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
  慕婳死后方知,一向冷面示人的大将军,将心底最炙热的地方留给了她。
  冷肃威严的男人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哭得伤心欲绝,印象里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使被师父拿藤条责罚也不曾落过一滴泪。
  慕婳恍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忽略了什么。
  重活一世,即使早知一切已有定局,但慕婳偏不认命,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那时抱着她哭的大将军眼下还是个青涩少年,脸皮还未练到家,每每她逗他时,总会红着耳尖,面色更冷地辩解一两句,转身落荒而逃。
  直到某一天,她将人给逼急了,身量颀长的少年将她压至墙角,眸色幽深,隐忍而克制道:“晏晏,别闹了可好?”
  少女笑靥明媚,扬声应下:“好啊,那你娶我可好?”
  一瞬间,少年眼底赤红,眸中似有暗色涌动,声线喑哑,几乎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一字一句道:“说好了,就得嫁!”
  回应他的是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轻而浅,却叫他乱了心神。

  外表面瘫实则闷骚的话痨小将军X外表娇弱内心刚烈的戏精大小姐
  男女主双重生,双切黑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婳,顾澹 ┃ 配角:穆淮,慕睢,顾晟等 ┃ 其它:


第1章 
  晖和三十一年,乱军于川都发动兵变。
  太子穆淮早有布局,与从边关暗中赶回的大将军顾澹里应外合,一举击溃乱军主力,不过五日,便将其逼退至源城。
  “最后一战了。”
  年轻的太子轻声感慨,抬手掸去甲胄上的微尘,将佩剑挂到腰侧,转头去看身侧跨上马的大将军,“大约今日便可以结束了。”
  年轻的大将军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言,垂眸以丝帕细细擦拭中手中利剑。
  从穆淮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却是以一种几乎温柔的力道捏着柔软的丝帕,一点一点的沿着长剑的剑身擦拭过去。
  连着几日的征战,顾澹依旧精神不减,束起的乌发垂下几缕,晨光絮絮的落在他面上,软化了他周身的锋芒。
  鼓声响起,大军迅速集结,顾澹收回丝帕,凛眉看向那巍巍然的城墙,“出发吧。”
  啧,这个木头。
  穆淮挑眉,猛地一扯缰绳,“出发!”
  萧肃的寒风吹过猎猎旌旗,狼烟在渐散的晨雾中大咧咧的升起,昭示着大战在即。
  这是毫无悬念的一战,太子与大将军会合,士气大增,而乱军只剩下不到百人,退到源城也只是苟延残喘。
  掌心覆上心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似是在感受丝帕的压迫感,顾澹眉眼稍稍温和。
  鼓声响过三下后,大军结阵,太子与大将军率先出阵,鼓声再响三下,城墙上终于出现了人影。
  “太子殿下既是不给活路,那我等便只好让她们陪葬了。”
  面带风霜的男子冷狞的笑,挥手间,一群人被捆缚着推到墙头,皆是老幼妇孺,一时间,哭声不断。
  那群人中,不乏城中显贵世家的贵女,不乏垂髫小孩,而顾澹却是握紧了剑柄,睚眦欲裂,微红的眸底清晰的映出那藕色木槿裙衫的少女,心底响起那无数次缱绻在口中却是甚少唤出的名。
  “晏晏……”
  她又消瘦了不少,身体本就孱弱的她如今似是瘦得剩下了一副骨架,青丝散在肩头,唯余一双明亮的眸,闪烁着实质的锋芒。
  “穆淮,如何?”
  男子一把扯过清瘦的慕婳,剑刃横于她苍白的脖颈,“我死,这位太子妃也活不了。”
  “不止她,这些人,都要给我陪葬!”
  “住手!”
  穆淮当即抬手,止住了身后怒火大盛的大军,眯起狭长的眸,“穆勋,你待如何?”
  “停止攻城,等我安全离开了,我自会放了他们。”
  穆勋轻笑,故意将剑刃侧过,在慕婳脖颈上留下一道剑痕,有殷红的血珠缓缓溢出,“传闻太子殿下与太子妃鹣鲽情深,鸾凤和鸣,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愿意她就此香消玉殒吧?如何?”
  “我数到三,太子殿下最好快点做决定,不然……”
  说着,手中长剑又是向前送了几分,慕婳轻微的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剑刃滑下。
  “穆勋!”
  顾澹忽的拔出长剑,直指墙头,“你敢!”
  “大将军,慎言啊。”
  穆勋轻轻一笑,扯着慕婳走近边沿,将她半个身子按到了城墙外,寒风吹乱了她一头青丝。
  “我答应你。”
  穆淮归剑入鞘,同时按住身侧就要跃出的顾澹,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落地字字铿锵,“放人。”
  “太子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
  对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穆勋将慕婳稍稍拉回几分,“等我安全……”
  话还未说完,手下的少女便是猛地一挣,直直的撞上了他手中的利剑。
  下一瞬间,鲜血飞溅,一线残艳染红了城下大军的眼。
  “晏晏!”
  两声惊慌的呼唤同时响起,慕婳却是不为所动,忍着脖颈上的剧痛,任由鲜血涌出,染了自己一身。
  “穆勋……你听着。”
  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住呼吸,慕婳扶着城墙勉强站稳,指尖不住的颤抖。
  “乱我君者,诛!”
  “乱我国者,灭!”
  说罢,慕婳猛地推开身前的长剑,双手费力的撑着墙头,纵身一跃。
  “晏晏!”
  顾澹当即跃出,足尖踏过碎石,向着那不断下落的少女而去。
  顾澹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过,不管乱军架好的冷箭,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是他的晏晏,他放在心头珍视了十多年的晏晏。
  当慕婳落入他臂弯时,顾澹的一颗心倏地一滞,刹那冰凉。
  她依旧是美的,唇边含着清浅笑意,脖颈一道深刻的剑痕,一身血红的安静在他怀里,如一副残艳淋漓的画。
  却是没了呼吸。
  顾澹垂首,乌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在身后大军整齐的马蹄声中,有晶莹的泪珠滚落在慕婳苍白的脸,缓缓沁入了她的眸。
  晖和三十一年,穆勋于川都发动兵变,太子与大将军合力将其击溃,穆勋于源城以老幼妇孺为人质要挟。
  太子妃慕婳撞剑明志,从容赴死。
  乱臣尽数被诛,太子穆淮继位,封太子妃为昭华皇后,以皇后正礼厚葬。
  太子妃慕婳是大家公认的川都第一贵女,很多人记得她的倾世姿容,很多人记得她的端庄淑雅,更多的人,记得她那一句———
  “乱我国者,灭!”
  而那杀伐果断的大将军顾澹,终生未娶。
  ***
  当一线微光撕裂沉闷的黑暗,顾澹猛地惊醒,双眸短暂的空洞之后渐渐恢复清明。
  掌心缓缓在眼前展开,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手掌还未染上风霜,让顾澹直接皱起了眉。
  “公子?”
  守夜的侍从许是听到了动静,在外间燃了烛火,“公子可是梦魇了?”
  顾澹闭了闭眼,缓缓平复呼吸,嗓音透露出几分干哑,“无碍。”
  “公子可是在担心慕姑娘?”
  知道自家公子嘴硬,侍从便自顾自开口了,“慕姑娘带了不少护卫,余伯也跟着,又是相国传来的家书,定然有人接应,不会有危险的。”
  下一瞬间,有破碎声响起。
  “公子?”
  侍从匆忙走入,却是见顾澹匆忙的穿衣束发,而后,拿过一旁的长剑便是向外走。
  “公子?”
  顾澹并不管身后的侍从的疑惑,自顾自快步走出,想了想,又是折回来,取了信笺写了封信,招来信鸽让其送走。
  “我有事出去一趟。”
  丢下这句话,顾澹直接跃上马背,猛地一扯缰绳,绝尘而去。
  此时正是夜色正浓的时候,顾澹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循着前尘的记忆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慕婳是收到了一封相府来的家书,收拾了一番后便是踏上了回府的路。
  而后,便是失去了音信。
  这件事惊动了大半个川都,相国慕睢彻夜不休的寻找,他爹爹顾晟亦是主动帮助寻找,等到找回慕婳的时候,已是半月后。
  那是一个走卖孩童的据点,从中被救出的孩童数量让人心寒,有稚龄孩童,还有豆蔻少女。
  被救回来后,慕婳便一病不起,她本就身体不好,自那之后便是整日的缠绵病榻,长久的与汤药相伴,一直到兵变,到她殉国,她都是一副孱弱病态。
  想到这里,顾澹又是加快了速度,马蹄踏过小路上的碎石,扬起一线的烟尘,微凉的凝露落在他面上,让他愈发焦急。
  调动驻守在这附近的军队并不难,出示将军府嫡子的私印,慕婳又是当今相国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自然是马虎不得。
  信鸽经过将军府的训练,速度自然很快,不过驻扎在附近的军队还是有些距离的,现在距离慕婳出发已经过了几日,顾澹不愿意多等。
  依着记忆找到那处酒窖时,顾澹没有迟疑,直接推开上来想要搭话的小厮,长剑出鞘,挑飞了迎面而来的暗器。
  作为大将军顾晟的嫡子,顾澹很好的继承了他爹爹的根骨与天赋,拜入剑道大师谢时门下后,顾澹久居拂玉山庄习剑,几年下来,已是小有所成。
  长剑横过几人脖颈后,顾澹索性一击斩断了一根廊柱,走廊渐次坍塌,他直接一脚踹开了那道竹门。
  视线里出现刺目的银芒,顾澹呼吸一滞,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长剑掷出,直接将那挥剑砍向慕婳的人钉在了一旁的墙面。
  指间的银针一顿,慕婳似有所感的回过头,还未反应过来,便是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了个满怀,来人呼吸急促,心跳声响彻耳畔。
  “澹哥哥?”
  “是我。”
  掌心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顾澹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冷峻的面庞并不显露丝毫的异常,“我来了。”
  这是个组织严密的据点,顾澹一人硬拼等于是送死,他并没有恋战,挥剑割裂捆缚着其余众人的绳索,将出口打开。
  而那些人却是没有动作,只直直的看着顾澹,面无表情,目光接近空洞。
  “他们被喂了药,没有意识。”
  慕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干哑虚弱,只说了一句话便是呛了一下,在顾澹的扶持下不住的咳嗽。
  顾澹咬牙,将慕婳背到背上,双手托着她的腿弯站直了身子,“抱紧了。”
  “咳……好。”
  慕婳咳了几声便似是用尽了力气,双臂费力环过少年的脖颈,下巴无力的抵在他肩头。
  灵活的穿过破败的门扉,经过另一处宅院时,有笑闹声传来,顾澹皱眉,瞥了一眼身后追来的人,便是果断的取出火折子,吹燃了抛向放在廊下的干草。
  而后,他迅速出脚,将廊下的酒坛打翻,浇在渐起的火势之上。
  这样大的声势,算是给随后到来的军队留下明显的线索,也能替他们拖延时间。
  顾澹无声冷笑,将背上的小少女托了托,跃入如墨的夜色中。
  寒芒掠过眼前,顾澹不经意的垂首,看到了慕婳指间没来得及收回的细长银针。
  “你用了师父给你的银针?”
  慕婳不会武功,拜入当今医圣茯苓门下学医,正是他师父谢时的妻子。谢时与茯苓鹣鲽情深,替不会武功的妻子做了暗器防身,慕婳搬入拂玉山庄后,也得到了一套。
  银针细长而尖利,针尖有细小的回钩,刺入人体后难以取出,没有内力的人也可以很容易的驾驭,针尖又淬了毒,是很好的防身利器。
  “是啊。”
  慕婳低低的笑,纤长的羽睫轻颤,“只剩最后一根了,幸好澹哥哥来的及时。”
  这一套银针有十八根,现在慕婳手里只剩下一根,而顾澹方才注意到,据点处还有无数人。
  顾澹浅浅叹息, “太危险了。”
  慕婳不会武功,只跟随谢时学过一些基本的擒拿功夫,身法算是灵活的,想要周旋那些人,终究是勉强,若是误伤了自己便不好了。
  “你误会了。”
  慕婳又是咳了几声,闭了闭眼,显然是累极了。
  “这最后一根,是留给我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顾澹:呼~幸好赶上了。


第2章 
  慕婳的娘亲曾受到刺杀,生她的时候出了意外,两个人都在生死一线上走了一遭,好在圣人及时送来了人参,才得以保全慕婳母女两个。
  尽管如此,慕婳的身体较常人也孱弱很多,又因为当时川都局势风云诡谲,她经历了几次刺杀和绑架,有几次险些撑不过去。慕睢万分不舍,却也是让她跟随如今有名的圣手名医茯苓,回了这拂玉山庄做了关门弟子。
  而当时顾澹已经拜入了谢时名下习剑,便是主动承担了照顾慕婳的责任。
  在顾澹的记忆中,慕婳一直是个被小心捧在掌心中长大的女孩,作为相府唯一的明珠,有三位兄长分担压力,她是完全生活在坚稳的羽翼下的。
  她素来身体不好,所以他在生活中对她的事格外上心一点,师父师娘亦是从未让她吃过苦,什么都是给她极好的,娇惯的很。
  慕婳确实是娇气的,有时候被带刺的药材扎了手都要哭哭啼啼好久,上一世身体每况愈下后,几乎是到了走几步就累极的地步。
  这样娇气的她,却是在上一世决然撞剑殉国,从容赴死。
  现在,她还能够含笑着对他说,“这最后一根,是留给我自己的。”
  总共十八根,十七根对敌,最后一根留给不愿受辱的自己。
  那些孩子被喂了什么药还未可知,能不能恢复也未可知,但慕婳知道,她不愿如此,更不愿成为那些人威胁自己至亲的筹码。
  原来,上一世她被救回后愈发孱弱,竟是因为如此。
  顾澹一阵后怕,心底深处又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慕婳最为娇气,却也是最为刚烈。
  倏地,顾澹猛地身形暴退,足尖挑起一些碎石击出,几声闷哼过后,暗中的利刃进入视线。
  “抱稳了。”
  将背上的小姑娘托了托,顾澹当即迎上那些人,手中长剑大开大合,快速斩出一道缺口后,便是借着藤蔓的力道荡到了对面的山腰。
  这不是恋战的时候,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顾澹也顾不得手上沾着的鲜血,特意选了陡峭的崖壁点过去,躲过了一些冷箭。
  倏地,背上的小姑娘小小的哼唧了一声,顾澹当即睁大了双眼,微微侧首去看慕婳的面色,“晏晏?”
  “……没事。”
  慕婳勉强笑了笑,苍白的面上沁出了点点冷汗,声音却是稳稳的,“小心前面。”
  顾澹皱眉,扫了一眼四周,放缓了声音安抚这明显已经吓坏了的少女,“我们快到了。”
  “……好。”
  慕婳放缓了呼吸,勉强咽下喉中的腥甜,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不让顾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顾澹时常跟随谢时外出,加上自家父亲顾晟的教导,他对于地形的利用还是有一些经验的,但也架不住这样接连不断的追杀。
  带着淋漓水汽的风擦过耳边,慕婳将自己缩了缩,脑袋却是忽的磕到了顾澹的脖颈。
  冷风忽的变大,吹起二人的发丝,慕婳费力的睁开眼,便是瞳孔一缩。
  雾霭重重,飞鸟伶仃而过,留下的几声鸟语,颤抖了森绿染透的葱茏草木。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身后的少女抱到怀里,为其戴上披风上的兜帽,护在自己温热的胸膛,“没有退路了。”
  慕婳心下了然,当即抱紧了少年的腰,将脑袋贴在了顾澹温热的胸膛,在他急促的心跳声中阖上了双眼。
  手掌护在少女的后脑,顾澹平复了一下呼吸,抱紧了怀中的小姑娘,在厚重的烟青雾霭中,纵身一跃。
  “别怕。”
  “好。”
  有碎石擦过面颊,带来火辣的痛感,顾澹努力的睁大双眼,握着藤蔓的手已经被磨破,鲜血沿着他有些苍白的手腕滑下,滴落在慕婳面上。
  腰间的手臂有力而坚稳,慕婳眯了眯眼,努力的保持清醒,少年的心跳响彻耳畔,她努力的忍住心头翻涌的血气,下唇都被咬出了血迹。
  冰冷的巨石越来越近,顾澹还未放松一下,藤蔓便是猛地断裂,二人迅速下坠,撞到了凸出的一块山石。
  忍着后背的剧痛,顾澹咬牙借力跃出,抓住了另一条藤蔓。
  藤蔓上的枝叶嵌入已经破了的掌心,顾澹细微的闷哼一声,没有再耽搁,继续借着藤蔓荡到斜下方的小路上。
  短靴踏上平坦的地面之时,足下便是猛地一滑,顾澹费力的侧身避开那些猎人捕猎的陷阱,无力的身子便是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有折断的细枝扎入了顾澹脊背上的伤口,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忍出了一身的冷汗,稳稳地护着慕婳的后脑,让她很是契合的窝在自己的臂弯,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
  待到二人停下来时,是在一处水塘边,顾澹缓了缓,看了一眼被护的好好的少女,便是浅浅的松了口气。
  仰面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顾澹浅浅的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目光却是忽的触及到自己掌心的血迹。
  暗沉发黑,是中毒的征兆。
  但是,他没有中毒。
  “晏晏?”
  心头蓦地一跳,顾澹迅速坐起来,扶着少女靠在自己的胸膛,慕婳却是紧紧闭着双眼,薄唇泛黑,呼吸微弱。
  因着一路的躲避追杀,少女面上沾了泥泞,他为她简单束起的青丝也松散了,顾澹皱着眉,忍着心中的焦急,终是在慕婳后肩处找到了一枚毒镖。
  顾澹当即封住了慕婳几处大穴,利落的拔出毒镖,少女小小的闷哼了一声,他尽量温声安抚着,手上快速撕下自己的衣摆,沾了溪水为慕婳擦去伤口旁的血迹。
  许是察觉到疼了,慕婳又是哼唧了一下,颤抖着睁开双眼,刚要开口,却是再也忍不住,偏首猛地吐出一口血。
  为了不让顾澹分心和担忧,这一路慕婳忍的着实是辛苦的,一连咳了几口血,小手紧紧攥着沾了泥泞的衣摆,骨节泛起森白,可见她此时的痛苦
  慕婳费力的睁着双眼,似是想要开口安慰一下着急的少年,开口却是不住的咳嗽着,手指尝试着动了动,继而缓缓失去了知觉。
  顾澹目光暗了暗,当即垂首含住那处泛着暗色的伤口,几息后,偏首吐出一口暗沉的血,如此重复,待到血迹恢复正常的殷红,他才停下,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在溪边漱了口。
  毒血入口,他再怎么样也不能阻止毒入体,封住穴道只能暂时缓解,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慕婳如今中毒,她本身体弱,如今这般奔波,情况已然不容乐观。
  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川都,他们两个人在这样刺客环伺的山间,绝对是凶多吉少的。
  稍稍调息了一番恢复了体力,顾澹将自己的外衣给慕婳披好,将其稳稳地背负在自己的脊背,忍着身上伤口的痛,继续踏出脚步。
  上一世慕婳殉国后,顾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沉日子。他是顾家嫡子,是朝国人人敬仰的大将军,能够杀敌征战,能够保护疆土,却是眼睁睁的看着慕婳殉国,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明明是那样一个娇气至极的姑娘,却是比他还要刚烈果断。
  顾澹想,既是能够重来,他定然要护住这个姑娘,继续娇养着她。
  作为顾家的儿郎,足下的土地,眼前的姑娘,都要护在他的剑锋之下。
  徒步跨过了一段密林,待到夜色缓缓褪去,凝露反射出微熙的晨光时,顾澹看到了醒目的旗帜。
  “公子。”
  一身甲胄的将领迎上来,视线触及二人狼狈的模样,便是不小的震惊了一番,“慕姑娘怎么样了?”
  “她受了伤,又中了毒,需要赶紧回川都。”
  将慕婳抱上马车,顾澹又是转头嘱咐,“那里处理完了?”
  “我等没有找到公子和慕姑娘,便带了一队人马沿着追杀的痕迹找过来,其余的人留在那里处理后续,那些孩子没了意识,也需要先带回去治疗。”
  此人跟随顾晟行军多年,处理这种事还是颇为上手,顾澹也没有多言,握住了慕婳一只手,“军医来了吗?”
  “为了防止意外,此次我等带了两名军医,一名留在那里,一名便在这里。”
  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将领当即召来随行的军医为慕婳医治,自己则是跨上马,护送着马车继续赶路。
  “慕姑娘底子本就不好,情况不容乐观。”
  军医挑开车帘,声音很是严肃,“要加快速度回川都,我暂且压制毒性,其余的只有医首大人有办法。”
  “好。”
  将领并不耽搁,当即吩咐全军加快速度,马蹄带起一路的烟尘。
  进入川都还算顺利,刚入城门将领便是让人先去宫里请医首,护送着顾澹二人去了相府。
  “到了。”
  顾澹挑起车帘,将意识虚弱的慕婳抱下马车,却是在下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满目的白幡随着寒风扬起,迎上来的几人包括慕睢本人皆是一身素白,正堂前停了一方灵柩。
  慕婳闻声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灵位上遒劲的字迹。
  晶莹的�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