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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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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隐试了又试,挑了又挑,终于穿戴一新,收拾好自己,踏着繁华夜色出门了。
妇人留下来指挥婢女收拾残局,几句话交代完,站在窗边望着无隐离开的方向,眉心微拧。
她是主子身边的老人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出门见人如此在意仪容……
无隐去了和言一色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家酒楼,定了同一个雅间,静候她的到来。
言一色到的很准时,她是从宫里出来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妥。
见了无隐后,拒绝了一切花里胡哨的寒暄,直奔主题。
简短几句后,就十分顺利地定下了离京日子以及碰面地点,至于怎么出宫,并让苏玦一时半刻察觉不到异常,言一色只说是自己的事,没有多言。
无隐相信她的能力,因为他不信迟聿会真心宠爱一个草包。
两人又谈了几句细节问题,这次见面的意义也就完美实现了。
事情谈完,言一色起身欲走,放在面前的香茶一口没动,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无隐叫住了她。
言一色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眼中晕染七分笑意,两分燥意,一分看不透的其它。
无隐若有所思,眉间拢起担忧的浅痕,“娘想看着不高兴。”
言一色伸手一指窗外被灯火点亮的夜色,“这个时候本该在床上睡觉,我却费劲巴拉跑到这里马上又要奔波回去,相比之下,我该高兴吗?”
其实她是赶着回去给迟聿回信,趁着她今夜比较有心情。
无隐悟了,一本正经道,“不该。”
“回见,别掉链子。”
言一色说着,正要抬脚走,就听无隐又问,“娘娘看我今夜有什么不同?”
言一色脸上写满‘无聊’两个字。
无隐看她神色,就知别指望她能瞧出来了,于是抬手抚过玉冠,又整了整衣袍,再跺了跺脚展示靴子,状似不经意道,“为了见你,可是隆重打扮过。”
“哦……说得好想不是见我,你就裸奔似的。”
无隐:“……”
“我走了。”
“等等!”
“最后一次。”
“我想知道苏玦用什么话劝你,足以让你表面上答应回绝与我的合作。”
无隐几句话说得一板一眼。
这是怀疑她可能假意答应他呢!
言一色笑了笑,冲他摆摆手,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无隐既然起了疑心,无论她说什么,都打消不了他的顾虑,所以,费那劲干嘛?
无隐注视着言一色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收起,眸光深沉地叫人看不透。
无隐确实怀疑,毕竟在苏玦院子的暖阁里,言一色和苏玦他们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他未曾亲耳听,言一色他接触不多先不提,苏玦他却了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一肚子坏水,再加上近日跟他又有大仇,很有可能憋什么坏主意,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他怀疑言一色也是有点依据的,因为当时苏玦在问她为何要去荒月时,她的意思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见迟聿,这可跟与他合不合作没有关系,她自己便可以去。
而一旦她是这个主意,苏玦可没充分的理由拦她,同时为了杜绝他对她的骚扰,只怕会想方设法困住他!
苏玦到底是忠于迟聿的,要依本分办事,而不是按喜恶办事,所以即便他对言一色的态度有些微妙,该给的助力照样会给,绝不会马虎!
若是如此,言一色假意答应与他继续合作的这种可能,就成立了,因为这能降低他的警惕心、戒备心,方便她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丛京,前往荒月!而他自己则因为失了先机,再行事,就会受苏玦掣肘,举步维艰!
而这,正好达到了苏玦和言一色目的。
无隐是个多思多虑的人,目光明灭不定,浮浮沉沉。
正文 318 色色和红骷髅(一更)
无隐的怀疑确实怀疑到了点上,但也正因为是怀疑,分出去紧盯言一色、千御宫的精力也就有限,减少了言一色秘密离京前往荒月的阻碍。
翌日,言一色再次收到了红骷髅送来的信,毋庸置疑,来自迟聿,且信纸上依旧是一幅画,如她所料,还真的是星辰。
言一色坐在临窗而设的书案后,薄薄的明亮日光穿过窗棂投射进来,洒在如玉雕般的她身上,仿佛踱了一层光晕,好似真的是仙女下凡,恍若梦境。
她将拆开的信放在一边,提笔继续在面前铺展开的信纸上写了起来,等着红骷髅开口。
果然,机械质感没有起伏的声音很快响起,“娘娘,陛下在等您的回信。”
言一色头也没抬,“我若不回呢?”
“自我了断。”
嗯哼?威胁?
言一色拿笔的手一顿,浓墨因在纸上停留而晕染开了,她挑了下眉,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写。
抬眸,往手边摊开的一本诗集上瞄了一眼,瞅到什么,在纸上写什么。
“你家陛下威胁人能不能有个像样的说辞?我若真到那边了,他陪葬吗?”
红骷髅顶着一颗无处不在冒火的脑袋,再次出声,“陛下的意思,是属下自我了断。”
他说完,掩在宽大袖口中的手抬起,一把骨质的六七寸长针形武器赫然出现,紧紧握在他戴了皮手套的手中,锋利尖端对着自己的胸口。
言一色蓦然抬眼,瞧见他这阵势,倒抽一口冷气,“冷静,淡定,别着急……我写。”
红骷髅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乖乖收起自己的兵器。
言一色伏案疾书,红骷髅站在不远处如一颗树般伫立,一动不动,好似凝固了一样。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言一色在翻了不少书册、画集、话本并进行一番深思熟虑后,已经写了几十封信,内容五花八门,都是用来应付迟聿日后的来信,到底能瞒多久,主要还是看运气了。
不过能肯定的是,短短几日还是瞒得住的,她准备了好几十封,总有那么一封能应对迟聿下一回的来信。
如今迟聿不在丛京,一应事务都交给苏玦处理,他可谓大权在握,对远在千里外的迟聿封锁她去荒月的消息,不是什么难事,但有一个致命的障碍,那就是此刻站在言一色面前的红骷髅。
苏玦管束不了他,因为不是上下级关系,倒也不是不能用强硬手段,但胜算不大,到时候他再跟迟聿通了信儿,就违背苏玦的初衷了。
所以,只能靠言一色用温和的手段来搞定对方了。
言一色眼神示意红骷髅将她封好的信函带走,笑眯眯开口,“拿去。”
红骷髅将信揣在怀里,僵硬又断续的声音响起,好像有言语障碍一般,“娘娘,告辞。”
“等等。”
言一色手肘撑在桌案上,两手交叉横起,下巴搭在上头,笑得温柔无害,像开在云端的一朵花,高贵又耀眼,让人仰望。
“你有名字吗?”
“六。”
“哦好,小六啊!以后拿信、送信、传信的事儿,就交给你手下的人做,你呢,就跟我外出一趟。”
迟聿的信是经由飞鸽传书抵达丛京的地下暗宫,然后再几经转手,呈到言一色面前。
负责此项事宜的是红骷髅六,其实就起一个监管作用,有他没他,对迟聿来说,就只是一个放不放心的问题。
至于实事儿,他完全可以交给下头的人做,只要安排妥当,就不会被迟聿那边发觉。
红骷髅对言一色下达的指示没有任何质疑,因为跟迟聿交待给他的行事准则没有冲突。
“是。”
“不许告诉你家陛下。”
红骷髅眼睛部位,是两个黑黢黢带着火焰的窟窿,直直定在言一色面前。
言一色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良久,红骷髅的声音响起,她耳边飘进一个文邹邹的词儿,“恕难从命。”
“若我以‘自我了断’相逼呢?不过是让你答应我一个小要求,这个要求里,我的性命无虞!但你如果拒绝,我就去上吊!等你家陛下回来,看到的就是我的棺材板!我问你,有什么能比我的生死重要吗?”
“没有。”
“那你应该怎么选?”
“陪娘娘外出,并向主子隐瞒此事。”
言一色打了个响指,鲜亮的喜色自神色间蔓延开来,“上道!”
红骷髅觉得哪里不对,并且很快认识到了哪里不对,两个选择里定一个,自然是选答应娘娘的要求,但跳出这个框来说,他该两个都不选!
他脑中已经有了想说的话,但神经反应没跟上,说出来的话就像挤牙膏一样艰涩,“不……能欺……瞒主子。”
他说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再次拿武器对准自己胸口。
言一色双手环胸,手臂交叉,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无视他的威胁,好笑道,“这条铁律难道在我的性命之上?”
“不。”
他家主子曾下过命令,要以娘娘的安危为首要。
“那不就得了!你还犹豫纠结什么?将武器放下吧!你的威胁对我没有用!”
红骷髅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将武器收回了袖中。
言一色冲他摆摆手,“行了,照我吩咐的去做,别跟任何人提及你要跟我外出的事,平日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我去接你,你跟着我走就好。”
红骷髅点点头,带着言一色的回信转身出去了。
言一色松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久坐不动的身体,想起兔兔可以给她做按摩,出了自己的书房,便直奔兔兔的所在而去。
……
正文 319 离京(二更)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
千御宫和平喜乐,岁月静好,言一色再次过上了懒散的生活,但同时懂得劳逸结合,每日虽然大半天都待在千星殿中,但总有一两个时辰跑到外面,晒太阳、荡秋千、溜兔兔……没心没肺地嬉笑玩闹。
只是她的风寒似乎一直没有好,但也不严重,就是打喷嚏打的勤,每日要喝驱寒的汤药,墨书为她定制了一系列绝佳的饮食方案,润物细无声式地调理身体。
言一色的日常平淡,甚至可以说枯燥,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水波不兴,实际却是暗流涌动。
她暗中吩咐言燕为去荒月做一些准备,以及做好跟无隐那边的接洽,大动作没有,小动作频繁,真正用意是迷惑无隐!
苏玦重新安排了千御宫的布防,禁卫、暗卫、太监、宫女等群体中多了不少眼生的人,而眼熟的人在暗处也活跃起来,一张张利网展开,一层层陷阱铺好,大有严防死守不准一个苍蝇自由进出的架势!
知道的苏玦是在提防无隐不死心许会生事,杜绝他再挑唆言一色的可能,不知道的还以为京中发生兵变了!
无隐每日都会去尚书府闹苏玦一次,表现出他自己不痛快也让苏玦不安生的样子,更是几次三番拿跟古裳的亲密关系刺激苏玦。
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硝烟弥漫,每日都在尚书府上演,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战场’,鼻子轻轻一嗅,仿佛就能闻到空气中的浓郁火药味,经久不散。
无隐和苏玦之间的针锋相对闹得这么大,慕子今自然是知道的了,他派人去查探内幕消息,但一日两日也很难打听到什么有用的,只知道和言一色有关,且她是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关键。
一晃两日过去了。
言一色、苏玦、无隐三方人明面上唱得一出好戏,暗地里各怀心思,所安排下来的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又一日,天色才擦黑,在千星殿安分了几日的言一色有所行动,背了个包袱,带着兔兔,在苏玦手底下人的掩护下,悄然出了宫,并顺利离开,在城门外与红骷髅六成功汇合。
一人一兽一骷髅,正式踏上了旅程!
……
翌日申正时分,千星殿对外传出消息,只是轻微风寒的‘言一色’病倒了,苏玦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细问之下,知她昨日夜半惊醒,嫌殿中燥热,所以偷偷开了窗,后半夜她沉睡过去就未曾关上,病情因此加重。
太医给‘言一色’看过,谨慎地开了药方,不敢有任何大意。
苏玦没有待多久,便避嫌离开了宫中。
墨书以伪装的女子之身,倒是一直守在‘言一色’左右,期间亲自去做了晚膳。
言燕、盼烟、流思、浅落四人在殿中进进出出,端水送药、清洁收拾、带人摆饭、伺候沐浴……
待完全入夜后,整日没出来过的‘言一色’裹得像个大粽子,踏出了千星殿的门,在墨书以及言燕四人的密切关注下,围着院中的一个小花坛绕圈消食。
一刻钟后,似是迫于五人的压力,她便回了屋内。
无隐的探子将今日的宫中消息,及时传了回去。
无隐疑心病重,趁着夜色,亲自去见了那名探子,细细问了一些事情后,疑虑暂时打消,一来殿中的‘言一色’没有破绽,二来言一色的身边人甚至墨书都还在。
无隐打算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去宫中见言一色一面,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心。
而后日,便是他和言一色为离京而付诸行动的日子。
第二日,无隐通过自己安插在宫中的探子联系上言燕,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千御宫的缺口,有言燕接应,倒是顺利见到了‘言一色’。
‘言一色’使出浑身解数与他周旋,但因为倒底不是真人,而无隐眼毒心细,敏感多疑,终是瞧出了破绽,识破偷龙转凤的伎俩。
无隐下意识就去看言燕,她突兀地露出一个笑,没有任何发现‘言一色’不是言一色的惊慌,明显早就知情!
无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脸色难看,心知自己之前的顾虑成真了!没想到言一色会不带身边的任何一人就去荒月!
算一算,两日过去了,再怎么追也来不及!而他就算想追,也困难重重,苏玦不会让他轻易出京!
无隐离开皇宫,又一次去了尚书府,却是没有如以往那般,一言不合就跟苏玦横眉冷对、大打出手!
两个人隔着棋盘坐下,竟是开了一局。
正文 320 下棋(三更)
苏玦和无隐对弈,将心间的狼烟烽火,不动声色的融入变幻莫测的棋局中。
一边观棋局想战略,一边口头上绵里藏针,一心两用。
“无隐少主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心知回天乏术便不做无谓的挣扎!我很欣赏。”
“哈哈,这不是识时务,而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说是诚意与娘娘合作便绝无暗害之心!你不就是臆想我在诱骗她去荒月,居心叵测,请君入瓮?所以哪怕‘呕心沥血’也要将我这个危险从她身边排除!哼,你以为我会千方百计闯出你掌控的丛京,追上她?本公子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不图这个!我就在尚书府住下了,每日与你下棋、饮酒、赏花、作诗……哎!想来可真是乐事一件!正好回忆回忆我们之前的兄弟情义。”
苏玦落下一子,嘴角噙着和煦的笑,丝毫不信无隐的鬼话,他人安分留在尚书府或许是真,但绝不可能让手底下的人也安分!
苏玦心中很明白,自丛京去往荒月,路途遥远,崎岖的路要多过好走的路,除此之外,还要穿过数个繁华热闹却也鱼龙混杂的城池县镇,无隐人脉广泛,三教九流皆有所交,尤其那些积威难犯的地头蛇,不少与他称兄道弟,另外还有亦正亦邪的江湖人、汲汲钻营的地方官员、穷凶极恶的匪徒……
无隐想借他们的手对言一色做些什么,再容易不过。
苏玦一念反转,正要说什么,却被故作沉思、脸上全是戏的无隐打断,“还有……和裳儿的青梅竹马之谊啊!”
他话落,似是豁然开朗,‘啪’地一声,在棋盘上落下黑子。
苏玦听到他提古裳,眸光飞掠过暗色,稍纵即逝,犹风过无痕,继续落子。
无隐捕捉到了他的一丝失态,心下冷笑了一声。
苏玦漫不经心开口,“尚书府……永远欢迎你。”
来了就别想好过。
“裳儿如何了?我要见她。”
“来人,带无隐少主去姿……”
“哎呀,走错了,我不下这里。”
竟然不恼不怒还大开方便之门?没意思!跟他下棋还没分出胜负,为什么要去看古裳那个无所谓的人!
无隐一惊一乍,用悔棋的举动打断苏玦。
苏玦象征性挡了一下,无隐也不坚持。
少顷,他阴阳怪气地开口,“言妃既然已经顺利离京,而我也甘愿落到你手中,是不是能跟我透露……她一意孤行去荒月,到底干什么啊?”
“她想陛下了。”
无隐不信,“说谎不打草稿吗?千星殿的言妃娘娘根本不爱陛下罢!她会因为忍受不了相思之苦,千里迢迢赶赴荒月?我看她只是拿此当幌子,去荒月一定另有目的!”
苏玦轻笑,神色清淡如水,“别说没有,就算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另外,你是娘娘肚子里的蛔虫吗,她对陛下什么心,你知道?”
无隐嘴角扬起坏笑,邪气冲天,没接茬,不答反问,“本公子看你有些掉以轻心了,竟然放她离京远赴千里之外,也不怕她……万一半路跑了!”
苏玦正欲落子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淡定下棋,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
------题外话------
添了一点两人对话时的心理,能看得更明白些(?ò?ó?)
正文 321 无隐的真正目的(一更)
无隐落下一黑子,苏玦一白子无气被吃,笑呵呵道,“我没操心,只是想看看,这种能让我幸灾乐祸之事发生几率有多大!”
苏玦优雅从容地继续走子,无隐瞄了一眼,目光一凝,发觉自己落入了他的陷阱。
无隐依然镇定,摩挲着手中黑棋,思虑着该走哪一步。
“言妃娘娘一人去的荒月?”
他意味深长地问,眼底晃过一道幽光,沉吟了一下,落子。
苏玦毫不迟疑,指间的白棋稳稳落在交叉点上,四两拨千斤回避问题,“怎么?无隐少主想当护花使者?”
“呵呵,我倒是想,但你这位忧国忧民的苏大人,却认为我会辣手摧花,不准许啊!”
无隐手中捏着黑棋,目光在棋盘上逡巡,心不在焉道,“我其实是想说,不管她是不是一个人,从此时此刻起,再无一人能自丛京城离开去接应她!”
他的语气轻柔,声音华丽,带着说情话时的缠绵悱恻,但字字句句,却流泄着冰冷杀伐之意!
这是对苏玦的又一次宣战,他将自己困在丛京城,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困住他后面派去荒月援助言一色的人!
苏玦悠悠一笑,仿佛一朵玉兰在如霜的月光下徐徐绽放,不甚在意开口,“祝你能得偿所愿。”
他话落,落下白子,指尖轻叩了下棋盘,示意无隐看棋局。
无隐邪笑一声,伸出手,自己提子。
苏玦唇角微翘,淡淡反问,“无隐少主不是言之凿凿地说并无伤害娘娘之意?这还没几句话,就暴露了本心,如此沉不住气,可不像平日的你。”
无隐故作不懂,死不承认,坚持狡辩,“这只是对你‘囚禁’我的报复,跟伤害娘娘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言妃娘娘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子中,功力最深不可测的一人!要说谁能对她有性命威胁,也就我师父和陛下了!我又不是没脑子,派人伤她、杀她不是自取其辱?”
无隐跟言一色没有正式交过手,只有一次推、关窗的较量,结果是他被打飞。
高手过招,根本不必真刀真枪打到最后,便知对方跟自己有没有差距,差距又是多大。
无隐判断不出言一色的武艺比他高深多少,但他甘拜下风。
原本他的行事作风就不是武力优先,心知言一色根本不是直接用强硬手段就能捉住的人后,便彻底打消念头。
他最初接触言一色,明面是因古裳的恳求、无名的吩咐,来给她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但事实上是,他怕迟聿的事后报复,所以只打算意思意思就行了,之所以来丛京,主要目的是玩耍,毕竟,京城锦绣繁华,汇聚天下之最,顺便视察自己的几处产业,走几次人情往来……
他提出的所谓合作,源于看见了言一色手中的先帝诏书,当时他虽然表现地像在看废纸,但其实已经有了盘算。
打头计策是苦肉计,但被言一色识破,在他意料之中,真正目的是对她做个初步了解。
后来便是进入正题,谈合作,他在言一色、苏玦等人面前说的话,真也真,假也假。
古裳的确求他将言一色骗去荒月,好亲自报仇泄愤,他以合作之名诱骗言一色去荒月,顺应了她的心意,在无隐那里也能交差。
另外,无隐和古涛确实瞒着他寻找先帝诏书的背后用意,至于什么信任危机……人心隔肚皮,又是掌一方权势的冷血人物,利益至上,哪有什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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