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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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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怀中人儿一个劲儿往自己怀中蹭,濮阳瑞修笑了笑,抱起苏沐大步离开,“司徒小侯爷私闯昌邑候府偷盗冀州布防图,企图私通敌国密谋造反,安护卫应该知道怎么做。”
濮阳瑞修话未落音,安流只觉眼前红影闪过,浑身伤痕密布的司徒墨言就这样不偏不倚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司徒墨言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本就雌雄莫辩的容颜此刻看上去更是惨白得近乎透明。虽是伤痕累累到这样的地步,司徒墨言此刻依旧不减往日里的气势。
“摔死本少了。”接连受了这么几日的折磨,司徒墨言心中早就憋了一把火,一面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疼痛的后腰,一面虚张声势呱呱乱嚷,“谁偷布防图了?谁偷了?别贼喊捉贼啊,本少不过是替夫人偷个宝贝……”说着,司徒墨言环视一周,便想伺机逃离。
濮阳瑞修冷笑一声,不等司徒墨言有所动作便一枚玉珠打在了他的穴道之上,一直藏在袖中的一卷锦帛也在此刻急速飞入了他的怀中。
他停下脚步,侧目玩味瞥了司徒墨言一眼,端的依旧是一副气若神闲的姿态,“人赃俱获,别跟朕玩什么花样。”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跟朕斗,真是胆大妄为。”
如此大义凛然,如此堂而皇之,如此丝毫不留情面,如此栽赃嫁祸。司徒墨言徒忽觉自己很是憋屈,冲着濮阳瑞修远去的背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哥啊!这便宜您可不能一个人占尽啊,您看我连自己伉俪情深的夫人让给您了。”
早知道这人心肝如此的黑,早知道那藏在昌邑侯府的宝物不过是濮阳瑞仪给自己下的圈套,他也不会不经查实便设计让苏沐跟着自己往昌邑侯府跑了。
如今自己这都俯首认错了,这都自食恶果了。这人不仅小肚鸡肠,大半夜带着自己来这里来看了一场他导演的风花雪月,这还堂而皇之给自己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这不是明摆着的欺负人么?
细想之后,司徒墨言内心更觉悲怆,“陛下啊,臣都是冤枉的啊!”
“朕知道你是冤枉的。”濮阳瑞修慵懒悠闲的语气由远及近的传来,“那又如何?”
“你……”司徒墨言怒不可遏,恨不得能把濮阳瑞修的背影瞪个窟窿,“臣誓死不屈。”
“夫人?”安流打断装腔作势的司徒墨言,“陛下刚刚一直与苏公子在一起?”
司徒墨言口中的这个夫人,安流自然心知肚明。可也正是因着这样,他不得不再次向司徒墨言求证,“小侯爷刚刚都听到了些什么?”
“当然是你家陛下与我家夫人亲热啊!”司徒墨言说得咬牙切齿,企图再次运起内力冲破穴道,“不过就是郎情妾意的戏码,本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竟丧心病狂到让自己眼睁睁看了快一夜。
“原来如此。”安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徒然回想起濮阳瑞修临走时的吩咐,趁着司徒墨言不备,他又飞快点了他的几处大穴,“看来小侯爷这次果然是死罪难逃了。”
……
待到安流也带着司徒墨言离开此地,花园另一隅的角落之中,濮阳瑞仪终也面色沉冷站了出来。
他就这样一直注目着苏沐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纵使手中的披风滑落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今夜他刚刚得到苏沐只身前往昌邑侯府赴宴的消息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未曾想到还是比那人晚了一步。
“王爷,刚刚那……”看了看自家主子略显失落的目光,随侍的侍卫欲言又止。
濮阳瑞仪眼眸转冷,沉声打断他的话,“路人。”随后又嘱咐了一句,“今夜之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那侍卫徒然一愣,急忙低下了头,“属下明白。”
正值此刻,天际火光晕染,刚刚还风平浪静的寿宴之地突然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呼救之声。
“着火了!着火了!”
“舅舅终是太过执着。”濮阳瑞仪暗叹一声,随即转身离开,“我们回去吧!”
☆、第52章
翌日,苏沐是在濮阳瑞修的卧房之中醒了过来。
醒来之时,苏沐只觉脑海之中一片迷茫,额头也疼得厉害。她这才刚揉着疼痛难耐的额头支撑身子坐了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便贴着光滑的肩头缓缓滑下,露出了大片光滑如凝脂的肌肤。
眼前大片肌肤皙白胜雪,墨发如丝,春光乍泄。此时此刻,她竟是未着寸缕。
濮阳瑞修一直坐在桌边,见她醒来,他温柔一笑,掀开帷幔一手端着解酒的汤药坐到了床边,“醒了?昨夜你可喝了不少酒呢,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如此温柔溺人,吓得苏沐慌忙一把扯起锦被把自己□□在外的肌肤捂了个严严实实。她不觉耳根处烫得似火在烧,心中也似小鹿乱撞。看这架势,她自觉用不了多久自己的整颗心都会“噗通”一声跳了出来。
天知道此刻她多想立即把自己埋进地洞之中,又或是把濮阳瑞修埋进地洞之中。
看着苏沐如此窘态,濮阳瑞修故意逗她,低头咬上她的耳垂朝她耳中吹气,“此刻才知道害臊,是不是晚了些?爱卿这身子,朕昨夜哪里没看过。”
“昨夜?”浑身颤粟之中,苏沐大惊失色到被中的手指几乎把这上好的锦被硬生生揪出了一个窟窿,“草民不知昨夜……”
“昨夜……”濮阳瑞修打断她,忍住笑低头凑到苏沐的耳边,“朕可是一夜未眠呢!”
濮阳瑞修语气暧昧有意曲解,苏沐这下更是燥红了脸,咬着唇一个劲儿低埋着头不敢看他,“草民……”
她不知自己究竟要如何理解这“一夜”的含义,对于昨夜之事,她在脑海之中来来回回收寻多遍依旧是印象全无。她不知道为何昨夜自己去了昌邑侯府赴宴,今早醒来竟是未着片缕躺在了濮阳瑞修的床上。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濮阳瑞修把苏沐的默不作声视为无声的抗拒,直起身子刻意阴沉着脸把醒酒的汤药送到了她的唇边让她服下,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几分,“朕可警告你,别又企图跟朕玩什么花样。既然木已成舟,朕可不会再给你机会,这次不愿也得愿。”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不紧不慢在苏沐身上警示性扫视了数遍。
他在心中想着如若苏沐还如此执迷不悟,他确实是不介意在她身上动用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木已成舟?
苏沐忽觉牙关都在打颤,未来得及咽下的汤药都系数喷了出来。内心之中隐隐涌起不知缘由的丝丝甜蜜,甜蜜之中又波涌而来阵阵未知的慌乱之感。
此刻她心中似乎也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地说着“苏沐你完蛋了!”。
她徒然反射性地伸出一只手抓住濮阳瑞修的衣袖,茫然的眼神看起来窘迫又慌乱。
见过了苏沐在自己面前淡然自若故作镇定的模样,也见过了她在自己面前巧言令色侃侃而谈的模样,此刻这般茫窘迫到茫然所错,倒令濮阳瑞修内心深处突然软了下来。
眼见苏沐面红耳赤到几乎把自己埋进了锦被之中,濮阳瑞修也岔开了话题,不在继续逗弄她。
“今早冀州府传来消息,仪阳这丫头不知从何处寻到了你的行踪,昨夜已经到了驿馆住下。”
回想起苏沐在京中之时与濮阳瑞汐和南宫云雪也有瓜葛,濮阳瑞修此刻仍旧是恨不得一把掐死苏沐。
他挑眉看向她,不咸不淡的语气似是带了几分不悦,“这行踪,莫不是你自己传给了她?”
苏沐急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陛下明鉴。”
尽管仪阳公主与她有同门之谊,但她心知仪阳公主一向对女扮男装的自己心存有意。自己千方百计躲着她还来不及,怎还会主动告知她自己的行踪。
“量你这次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濮阳瑞修抬起眼眸不咸不淡看她一眼,“但爱卿以往在这件事上的表现让朕很不满意,你说,你要如何安抚朕?”
濮阳瑞修步步紧逼,苏沐忽觉有些犯难。作为往日里与这一国之君最纠缠不清的当红宠臣,作为这晋隋曾经最不得民心最臭名昭著的当朝宰相,她竟不知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安抚到这一国之君。
苏沐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迫切想要从他低垂着的眼眸中寻到一丝答案,“草……草民愚钝。”
不知是何缘故,今日她总是觉得濮阳瑞修看向她的目光让她心中没拧�
眼前这张绝丽的容颜如此惊慌失措如同受惊的小鹿,濮阳瑞修不觉心生愉悦。
在辰国之时他只知自己心悦于她,但此刻他却是爱极了她在自己面前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以往的澹台静纵使才色双绝,却是那般遗世独立触不可及。如今卸下那层冷若冰霜的皮囊,竟也出落得如此真实可人,怎不让他心生怜爱。
趁着她怔愣之际,濮阳瑞修低笑一声,欺身上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依旧慵懒的声线瞬间沙哑得不成样子,“既然爱卿如此愚钝,朕便亲自来教爱卿如何才能安抚朕。”说完,他低头便吻上了那娇艳的唇瓣,“这也是朕为自己一夜未眠讨的好处。”
……
偷香成功的濮阳瑞修终于眉眼含笑走出了卧房,苏沐却双手捂着脸,恨不得一头把自己撞死在这雕花的大床之上。
她突然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要命的是自己还该死的坠得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她想自己一定是中了濮阳瑞修的毒,一种叫做“苏沐你这辈子也别妄想离开朕的毒”。
苏沐一直如同蜗牛一般躲在濮阳瑞修的卧房之中不敢见人,昨夜刚到冀州的仪阳公主的鸾驾却在此刻浩浩荡荡落到了苏府门前。
一国公主亲自登门造拜访百姓布衣,甚至还带了冀州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排场之大,吓得刚收到消息的苏沐没敢多作思考便急匆匆赶了回去。
她想有了仪阳公主这次的推波助澜,自己以后即使想低调行事,也得“声名远播”了。
苏府的管家和家丁望眼欲穿,等得战战兢兢。好几次欲迎仪阳公主入府都被仪阳公主一句“于理不合”当了回去。
直到苏沐行色匆匆赶到苏沐门前,仪阳公主才在宫女的搀扶下从鸾车之中仪态万千走了下来。
她先是抬眸对着急急赶来的苏沐微微一笑,后才转身面对众位久候的大臣吩咐了一句,“众位大人请先回吧,本公主与苏公子有同门之谊,在冀州的这几日本公主也都会住在丞相府中,尔等不必侍奉左右。”
这话语之中的意味如此明显,众位官员无不猜测着或是仪阳公主与苏沐好事将近,也不便再继续打搅,纷纷对视一眼之后便躬身散了开去,“臣等告退。”
待到众人走远,仪阳公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奔到了苏沐的怀中,她伸手紧紧抱着苏沐的腰,面颊紧贴在苏沐的胸上,急切的语气听起来隐隐颤抖,“瑞汐终于又见到师兄了,瑞汐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都是瑞汐的错,是瑞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迫师兄跟瑞汐成婚,师兄才迫不得已离开了京城。”仪阳公主缓缓抬起头,水光四溢的眼眸似是蒙了一层缥缈的烟云,祈求着看向苏沐,“答应瑞汐,再也不离开瑞汐好不好?瑞汐知道师兄的难处,以后一切均会听从师兄的。”
周围百姓探寻的目光如此如火如炬,仪阳公主眉眼哀怨情真意切,又一直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苏沐自己也是窘迫得无地自容,只得僵直着身子打断了她的话,“公主不必自责,此事与公主绝无半点关系。”
她在心中恨恨地想着此刻自责的应该是自己,自己把这晋隋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迫害成了这般患得患失卑微的模样,确实是罪该万死。
“那……”仪阳公主希冀般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以后师兄还会离开瑞汐么?”
苏沐无奈叹了一口气,“此地人多嘴杂,我们先进府吧。”
……
苏沐不声不响离开行宫,小银子公公四处找不到人,急得不顾一切推开濮阳瑞修的书房便疾步走了进去。
此刻濮阳瑞修正批阅着太子太傅从京城传来的紧急文书,徒然被小银子公公这么打断,不觉有些诧异,“何事如此惊慌?”
小银子公公不敢瞅濮阳瑞修的脸色,急忙便跪了下去,“陛下!老奴有罪。”
大活人都能被自己看丢了去,小银子公公自觉依着自家主子一贯的刑事作风,自己这次一定会死得其所,死得体无完肤。
濮阳瑞修继续低眸翻阅着桌上的奏折,看也不看他一眼,“是苏沐那里发生了什么?”
“陛下圣明。”濮阳瑞修一语中的,小银子公公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说道:“苏……苏公子又不见了。”
濮阳瑞修低笑一声,头也不抬说道:“此事朕已然得知,先下去吧!”
“老奴告退!”
未有预计之中的暴风雨传来,小银子公公心中甚是不解。他在心中猜测着莫不是自家陛下与苏公子之间产生了什么隔阂,如若不然自家陛下也不会如此。
可是昨夜不是还相安无事么?昨夜有不明歹人趁着昌邑侯南宫鳌的寿辰纵火行凶,自家主子可不仅仅是救了大醉伶仃的苏公子,甚至还亲力亲为照顾了一宿。
这不,这苏公子今早才刚刚转醒,自家主子又马不停蹄到书房处理起了京中传来的紧急文书。这样好的陛下,这天下真是再难寻到第二位。
一路苦思冥想走到门边,小银子公公又不死心继续问了一句,“陛下,真不用派安护卫去寻一下苏大人么?”
“不用。”
濮阳瑞修挥了挥手,依旧是如此不慌不忙的语气,波澜无惊倒令小银子公公心底发慌。冒着会随时小命不保的风险,他再次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哆哆嗦嗦问了一句,“真的不用?”
陛下你确定?这不见了的可不是别人,那可是您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苏公子啊!哎呦喂,怎么今儿就这么不上心了呢?
今日的濮阳瑞修似乎特别好说话,纵使小银子公公已经啰嗦到这般地步,他后面却是忍不住眉眼含笑,端的依旧是一副气若神闲的慵懒姿态。
在小银子公公小心翼翼希冀着的目光中,濮阳瑞修合上桌上的奏折站起来身来。
“去给朕把苏沐身边的婢女紫苑找来。”
☆、第53章
不过是一夜之间,冀州城内捉拿苏沐的悬赏令又徒然增长了十倍之余。千余两黄金一颗人头,这真真真是天价,金贵到了极致。
经过昌邑候府纵火行凶一事,低调回到冀州的苏沐一夕之间也成了冀州城中大小茶馆酒肆茶余饭后炙手可热的闲谈。
苏沐何许人也?前镇守冀州城的大将军苏闫之子,当今陛下最宠信的当红宠臣。最重要的,还是晋隋百姓人人恨之入骨的作恶多端的狂妄奸相。
世井皆传,苏丞相之所以能如此深得君心,一方面是善于谋计,玩弄权术踏着朝中各位大臣的鲜血扶摇直上。
另一方面,苏丞相倾世之容,仗着的便是自己的几分美貌,迷惑君心获得宠信。如若不然,怎的年纪轻轻便执掌大权荣升丞相之位?
如此看来,这传言也并非空虚来风。
如今的苏丞相仗着自己权势滔天,竟又趁着微服到冀州视察民情之际打起了昌邑候府的主意,私闯侯府偷盗走了冀州布防图。
这不,知州府衙悬挂的悬赏令顷刻之间又番了十倍之余。这苏丞相果真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此刻,冀州城东城一隅小小的酒肆之中。一袭白衣的苏沐白纱遮面,正神色自若端着酒杯,听着隔壁的隔壁那说书的大爷侃侃而谈着自己往昔里的辉煌事迹。
街道上的百姓浩浩荡荡把东大街都围了水泄不通,就连墙角行乞的乞丐,也都捧着刚刚乞讨而来的白膜一面啃着一面听得津津有味。
坐在苏沐对面的紫苑阴沉着俏脸,早便有些按捺不住。
此刻看着自家公子经受这般诋毁仍旧无动于衷,本就阴沉的俏脸更是刹那之间蒙上了一层寒霜。不等苏沐发话,紫苑拿起桌上的佩剑站起身便想往外走,“如此恶意诋毁,待本姑娘去给他些厉害瞧瞧。”
苏沐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直接命令道:“坐下。”
“公子!”紫苑急红了眼,执拗看着苏沐,“这老头分明是恶意诋毁您的声誉,您怎的还能这般坐得住?”
紫苑觉得自家公子就是太过仁慈,这般空穴来风的诋毁也能硬生生受住。
苏沐垂眸抿着酒杯里的纯酿,笑得云淡风轻,“那又如何,这位知州大人还等着来拿你家公子我的脑袋。若此时依了你,明日不仅是城门之上挂着你家公子我的人头,这大街小巷侃侃而谈的,还有你家公子我仗势欺压良民的罪责。”
趁一时之气,便自动伸着头颅往绳索上套,这样的买卖无论如何算计都得会不偿失。
况且这些言论也算不上恶意诋毁,所言之处不过仅仅是自己往昔“恶行”之中的凤毛麟角。
当朝宰相欺下媚上,结党营私,秽乱宫闱,以色侍君……哪一项说出来不是罪大恶极?
不过此刻回想起那日自己在濮阳瑞修床上未着片缕醒来之事,苏沐依旧是满腹狐疑信,疑惑之余,还暗觉有些糟心。
自己不就是赴个宴会的功夫,醉了一次酒,为何一醒来便未着片缕躺倒了濮阳瑞修的床上?那一夜自己与濮阳瑞修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未发生什么?
苏沐此刻的心思紫苑自然并不知晓,她只是暗觉自家公子之言不无道理,听过之后也便依言坐了下来,但一双杏眼依旧因着愤懑瞪得浑圆。
“真是便宜了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市井小民,这一定是南宫鳌那老狐狸的诡计。若是将军还在,看他怎敢这般算计于您。”
苏沐回神无奈失笑,“终究是要轻身经历,父亲大人也保护不了苏沐一辈子……”
隔壁的隔壁那说书的老头依旧添油加醋说得津津有味,苏沐不觉索然无味,示意紫苑放下银子便起身离开。
刚走出酒肆的店门,苏沐只觉鼻尖淡香飘逝而过,诧异之下抬眸看去,一位衣着富贵的姑娘迎面便撞了上来。
因是蒙着面纱的缘故,苏沐并未看清那姑娘的面容,只是觉得那姑娘的水眸美若山涧缥缈云雾,似是似曾相识。
苏沐情不自禁呆愣了去,那姑娘脸色微红微微福身,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便往里走,“云雪不小心冲撞了公子,望公子见谅。”
南宫云雪?听了那姑娘的自谓,苏沐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脑海中出现这一异况的缘由。
情急之下,苏沐趁其不备,不由分说一把抓起那姑娘的手腕便往酒肆旁的小巷中走。
“你是谁?你快放开我家小姐。来人了,来人了,我家小姐被劫走了。”后面那丫鬟急得哇哇乱叫,苏沐眼神一黯,直接便让紫苑点了那丫鬟的穴道。
因着周围均是听书的群众,苏沐这一举动也未曾有人察觉,轻而易举便把那姑娘带到了小巷深处。
那姑娘一个劲儿低垂着头赫赫发抖,苏沐却在此时伸手揭开了她的面纱。眼前之人眉如远黛,水眸潋滟,一袭轻盈纱衣更是衬得其气质出尘。虽是消瘦了不少,但那熟悉的眉眼却一如既往温婉可人。
此人正是南宫云雪无疑。
苏沐不觉匪夷所思,开口便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可记得南宫云雪前些日子在富春苑中便被歹人劫了去,今日怎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酒肆之中?
苏沐不可思议紧紧盯着南宫云雪的一举一动,南宫云雪却突然蜷缩着身子,赫赫发抖着低下了头去。
这一举一动之间,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瞥向过苏沐“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自己?苏沐狐疑抬起她的下巴,抽着嘴角问道:“真不认识我?你看清楚我是谁。”
自己不就是她那祸乱宫闱的奸夫么?
“放开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快放开我。”南宫云雪眼神空洞,神色痛苦抱着自己的头颅蹲了下去,看上去并非刻意作假,“你究竟是谁?我不认识你。嫣儿,嫣儿你在哪里?”
说着,趁着苏沐怔愣之际,她挣开苏沐的桎梏,伸出手探索着便欲向前逃去。可不等她走几步,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便摔到了地上。
“你的眼睛怎么了?”
苏沐暗觉不妙,疾步走过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欲扶起她。宫云雪却徒然站起身踉跄后退一步,一把便拔下了头上的步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苏沐厉声道:“不要过来,不然我便刺下去。”
看着那张布满惊恐之色的面容,苏沐的脑海之中徒然闪过了一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是那一日她为了躲避濮阳瑞修的召见被她的贴身婢女锦屏截到她宫中,她一见到自己,便不管不顾抱着自己的腰,娇羞地说着想念的话语。
思及此,趁着南宫云雪不备,苏沐一个箭步上前夺下她手里的金钗,素手翻飞便点住她几处大穴。
南宫云雪瘫软在了苏沐的怀中,低眸对上南宫云雪那紧蹙的眉头,苏沐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猜不透南宫云雪这些日子究竟是受了怎样的罪,又是如何逃了出了魔窟。怎会连带着自己这个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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