的怀中。
    “静儿没病,是朕病了!”
    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无药可医。
    ……
    夜色渐深,周围似乎也变得沉寂起来。一阵闹腾之后,苏沐终于也变得安安静静,任由濮阳瑞修搂在了怀中。
    会遇上苏沐虽也在濮阳瑞修的预料之中,但今夜濮阳瑞修之所以会只身前往昌邑候府,除了是按着自己的计划把司徒墨言救出水牢,最主要还是为了南宫云雪无故被劫一事。
    他一直都知道那人劫走南宫云雪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没料到那人不仅欲置苏沐于死地,更是想趁此机会挑起两国战火。
    那人狼子野心早已在他意料之中,只是苏沐在这场角逐中所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还有南宫鳌和濮阳瑞仪……
    濮阳瑞修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时,只见远处屋檐之上黑影一闪而过,瞬息便来到了他的身后。
    来人正是一袭黑衣的安流。
    因着他在濮阳瑞修的身后,此刻倒没看到他怀中之人,只是忽觉这周围的空气丝丝的异样,令他疑惑不解。
    皱了皱眉,安流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卑不亢俯首道:“陛下,不出您所料,昌邑候一收到您下落不明的消息便暗中飞鸽传书到了京城,现在朝中局势动荡,您与梁王殿下均不在京中,众位大臣只好请太后出来主持大局。”
    “呃?太后?”濮阳瑞修不咸不淡嗤笑一声,“母后果真是老当益壮。”
    “传书让老太傅留意京中的一切动向,如有异动随时来报。”
    “那辰国那边?”眼看辰国大军压境,安流心中不禁也有些凝重,“如若此时有人趁机与辰国里应外合,晋隋必将岌岌可危。”说罢,安流郑重其事跪了下去,“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安流意有所指,这“里应外合”之人,除了苏沐也再别无二人。也不是安流因着往昔之仇尚对苏沐心存偏见,单凭苏沐这几年在朝中的所作所为,真是很难让人相信她的清白。
    “朕相信她。寄人篱下不如自立为主,如若她执意于此,这么些年有的是机会。”
    眼看怀中人儿一个劲儿往自己怀中蹭,濮阳瑞修笑了笑,抱起苏沐大步离开,“司徒小侯爷私闯昌邑候府偷盗冀州布防图,企图私通敌国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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