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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世子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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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想起了更夫打更的声音,苏婉兮侧耳听了听,四更天了。
吵闹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歇,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苏婉兮有些好奇,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起先前在屋中听到的叫喊声,喊的是抓刺客,莫不是府中进了刺客不成?
正想着,就从窗口处瞧见有人从外院走了进来,瞧着那身影,似乎是轻墨。
苏婉兮这才回过神来,难怪叶清酌这样淡定,却原来早已经派了人去打探消息去了。
轻墨从外面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落的雪花,急急忙忙地道:“听闻是宫中失窃,被人盗走了一份极为重要的布阵图,已经全城戒严了,陛下出动了昌黎城中所有的禁军,追踪那窃贼。禁军统领说,见着那窃贼进了楚王府。”
叶清酌冷笑了一声:“他当这楚王府是什么地方,想闯就闯了?”
轻墨叹了口气:“可他拿着陛下的令牌,府中的守卫都不敢拦着。本欲先禀报王爷的,只是还未禀报给王爷,他就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方才禁军还嚷嚷着要进咱们院子里面还搜查呢,被小的拦了下来。王爷那边已经收到消息,据闻王爷大动肝火,去见禁军统领了。”
叶清酌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世子爷可要过去瞧瞧情形?”轻墨看了一眼叶清酌的神色,轻声询问着。
叶清酌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此前我便与禁军统领不怎么对付,父王在,我就不去添乱了。禁军统领一口咬定那窃贼进了咱们楚王府,只怕是有备而来,如今府中突然涌入了这么多人,我担心有人趁乱栽赃嫁祸。你让府中守卫盯紧了府中各处,万莫让人有可乘之机。”
轻墨听叶清酌这样说,面色亦是愈发严肃了几分,应了声便又匆匆忙忙出了里屋。
叶清酌仍旧立在窗边,紧抿着唇,不知在想着什么。影子投映在墙上,愈发显得生冷漠然了几分。
外面的雪似乎下得越来越大了,苏婉兮脑中还在想着方才叶清酌的话,叶清酌是在怀疑禁军统领打着追查窃贼的名义,蓄意带兵进楚王府,是为了趁乱将那失窃的布阵图放到楚王府,栽赃嫁祸给楚王府?
可是楚王是皇帝亲子,深受皇帝喜爱,禁军统领怎么敢这样大胆?亦或者,那意欲栽赃陷害楚王府的人,根本就是宫中那一位主子?
叶清酌说,他与禁军统领不对付,莫不是两人此前起过什么冲突?
苏婉兮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心中思绪万千。
没多久轻墨便又回了屋,脸色愈发沉了几分:“属下方才命暗卫仔细查看了府中情形,却发现,禁军的目的似乎十分明确。”
“哦?”叶清酌侧过头望向轻墨:“怎么讲?”
“禁军一进楚王府之后,几乎都朝着咱们清风院来了,其它地方倒是极少。”轻墨应道。
叶清酌眯了眯眼,却是冷笑着道:“有意思。”
顿了顿,才又问轻墨:“今天晚上,可有人进了清风院?”
轻墨连忙应道:“清风院中里里外外都有守卫和隐卫守着,属下确定今夜并无什么人混进来。”
“禁军的人可都盯紧了?说不定那所谓的贼人如今就混在禁军之中,不过想要寻个机会,将身上的盔甲一脱,便摇身一变成了窃贼。”叶清酌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属下已经将所有能够调动的隐卫都调动了起来,进府的禁军人数亦是都数了好几遍,断然不会有差池。”轻墨道。
叶清酌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
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守卫:“世子爷,禁军说瞧见贼人进了清风院,要搜查清风院。禁军统领拿了陛下的令牌和尚方宝剑,属下们不敢阻拦。”
叶清酌挥了挥手:“让他们搜吧。”
那守卫闻言,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走,出去瞧瞧去。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在我这儿搜出什么来。”叶清酌脸上的笑容泛着冷。
苏婉兮瞧着他抬脚就要往外面走,连忙取了一把伞来,跟在了叶清酌的身后,一出门就将伞打了开来,将伞举到叶清酌的头顶。
叶清酌比他高了不少,走路步子也大,苏婉兮有些吃力地跟着。
夜很黑,一出外院,就瞧见外面有人举着火把来来回回地查找着,连路边被雪覆盖着的草丛都不曾放过。
叶清酌冷眼旁观着,嘴紧抿着。
苏婉兮远远地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身上的盔甲与那些禁军倒是有些不同,正想着,这位大抵就是禁军统领了吧,那人就走到了叶清酌跟前,一张大胡子脸,脸上却是带着笑。
苏婉兮刚打量了一眼,就听见那人开了口:“打扰世子爷的美梦了,是本统领的错,我就随便搜一搜,世子爷也无需在这儿陪着,回去睡觉吧。”
目光落在叶清酌身后有些吃力地举着伞的苏婉兮,笑容染上了三分促狭三分暧昧:“世子爷美人在侧,实在是本统领的罪过。”
叶清酌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连开口说一句话都懒得。
那禁军统领也不见怪,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借着院子门口的灯笼光,用手随便擦了擦。
有禁军上前来同他禀报:“统领,都已经搜过了,没什么发现。”
禁军统领挑了挑眉:“都搜过了?”
那前来禀报的禁军点了点头:“是。”
那禁军统领将剑举了起来,指了指叶清酌身后的院子:“这里面也搜过了?”
第187章 夜行衣和布阵图
那禁军抬起眼来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叶清酌冷漠的脸,心中打了个突,急忙转开了目光,低着头回答禁军统领的话:“不曾,这是世子爷住的院子。”
后面那半截话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禁军统领挑了挑眉,朝着叶清酌看了过来:“原来世子爷住在这儿啊?不过本统领奉旨行事,还望世子爷行个方便。有人亲眼瞧见那贼人朝着世子爷这边来了,不好好搜一搜,本统领回去也无法交代。”
叶清酌抬起眼来定定地看着他,那禁军统领被他满是寒意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脸上却仍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世子爷不会阻拦禁军捉拿窃贼吧?还是说,世子爷想要包庇那贼人?”
声音带笑,只是语气却令人有些反感,轻墨的手在袖中握紧了几分,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那禁军统领朝着轻墨看了过来,目光刚刚落在轻墨的身上,叶清酌却已经侧过了身子,将路让了出来,神色是一如既往地淡然,仿佛并未将他的挑衅放在身上:“请便。”
叶清酌抬起眼来望向那禁军统领:“李统领要搜查我这院子,我自当配合,只是若是李统领待会儿若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我也希望李统领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那李统领闻言,却是瞥了叶清酌一眼,将剑插回了剑鞘,朝着身后招了招手,身后的禁军便鱼贯而入:“本统领不过是奉旨行事而已,世子爷若想要交代,不妨去找陛下要去。”
言罢,却是看也不看叶清酌,抬脚跟着禁军入了院子。
苏婉兮瞧见叶清酌垂在一旁的手握紧了又松开,而后才转过身来,进了院子。
院子中的下人皆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院子中,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地瞧着屋中来回搜查的禁军。见着叶清酌三人进来,目光便落在了叶清酌的身上。
那禁军统领立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转过身来啧啧叹了两声:“楚王世子是何等的尊贵身份,这院子这样简陋,如何配得上世子爷的身份?”
叶清酌没有理会,在院子中站定了脚步,一言不发。只转身将苏婉兮手中的伞接了过去,自己举着伞站着。
苏婉兮一愣,看了眼那沉静如松的身影,低着头立在一旁。
“啧啧,世子爷还真是怜香惜玉。”李统领哈哈笑了起来,而后扬声吩咐着:“仔细一些啊,可不要将贼人给放走了。”
有禁军进了叶清酌的书房,苏婉兮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朝着叶清酌看了过去,书房素来是叶清酌的禁地,即便是院子里侍候的下人也不敢随意进出的地方。
叶清酌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落在亮起了灯的书房上,身上却散发着寒气,带着几分嗜血味道。
那李统领一直留意着叶清酌,见着这副光景,嘴角一挑笑了起来:“世子爷的这院子里面,应当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说罢,又似乎明白,叶清酌十有八九并不会搭理他,笑呵呵地自言自语着:“应当是本统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世子爷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自然是不会的。”
“嘭”的一声,让苏婉兮亦是忍不住心头一跳,是从书房传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落地摔碎了的声音。
苏婉兮又抬头看了看叶清酌的神情,心中暗自想着,这李统领倒实在是个惹人厌烦的人,也难怪叶清酌说与他不对付了。
正想着,却瞧见有个禁军手中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快步走到了禁军统领面前:“禀报统领,我们在这书房之中摆放的一个大花瓶中发现了这个。”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禁军统领将那东西接了过来,快速地看了一眼,而后转过了头来,眼中带着明显的兴味:“夜行衣?倒是不知,世子爷的书房里面竟还藏着这东西?且藏在花瓶里面,是害怕谁发现了吗?还是说,世子爷刚刚穿过,回来就匆匆忙忙地脱下来藏在了花瓶里面?”
苏婉兮一愣,夜行衣?花瓶?书房之中能够放下夜行衣的花瓶,只怕也只有门口那一对半人高的白釉刻花饕餮纹瓶,那是前几天管家送过来的那批器物中的其中一对,苏婉兮瞧着那花纹是瑞兽,想着摆在正厅也不太合适,且正厅已经摆了一对三彩双鱼瓶,就顺势放在了书房里。
听着李统领这意思,倒似乎是在怀疑,叶清酌就是那夜探皇宫盗窃布防图的贼人。
苏婉兮的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叶清酌目光只是从李统领手中的夜行衣上淡淡扫过,眉头微微蹙了蹙,握着伞的手紧了几分。
不多时,又有禁军小跑着出来了。
“统领,布阵图。属下们从世子爷书房书架上放着的一个摆件之中寻着的,那摆件是中空的,不留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那禁军的声音中带着邀功般的欢喜。
苏婉兮眼皮猛地一跳,脑中回过神来,这禁军所说的摆件,十有八九是前几日才新换上的三彩天王俑。
苏婉兮微微蹙了蹙眉,虽然这李统领说,是今夜宫中闹了贼。可是轻墨先前也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夜不曾有人进过院子,叶清酌手中隐卫的本事,苏婉兮还是十分信任的。
况且,叶清酌的书房,也并非是谁都能够进去的。
这两件东西都出现在前几日管家新送来的器物之中,只怕不是什么巧合。
兴许,管家将器物送过来的时候,这两件东西就已经存在于里面了。
今晚这一出,不过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害而已。
怪不得,禁军一进了楚王府,就径直朝着清风院来了。
李统领先转头看了叶清酌一眼,带着几分若有所思,随后才接过了那布阵图,只展开来就这院子里的灯笼光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的确是宫中失窃的布阵图。”
言罢,便目光灼灼地望向叶清酌,扬了扬手中的那布阵图和夜行衣:“这两件东西,不知世子爷应当如何解释。”
叶清酌嗤笑了一声,心中兴许也有了几分猜想,只冷冷地望着李统领:“李统领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李统领却没有接话,禁军已经从屋中退了出来,李统领将夜行衣和布阵图都递给了身旁的禁军,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世子爷,事已至此,不妨随着本统领入宫一趟吧?”
叶清酌嘴角一翘,笑了笑,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只将手中的伞又交还给了苏婉兮。
苏婉兮心中装着事,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察觉到有人盯着她,才猛地清醒了过来,一抬眸就瞧见叶清酌清冷的目光。
苏婉兮心中猛地一颤,连忙伸手将那伞接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叶清酌的手,冰凉刺骨。
“走吧。”叶清酌声音淡淡地。
轻墨有些慌了,轻声唤了一声:“世子爷……”
叶清酌侧过头看了轻墨一眼,轻声吩咐着:“咱们院子里的事情瞒不过父王,只是母妃那里……”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和阿娇去牡丹院同母妃知会一声,就说我没事,让她莫要慌乱。”
言罢,便径直出了院子。
苏婉兮静静地举着伞,望着叶清酌挺拔的背影,手猛地握紧了起来。
禁军统领跟在叶清酌身后,带着禁军快速地撤出了院子,院子中一下子便又安静了下来。
雪还在下着,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苏婉兮觉着全身都冷得厉害,寒风像是灌进了骨头里一样。
禁军一撤出院子,院子里的下人便纷纷围了上来:“出什么事了?什么盗贼?什么布阵图?他们为何将世子爷带走了啊?”
苏婉兮抬起眼来,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都带着慌乱和焦急,亦是心乱如麻。
半晌才道:“没事的,不过是有些误会罢了,等着世子爷入宫去同陛下解释清楚了就好了。咱们莫要自乱了阵脚,天色尚早,都回去歇着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心却是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入宫行窃,盗窃布阵图,这是什么样的罪名,苏婉兮心里是清楚的。
众人听苏婉兮这样说,似是有些不相信,又将目光望向了轻墨。轻墨亦是扯出了一抹笑来:“阿娇说的没错,世子爷不会有事的,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散了开去,各自回了屋。
轻墨转过头看了苏婉兮一眼,轻声道:“我派人去牡丹院那里守着,今日那禁军一进府就来了咱们这边,牡丹院那边应当还没有收到消息。等王妃醒了,咱们便过去。”
苏婉兮点了点头,收了伞进了书房,书房中的灯还燃着,因着方才禁军的搜查,书房之中弄得有些乱,书架上的书亦是到处乱放着,地上是碎裂的瓷片,苏婉兮抬眼看了看,摔碎的是青花夔龙香炉。
苏婉兮抬起眼来,目光静静地在屋中扫了一圈,拢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她害了他。
第188章 她害了他
她早知道管家听命于叶清然,却并未多加防备。
管家送过来的那些器物,她只是清点了数目,不曾仔细检查,就让人搬进了清风院。甚至,找出夜行衣和那布阵图的那两件,还是她亲自搬进书房摆出来的。
那两样东西,只怕在管家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宫中失窃兴许是真,只是梁帝这几年来沉迷于修仙之术,对政事十分懈怠,少了一张布阵图几日都不曾发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今夜这一出抓贼的闹剧,本就是冲着楚王府而来,冲着叶清酌而来。
若是她再仔细一些,将所有送到清风院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便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是她害了叶清酌。
苏婉兮浑身都在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是外面院子里堆积起来的雪。
轻墨见着苏婉兮的模样,亦是骇了一跳,忙关切道:“怎么了?发生何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苏婉兮摇了摇头,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布阵图究竟是什么布阵图,可要紧?陛下会如何处置世子爷?”
轻墨看了苏婉兮一眼:“嗨,不是什么要紧事,世子爷终归是陛下的亲孙子,且此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嫁祸的,世子爷不会有事的。”
苏婉兮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你无需宽慰我,那禁军统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既然专程带了禁军针对世子爷而来,便不会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东西是从咱们院子里搜出来的,纵使世子爷是陛下的亲孙子,这夜闯皇宫盗窃布阵图的罪名,都不会太轻。”
轻墨听苏婉兮这样一说,脸色也沉了下去:“你知道又何必问我。”
苏婉兮咬了咬唇:“是谁要害世子爷?”
话一问出口,苏婉兮心中却也大致有了谱,那些器物都是管家送过来的,管家听命于叶清然,叶清然觊觎世子之位良久,这府中最希望叶清酌出事的,只怕就是叶清然了。
只是禁军统领这样的人物,断然也没有为叶清然所用的道理,十有八九,是叶清然与人勾结,一同布了这么一个局。
只是与叶清然勾结的人,又会是谁?
自打入了这楚王府,苏婉兮对外面的事情所知不多,心中只大致有几分猜想。
最有可能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刘丞相,刘丞相是叶清然的岳父,虽然叶清然为了不引人注意,与刘丞相极少明面上来往,只是苏婉兮却是记得的,前些日子叶清然刚刚解除禁足之后,便去丞相府给刘丞相贺寿了的。
另一个,便是宰相徐瑾。从她知道的不多的那些消息里面,徐瑾似乎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在针对楚王府。叶清然那样心机深沉的性子,为了世子之位,与徐瑾狼狈为奸也未必不可能。
轻墨劝苏婉兮去睡会儿,苏婉兮哪里睡得着,只将书房和正屋之中被禁军翻乱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顺便细细将那日管家送来的所有器物都里里外外查看了个遍。
却再无其它发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轻墨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妃已经起了,走吧,咱们去牡丹院。”
外面雪已经停了,苏婉兮点了点头,跟着轻墨一同往牡丹院走去。
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下人尚未开始清扫,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刚走到半道上,就瞧见王妃身边服侍的嬷嬷迎面走了过来,那嬷嬷走得极快,行色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却像是有心事,压根没有瞧见轻墨和苏婉兮一般。
“徐嬷嬷。”轻墨连忙叫了一声。
那嬷嬷脚步一顿,这才抬起了头朝着轻墨和苏婉兮看了过来,一见着两人,便连忙拉住轻墨道:“我正要去找你们呢,王妃早上一起身就听说世子爷出了事,着急得不得了,使我过来传唤你们过去询问询问情况,赶紧走吧,莫要让王妃等急了。”
轻墨和苏婉兮连忙应了声,被那徐嬷嬷拉着,快步朝着牡丹院去了。
一进牡丹院,就瞧见楚王妃在屋中来回踱步,脸上俱是焦急神色,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着,见着徐嬷嬷带着轻墨和苏婉兮进了院子,脚步一顿,不等轻墨和苏婉兮行礼,就急急忙忙地询问着两人。
“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怎么听闻,禁军昨夜打着搜查窃贼的名义搜查了清风院,还将清酌带进宫中问罪了?我本想问问王爷的,可是却又听闻王爷昨夜也连夜入宫了。可急死我了,你们谁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轻墨连忙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同楚王妃说了,楚王妃听闻禁军在清风院中搜查出了夜行衣和那布阵图,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起来,几乎站立不稳,朝着身后倒去。
一旁侍候的丫鬟嬷嬷连忙扶住楚王妃,将她扶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要害死清酌啊!”楚王妃的声音中染了几分哭腔,半晌,才又咬着唇厉声问着:“清风院中不是戒备那么森严的吗?那夜行衣和布阵图怎么就会在清酌的书房里面发现的?”
苏婉兮听着楚王妃声音中的哽咽,心中亦是十分难受,猛地跪了下来:“是奴婢害了世子爷。”
屋中众人都朝着苏婉兮看了过来,轻墨急了,伸手拉了拉苏婉兮:“阿娇你胡说什么呢?此事与你何干?”
苏婉兮眼眶微红,轻声道:“禁军是在书房之中的白釉刻花饕餮纹瓶中发现的夜行衣,而后又在摆放在世子爷书架上的三彩天王俑中发现的那布阵图。这两样器物,皆是前几日管家送到清风院来的。”
楚王妃目光落在苏婉兮的身上,微微蹙着眉,握着徐嬷嬷胳膊的手情不自禁地多用了几分力。
“当时管家送了不少的器物过来,说每年过年前,都会送一些纹样吉祥一些,适合过年摆放的器物,过年的时候府中客人来来往往的,瞧着也图个吉祥。当时管家让奴婢清点,奴婢只清点了数目,却并未仔细检查那些器物。”
苏婉兮拢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指甲掐得手心生疼生疼的。
“那些器物有问题?”楚王妃定定地望向苏婉兮,眼中泛着冷芒。
“昨夜禁军突然打着搜查盗贼的旗号进府搜查,却并未搜查府中其他地方,只直奔清风院来,分明是早有预谋。轻墨说,昨夜并未有可疑的人进过清风院,世子爷培养出来的暗卫的本事,奴婢还是十分相信的,轻墨既然说不曾有人进过,便定然是没有人进来过的。”
“而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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