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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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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身穿白色里衣的裴斩闭眼躺着,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呛鼻的药味,以及宛若干尸的死气。
元长老到裴斩这样子后,哈哈大笑起来,“老裴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往日的威风呢?你再抖起来啊!眼下这模样,要死不活,真是比死狗还惨!哈哈哈!”
裴砚站在一边,听着他对裴斩的取笑讥讽,脸色越来越黑。
轩辕勋立于床边,打量几眼裴斩,便对他今日的情况心中有数,转头对裴砚道,“你这几日照顾你师父,做得很好,虽然不明显,但他每日都在好转……”
轩辕勋话未说完,声如洪钟的元长老咋呼道,“是吗?那他第一日来神医谷时,什么样?嘴歪眼斜、口水不止、浑身发臭?哈哈哈,一定是天下奇闻!太可惜了,本长老来晚了,无幸目睹!”
裴砚眼睛都瞪圆了,却敢怒不敢言。
轩辕勋这次横了他一眼,几分威严。
元长老轻咳一声,弱了气势,用认怂的动作表示自己会安静。
轩辕勋继续对裴砚交代,“往后每隔三日,本谷主会为你家师父施针,你牢记交代给你的事情,药浴、按摩、外敷膏、内用药……都不要忘,务必照顾周到,短则一月,长则两月,你师父就能恢复基本的行动力了。”
裴砚闻言激动地不能自已,眼含热泪,向轩辕勋长长鞠了一躬,“晚辈一定尽心尽力照料师父,多谢谷主!”
轩辕勋微一颔首,转身走了,姿态飘然,气质绝伦,仿佛腾云驾雾的天上仙人,挥一下衣袖,便隔开了万丈红尘。
元长老恋恋不舍地看了裴斩一眼,童心未泯,做了个鬼脸,而后才抬脚跟上轩辕勋。
裴砚对元长老没有好脸色,若非还有轩辕勋在,他才不会出门去送。
……
屋外,走在最前头的轩辕勋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裴砚,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清冷锐利,“见你方才似要出门,去干什么?”
裴砚一怔,没想到轩辕勋会问这个,因为难以回答,所以一时迟疑。
轩辕勋没耐心等他想出一个敷衍的回答,直接说破,“见到你潇师兄后,告诉他,尽数撤回放在丛叶骠骑将军身边的人手,不准插手丛叶国内纷争!”
元长老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裴砚心神巨震,一是惊讶轩辕勋怎么知道他要去见裴潇,二是……
轩辕勋的命令,在他看来莫名其妙,他和他潇师兄都是师父的人,行事也只听师父命令,轩辕谷主纵然和师父关系不错,也断没有越过师父给他们下命令的道理!谷主哪里来的自信,他们一定会听他的?
更何况撤走对百里念的一切助力不是小事!师父十多年来,格外关照百里念,甚至愿意亲自在他军中挑人,教授裴家阵法,培养一支奇兵……做下的种种,目的就是助他登临帝位!怎么可能仅凭轩辕谷主的一个命令,在关键时期,撒手不管,功亏一篑!
轩辕勋看得出裴斩的抗拒,无意解释无意多说,只语气平淡道,“你只需将本谷主的话传达给裴潇,他自有决断……本谷主言尽于此,劝他最好听从,否则别怪本谷主没有好心提醒过。”
轩辕勋和元长老结伴走了,留下裴斩一人呆立原地,心思沉重。
……
湖泛碧波,一叶轻舟随波逐流。
轩辕勋站在船头,凉爽的春风吹动他的衣袂,气息轻盈通透,与山川清水融为一体,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元长老斜歪歪坐着,怀中抱着个酒坛子,时不时大饮一口,一脸沉醉享受。
待酒坛见了底,他随手往湖中一抛,整个人呈大字躺下来,眯缝着眼看天上云卷云舒,少顷,不知想到了什么,夸张地笑起来,“轩辕,老裴头也太可笑了!以前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独孤求败,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被我家轻丫头和丛叶皇帝磋磨成这副模样!唉呀,活的长就是好,能瞧到各种稀罕事!”
元长老说着,忽然坐了起来,脸色兴奋地发红,笑声也更大了,“还有更可笑的,他竟然因为一个不靠谱的预言,就去帮助丛叶的百里念称帝?未免太儿戏!”
------题外话------
裴斩当年救下上官盈的命,是因为她是百里念的母亲,而他之所以会帮百里念,跟一个预言有关,至于内容是什么,后面才会揭晓哈o(* ̄︶ ̄*)o
正文 433 玩笑(二更)
轩辕勋闻言,转过头来,跟元长老对视了一眼,片刻的沉默后,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轩辕勋走到他面前坐下来,随手拿了一坛子酒,闷头喝了几口,少顷,感慨道,“当年,若非咱们几个想与老裴开玩笑,有意隐瞒了预言的不妥之处,他兴许不会疯了一般,大方地帮助百里念!”
元长老闻言,又是一阵大笑,“骗他的是咱们,做决定选中百里念的人可是他,真论起来,他自己也有责任!”
轩辕勋也淡笑一下,“那日,因预言的事,约好密会,咱们也是无聊,总想找点儿乐子,刚巧老裴来得最晚,一商量便忽悠了他,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咱们至今在天下遍寻,多少次心灰意冷,不抱期待,唯独老裴激情不减,还认定了一个人,实在认真。”
元长老跟着回忆起了往事,长叹一口气,“是啊!人只是人,不是神,人的预言终究只是预言,泄露的天机有限,更有领会错其中意思的风险,尤其当年咱们得到的预言并不完整,更要小心,一个不慎,弄巧成拙,后悔晚矣!”
他说着,重开了一坛酒,与轩辕勋碰了下,二者寄郁闷于喝酒中。
轩辕勋优雅地放下坛子,冲元长老道,“这次待老裴醒来,该跟他解释清楚了!”
元长老同意,“跟他开得玩笑,也太长了!是时候结束!”
两人的态度皆是轻描淡写,丝毫没有耍了裴斩多年的愧疚之心!
到了他们这些人的境界,什么大事都不是事,什么道德束缚都是浮云,随心所欲、及时行乐才是常态。
元长老喝着酒,想到什么,又问,“轩辕,你可是觉得,百里念即便有老裴相助,也会败给丛叶皇帝?所以才阻止他的人继续掺和进去,免得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轩辕勋一愣,异样稍纵即逝,不动声色开口,“不错。”
元长老所说,并不是他命令裴斩手下人放弃百里念的真正理由!
其实,元长老如果知道,迟聿是轩辕勋的大徒弟玉叱觉,就会恍然大悟,猜原因也会一举中的——
他们毕竟是师徒,轩辕勋护短嘛!
有机会当然要削弱百里念的实力,为他的宝贝徒弟铲除敌人尽一份力!
轩辕勋转移话题,对元长老道,“你来神医谷,不是恰巧路过,而是故意来看老裴的笑话。”
元长老满脸堆笑,并不否认,“前一阵子,我家轻丫头来了信,提了她会幻术还被老裴头发现的事情,我知以他的脾性,一定会找上言家要个说法,所以格外留意他的动向,知道他被打傻后,我可笑了整整一天,隔日就启程来神医谷了。”
轩辕勋没见过言一色,却听说了不少她的事迹,例如让他天生没心的徒弟陷入凡俗情爱、得到他好友元长老的喜爱和认同,成为荣誉少主。
他很好奇,“轻小丫头还会幻术?你教的?”
元长老目光闪了下,“曾经指点过她一二,不想她天赋异禀,领悟力极强,自学成才了。”
轩辕勋神色探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元长老岿然不动,虽然方才几句都是他瞎说的吧,也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轩辕勋也不知信了没有,反正没有再追问,他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半晌,沉声道,“丛叶快要变天了。”
元长老仰头灌下一口酒,语气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丛叶是全大陆皇权被压制最严重的国度,最后到底会走向怎样的未来,还真令人期待。”
……
自轩辕勋和元长老走后,裴砚没有耽搁太久,一路上心神不宁地去了神医谷外,见到裴潇后,详细告知了他裴斩的病情。
裴潇将裴砚的不安看在眼里,不等他坦白,便主动问道,“你有心事?”
裴砚咬了咬牙,将轩辕勋交代他的尽数说了出来。
裴潇脸上浮现惊诧之色,显然也难以接受,忍不住又问了下轩辕勋当时的神态语气。
结束对话后,两人长久静默。
最终,裴潇嘱咐裴砚好好照顾他们师父,别的什么也不用管,目送他走进谷中后,才转身离开。
裴潇没有想裴砚猜测的那般纠结沉思,而是很快就坚定了想法——既然是谷主的命令,也只能执行!
因为裴斩曾交代过,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难以主事,见轩辕勋犹如见他,轩辕勋下达的命令,裴潇要无条件服从!
……
这一日清晨,日光明媚,微风和煦,迟聿和言一色回到了丛京。
千御宫外,苏玦、墨书、青杀三人笔直跪着,低眉敛目,手捧两封信,准备着向迟聿负荆请罪。
言一色抱着兔兔,端坐马上,远远就看见了三位美男子整齐请罪的一幕,她这才想起,迟聿的确有账要跟他们算。
不过,他们每人都举着信干什么?
待靠近苏玦等人后,迟聿和言一色下了马,大总管陈忠正等候在一旁,急忙指挥太监们牵走二人的坐骑。
“老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言妃娘娘千岁!”
陈忠一脸欣喜的向两人行大礼,他本还想表达自己的想念之情,但见到迟聿冰冷凛冽的脸色后,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言一色笑眯眯道,“起来吧!”
陈忠叩首谢恩。
言一色眸光轻转,视线一一扫过青杀、墨书和苏玦,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这一阵子,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苏玦闻言,余光悄然看了她一眼,不见往日温柔,而是阴寒刺骨。
却也只是一闪而逝。
但言一色还是捕捉到了,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苏玦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她杀了古裳!
正文 434 手下留情(一更)
言一色目露玩味,饶有兴趣地审视着苏玦。
觉得他很不对劲,方才一闪而过的那个冰寒眼神,虽然情绪很到位,但有一丝刻意流露的痕迹。
她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想起她杀古裳,完全是迟聿故意怂恿。
这主仆两个,都有猫腻,就是不知是不是一个猫腻。
言一色隐约明白了什么,一扬眉梢,睨着苏玦,似笑非笑道,“苏大人好像对我有不满?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啊?”
她口吻轻描淡写,却难掩发难的意思。
迟聿凤眸一掀,眸光掠过身侧的言一色,微不可察一笑。
墨书和青杀一脸懵逼,偷偷看眼言一色,又看向苏玦,最后对视一眼,发生什么了?情况好诡异!
苏玦抬起了头,神情间几分未褪的讶然,更多的是疲累,苦笑道,“微臣没有,娘娘想必误会了什么。”
言一色笑而不语,眼神有点冷,忽而目光一转,扫向九点钟方向的宫墙,“无隐公子在暗处看苏大人笑话,看了很久吧。”
苏玦、墨书、青杀三个人浑身一僵,脸色难看起来,他们当然察觉到了无隐在偷窥,心中自然恼怒,但为了早早跪在宫门以示认罪诚意,就都没有理会。
打算过了迟聿这一关后,再跟他好好算账!
既然被发现,无隐也没什么好藏的,光明正大出现在迟聿和言一色面前,正儿八经行大礼,却满脸引人堕落的邪气,“圣山少主无隐,见过陛下,言妃娘娘!”
言一色神色温柔,笑若莲开,一张口,却是一个穿透力十足的字,“滚!”
除了迟聿宠溺的笑外,所有人震惊当场。
无隐目瞪口呆,眼中浮现委屈,要哭不哭,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言一色一个危险的眼神杀过来,“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我数三下,三……”
她话音未落,无隐一溜烟跑没了。
苏玦垂下眼睛,墨书和青杀异常感动,因为在他们看来,言一色赶走无隐,是体贴,是护短,是为了保全他们的面子!
但很快,他们的感动破灭了,因为言一色转头看向迟聿,甜甜开口,“我先回去,你慢慢收拾他们,不必顾忌无隐这个外人在,给他们留面子!”
迟聿颔首,“孤忙完去找你。”
“嗯。”
言一色不顾墨书和青杀的眼神挽留,径自越过他们,走了进去。
迟聿凤眸敛去面对言一色时的温情,看在苏玦三人时,目光骤然沉下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让三人大气不敢喘,头垂得更低。
他正要发作,突然听到了言一色的传音入密——
我可曾在他们面前吹过牛,一定向你替他们求情,留条狗命在,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火,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我还怎么在你这群属下眼前混?
迟聿将她的心声完全接受到了,也听了进去。
他深深看了苏玦、墨书、青杀一眼,不必他开口,三人自发自觉地开始吃信。
吃完后,迟聿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低沉魔魅的声音响起,“再有下一次,剁了你们的头!”
苏玦三人怔然,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目送迟聿的背影消失后,面面相觑。
墨书呆呆道,“这就完了?陛下竟然这般轻易就放过咱们了?”
青杀一脸严肃正经,说话的声音却十足拧巴,“看样子是。”
苏玦没有参与发言,而是沉默着站了起来,抬脚离开,往宫外走。
“苏……”
站起身的青杀想叫住苏玦,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墨书拉住了手臂,摇了摇头。
墨书叹道,“陛下每次不在京中,就属他最劳累,忙得天昏地暗,得知古裳死后,身心遭受重击,这几日能撑下来,很不容易……陛下既然回来了,就让他好好回府休息!”
青杀闭紧了嘴。
气氛有些压抑,墨书脸上担忧的神情,忽然转变为兴奋,八卦道,“你说,陛下此次格外手下留情,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毕竟在荒月的时候,跟娘娘……嘿嘿!要我说,陛下和娘娘的关系突飞猛进,苏玦可是头号大功臣啊!”
面无表情的青杀眼睛亮了,他只关心小主子,“那你说,娘娘什么时候能有喜?”
谈及这个话题,墨书更激动了,“谁知道?需要看缘分!这事有意思,打个赌如何?”
“好主意,把兄弟们都叫上,人人参与!顺便把陛下先有长子还是长女也赌了!”
……
言一色回到千星殿后,面对言燕、流思等人的热烈欢迎、嘘寒问暖,脸都要笑僵了。
她沐浴更衣,重新梳妆后,又被簇拥到一桌子零嘴前,有宫中的点心茶饮,瓜果酒水,也有民间的各色小吃。
言一色有十张嘴都吃不过来!
她嘴角抽了抽,迎上言燕、盼烟、流思、浅落四人的目光,好笑道,“这是……喂猪呢?”
冷冰冰的言燕一听这话,笑地天真无邪,直言快语道,“娘娘说得什么话?猪哪里有你能吃啊!”
言一色神情一僵,若不是了解言燕时常语不惊死不休,还以为在嘲讽她呢!
流思三个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言燕。
浅落呵呵一笑,娃娃脸上几分羞赧,挽救道,“娘娘,燕姑娘没有恶意,是我和流思一次闲话中,提及娘娘曾经暴饮暴食的那一段时间……”
言一色恍然,“啊,那段往事……真让人怀念呐。”
她笑了笑,捏了块松子糖放入嘴中,忽然察觉两道担心的目光直勾勾看过来,正是流思和浅落。
流思脸色发白,强颜欢笑,“娘娘,怀念可以,莫要再来一次了,我们承受不住。”
言一色乐了,因为嘴中有糖,只好憋笑点点头。
盼烟贴心地送上一杯白水,而后,她目光随意一瞥,就见言一色背后的方向,迟聿正走进来,浑身一个激灵,立即起身,单膝跪地。
流思和浅落也发现了,脸色一变,手脚麻利地跟着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言燕没有见礼,却躲得远远的。
“都下去。”
“是!”
三人有序退下,而言燕离开时,给了言一色一个眼神。
言一色眸子闪了闪,明白她有事要说,而且要避着迟聿。
言一色不动声色,待迟聿在她身边坐下后,将手边的白水递给了他。
“他们几个走了?”
迟聿就着言一色的手,饮了一口杯中水,“嗯。”
言一色拉过他的大掌,把水强行塞过去,眯起眼盯着他,“你煽动我杀古裳,是故意让苏玦恨我吧!”
迟聿把玩着手中瓷杯,上面还留有她指腹的温度,凤眸凝视着她,性感撩人的唇角一勾,“孤的色色真聪明,都让你猜中了。”
言一色单手撑着脸侧,笑颜如花,明媚纯洁,却又带几分精灵般的狡黠,“古裳真的是苏玦真爱?”
“他从未对女子动过心。”
“哦?那是对男子动过心咯。”
迟聿缓缓跟言一色对视,后者没忍住,先笑了,“开玩笑的哈哈!我懂了,苏玦在演戏,而我需要配合他演戏对吧!”
迟聿见她顽劣的样子,心神不由跟着她的笑变得轻盈,揉了揉她的头,无声默认。
少顷,他莫名问道,“色色,你可想做皇后?”
言一色一愣,想起什么来,“这是你第二次问我吧?上次我怎么回的来着……”
迟聿补充,“你说你想当女帝。”
“嗯。”
言一色鼻音出了个音节,再没有下文。
但迟聿已领会她的意思,皇后这个位置,别问她想不想做,问就是当女帝。
她用插科打诨的话,表达她的态度——无所谓。
……
正文 435 深不可测(二更)
迟聿又坐了一会儿,便被言一色以补眠为由给赶走了,只说晚膳再过来。
言一色坐在了软榻上,双腿交叠,想着迟聿两次提及皇后的话题,觉得十分有意思。
他如果为帝,一定会立她为后,别问她为什么这般自信,就是直觉。
可他却问了两次她的意思,这代表着,他不一定想继续做皇帝!
言一色想到这儿,忍不住摇头失笑,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丛叶的大好河山,或许并未入他眼,甚至还会弃如敝履。
言燕在迟聿走后没多久,便走了进来,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冰寒冷血,看不出半点不正经和不着调。
然而在走到言一色面前时,却傻傻一笑,将两个纸封递了过去。
“娘娘,这是言成和家主从言域传来的信。”
家主,言序?
言一色挑了挑眉,先看了下言成写来的信,上面没有重要的事情,只是告知了他和苒苒已平安抵达,元长老不在言域,但他已用她的名义见了月长老,打听到元长老很快就会回来。
言一色更在意的是言序来信,打开看后,却发现内容异常简单,七个字——
三日后抵京,面见。
信息量太少,十足神秘感。
言一色看向了言燕,问道,“言家主还有没有交代给你别的?”
“三日后,家主抵达丛京,有事要跟娘娘说,具体何时何地,由娘娘来定,属下会传达。”
言一色点了点头,琢磨着言序找她,应该是为了他跟大将军府的亲事,也不知是否另有名堂。
她眸光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问,“听说大将军府的二小姐回来了?出过门吗?在贵女圈里是不是很活跃?”
言燕目露崇拜,“有,是!大将军府门庭若市,言二小姐好像有见不完的人、逛不完的街……娘娘真是个仙女!这都能猜到?”
言一色捂脸,深切觉得她这一波恭维,太尬了。
急忙转移话题,“言大将军呢?”
言一色之前恨不能万事不管,佛系过活,就连迟聿分走她的心神都有限,更别说言治和言语的动向了,根本没关注过。
算一算去年十一月在言域分别,如今四月,也快半年了。
若非爆出言序和言语成亲的事情,都要忘记她这个人了。
言治也是最近她考虑丛叶兵权,才想起来的人。
“他也已回府,并且前几日就散布了言二小姐要成为家主夫人的消息,还与朝中官员来往密切,应酬不断。”
言一色手指在桌案上轻点,嘴角噙着笑意,幽幽开口,“看来我这位父亲,正春风得意啊。”
……
慕王府。
迟聿和言一色回宫的消息,早已经传到慕子今的耳朵里。
他坐在一汪泉水的大石旁,腿上放了一把古琴,宽袖下裹着黑薄手套的手指,抚弄琴弦,舒缓悠扬的琴音流泻而出。
虽不成曲调,却出奇地融合进四周的清幽意境中。
日蚀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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