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姬的罪与罚-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宇文思没有替李为求情。他给足她面子,只是恍若未闻地整理仪容。
姬初很满意,也不叫起,只在李为出声告退时眉眼盈盈地斜睨了他一眼,道:“用不着,你们说你们的。”
刚睡醒时她的眸光还很慵懒,长发披身,有种异样的风流,随她转入锦屏去。
李为再也不敢看。
这世间的惊艳,一眼已经足够,第二眼是多余的。
但他觉得这惊艳的纯真之美中有一种正在坠毁的凄清。
姬初在屏后侧身让人换衣裳,又问他:“怎么呆了似的?不是有事?”
李为应声,看向宇文思,慌张道:“君侯,大公子……说是昨夜醉得很,今早起不来了,恐怕不能给帝姬见礼。二公子……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儿。”
宇文思净手的动作一顿,眨眼看向李为,微笑道:“哦,那就等元儿醒了再见礼吧,正好趁时间去找和儿。”
李为收到了眼色,也一本正经地为难道:“是,但是您知道,二公子他一向爱去那几个地方,都与店主熟了,替他遮掩也未必不可能。学生也不好领人去搜啊。”
姬初奇怪地插嘴:“什么店这么大,还要搜的?”
李为呆了一呆,不便直言,只觉在清河帝姬面前有辱斯文,一直吞吞吐吐。
宇文思已经事毕,黧黑束腰长袍衬得他肩宽腰窄,比昨夜少了几分倦色,多了几分神采,更意气风发。他笑着道:“听曲儿的店,人多。天黑之前,我怎么也让人把他带回来。现在我有些事,先出去了,你在府里玩儿。”
“好。”姬初从锦屏后探出头,盯着宇文思与李为大步出门去的背影,对他方才的话低低发笑。
倔强的笑。
帝京的桃花已经凋谢了,她的仪仗出帝京门时,只有还未腐烂的暗香。可是陈国的春天来得晚,满都城飞花。
姬初梳洗后踏出房门,站在庭院里看满树姹紫嫣红,不期然想到她宫门外那颗光秃秃的梨树。
它今年没有开花,大约已经死了吧。许是知道她将要离开,便觉得寂寞而死了。
她渐渐又想到了别的人,于是冷了神色离开院子。
“殿下要去哪儿?”陈王府的侍女见她出门,连忙跟上来询问。
“你家大公子住什么地方?头前带路。”姬初沉着脸发话。侍女听说了她早起训斥李司徒的事,不敢违忤,老老实实一路往宇文元的院子走。
转过爬满蔷薇的月洞门,姬初上了长廊,老远便见到离宫时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杵在一座院子门口张望,见到她来,脸色大变,转头就要跑。
姬初冷笑着加快步伐,口中道:“通风报信又能怎样?他敢闭门不见我?我可是他母亲。”
小厮叫苦不迭,躲躲闪闪地行礼道:“小人红豆见过清河帝姬。”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你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只可惜被你公子糟蹋了。许久不见,我很是想念你,别来无恙?”姬初拍了拍红豆的肩。
红豆嗅出风雨欲来的气息,尴尬道:“有劳殿下挂念,红豆无恙、无恙。”
“你是无恙,不知道你的公子有没有懊悔愧疚,寝食不安?”
“这个……红豆不知道。”
“那有没有另结新欢,春风得意呢?”
“这个,红豆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红豆已经快哭出来了:“殿下,红豆什么都不知道啊!”
“也未见得,你还知道吃。”姬初见他如此可怜,也觉跟他无关,便放他一马,步入院子,“他住哪一间?”
院子里没种什么花草,除了必要的几株盆栽点缀,只有苍劲盘踞的古树老藤。
“殿下,大公子他昨夜醉酒,这会儿还没醒呢。”红豆硬着头皮劝阻道,“要不晚些再来?”
“正好他见了我就醒了。”姬初笑得很可怕,“他在宫里,不是常常对我说,只要看见我,哪怕三夜不眠不休也神清气爽么?”
红豆心底啧啧感叹:大公子这张嘴,原来也是能说出这样惊悚的情话的,可见为了回到陈国的确煞费苦心。只是这个事迹眼下倒不适合拿出来炫耀。
他小心翼翼道:“这……这是自然的。但是大公子眼下不着寸缕,殿下是陈王妃,若不小心见着了什么,总是不太方便吧?”
姬初心知红豆所言不过是搪塞的借口,根本不理会,一把推开他,命人直接从左到右推门:“我看见了就看见了,那又怎样?”
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听得红豆一愣,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侍女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推到北面时,房门忽然自己开了。
宇文元高大的身形从房里走出来,果真衣衫不整,袒露胸膛,斜靠着门框静静地看向她。
姬初趾高气扬的伪装刹那褪尽,只剩不堪一击的脆弱的相思。她微仰着头凝视宇文元,眸光晶莹,浓密的眉睫投下一片阴影,朦胧了泛红的眼眶。
她尚未完全学会把一切情绪藏在没有表情的人皮下。她以真面目活了十七年,带上假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侍女和小厮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心照不宣地匆匆退出院门。
宇文元先避开她沉重深刻的目光,随意拂去袖袍上的飞花,慢慢走下台阶来,歪头问她:“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问得很直截了当,摆明不想和她多费唇舌。他们早已撕破脸皮,又何必装模作样,难为彼此地寒暄。
“我当然是要报复你。让你也不好过,比我还痛苦,就这么简单。”姬初凝视他厌烦到近乎冷酷的双眸,口吻嘲讽,但心底感到一阵凄凉。
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厌世忧郁、不近人情的模样,才在偌大的宫廷中格格不入。
宫中人个个眼中迸发出积极向上的渴望,从来不肯把除微笑以外的神情挂在脸上。只有他决不妥协,决不低头,决不收敛厌世的情绪,即使脸上一直带笑。她不可救药地迷恋这样离经叛道的人,因为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这是她企图挣脱皇族束缚的唯一方式。
宇文元“嗤”了一声,不知是对这个答案感到不屑,还是嘲笑她的天真。他随随便便一脚踢开面前的石子,停在姬初身边:“我让你痛苦了吗?”
“你说呢?”
“我可记得我全都在讨你欢心,你也从来没说不高兴。”宇文元用着少得可怜的耐性道:“姬初,我拜托你,一个男子一生不止一个姑娘,一个女子一生也可能不止一个男人。我这么坏,你能不能矜持些,放开手,别再缠着我,也别缠着我爹,陈王府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满帝京城想尚主的大族子弟那么多,那个谁——丞相的儿子景什么的,不是为你要生要死吗?让他尚主,保证不让你痛苦。”
膈应谁也总好过膈应他。
姬初深知宇文元说话一向如此,无所顾忌,早在来时路上做好了准备,也不料他对她说的话能难听到如此地步。
她内心的防线节节败退,勉强咬牙道:“不要扯上别人。你也知道是你不对了,那你怎么还好意思指责我?我放不开,我把你当做真心喜欢我的人喜欢你,我不能再喜欢别人,这都是我的错么?矜持的人,就该忍受别人的伤害,不可以回敬?我真想问问老天,不能克制情感有错吗?我毫无保留信任一个人有错吗?”
宇文元烦死了她用这样可耻的天真质问他。
太可耻了,在他面前——在他这个饱受折磨屈辱,还要转眼就对她笑脸相迎的人面前——太可耻了。
☆、4|初遇
“好吧。”宇文元摊手,笑得很冷酷,“是我的错。但我给你个忠告:井水不犯河水,谁都好过。逼急了我,你会比现在还不好受。我是个中老手,你玩不过我的,只是我懒得理会,以及你的身份是唯一的顾忌。所以,你最好学学伟大的圣人留下来的教导,以德报怨,知道么?给你的皇族留点儿面子,别让人指责你寡廉鲜耻,自甘堕落。你看这世间,由来男子不爱了,女子纠缠就是下贱。”
“可你从来吝啬,根本没爱过我,对不对?”姬初这句苍白的诘问几乎声嘶力竭,“下贱”这二字刺得她柔软的心脏血肉模糊,从中涌出压制已久的复杂情感,和着心血溃如决堤般摧毁她苦苦挣扎的理智。
仿佛她在毫无防备下推开禁锢她的大门,然而门外迎面而来的只是漫天箭雨,避无可避——她以为黑暗的宫殿是禁锢,原来也可能是最沉重的保护。
偏偏宇文元不假思索地答:“对。”
姬初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他。
但宇文元只闭眼把脸一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的手再也无法落下去。
他说得对,他很懂得怎么就能让她更难过。可她对他没有办法,她喜欢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最后她温热的指尖从他冷峻的脸上滑过,因而也沾染了惊人的冷意,仿佛直冷到了血液里、骨头里。当她将手掌拢入袖中,衣袖里的温度霎时烟消云散。
这个暮春很冷。
姬初挂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面对你,永远做不了一个‘高尚’的人。我就要报复你,就要让你不自在,哪怕玉石俱焚。你越想远离我,我偏要让你往后的每一天都不得不看见我——还要叫我母亲呢,儿子。”
“呸。”宇文元狠狠地搓了一把她的手触碰过的皮肤,道:“你真可怕。姬初,谁被你缠上谁倒霉。”
“没有谁,只有你。”
“你到底何必要这样恨我?”
“不如问你自己。”
他根本懒得问。宇文元一掀衣袍下摆,不羁地坐在地上,烦躁道:“如果我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呢?”
姬初整个人一僵,不知道身体里什么地方开始痛起来了。她最怕听见这句话,在他未说出口以前,她还能当做没有这回事。相爱相杀好歹是痛并快乐着,一厢情愿的报复太过绝望。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一切过往都如梦幻泡影,被他血淋淋地戳破,迫使她别无选择地继续向前,从箭雨中孤独地行向彼岸。
他不容许她有半分手下留情,或是临阵脱逃。
姬初垂眼冷笑道:“我知道,连——柔,对么?特别的名字。能让你一回陈国就一见倾心的人物,真是令我好奇。”
其实这名字一点也不特别,满帝京女子叫什么柔的不知有多少,可是因为是他的心上人,她便也觉得有些特别了。
宇文元沉默须臾,突然叫她:“细细。”
细细是她的小字。
姬初愣了一下,这称呼像个魔咒。她扭头不看他,轻飘飘地问:“你是不是要让我别为难她?”
“不是。”宇文元讥笑道,“我是想说,这名字真他妈难听,我以前怎么叫出口的。”
姬初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目光不带丝毫攻击性,也不柔和,只是很茫然,很迷离。
她无可奈何地微微颤抖,双手握成拳,低下头一言不发。她还能说什么?她没法如他一样刻薄地攻击他的名字。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具有强大的杀伤力,然而她重复只是可笑的幼稚。
宇文元道:“怎么?没话说了?没话说了就走啊!站在我这干吗,要和我睡觉?”
在静静地与他眸光碰撞许久后,她开了口:“我这就走。但是宇文元,我真的很生气,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宇文元眼中的不屑更厉害:这还是孩子气的话。谁生气到了极点会说出来?
真正阴狠的人大怒,都恨不得旁人永远不知道。
姬初抬起头,咬牙笑了一声,大步流星朝门外走。
门口处放了几盆点缀的月季,枝桠放肆生长,轻易勾住了她飘飞的衣角。她低头看一看,面无表情地拽着裙裾一把扯下来,狠狠踢翻了花盆,扬长而去。
宇文元对她挑衅的举动视而不见,仍随性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看着姬初削瘦的背影渐行渐远。
忽然有一刹那他被这样哀伤的气氛击中。
他不禁回想起那年在宫中初遇的情形。
那天阴晴不定,像是随时要下雨一样。金碧辉煌的宫阙也没有映亮这方昏暗的天地,反倒因为强烈的对比,更突显沉重的阴霾。
宇文元刚被殿中省的内侍叫去僻静处一番拳打脚踢,这样的事从他十三岁入宫开始就习以为常。
他活着进来,没打算活着出去。
宫里的人大约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他们根本不拿他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罪恶的宫廷地狱被这雕栏画栋、琉璃碧瓦、衣香鬓影粉饰得完美无瑕。连一条长廊、一条夹道也要漆红烤蓝,美轮美奂,可惜住在里面的,大都是披着人皮的麻木的野兽。
这世间极致的丑陋素来有完美的伪装。
宇文元冷眼看着一路虚伪的人影与建筑,心底只有迫切渴望得到宣泄的恨意。他忍住钻心疼痛,经过了华林园的樱树林。
这里的樱桃是熟透的,挤在枝头猩红一片,宛如方才从他胸膛滚落的鲜血。
他不是没想过偷摘,但是侍卫几乎无处不在,丝毫不给他留下机会。
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他还没靠近,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侍卫就乱哄哄地打成了一团,同时还伴随不知哪儿发出的问答声,什么“一顿”“三顿”的,大概在讨论吃饭的问题。
宇文元漠不关心地打算绕过去,冷不防听见头顶风声呼啸。他皱眉仰头,只见一人从树枝上朝他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才发现那是个少女,想了想,还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宝蓝的绢袖与柔软的长发滑过他的脸,生出密密麻麻的痒意。他偏了偏头,烦躁地避开她的头发,那香气让他心烦意乱,仿佛已知宿命的尽头。
不料怀里的少女突然一头撞上他胸口的伤,痛得他浑身冒出冷汗,立刻撒手。
少女顿时跌在他脚下的草地上。
她绾发的步摇坠落在地,披散一身如云似泉的长发,浓密而满含隐秘的芬芳。少女睁开了眼,微微皱眉,茫然地盯着他。
日光下她清冽的眼瞳与眉心的梅花妆如惊梦乍开,几乎令他不能够呼吸。她迷离的神情映入他眼底,有一瞬间使他也微微迷离了,不记得身在何方,不记得今夕何夕。
姬初不知自己给了眼前这人何种美丽的幻境,只是咬着牙爬起来盘腿坐着,问道:“我是不是得罪过你?”
宇文元斜眼看她:“我没见过你。”
“那就是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即使得罪过,你肯定也不知道。对不对?”姬初点点头,立刻叉着腰对他怒目而视道,“所以你为什么看见我跌下来还不准备接住我?又为什么接住我之后再把我摔在地上?”
宇文元皱眉四下里打量一圈,在暗暗揣测她身份的同时随口敷衍道:“我以为是刺客。”
姬初不解:“宫里还有从树上掉下来的刺客呢?”
宇文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发笑:“怎么没有?宫里什么样的刺客都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宇文元对她的愚蠢有些意外。
这时候,躲在草丛中的宫女们知道他不是能告密的人,于是一涌而上,连忙扶起姬初,替她拍去衣上的灰尘。
红素满脸关切道:“殿下摔疼了没有?”
姬初道:“我有没有摔疼,你们来试试就知道了。”
红素欲笑又不敢笑:“殿下还要摘么?”
姬初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回答:“我都摔得走不动道了,还爬得上去么?”
红素忙吩咐道:“快去叫司药司的人来看看有没有大碍。”
一名宫女闻言,只当姬初说的是真话,慌忙应声去请司医。
宇文元捂着胸口的衣襟,那里粘粘的一片,大约又流血了。这样的痛他尚可以忍受,也只能咬着牙忍受。然而眼前这个少女不一样,她轻轻一摔,便有这样多的人担忧,还要诚惶诚恐地去叫司药司的人。
这就是皇族——他心底不禁滋生出一种异样的冷怒与愤恨。
姬初临走时想起他来,回头笑着问:“嘿,你叫什么?”
宇文元露出惯有的厌世的冷笑,不耐烦道:“宇文元。”
这代表他的排斥与轻蔑。
他以为将有冷斥与教训随之而来,可是耳边一片沉寂。姬初埋着头将装满樱桃的篮子塞给他,捂着绯红的脸一路跑开。
宫女们愣了愣,旋即跟在她身后焦急地大喊:“殿下,殿下慢点儿,您不是摔得走不动道了吗……”
意外的闹剧很快散场,那篮子樱桃他一个也没有吃,自然有其他人“好心”替他享用。
宫里人夺走过他许多东西,唯有这一篮樱桃他记得很清楚,甚至记得他们大口咀嚼时令人恶心的神情。整个宫廷都是如出一辙的恶心,这世界也是。
他后来再也不吃樱桃了。
宇文元渐渐回过神,仿佛有从前在宫中的窒息感卷土重来,他不舒服地扯了扯衣襟,径直起身出门去。
☆、5|调笑
未时正。
姬初在前院吃过午饭,百无聊赖地同红素、青娥以及陈王府中的侍女说话。这几个侍女大约是老人了,很懂得察言观色,逗得心不在焉的姬初也连连发笑。
此时庭外有一队护卫结伴朝大门外走,姬初领着几人好奇地跟过来,问头前领路的那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管家见是她,连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笑道:“殿下,老奴这是奉君侯的命去请二公子回府。”
宇文和?
姬初想到都城外密林的初见,不禁也笑起来:“那正好,我跟你们一道。”
她闲着也是闲着,最痛苦的是她还闲不住。
管家惊讶地看了她好一阵,吞吞吐吐,左右为难:“殿下千金之躯,出入市井不雅之地,恐怕不太妥当。”
若是寻常地方也罢了,或是什么园林胜地更好不过,还能顺带让她散散心,这是功劳一件。偏偏宇文和现在所在之处实在太过不堪入目,借管家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姬初领进去。
“没事。”姬初不懂这个,摆手间已经命红素取来幂篱带上,吩咐道,“备车。”
管家大惊失色,苦苦哀求道:“殿下,给老奴留条活路行不行?若君侯回来,知道老奴带着您去了那样的地方,老奴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姬初“噗”地笑了一声,拍一拍管家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进门去,我在车里等你们出来。宇文思知道了也不会为难你的,他用头发想一想,就知道我硬要去,你也拿我没奈何。”
管家阻拦不住,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府里原本两个不省心的祖宗就很让人头疼了,如今再来一个碰也碰不得的清河帝姬。若是有一天,他们三个一起闹起来,简直非逼着他跳河不可。
姬初所乘的马车从王府大道转出来,穿过街口高大的朱漆牌坊,四下一瞬喧闹至极,远胜方才的寂静清冷。
此街名叫白虎路,因设有往来买卖的白虎市,是都城最繁华大道之一。
大街两旁的低矮坊墙掩不住层楼亭亭,内部有酒楼客栈,布衣首饰,亦有药铺书坊,古玩字画,居民房舍杂列其中。
待入了市,自街头至街尾,每隔三丈造有一尊石虎,仿佛绝佳商贩位置,各自一处井然有序。其间买卖尤盛,时兴花果铺席、肉饼羊饭、羹粥面食、家禽炙肉应有尽有。
百姓商旅南来北往,与吆喝叫卖声浑然一体,格外热闹。
姬初掀帘,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很快马车一震,停在一座高大的楼阁门前。这座楼地处偏僻,檐上垂下两串鲜艳的灯笼,隐隐有香气扑面而来,摄人心魂。
红素替她打起帘子。她对转头来看的管家招了招手,指着那座楼问道:“咱们到地方了么?宇文和就在这里面?”
时值有大批百姓认出陈王府的马车来,纷纷聚在一起围观。听到姬初脱口而出的宇文和大名,人群中轰然爆发一阵窃笑。
管家尴尬不已道:“是啊,老奴这就去请二公子出来,殿下千万稍安勿躁,不要下车,不要进门。”
姬初看他防她跟防贼似的,颇为不悦:“你赶紧去请你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哎!”管家苦着脸迅速领一队护卫冲进门去了。
姬初在门外等了一阵,才过正午,日头最盛,即使坐在马车里也热得口干舌燥。她觉得不耐烦,正打算下车进去看一看,终于这座高楼门口喧哗起来。
管家满头大汗,死死拽着一个人影的手臂,拼了老命要拖出来。他们身后是护卫不动如山地堵住去路,再后面还跟着许多楼里的人。
宇文和一身锦衣,风度潇洒,眉目风流,只可惜脸色太难看,否则真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二公子,不要为难老奴。君侯有命,老奴也是迫不得已啊。”管家一边使劲往外拽,一边还掏心掏肺地诉苦。
宇文和眼皮一掀,翻着白眼使劲扯自己的衣袖:“你迫不得已十三回了,我以往跟你计较过吗?今日特殊,你就不能为我两肋插刀一次?”
管家耿直道:“老奴年事已高,一肋插刀就不行了,两肋实在困难。”
百姓大笑,每回陈王府的二公子被老管家拽出来,二人对话都如此诙谐。
要说宇文和轻浮浪荡,喜欢调戏姑娘,是个十足纨绔子弟,谁都没有异议。但都城里的百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