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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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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洵见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忙问:“大人,可是突然想起了别的什么?”
沈霑没应他,反而伸手抓过旁边桌上的棋子,弹飞了出去……
魏洵是知道沈大人会功夫的,却是第一次见他用,那棋子直直飞出一点没向下跌落,这力道可见功力深厚,直到院中响起了哎呦一声,沈大人才又开口续起了前话。
☆、第68章 献身
有破空之声响起; 卫风眼疾手快; 转了个身挡在宁泽身前。
宁泽被他这么一带,手一滑,只来得及哎呦叫了一声,一坛好酒就这么报废了。
她抬起头狠狠瞪了卫风一眼; 做什么突然动作,毁了她一坛好酒!
卫风可是委屈的很,明明是怕暗器伤到她; 好心挡在她面前;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白旗子; 又捂住腰侧,哀怨的长叹一声,连连摇头看着宁泽。
只是这可是魏国公府中,哪里来的人暗算他?他估算了下方向,锁定在西次间,然而西次间只有沈大人和魏侍郎; 沈大人正谨雅的坐在窗边同魏侍郎低语着什么,魏侍郎似乎不会拳脚功夫……
是他?不是他?卫风皱皱眉; 做什么暗算他; 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试试; 一准儿将他打趴下。
宁泽见他眼睛半眯着,眼角透着点微光,知道他许是又在盘算着坏主意,低头瞅了眼卫风脚边的白旗子; 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是我掉的。”她附身捡了起来。
卫风唇角勾了勾,这可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着眼说瞎话了!
他背转身,挡住西次间或许会飘来的视线,也将宁泽整个挡住了,他低头问道:“你真不是我去年在通州见过的小娘子吗?”
宁泽没回答,用袖子擦了擦白棋上沾了的灰尘,反而问道:“她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吗?卫公子作何老是惦记着别人,这样下去辜负了身边人可就追悔莫及了。”
卫风被噎住了,他不过是觉得那小娘子有趣,便记住了。他自幼又是混在脂粉堆中长大的,辨识能力比别人强些,看宁泽说话语气他更是怀疑……由是有此一问。
他瞪了宁泽一眼,他就是惦记着又怎样了,他身边有谁了?他明明年华大好尚未娶妻!
此刻西次间,魏洵道:“杨大人说孟峙将军当场拒绝了他的提议,孟峙将军和李世子也算是肝胆相照的兄弟,策反他恐怕不易,大人,我们还是稳妥些先取到药……”
他抬起头,却发现沈大人又走神了,他正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有什么新鲜东西吗,这么吸引人的注意力?
魏洵做的位置正好是木窗棱的位置,挡住了视线,他略微向后仰了仰,院中除了背对着他们的卫风,只有花啊树啊,没什么别的啊。
沈霑这时不看了,继续说道:“关于孟峙,中秋节后自见分晓,魏大人莫急。”
魏洵还在观望,闻言也只好将眼睛收回来,又说:“下官还担心一事,虽然李世子想向来做事沉稳,可此次不同往昔,万一把他逼到困兽的地步,来个玉石俱焚,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这边为了药忧心忡忡,沈霑却不当事的说:“也没什么,左右拿不到药罢了。”
这话说的好像中毒的不是他似的!魏洵也不知道沈大是越来越高风亮节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现在的他似乎已经为了国之安稳不顾自身安危了。
他选择站在沈霑一系,一是魏国公府手握兵权比纯文官多了一层保障;二是因为沈霑年轻,比之一只脚迈进棺材的杨一清自然要强出好多。
他一路仕途走的顺当,都是多亏了眼光好,从没跟错过人,他想了想说:“下官再去孟将军哪里加把火?”
只要孟峙心里有一丝动摇,再加把火烧一烧,或许可成。
沈霑点点头,他心里清楚前世的一切,孟峙此人上辈子既然会背主,这辈子策动他便不会过于艰难。
这边说完了话,魏洵起身欲要告辞,沈霑却道:“舅舅,莫急。”
魏洵脚下打了个滑又坐下了,这是沈霑第二次叫他舅舅了,他还是习惯不来,虽然沈霑不是君,却是现今朝廷真正的掌控着。
魏洵为人向来谨慎,不认为这种姻亲关系能对自己有利,也不愿在沈霑面前放松,只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沈霑却是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宁泽。”
他此声一出,众人反应不一。
卫风愣了一下便笑了,他早已知道通州遇到的那位小娘子是谁叫什么,就说……他果然没认错。
魏洵也是知道这个名字的,是他那可怜的被活埋了的外甥女,这是同名吗?然而看向窗外他却愣住了。
“……”宁泽无语凝噎,沈大人疯了吗!魏老夫人想将这件事捂严实了,他偏偏反着来是吗?三岁吗?
她气闷闷的,一步一挪,不愿意过去。
卫风斜睨了她一眼,笑的不怀好意,先行越过她走进了西次间。
进了西次间,他同两人见过礼,才说:“方才不小心遭遇飞来横祸,洒了夫人的酒,大人可莫要怪罪我。”
院外宁泽慢慢挪了几步,沈大人虽然叫了她,但是他们在西次间说话,她过去岂不尴尬?待看到沈大人看了过来,她抬手指了指东次间,也不给他反应时间,便一溜烟窜了进去。
沈霑转过头来还是那幅清淡的样子,慢慢对卫风说道:“她年纪小,有些莽撞,怪不着你。”
卫风抬抬眼,心想你既然知道,暗算我做什么?只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这才笑着说道:“我已和江淮双管齐下,查证户部尚书宋林起贪墨一事,明日一早会有六部官员和给事中弹劾他。”
其实宋林起并不好对付,沈霑上辈子花了几年时间才扳倒了他,期间卫风和江淮也不只是查证,在这期间也没少构陷宋林起。
只是这个成国公宋林起任户部尚书多年,自身虽然不清白,却善于掩盖,沈霑拿过纸笔写了几个名字交给卫风:“你们后面从这几人入手,直接抓了让刑部刑讯逼供,宋林起顶不住多久。”
卫风这些年在教坊司中,经常进出京中的权贵之家,各种消息获知不少,沈大人这边的探子也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看了看名单,有些好奇沈大人是如何不通过他们得知这些的。
他这边在沉思,却不好问。
“舅舅还有一个女儿没有出嫁吧?”沈霑问。
魏洵正在发愣。
他方才被沈霑叫住,紧接着听了那声宁泽,转头看向窗外时看到的却是韩仪清。
他……手心里冒了层汗,有些糊涂又有些清楚,再想却是更糊涂了,如果此韩仪清是宁泽,那韩仪清去了哪里?如果此韩仪清是宁泽,沈大人既然知道,那为何会是现在一派祥和的情形?
他虽然觉得有时候有些事难得糊涂,却还是决定离开魏国公府要转道弓高侯府一趟,生怕他那糊涂妹妹做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魏洵还在思索此中情由,听到沈霑问了这么一句,回过神,微微愕然的点点头,时枟已经出嫁,时棱不足七岁,自然还在家中胡闹。
他道:“小女儿确实还待字闺中,不知大人缘何有此一问。”
沈霑道:“你们家那个小姑娘叫时棱吧,倒是个好名字,我看她和卫风有缘,不如我做个媒将她许给卫风如何?”
“大人你这可是乱点鸳鸯谱了!”
卫风这下终是忍不住了,魏时棱才七岁大,这不是胡闹吗?
沈霑也不是真的要给人做媒,看了看卫风,好久才笑了笑说:“有些事你躲不掉,不急,来日方长。”
魏洵也不是那么唯命是从的人,更何况此事关系到他的爱女,借口却也是实情的说:“卫公子很好,只是时棱还小,下官也认为来日方长。”
……
沈霑到了东次间时,宁泽正坐在圆桌旁,红木的圆桌中央一颗白色棋子赫然醒目。
看见他来了,她指了指棋子笑眯眯道:“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沈霑没回答她,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她,不带一点温度。
宁泽只是在玩笑,按平常的方式他该是逗她一两句,不会是这副神情。
沈霑又想起了刚才那一幕,不觉皱了皱眉,上辈子卫风临死前还记得让先锋官给他带话,让他清明去给宁泽上坟,他是认真去了几年的……卫风如斯深情,他想起来突然觉得有些心烦。
尤其刚才卫风转身护住她的时候……
沈霑扫了她一眼,问:“伤到你了吗?”
“那倒没有……”
沈霑从她手里拿过那枚棋子,微微沉思着看了她一会,说:“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过去猗竹院。”
语气很是冷淡,像是不认识她似的,宁泽兴高采烈来了一趟,似乎自讨没趣,她抬头看向沈大人,他眼中神色却是云淡风轻的,雁过无痕一般没有她的踪迹。
或者这才是沈大人本来的样子。
那枚棋子在他手中变成了齑粉,这让她有些心慌,她以为他是嫌弃她莽撞又撞到别人了,看着样子似乎不是。
难道因为她撞到的那人是卫风吗,他是要同她计较前世吗?
宁泽想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想说她同卫风之间……,却又觉得何必要解释这个!
她心里也不痛快,临走留了句:“你也是朵招蜂引蝶的小红花!”
谁又比谁清白了?还怪她!
说完十分委屈的出了门,以往沈大人是不会同她计较这些的,她有些难受,回到猗竹院后,精神也是恹恹的。
也没怎么吃的下晚膳,很早便洗漱完睡下了。
沈大人回到猗竹院时已过了亥时,她睡的迷迷糊糊,梦里还有些伤心,觉得有凉凉的气息涌过来,知道是沈大人回来了,她本能的想靠过去,又记起了自己还在生气中,便打住了。
只是沈大人似乎起了兴致,慢慢撩拨着她,她僵硬着身子就是不配合,只是弹拨的手段越来越高明,她快要丢盔弃甲了。
她只好睁开眼闷闷的说:“大人,你还病着呢!”
沈霑见她不装睡了,才侧对着她说道:“你不是说草木无欲,寿不逾岁,人多情|欲,寿逾至百吗?”
他说着话手上并不停,手指弹在她身上,酥酥麻麻的,宁泽心里冒上一股热流,有那么点想背叛自己顺从了,就听到了一声满意的轻笑声。
她这下真生了气,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她都觉出了血腥味,沈大人还是一声不吭,她只好生着气松开口背过身去。
只留一头青丝空对着沈霑。
好一会,见他不再有动作,宁泽心里有些不甘心,猛然坐起来,爬下床先去点了灯,回过头时也做出一副冷淡的样子,眸光冷冰冰的看着他,期待他能主动开口。
沈霑却指了指她的衣服。
宁泽眼珠转了转,冷淡的表情维持不住,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她,到底低头一看,才发现衣服都被扯开了,凌乱的挂在身上,什么也遮不住了,她点灯简直有些“自取其辱。”
她几步跳上床,扯了被子盖住,觉得和沈大人斗她一准儿要完败的。现在只剩下一种手段了,许是夜半,情绪泛上来的也快,她呜咽了两声,真的流下了泪,声泪俱下的控诉道:“你是在嫌弃我吗?”
沈大人抬手给她擦了泪,说:“你主动献身,便不嫌弃你。”
宁泽听了这话想退开,觉得不如泾渭分明来的好,却被他扣的紧紧的,他又说:“我来献身好了……权当赔罪。”
☆、第69章 于飞
狂风响了一阵; 突然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的,还有雷声轰隆隆的,宁泽觉得自己没听清楚沈大人的话,眼中带了些狡黠之色; 问:“大人,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你再说一遍。”
沈大人是附在她耳边说这话的; 怎么会听不清楚; 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没听清,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中闪着亮光看着他。
沈霑没有如她所愿再说一遍,瞧了她一眼,反而说:“你不替我解开衣服吗?”
她的衣服都被扯开了,不解开他的似乎是不公平; 宁泽伸出手,手指如翻花一般灵活的解开了系带; 眼观鼻鼻观心的给他脱了下来; 而后选花瓶似的透着床前小灯的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她嫁过来几个月; 和沈大人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么好好的看他还是头一遭,她的脸不受控制的红透了,她觉得有些热; 然而还记得白日他莫名其妙的冷淡,于是故作骄傲的哼了一声。
沈霑笑了笑说:“这次你能看清楚我了吗?”
宁泽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想到那次沈大人让陈大岭抓了只大公鸡叫她起床,她气哄哄去找他时,他也问了这么一句,她当时说自己太小,惹得他笑话她。
她学着他的语气很是淡漠的说:“看清楚了,而且我也不小了,两日前也及笄了,大人你要做什么就做吧。”
她躺着的姿势,像是一条被渔夫钓上岸的鱼,翻着白眼,很是识得形式等着人来宰割。
沈大人很配合她,掀了被子,将她所有衣服全褪了下来,扔掉一件她眼神便闪一闪,最后只剩下一件菱形竹纹的青色肚兜,她有些慌了,抬起手护在了胸前。
她觉得沈大人太讨厌了,果然如拟话本中说的一样,但凡男子哪怕再冷清的都爱好这个。
“你先脱光,再脱我的。”她咕哝着道。
上次在白石茶馆中,她心里就不舒坦,这次不能再这样,再者明明是他白日里莫名其妙的生了气,回来也不同她解释,就要这样,她伤心又生气,推了推他。
她本来想着定然是推不动他的,只能再次稀里糊涂的被风卷云残,然而她一推沈大人就下了床,他举了一盏灯又一盏灯过来。
最后总共七盏灯摆在床前,被他摆成了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了他才站在床边说道:“北斗七星呈斗柄状,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他说着将灯变换了一下,斗柄方位指向了他,轻声却认真的说道:“看清楚它的指向了吗?”
这种表达方式太过含蓄,含蓄的宁泽一时转不过弯来,沈霑低头笑了,不同以往的笑,是特意要勾引她的那种笑,虽然是雨夜里,虽然是假的北斗七星,他的笑里却有星光。
宁泽不争气的看呆了,一个不妨被他扯掉了肚兜。
沈大人埋在她颈边细致的亲了亲,亲的她绵绵痒痒的,她忍不住翘起来欲要迎合他,他又抬起头说:“宁泽,你以后莫要再撞到别人了,你同卫风之间早就过去了。”
她点点头,她早就放下了。一世为人便是一世,纵然中间出了差错,她记得所有,这个卫风终究不是她在平阳遇到的卫风了。
到后面她被他挑弄的眼冒星光时,手紧紧抓住被子,最后忍不住攀上他的肩膀,沈大人才解开谜题似的说道:“宁泽,你得知道一件事——”
宁泽被他撩拨刺激的迷迷蒙蒙的,含含糊糊的问:“什么事?”
沈大人在她上方俯视她,轻轻说道:“这辈子你的指向是我。”
她便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他摆北斗七星是个什么意思。
等沐浴了一遭清醒过来,宁泽才恍恍惚惚觉得方才沈大人似乎是对他表白了,算是表白吧?她不太确定。
睡下时,她摸了摸他的头发,觉得也是难为他了,沈大人这样一个人,话说到这份上,她应该知足了。
而且方才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色彩,终于不是那么平静了,不再只是她一个人被动单方面的陷入,她笑眯眯的一下下像是夸奖一般捋着他的头发。
沈霑终于不耐烦的转过身说:“你是觉得还不够,还要我再献身一次吗?”
宁泽倒是无所谓,但是沈大人前天刚昏过一遭,如果再因为她昏过去,那魏老夫人那里她大约永远也翻不了身了,连忙摇了摇头。
既然沈大人都对她表白了,她也不能落后,抱紧他很是直白的说:“大人,两辈子加起来我最喜欢你。”
说完却见沈大人皱了眉,嘴唇都紧紧抿了起来,她有些不解,她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沈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说的很对,你确实及笄了。”
而后她才知道不冷清的沈大人,她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第二日一早,她走动起来有些疼痛,看到沈霑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服,伸了个懒腰说:“便是心骄意大,也有餍足时,昨日我很是餍足。”
“大人你献身献的好”然而话还未出口,就被沈大人提溜了起来,她以为自己要被扔出去,忙抱住他的胳膊,道:“大人,你做什么,我不出去!”
这时菱花抱进来一套绯色的骑射服,沈霑这才道:“你既然并无不适,今日便随我去打猎吧。”
宁泽嘴角抽了抽,忙拒绝:“我还要去给祖母请安……”
话到这里,她这才想起来又有一只蜜蜂盯上了沈大人,魏老夫人可是安排了好了后着对付她。
她眯了眯眼,挥开揪住她的手,上身紧贴着他,仰头道:“昨夜大人那样对我,虽然超出了我的认知,但总体上来说,我还是喜欢的……”
脸红了红,又接着说:“也疼也满意,但是——”
我满意你,你也不能招蜂引蝶!
只是这话她还没说出口,沈霑冷淡的看了她眼,似乎有些不认同她。
沈大人绕过屏风进了小书房,她有些不解他要做什么,迈了大步要跟上,又嘶了一声,磨的有些疼了,等到了小书房便见他准确无误地走到北墙书架前,扒开了上三左四的书格。
宁泽手伸到半空,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几本书被扔到了地上,沈霑看到她的脸红成了虾米,这才含笑说:“这里面描写的和昨夜比起来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她读的这些书也还好,只是因为思想大胆被士族们所不齿,虽然里面有各种儿女情债,但是并没有露骨描写,著书人在诗词造诣上的水准要高出时下的名宿许多。
然而一个闺阁女儿读这些,还被自己的夫君抓到,宁泽有些不知所措。
沈霑从中拾起一本,翻开念了一句:“小生到得卧房内,和姐姐解带脱衣,颠鸾倒凤,同谐鱼水之欢,共效于飞之愿。”
宁泽低了低头。
沈霑走过去推了推她,似乎是按下了刚才的话,只说:“不早了,快去给祖母请安吧,等下还得出去打猎,到的晚了,猎物都被别人射光了可怎么好?”
宁泽觉得现在形势于己不利,暂避锋芒确实是良策,转头要走,沈大人又在她声后冷声道:“弓高侯府做出来的事,祖母不计较,大长公主却不会轻易饶过他们,你想救他们只有一个法子——”
宁泽只好顿住,垂着头慢悠悠的又转过身。
沈霑瞧了瞧地上横七竖八的书籍,又从中捡起一本来,随手翻开,又念了句:“若是你心中情愿,与我暂效鱼水之欢,我便赦你——”
宁泽觉得自己又不傻,哪里来的这么凑巧,他一翻开就正好看到这种句子,嘴唇勾了勾,也努力做出一副嘲笑他的样子说:“大人不愧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不但品赏过百花,还博览群书!”
小书房的地势稍高一些,视野也开阔,从这边窗格望出去正好能瞧见那栋湖中小楼,跨过两棵大杨柳,沿着浮桥走上去,就能见到阁楼中的那些美人们。
自从陈大岭告诉她那里面住着美人们,之后她就是闹脾气送了些竹牌进去,再没关注过了。
但是每日读书的时候总能看到的,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觉得自己最多是读了些世人眼中的淫|词艳|曲,而他呢?可是实际的金屋藏娇!
沈霑看她眼珠骨碌骨碌打转,知道她又想到了别处,扔了书又说了一遍:“若是你心中情愿,与我暂效鱼水之欢,我便赦了弓高侯府——”
他走到宁泽面前,抬起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唇瓣儿:“你觉得这笔交易划算不划算?”
宁泽是很喜欢他亲她的,凉凉轻轻的,又软又润,她心里瞬间就舒坦了些。
她不信他会对弓高侯府置之不理,毕竟她这个“罪魁祸首”他都原谅了,没道理再难为弓高侯府,但是还是顺着他的话,压下心中的羞怯说:“我昨夜的表现大人不满意吗?”
沈霑很是品了品,又咬了一口她的嘴唇,而后笑了笑说:“还差那么点儿,你继续努力吧。”
……
宁泽走出猗竹院时已经很晚了,昨日她看到林毓彤时便下定决心学学夸父的劲头,和太阳赛赛跑,然而今日起的是很早,却还是晚了。
她穿了青色的长褙子,上面绣着端庄的牡丹花,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然而她内心却是十分忐忑,慢悠悠又慢悠悠的走到了远心堂。
菱花在后面推了推她,她还是不愿意进去,直到林嬷嬷在廊下射过来一道冷光,她这才宁渝附体似的,乌龟一般挪了进去。
堂屋中,又换了一种新气象,正堂换了一副画,山水小舟,孤雁离群之景,似乎是在催着她快快离去。
林毓彤姑娘果然比她早到了,正语带笑的说:“我在这里面加了山药、葛根、红枣和枸杞,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喝起来口感却好,最是提气益神。”
宁泽行过礼,抬眼看了看那粥,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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