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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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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修挥手让丫鬟们退下,才用手帕拭泪,心急道:“你真是糊涂,怎么偏偏和宁家哪个小妖精牵扯到一起了; 我刚从魏国公府回来,你舅舅说”
那话她;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徐呈看她欲言又止; 以为是他舅舅处置了宁泽; 忙问:“舅舅说了什么?”
沈宜修又推着他往前走,却被徐呈反手抓住了双臂:“母亲,你倒是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宁泽怎样了?”
他竟然首先问起宁泽?沈宜修心里更不痛快; 骂他:“你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舅舅说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弓高侯府的姑娘,还说对她情根深种,呈儿你快走吧,你舅舅刚才又病倒了,等他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什么?”徐呈觉得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母亲,你说什么呢!”
沈宜修抓住他的双手,握了握,抬头看着他道:“母亲听了也不敢相信,但这是你舅舅亲口说的,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你舅舅要把你发配到岭南吗?”
沈宜修又推他走:“现在看你舅舅这话不是玩笑话,该是真的要让你去岭南,你还是快逃吧,等他想起来,真把你弄去岭南那可是九死一生。”
她用了力气拉他,徐呈却不配合,一动不动,沈宜修又哭道:“我们信国公府看着荣宠但是斗不过你舅舅的,呈儿你别倔,母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能让你有一点闪失。”
莫说他们,便是她母亲大长公主和杨一清加起来连同沈家分庭抗礼的资格都不够。
徐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有些怕又有些生气,手臂被这么一扯火辣辣的疼,沈宜修还在哭哭啼啼,他有些心烦:“母亲,我不走,我明日去负荆请罪便是了,舅舅总不至于杀了我!”
……
宁泽这一夜睡的不是特别安稳,她靠过去,沈大人便推开她,很是小气。
天蒙蒙有些亮时宁泽便睁开眼悄悄下了床,床边的葫芦中那束高一点的白花已经蔫了,那束矮一点的海棠花还是红艳艳的,上面似乎还带着露珠儿。
露珠?宁泽凑近瞧了瞧,花瓣上真的浮着一层水汽,而高一些的白花已经是干巴巴的,仿佛不是受了一夜风霜,而是历经了一夜摧残。
再也不是昨日那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景色了。
她上辈子抱着葫芦花送给卫风时被沈大人看到了,她原以为他不会记得,谁知道他竟然记得清楚。
沈大人这时也坐了起来,眼睛轻轻翕动,面上似是浮了一层轻霜,微微有些凉气,清清淡淡的说:“你口味挺独特的,一直都爱着小白花,可惜又枯萎了。”
宁泽低着头瞅着花,不应他的话,闷不吭声的背对着他……
“其实我也有话要问你,你若不是昨天抱了这只葫芦上来我都忘记了,上辈子你同卫风……”
宁泽快速动作起来,手伸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她拒绝听,不想回忆,这一切早都过去了。
沈霑本来没什么想法,不过是逗一逗她,见她反应这般激烈,眼神却是黯了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他总以为宁泽情窍未开,同徐呈卫风之间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
但总也是结过一场姻缘的……他也有些不想问了,叫人上来伺候他洗漱。
从净室出来时,宁泽已经去了院中活动身体,笑声一串串鲜活而明媚,不像是昨天才从柴房被拎出来的姑娘,他看着她觉得挺好。
风景好人也好,他也喜欢她,但那种天涯有穷时,此情无绝期的深情,他恐怕是做不到的。
便是上辈子卫风那般苦苦念着她五年之久,他也做不到。
宁泽也在透过窗格看着他,沈大人这人她也清楚,冷冷清清的,万事无碍,漫不经心四字是对他最好的注解,她不知道她在他心中有几分重,但是这样护着她,这样对她好的,两辈子加起来是她遇到的头一个。
她相信只要风向正确,她便可以化身大鹏鸟,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也不生气了,敞开双臂又收起对着沈大人作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日常调戏完沈大人又笑嘻嘻转头出了院子。魏老夫人要考验她,那她只有更乖一点,多学习多知礼,技多不压身,总是有好处的。
只是带着几个丫鬟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石板桥上站着一人,正是信国公世子徐呈。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桥上,衣服上有些湿气,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是专门在等她。
宁泽觉得徐呈和沈宜鸳这两个祖宗都应该回炉重塑,心思想法和一般人不同,不能按照常理推论,能避则避。
她转道另一边,徐呈却忽然动了,上前一把扯住她,问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吗?”
做什么?宁泽不明所以,想了想却是嗤笑了一声,难不成徐呈以为她为了报复他,才嫁给沈大人?
“荒谬!”宁泽推了他一把,却没有推动。
徐呈又问:“你还因为你那个烧死的丫鬟对我耿耿于怀吗?”
还不等宁泽回答,他又言辞激烈的说:“烧死她的是你的父亲宁正平,与我何干!?”
“与谁都有干系,就是你最清白,这样你满意了吗?这样你就觉得问心无愧了!”
宁泽也怒了,抬手抓在他伤臂上,他倒是硬气,一声没吭。她其实根本不愿意再同徐呈废话,以往她有点什么事,陈大岭应该早冲出来了,现在却只有两个丫鬟上前推打徐呈,却都被他推倒在地上。
徐呈又说:“那你也不该用这样的办法报复我!”
现在他们站在院外,四下有丫鬟婆子来来去去,宁泽急的不行,又推不开他,抬脚要踢他时,抓着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舅舅。”徐呈低下头叫了这么一声。
宁泽觉得风都安静了,哀叹自己流年不利,连忙跑过去,站到沈大人旁边,抬头见沈大人穿着八宝丝青荷色长袍,头发简简单单的束起,未戴冠,嘴巴抿着,眼神里带出了十足的嫌弃。
她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把被抓的红彤彤的手腕亮给沈霑:“大人,他……”
他低头看了眼,扬了扬手。
陈大岭从他身后走出来,木楞着脸走上前,抬起一脚,稳准狠的踹了一下,徐呈就这么被他踹飞了几步远,头磕在石板上。
宁泽很是吃了一惊。
徐呈昨日听他母亲说了之后,便觉得宁泽是为了报复他才故意嫁给他舅舅,好等着有朝一日给他下绊子。
他是要给他舅舅请罪,但也想问清楚,一大早便在沈宜修惊忧的眼神中来到了魏国公府,他想问一问宁泽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舅舅还是单纯的为了报复他?
他准备听到答案后,再计划如何进行下一步。
陈大岭这一脚用足了内力,他险些爬不起来,嘴中也泛上了腥气,好一会才跪在地上说:“舅舅,我错了。”
沈霑根本不理会他,已经转身走了,宁泽觉得这种情况很糟糕,顾不得魏老夫人,忙追上他。
谁知刚进了猗竹院,沈大人便顿住了步子,回头看她:“你不是要给祖母请安吗,回来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她就是怕……
沈霑笑了笑说:“你前世是有点眼瞎,他有哪里值得人喜欢。”
说完摇摇头很是不看好她的样子。
宁泽便在后面补了句:“我今生眼光也不好,喜欢上了一朵露水晶莹的小红花。”
沈大人还是背对着他,脚步却是顿了顿,他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绺,随风飘来衣服上的冷香。
稍后响起了轻轻的笑声,宁泽便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想着得赶紧去往远心堂,请完安回来她还要陪着沈大人用早膳呢。
……
今日下午,杨廷约孟峙在白石茶馆见面。
孟峙的腿伤刚好,收到帖子后嗤笑了一番,心道不知这个老小子又生出了什么恶毒计策,只是男子汉大丈夫别人下了战帖了,岂可躲避!
他如约而至,上到二楼时,端着茶的杨廷忙将茶杯放下,很是殷勤的走上前,拱手有礼的说:“小孟将军,来来来,这边坐。”
旁边还有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算是背叛了他。这人叫高奇多,原是大同卫所指挥使,现是新调任的都督佥事,这些年他们经常一起喝酒跑马,算是旧友,也是前些日子他才知道这人竟然是沈霑的人;另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永,他不熟悉,却也知道这人现今在朝中的地位。
孟峙本以为是杨廷又要出什么阴招损他,只是看现在的架势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小孟将军紧张什么,我们又不是老虎,只是要同小孟将军叙叙旧。”
杨廷拍拍他,引他入座,左右说了许多他小时候的糗事,孟峙有些生气,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
杨廷又言道:“我可还记得小孟将军第一次见到沈家六姑娘时,直呼仙女,一把抱住了人家把人姑娘都给吓哭了。”
这虽则也是一桩糗事,孟峙听了却露出了点笑容,张永这时候也说道:“我也在宫中见过这位六姑娘几次,确实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又问:“小孟将军可还没成亲吧?”
听到这里孟峙有些吃惊,心里琢磨出来点苗头,摇摇头道:“尚未娶妻。”
张永又说:“这京城中世家小姐的事我可不太清楚,杨大人您是经常去魏国公府的,这六姑娘可曾婚配了?”
“尚未”杨廷笑了笑,看向孟峙。
孟峙抬头认真看了看这几人,不确定他们是要做什么。
高奇多这时开了口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孟兄还在怪我,只是我还有妻儿老母,总要往高处走。”
孟峙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人未必是临阵倒戈,恐怕一开始就是沈霑安排好的棋子。
杨廷又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再加上一个美人,孟大人考虑考虑。”
孟峙好半天没说话,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沈宜鸳他想了太多年了,从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娶到她,这对他委实是一种很大的诱惑……
良久,他握紧了茶杯,心中情绪翻涌,他不觉得自己会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却还是问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放了卫风的番外在评论区,七夕礼物,大家想看的翻翻看~
☆、第67章 向上
远心堂前; 宁泽驻足而立。
菱花采苹互相对视一眼; 采苹走上前问:“小姐是害怕了吗?”
那日夜里魏老夫人突然发难,她和菱花都吓得说不出话,本以为要被拉去砍头了,幸而事情峰回路转。
采苹怎么也没想到沈大人竟然早就知道她们小姐是谁。她并不清楚此中情由; 虽然好奇却怕逾矩,这两日并未询问宁泽。
私下里菱花倒是和她搅了两句舌根,菱花是个糊涂的; 更看不清楚此中情况; 只是口不择言的说:“我们小姐真的是好手段; 竟然哄住了世子爷,我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说完还一副很是自豪的样子,似乎与有荣焉。
她真是想拿浆糊将菱花的嘴粘起来,她说话是越来越不顾及了,竟然如此编排小姐,而且她什么时候心里装着大石头了?她才是真的石头落地才是。
宁泽摇摇头;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在想该如何哄魏老夫人才能让她心满意足。言语上哄; 魏老夫人必然听不进去;行动上哄; 魏老夫人又什么也不缺。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肚子; 心想她大概还是知道怎么能很快哄魏老夫人开心的。
魏国公沈让有四个儿子,只有大儿子沈焕和四儿子沈煜是嫡出,四老爷沈煜也只有沈霖一个儿子,如今才十五岁; 庶出的两位老爷倒是子嗣很多,然而都不得魏老夫人喜爱。
就现今而言,能最快给魏老夫人生出个嫡亲曾孙子来的,也只有她了。
进了远心堂她才觉得她又高估自己了,四条腿的蛤 | 蟆因为陈大岭的关系,在魏国公府真是很难找到,但是想嫁给沈大人的两条腿的人排排队估计能绕魏国公府一圈了。
她到的挺早了,平时魏老夫人应该是刚刚洗漱完在院中踱步活动身体才是,而现在远心堂的正屋中笑声一阵一阵的传出来。
屋中除了魏老夫人还有两个姑娘坐在她旁边,笑的欢畅的那个姑娘穿着杏黄小衫披着湖蓝色的披帛,她眼睛大大的且乌黑圆亮,虽然笑声爽朗眼底却是一片沉静,宁泽此前不曾见过。
另一个气势华贵,凤眼含笑的是嘉宁长公主。
嘉宁长公主见了她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有些轻视有些不屑,看她神色宁泽猜想她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宁泽腹诽一句,低头规矩给魏老夫人行礼:“孙媳给祖母请安。”
魏老夫人没难为她,淡淡嗯了声,便让她起身了。
这时那个笑的欢快的姑娘款款上前对她俯了一礼,轻柔和善的道:“毓彤见过表嫂。”
宁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魏老夫人却也不给她介绍,这位毓彤姑娘说了这一句也不再多言,她只好含笑问道:“此前倒是从未见过妹妹,不知妹妹来自何方?”
毓彤姑娘才拍了拍额头,抱歉似的笑了笑说:“是我疏忽了,我是浙江承宣布政使家的女儿,我叫林毓彤。”
这时木扇门外一连串的声音响起:“祖母,母亲给我布置了功课非要让我绣手帕,我这眼睛都要熬坏了,今日我又来晚了,祖母可不要怪我,我可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功课。”
声音娇娇润润,听着便让人觉得舒心,是七姑娘沈宜慧,只是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完了,人还没到。
等她到了厅中,见堂屋中换了摆设显得更富贵吉祥了,魏老夫人旁边还坐了两位富贵吉祥的姑娘。
她红着脸呀一声,先给魏老夫人请安,又给嘉宁长公主请安,给宁泽问了好,才看向林毓彤,说:“表姐什么时候到的京中,我竟然不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表姐。”
沈宜慧说完却是觑了宁泽一眼,此前她一直以为林毓彤是要嫁给她五哥的。林毓彤是她祖母魏老夫人的侄孙女,很得魏老夫人喜欢,此前也是经常来府中走动的,只是一年前她的祖母去世了,她服丧回了浙江。
往日魏老夫人是不留她们用饭的,今日许是人多,或者是故意要让宁泽知道前路有虎,便留了她们几人用饭,中间还有几个长辈的夫人来过不过很快便离开了。
饭食刚摆放妥善,沈宜鸳才姗姗来迟,宁泽听到帘子响动,便抬起头看了眼。
沈宜鸳那一双眼睛都肿起来了,眼睛周围都浮上了红丝,鼻头也红红的,再不复细白如瓷的面貌,现在她这个样子是宁泽见过她最丑的样子了。
沈宜鸳狠狠瞪了她一眼,是真的眼带着毒光瞪了她一眼,宁泽倒是愣了一下。
林毓彤看到她眼底露出毒光也愣了一下,她认识沈宜鸳十几年,她这人总以为她自己是个温柔亲善的姑娘,对人对事都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这么直白的面对她自己倒是第一次。
魏老夫人这里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饭毕她们几人从远心堂出来,林毓彤才扯住沈宜鸳问:“六姐姐你是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不成,是谁这么大胆敢伤了我们鸢鸢小姐的心。”
沈宜鸳笑着打了她一下说:“你又闹我,说这种浑话,我可要不喜欢你了,我不过是近日读书读的累了,伤了眼罢了。”
昨日魏老夫人已经下了严令,尤其对她耳提面命了一番,关于宁泽的身份让她从今后只字不提,还说若是泄露了唯她是问。
她明明是好心要帮五哥,竟落得如此下场!五哥也是好生糊涂,怎么就能这般忍下这口恶气!
她又忍不住狠狠瞪了宁泽一眼,沈宜慧终于也觉出了氛围不同寻常,停在小花园旁问道:“沈宜鸳你今天是怎么了,眼睛痛你就回去睡觉啊,在这里挤眉弄眼给谁看啊!”
嘉宁长公主却是轻斥了一声,说:“七妹,你又无礼了。”
魏国公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虽然被魏老夫人压了下去,但是连昨日刚到府中的林毓彤都嗅到了风吹草动,沈宜慧却还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
沈宜慧又拉住宁泽的袖子说:“五嫂,你身体可是大好了?这几日我一直想去看你,母亲却说你要静养,就是不让我去,我可是着急死了。”
她说完便见另外几人齐刷刷看向她,看傻子似的……
哼!沈宜慧难得对着她们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奇怪,怎么连着七八日猗竹院都锁着大门,大长公主还和祖母一起去了猗竹院,除了五哥成亲那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大长公主和祖母一起出现。
她去问她母亲,四夫人还是一言不发,反而十分忧愁的看着她,难得慈爱的抚着她的头发说:“我的傻姑娘,幸好你是咱们家的女儿,不然可怎么放心把你嫁出去。”
她只不过是嘴笨,又生的太好,万事不需费心,却不是真的傻,听她母亲这般说便着意留意了一下,猗竹院不准进不准出的,哪像是五嫂生了病的样子。
她终于是把宁渝从沈宜鸳那里救了出来,这几日她一直和宁渝一起吃住,宁渝这个姑娘胆子小,自从猗竹院关了后她就开始吃不下饭了,每日里还偷偷抹泪,宁渝一向不太爱开口说话的,却屡次三番的问起猗竹院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奇怪,昨日午时她琢磨了一番,装作急匆匆的样子跑到她面前说:“不好了,不好了,五嫂好像不好了……”
然后宁渝终于不那么慢吞吞的了,迈开了步子想去往猗竹院,她上前拦住她,又说:“你去做什么?”
宁渝也不哭了,半天才道:“准是你们家那个六姑娘害了我三姐……”
沈宜慧想到这里还是抓紧了宁泽的胳膊,拉着她想远远离开那三个人,宁泽顺着她走,嘉宁长公主却又开了口说:“听说五表哥昨日又病倒了,我从宫中带了几味药,想去给五表哥送过去。”
宁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回道:“长公主好意,我替我夫君接受了,只是长公主还是请回吧,长公主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纵然是表兄妹也不太方便相见。”
嘉宁大约没想过会遭到这般直白的拒绝,瞬间羞红了脸,有些生气的说了声:“你……”便无后话了。
林毓彤只是冷眼旁观了几人的交锋,没再说什么,同几人告辞,带着丫鬟走了。
沈宜慧不再搭理嘉宁,拉着宁泽走出去好远,才道:“五嫂,她们几个人心思百转千回的,你可千万要小心。她们总以为自己千般好万般好,却不知道五哥并不喜欢她们,不然怎么会让她们等到现在。”
又说:“五嫂,我其实是有些糊涂的,只是不管你是谁,只要我五哥喜欢,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们走在青石板道上,清晨朝阳不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宁泽有些震动,七姑娘一直是个憨憨可爱,单纯善良的姑娘,大约因为出身高,母亲又精明的关系,在这魏国公府她活的最是自在,宁泽虽然心里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能得沈宜慧这话还是让她心里暖了许多。
宁泽侧过头说:“多谢七妹妹,我会记得小心的。”
回到猗竹院时已经不早了,一路上她都有些担心沈大人万一等着她一起用早膳该怎么办,他不会饿着他自己一直等着她吧?
回去后一看,沈大人早离开了猗竹院,果然她又自作多情了。
嫁过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接受魏老夫人的教导,空闲时候不多,只酿了几坛酒,大多都给了张惟了,倒还留下一坛黄酒,她让菱花挖出来,准备抱着送到石榴院去。
说来她学酿酒也是上辈子的事了,其实是为了和张惟套近乎才学的,为了偷雪染白,想到这里便觉得很多时候很多事是冥冥中注定好了的,别人百年修得同船渡,她用两世修得一段缘。
宁泽低头想事,心里琢磨着魏老夫人大约是真的要考验她,那个林毓彤此后一年大约便是她的竞争对手了,看今日情形这个姑娘是个冷静沉稳的,不好对付,幸而沈大人对感情上比较冷淡……
她又想到了些别的,脸忽然红了红。
又想着沈大人金口玉言,说了不赶她走,自然不会赶她走的,只是她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很喜欢沈大人了,现在竟然有些不知足了,总想着有一天他能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喜欢她……
想到这里她痴痴的笑了笑,因为低着头走路,并未在意前路,等采苹呼叫一声时已经来不及,她一头撞进了一人怀中,一个不妨向后跌倒,那人捞住她,黄酒险些跌落也被那人捞了回来。
这人身上有着清淡的脂粉气,宁泽闻着熟悉,抬起脸便撞入了一双深琥珀色的眸子……是卫风。
她以前是经常观察他的眼睛的,因为比别人特殊些,像一种标记,她突然有些恍惚,刹那间模糊了前世今生。
卫风的手勾在她的腰间,本意是防止她跌倒。低头看到她的眼睛时,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似乎越过了许多东西,蓦然间让他有些心痛,莫名其妙的感觉,去抓时这些感觉又消散了。
沈霑正在堂中和吏部侍郎魏洵商量撤藩的事,六扇的窗格全都打开了,只要一转脸就能看清外面的情形。
魏洵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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