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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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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刚刚来退婚了,你高兴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和你的情郎一起了,宁泽,老夫告诉你你做梦。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人是谁?”
膝盖跪在碎片上,宁泽膝盖流出了血,宁泽也不敢挪动,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怕稍有不慎就会向上辈子一样被困在熊熊烈火中。
她抬头,正视宁正平:“父亲,是我做错了,只是那人我们惹不起。”
宁正平被她的话刺的吹胡子瞪眼,又吼道:“惹不起?你倒说说是谁?有什么人是我们宁公府惹不起的。”
宁公府,若不是不合时宜,宁泽倒是想笑。宁公府那是她大伯家的,远在京城,和她们家关系可真不大。
前生她以为是自己坏了家风才被父亲火烧,如今回过头来看,宁泽才看出来恐怕她父亲真正恼怒的是自己毁了和秦家的婚事吧。
“徐千余。”宁泽道。
上一世,宁泽是从来没有供出过徐千余的,哪怕是同李暄也没讲过一言半语,虽然现在看来李暄本就知道一切。
有时候回过头来看,宁泽才觉出来有些事情真是讽刺。她所极力掩盖的,别人其实一清二楚。
“什么?”宁正平捻着胡须想了想,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宁泽补充道:“这个名字,您可能不清楚,他爷爷您可能比较记得。他是信国公徐良的嫡孙,徐呈。”
宁正平的脸色刹那间变了,徐良是谁?京城之外有三藩,京城之内有国公。徐良就是如今信国公府的当家人。
宁正平不傻,这中间牵扯到的人让他直觉这件事非同寻常,不像是小儿女间的胡闹。
到底没得到什么结果,宁泽一瘸一拐走出书房,看到柳叶被拦在院中,看到她柳叶就哭了出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柳叶一把推开护院,跑到宁泽跟前搀扶住她。
“没事,皮外伤。”宁泽安慰她。
回到町兰院,柳叶看到扎进肉里的碎瓷片,又哭了出来。
宁泽笑了笑:“傻丫头,你倒是先不要哭啊,帮我挑出来抹上药,可不能落下什么毛病。”柳叶听言,皱着眉小心翼翼的给她挑出碎片,边抹药边道:“姑娘,你这次可做错了,以后可莫要这样了。”
“好了好了,这不都过去了,以后再不会了。”宁泽虽然这样说,却知道这一切还没有过去,宁正平是听到徐呈的名字后在哪儿盘算呐。
李暄都不愿意娶她,徐呈怎么会娶呢?
一边是有着藩地的王世子,一边是京城国公府的嫡孙。
那边都不是她的良人,而她两边都曾肖想过,这是她的罪过该她承担。
宁正平的算盘一定会落空,落空之后才是和她清算的时候。她要怎样做才好,要怎样才能摆脱开上辈子的命运。
宁泽手攥的紧紧的,她不想重蹈覆辙,却又那么无力。
☆、第5章 栽赃
青州府,悦来客栈里。
徐呈手里拿着一封信,看的龇牙咧嘴。他的护卫陈大岭侍立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的树梢,对他丰富的表情视而不见。
徐呈看完了信,起身拍了拍陈大岭。
“大岭,你总算是办了件让我喜欢的事,没想到宁泽这丫头竟然知道我是谁。哎,她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我哪次喝醉酒说漏嘴了不成?”
徐呈手里拿的这封信信封上写着‘兄,宁正清启’。这是宁正平写给宁公的家信,被陈大岭半道给截了。
幸好陈大岭机灵,要是这封信送到宁正清手里,宁正清同他祖父一说,徐呈估计自己会被打死。
信中详细叙述了他对宁泽做过的荒唐事。
“荒唐?”他脑子里冒出来这个词,嘴没把住自言自语了出来,话一出口,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大岭,你说我这事做的不对吗?”
陈大岭眼睛像是没焦距一样,不知道在看什么,徐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
陈大岭忙俯首行礼,低声道:“公子。”
他又踢了他一脚,陈大岭依旧面无表情。
徐呈顿时觉得没意思,感叹道:“真不知道我小舅那样的人怎么养出来的人都是你这个样儿。本来我看这件事你做的好,回京后准备放了你回小舅那里,看这样,还是得了。”
陈大岭听了这话眼睛转了转,他一路跟着徐呈来到青州府,亲身围观了他做的一切。
要安排他在寺庙前偶遇宁家姑娘,还要替他飞檐走壁送花送糕点,然后还要帮他琢磨着怎么写情话,偶尔还要看着他们调笑亲热。
错么?男欢女爱,哪里有错,再者主子做错了也不是他能说的不是,陈大岭笑道:
“公子做的事哪有不对的,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是在回答他上一句话?看他满面笑容,徐呈又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这变脸也太快。还有你这比喻,谁是苍蝇?”
陈大岭陪着笑,又自认乖巧的给他递了杯茶。
徐呈揪揪他的脸皮,真是有些好奇这幅脸皮怎么能瞬间从死人脸变成京巴犬的样子。
这当口传来蹬蹬的脚步声,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暄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嬉皮笑脸的徐呈。
“怎么了,李二哥?”
李暄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眼睛里带着寒意,嘴唇紧紧抿着,冷冷盯着他。
徐呈小时候顽皮,偶尔毁了李暄的作业,先生问时,他就会这样盯着他。
一副等着他招供的模样。
他被盯的十分不自在,走上前几步拦住李暄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二哥莫要生气,我是第一次来青州府,觉得新鲜,再玩几日便回。”
他以为李暄是见他没回去,兴师问罪来了。
宁正平写的那封信躺在圆桌上,工整严谨的台阁体书写着宁正清三个大字。李暄看到这个才大步走进来,也不看,拿起信塞给身后的护卫。
徐呈这才有些慌张,不知道他拿了信要做什么。他抬手要把信抢过来,李暄就着他伸出的手一个翻折,疼的徐呈嗷嗷叫。
陈大岭身影一闪,同时扣住了李暄的手臂,眼皮一耷拉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李世子,请放手”他声音微沉,带了些警告。
李暄也不愿伤了他,松开了手,徐呈倒也不生气,只哀哀叫着,吹着手腕。
“我说李二哥,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说。你这样上来就直接动手,我都摸不清头绪。”
明明是个人,非得把自己当个闷嘴葫芦,搁在平日他少不了调笑李暄几句,可惜现在这气氛不适宜玩笑。
他伸出手又要勾那封信。
李暄挡住他,开口对身后拿着信的护卫说道:“这封信你现在就给我送去驿站。”
徐呈一听着急了,仿佛看到俩大板子再向他招手,这还得了!
看那人拿了信要走,忙道:
“大岭快拦住他。”
陈大岭听言一个跨步,抱着大刀挡在了门口。
徐呈道:“李二哥,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害我。”
“关于宁姑娘的事,不是你派人散播出去的?难不成我冤枉了你?”
徐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听这个瞬间轻松下来。
“我这不是为了帮二哥嘛!我都听说了你们家已经让你二叔来退婚了。”
“徐呈,你到底有没有良知?你舅舅和祖父就是教你这样做人吗?”
徐呈被他这一声吼吼蒙了,呆呆的看着他。
李暄又道:“你知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姑娘有多么重要,你让人放出了那些话,你要让宁姑娘今后如何活在这个世上?”
后果徐呈想过,可是同他小姨的幸福比起来,他觉得不值一提。
徐呈虽然脾气好,可自小也是被别人宠大的,宁泽这件事上,他也承认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别人来骂他也就罢了,可是骂他的是得了利的李暄,这让他有些生气。
“李二哥,我可都是为了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李暄冷冷回道:“上次我就告诉你,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犯不着你来操心。”
这话一出,徐呈可真火了,他费尽心思替别人安排,最后落了个自讨没趣。
他不想同李暄理论这件事,转而道:“把信还我,今后你们怎样我再不管了。”
李暄叹气,也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转头吩咐护卫:“荣信,你去找人模仿宁正平的笔迹,将这封信改改,隐去阿呈做的错事,再送到驿站。”
他这安排让徐呈稍微满意了些,终于又有了些笑意,挑眉道:
“干脆把提到我的地方都抹去,安插到别人的身上?”
他眼珠一转,心里已经盘算出了几个人名。
“陈侯家的老二怎样?在我来青州前,他可是溜达出来半年没回家了,找人诳他来青州一趟就成了。”
眼睛转啊转就看到人高马大拿着大刀立在门口的陈大岭。
“大岭呀,你不是想回到小舅那里吗,你看这样,你如果能把陈嗣冉诳到青州城来,我就允你回去。这青州城的风光也不错啊,有山有水,不远还有大海,撞了大运没准能瞧见海市蜃楼呢,你好好同陈嗣冉说说他一准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诳不来就直接绑过来,记得改变一下容貌,别让人认出来。”
说完看向李暄,李暄没反驳,这事就算成了。
陈嗣冉是陈侯家的二公子,这人无心学问,也不关心政事,唯一醉心的就是山水,攒够了钱就带着美婢游山玩水。
徐呈同他没什么矛盾,可他就不爱看他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儿,这种好事自然就想到他了。
陈大岭抱着大刀不吭一声,徐呈吼他:“你到底去是不去,应个声。”
哪里有他选择的余地,陈大岭拱手行礼,奉命去了。
徐呈这种安排李暄虽然不太乐意,到底也不愿意徐呈做的事被徐公知晓,也就默认了他的做法。
徐呈看这事解决了,人就放松下来,他长得像他的小姨,都是眉眼含笑,平时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李暄对着这张脸不太能让生起气来。
李暄想了想,又提醒他:“陈嗣冉到青州的时间毕竟对不上,有心人一查就晓得了,你少不得还要安排一下。”
徐呈乖乖应了声是。
又听李暄道:“这件事就到这里了,剩下的我来处理。你明天一早就回京城去,不准再留在青州。”
徐呈哪还有不应的,嘴上连连保证明儿一早回京城。
李暄嘱咐完徐呈,关门出来,又进了相隔不远的一个房间。
这里面住的是他二叔,李鉴。
徐呈这边是圆过去了,宁泽那边却是不好交代,想到晨光里红着眼眶决绝的要同他撇清关系的姑娘,李暄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将宁泽的事同李鉴讲了一遍,没说他心仪鸢鸢,只说徐呈觉得他这桩婚事不好,有意破坏。
他是做好了娶宁泽的准备,现今这种情形下,宁泽哪里还可能再找户好人家嫁了。
“你要我去收回退婚的话?”李鉴问他。
李暄点点头,李鉴却不认同他。
“虽说这事因你而起,徐家那小子做的也过分,可我倒要感激他,宁家不能为你带来任何助力,这确实不是一件美满的婚事。”
李暄还要劝,李鉴摆摆手不想听了。
“这件事宁家姑娘也有错,要怪就怪她心智不坚吧,退婚是你父亲和我共同的决定,不可更改。”
话已至此,李暄除了内疚,别无他法。
又过了些日子,荣信从驿站拿了封信交到李暄手里。李暄打开一看,眉头微皱,信中只说宁泽败德,让宁正平严惩。
这在李暄的意料之中,然而看到了还是难免觉得人情太过淡薄。
信中关于陈嗣冉提也没提,更没有要为宁泽讨回公道的意思,他封好信,让荣信送到了知州府。
娶宁泽恐怕是不成了,他可以纳她做贵妾,李暄想。
☆、第6章 来客
町兰院里,兰花已经凋谢,芭蕉树伸开了叶子,从窗子里望出去一片翠色,已经到了夏天,宁泽私奔这件事却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而消淡,反而添了新剧情。
这件事情的另一位主角终于出现了,据说白衣翩翩,气质出尘。
这人叫陈嗣然。
木荷一边为她抱不平,一边有鼻子有眼的形容给她的时候,宁泽忍不住笑了。陈嗣冉是谁啊,天晓得,她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
“我可不认识他”宁泽道。
让木荷装好《十七帖》,宁泽拿起自己写的字一看,连连摇头,写的不好,太过刚猛。
虽然极力装出淡然的样子,到底在字里行间泄露了自己。有人要害你,躲是躲不过的,宁泽想要迎战,可是她没有这个实力。
只是如此发展下去,身为一州之长的宁正平恐怕要有动作了,不处置了她,这件事短时间内难以平息。
别人刨好了坑,她只能绕开,除了躲,宁泽别无他法。
她将银子,首饰还有些字画装了一大包袱藏在了床底下,可是柳叶似有所觉,她走到那儿她的眼睛就跟着她到哪儿。
这两天甚至自作主张搬了铺盖住到槅扇里去了,活脱脱一副惊弓之鸟。
宁泽不敢打草惊蛇,随她怎么做。
她是答应了柳叶不再私相授受,可没有答应她要逆来顺受,万一宁正平像以前一样火烧她怎么办?
她向往常般习完字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看到柳叶坐在偏房里,窗户大开,正低着头绣手帕。只是往日里那手法如鱼戏莲叶,今天像是老牛拉车慢慢吞吞。
“姑娘,那个陈嗣然进府里来了,老爷不在,夫人叫姑娘过去。”
刘氏身边的春草匆匆忙忙走进町兰院,刚进门就对着她着急喊道。
“陈嗣冉?”宁泽眼眸微弯,想了会才意识到是木荷刚刚同她说过的那人。
外人眼中和她一起私奔的公子。
上辈子可没这一出,宁泽揉了揉额头,忙带着木荷朝前院走去,柳叶不放心,也扔下手里的活计跟了上去。
厅堂里站着一位白衣的公子,背对着宁泽。
他穿着有些宽大的素罗披风,袍角处都绣着纹样,离得有些远,宁泽看不清楚绣的是什么,但这样看过去这位公子倒真有些飘飘若仙的感觉。
宁泽脚刚踏进厅里,那人回过头来,宁泽不由得惊叹了下,眼前这位可比木荷形容的要好看上许多,她自问上辈子见了不少俊秀儿郎,长得最好的莫过沈霑,这位公子长得可不比沈霑差,更为难得的是眉目清朗,全无戾气。
“韩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陈嗣然有些惊讶,再仔细一看,眼前这位姑娘可比韩姑娘要硬朗些,五官也圆润许多,不似韩姑娘那般娇柔,想起韩姑娘,他又叹息了声,觉得天妒红颜。
被他这样称呼,宁泽并不怎么在意。
陈嗣然嘴里的韩姑娘是宁泽的表姐韩仪卿,宁泽五六岁的时候宁正平带她去弓长侯府时见过韩仪清一次,韩仪清比她大了三岁,但是因为生的体弱,人长得比较小巧,同宁泽站在一起常被认作一对孪生姐妹。
“唐突了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是在下错认了。”陈嗣然刚这样说完,脸上又爬上懊恼的神情。他是来问罪的,什么都没问呢,倒是先给人致了歉。
宁溱下学回来的时候见一个穿着扎眼白衣的人在门口和管家吵闹,手里没有拜帖,管家不放他进来。他停下听了几句。这个人看着文质彬彬,说话声音倒不小,几个下人更是七嘴八舌,但他还是听清了关键的地方。
宁溱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也想亲口问问宁泽,只是一直被刘氏拦着好些天没见过宁泽了,他不相信自己的三姐会做出这种事来。他引了陈嗣然进来,先让人去请了刘氏,又让人去请宁泽来。
此时见宁泽来了,小宁溱维持的淡定终于崩溃,跑过来抱住宁泽,委委屈屈道:“三姐姐,你快告诉我你没有做出那种事来。”
宁泽的事情在青州城传的沸沸扬扬,宁溱在学堂听了别人的胡言乱语气不过还动手打了几次,此时看到宁泽,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
宁泽蹲下给他擦了眼泪,又看到刘氏坐在正中的位置,满面通红。
想来是觉得她这件事太过丢人,这可算是姘头找上门,可不是丢人么。
她也觉得丢人,带累旁人宁泽有些过意不去,宁泽语含歉意道:“母亲,这里有我在,母亲带着弟弟回去吧。”
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独自面对一个外男也没什么可怕的。
刘氏听了她的话没反对,牵起颇不乐意的宁溱走了。
“陈公子,请坐。”宁泽请陈嗣然坐下,又吩咐柳叶奉茶。
来时火气冲冲的陈嗣然先是见了宁泽的长相,火气就消了一半,此时又被宁泽这么一招呼,什么气都忘记了。
陈嗣然这人原本就不怎么爱惜名声,只是莫须有的东西安插在他身上他也十分不乐意。
此时他看向含笑的宁泽,挠挠头,心里莫名认定这些谣言不是宁泽散播出去的。
他这人看人做事全凭直觉,好恶全靠自己的感觉,别的一概不管。为人十分随意,却又因为长得好十分讨姑娘们喜欢,为此徐呈很看不惯他。
宁泽可不知道陈嗣然心里这些莫名其妙的肯定,她一路从町兰院过来走得急,端起杯子示意陈嗣然喝茶,自己也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才道:“我刚刚听丫头说了关于陈公子和我的谣言,宁泽这些天被谣言困扰的焦头烂额,心里很是明白公子的苦恼,只是我如今身在风波中,不能为公子做什么。即便我出面为公子澄清,别人恐怕也是不信的。”
却听陈嗣然道:“我一看姑娘,就知道姑娘是和我一样受了无妄之灾。姑娘放心,我一定找到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还姑娘……还有我的清白。”
“……”
宁泽端茶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下,她赶紧将茶放下。
陈嗣然的这些话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原本以为这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成想是要来为她洗刷冤屈。
他是被谣言中伤了没错,她可不算冤。
宁泽送陈嗣然出去的时候,看到他的袍角和袖口绣的都是细长的竹叶。
宁泽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陈嗣冉这一来,宁泽以为等宁正平回来少不得还要挨一顿骂,可是她吃过晚饭,院子里走了几遭了,还是没有人叫她过去。
“姑娘,刚才我娘给我说老爷一回来就去了夫人那儿,夫人那里已经熄灯了。”柳叶站在房门口对她说。
这是委婉告诉她,今天这场风波没掀起浪。
宁泽却觉得不妥,大大的不妥,没有动作会不会是已经想好怎么处置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正平带着几个护院,将町兰院里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将她锁在房里,命人放火。
满眼都是红光,浓烟滚滚,她止不住的咳嗽,拼命的拍门。而宁正平站在门口无动于衷……宁泽猛然睁开眼睛,冷汗从额角低落。她透过窗纱看到外面还黑着。
手里一片湿滑,好在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然而万一明天真的如梦里般……其实那可不是梦,上辈子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想到这些宁泽再不能睡着,轻轻起身下床,绕过屏风一看,柳叶还睡着。
柳叶提心吊胆了几天,实在熬不住,又想陈嗣冉上门宁正平也没有处罚宁泽,想着这件事情约莫过去了,睡得就踏实了些。
宁泽披上衣服,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掏出包袱,提着鞋偷偷溜出了町兰院。
町兰院坐落在宁府最北面,绕过围墙就是一角门,宁泽打开门正碰上更夫巡夜,咚一声锣鼓响,吓得她心惊胆战,赶紧抱紧包袱,跑了起来。
宁泽在青州城住了十三载,平日里没少偷偷出来溜达,对这里熟悉的紧,城门口有家来福客栈,她准备住到天亮然后出城。
之后的去处她也想好了。
除了青州,还有一个地方她也待了十三年,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去了那里宁泽想日子会容易些,可是她不想同李暄待在同一个地方。她要去京城,凭着手里的银子,虽然会很困难,她觉得应该能活得下去。
“三楼还有两间上房,客官您要哪间?”
客栈伙计耷拉着眼皮,见人来了先问了句。抬起头一看,瞬间来了精神。
哟呵!是个年轻姑娘!这大半夜的,伙计忍不住多想了些,最近奔放的姑娘是越来越多了,知州家小姐的事情还没落幕,又来了位背包袱的年轻姑娘。
怎么没让他摊上个美貌姑娘,伙计不由得叹气。宁泽拿了房牌,等着伙计引她上楼。这时外面却响起一阵锣鼓声,本来安安静静地大街起了些喧闹。
鼓声越来越响,不间断的传来。
“这动静,不会是那里出事了吧?”伙计伸长了脖子朝外面看了看。
有住客被吵醒,睡眼惺忪的站在楼梯口骂道:“这是什么破客栈,专吵小爷睡觉。你快去看看到底谁在放肆,不老实就给我杀了。”
他踢了一下站在他旁边抱着刀的人。
“哟,果然出事了,这是谁家起火了。”伙计大叫了一声。
宁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个方向……
站在楼梯口的徐呈也被伙计这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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