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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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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
“噗——”
言一色忍不住笑了几声,因为太有感染力,众人纷纷抬头看她,或许是因为她胖的十分滑稽,脸上神色又愉快带笑,存在感太过强大,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一时间竟忽略了她两侧红骷髅带来的恐惧威压。
许大人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走出来,跪下,脸色尚算平静,“微臣在。”
言一色不卖关子,也不照着圣旨宣读,言简意赅地交待一切,“陛下觉得你政绩好,让你升迁,官拜一品丞相!谢恩吧!”
丛叶上一任丞相是赵风铃的父亲,早几个月前就被大暴君废了,而后丞相一职便搁置到现在,圣旨已下,以后丛叶的新丞相就是许大人了。
言一色话落,所有人呆若木鸡,许大人在最初的惊愣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闪,也不推辞,坦然地接受,“微臣谢陛下,谢娘娘!”
百里念知道言一色这是传达的迟聿的意思,他想到昨夜才提醒了迟聿妥善处理与南家的关系,今日就任命了丞相,心中霎时有了猜测……大理寺卿,想来是南少主的人。
许丞相接了圣旨,言一色斜靠在金銮宝座上,素手一挥,赏给所有人期盼了无数次的一句话,“散朝!”
有人惊喜的险些叫出来!一窝蜂地往殿门外走。
人散的很快,唯有言治一动不动,言一色坐在上头瞧着,已经猜中了他的心思,眼帘半阖,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也是时候该走她的第三步了。
到了最后,殿中果然只剩言治一人,他神色诚恳道,“言妃娘娘,本将军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说着,扫了眼言一色身侧的两个红骷髅,暗示她让两人退下。
言一色瞧明白了,但她装糊涂,因为就算两个红骷髅退下,她和言治的交谈还是会被人监听,只是由明处转为暗处,起不到任何作用,何必多此一举。
“我只是陛下后宫中一名女子,不懂治国不动兵法不想谋反,大将军和我有什么好谈?”
言治阴骛冷峻的眼睛直视着言一色,一字一顿道,“我和陛下曾在御书房见过面,你可知道?”
“不知。”
“陛下可有告诉过你,你是言域嫡出一脉,有资格成为家主继承人的候选者?”
言一色笑了,“这个知道,南易、慕子今都曾在雁山暗杀过我,就是为了阻止我去言域参加大将军所说的继承人候选!”
言治目露震惊,双拳捏紧,“原来他们早就对你下过手,该死的南泽!”
言一色两手交握,自娱自乐地开合几下,笑道,“我对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没兴趣,大将军还是别费口舌了。”
言治无视言一色的意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卸下脸上冷硬之色,悲凉一叹,“小轻,这么多年我确是疏忽了你……”
言一色食指顶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做了个打住的姿势,“我看大将军是太闲了,才会锲而不舍地一次次找我说些费话,那我给大将军找个事做如何?”
她眉眼都在笑,柔软明媚,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三年多前,大将军唯一的亲子被害夭折,你一直以为凶手是你的义子言辞,但其实他是被栽赃陷害,真正的凶手……是你最疼爱的二女儿言语!”
言治一怔,继而哈哈冷笑,根本不信,“言妃娘娘,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想激怒我也要编个有逻辑的谎话!小语是小幺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害了血浓于水的亲弟!”
言一色神色不动,眸光更不躲闪,就那么静静看着言治,仿佛一道利光,直刺他灵魂深处。
言一色这般犀利的眼神,让言治心中发紧,他没来由地一慌。
言一色解除目光压迫,忽而又笑,“大将军不信?言语害了她幼弟这事,南易和慕子今都知情,如今南易虽死了,但他和南少主来往密切,应当也有耳闻!慕子今、南泽,你随便找一个去问问,都能得到真相……啊,我差点忘了,你和南泽是死敌,不可能拉下脸面真的去问,况且他说了什么你大概也不信!我觉得,你还是离开丛京回言域,亲自问问言语!毕竟是唯一男嗣的死,你忍心不要真相?”
言治对言语的信任本来很坚定,但越听言一色说下去,便越发摇摆,他一时心慌意乱,沉声喝道,“够了!你不就是想骗我回言域,暂时放过你躲个清净?我今日把话撂下,不把你带到言域,我誓不罢休!”
言一色哼了一声,风轻云淡道,“随你。”
两人谈崩,言治没有心情再来感怀说服那一套了,他实在不想再看言一色那张脸!
他转身大步离开。
言一色瞥了眼他的背影,眼帘半阖,心下一笑。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言治回去后,不可能安的下心,应当会让人暗中再查当年之事,不论有没有查到什么,心中都会越发焦躁,他总会想要一个结果,十有八九还会将目光放在南泽和慕子今身上!
而她要的,就是言治和南泽的矛盾冲突,南泽如果为了让言治痛苦,再对她下杀手就太好了!
她想逃跑,必然需要一场与她有关的混乱!
……
------题外话------
照常有三更~我是只勤快的小蜜蜂~
正文 095 狠踩(三更)
言一色这边和言治不欢而散,外头的高台上,迟聿在敷衍着突然出现的南泽!
南泽借助慕子今的消息网,知道了迟聿要升大理寺卿为丞相一事,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读一道任命圣旨,已经算得上隆重!
正如百里念所猜那般,许大人的确是南家人,效忠于南泽。
如今钰王府已灭,南易已死,南家在京的一席之地,南泽身为本家少主,自然不能长期留在丛京,需要另有人撑起来,而入朝为官十年有余的许大人,在大理寺卿身居要职,因其能力不凡,手上已牢牢把持住让人眼红的权利,且积攒下不少人脉,再加上皇权扶持,日后他所领的丞相府,会迅速崛起,显赫一方,成为丛叶皇室与南域本家之间互不侵犯的友好证明。
但这其实只是从理论上讲,如今的丛叶朝堂纵然有苏玦在把控,但他到底不是帝王,臣子做的再好也压不过一个帝王对政事不管不问带来的恶劣影响,丛叶的官场大环境,总体还是混乱的,且暗流汹涌。
又因为迟聿不同于丛叶任何一代帝王,他压根没有与南家交好的心,只是因为一些意料之内的胁迫,他不得不暂时妥协,但时日一长,谁也说不好他会怎么处理与南家的关系。
许大人想在迟聿称帝时期,以丞相身份安身立命,将丞相府发扬壮大,要比在以往局势安稳的时代里难得多。
南泽短期内会坐镇丛京,一来是重建南家在京城的消息网,二来就是助许大人迅速坐稳丞相一职。
南泽得了消息,特意从慕王府跑进宫中,就是为了见到迟聿,膈应他。
轻易就在勤政殿外的高台上找到迟聿,南泽心情更好了。
“陛下好兴致,竟然在这里喝茶下棋。”
迟聿对面坐着苏玦,没有他的吩咐,苏玦便也没有起身让位置的意思。
两人面上摆了一局棋,迟聿指间捏着一枚暖玉棋子,轻轻摩挲,眼眸半阖,视线落在棋盘上,似陷入沉思中,正大光明地无视南泽所说的话。
迟聿装聋作哑,南泽便故作若无其事,“听闻陛下擢升许大人为丞相,此人本少主在南域也有耳闻,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才华横溢,堪当大用,陛下升了他的官,你我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南泽其实没想到,迟聿会如此快地将大理寺卿许成升至丞相,他本以为迟聿会为了不让南家和他如意,会尽力拖延升迁任命!
墨书侍立在迟聿身后,暗暗看了南泽一眼,心下暗恨,敢在他家陛下面前阴阳怪气,真想撕裂他那副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迟聿落下一子,棋盘棋子触碰而起的响声清脆,如雨滴落入浅湖,稍纵即逝,却奇妙地抓住了苏玦、墨书、南泽三人的目光。
“苏玦,丞相一职之前空着,你虽是户部尚书,但其实接管了大半事务,等同半个丞相,如今丞相之位有人,你们自行交接。”
迟聿这话,听起来是给南泽的人许成行了方便,苏玦没说什么,沉声应是。
南泽心下微惊,他打算向迟聿提的要求,迟聿竟然先一步说出来,这姿态,倒像施舍一般!
南泽眼底闪过狠厉,转瞬即逝,唇角斜勾,神色似笑非笑,“陛下好气魄……就是不知,陛下说的好听,会不会来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迟聿起身,连个冷眼都不屑给他,走到汉白玉砌就的围栏处,眸光定在勤政殿外走下石阶的言一色,眼底的漠然冷意缓缓敛去。
南泽大度地当做无事发生,无奈摇了摇头,仿佛他的妥协沉默,是包容了迟聿的任性一般,也跟着走了过去。
墨书在一边瞧着,眸光落在南泽的背影,讽刺一笑,如此会装,怎么不上戏台子上唱戏!
苏玦还坐在棋盘面前,迟聿方才落下那一子后,该他走了,他心静如水,敛目沉思着,下一步要如何进行。
墨书本打算找苏玦说话,期望能得到共鸣,但见这副‘棋痴’的模样,顿时没了想说的欲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向棋局,也开始思索起来。
言一色走下石阶,停下脚步,抬起头头,眯眼瞧了瞧远方高处,果然发现了迟聿,两手欢快地挥了挥!
迟聿眨眼间消失在原地,离他不远的南泽再捕捉到他的身影时,他已经站在了言一色面前。
南泽微愣,心底蓦地升起一种危机感,迟聿的身法太快,比他还快!他的武学境界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言一色和迟聿面对面站着,眸光扫过四周,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眉梢挑了挑,“陛下,步辇呢!我怎么没看到!”
迟聿正要开口,南泽突然出现在了言一色身侧,妖孽魅惑的脸庞上笑意勾人,宛若深山中魅术大成的狐狸精,“昨夜不知是言妃娘娘,险些打伤了你,本少主先说句对不住!待回去后,定备上厚礼,向娘娘道歉!”
南泽嘴上说着漂亮话,心中却在嘲笑,迟聿是什么怪异品味?后宫中那么多倾城美人不看一眼,却亲近这么一个脸不是脸、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女怪物!
以他看,迟聿宠爱这女人,根本就是别有目的!言治手中的言家军、言域的家主继承人……哪个不是巨大的利益诱惑?
言一色相当不喜欢南泽看她的眼神,趁他心不在焉,破绽百出之际,一脚踩在了他的鞋面上,暗中寻到某处穴道,有章法地用力碾了碾!
“啊!”
南泽吃痛,一掌就要拍飞言一色,迟聿拉过她的手臂,将人扯进了他怀里,同时抽出腰间软剑,隔空劈过,肉眼看不到剑影,但——
南泽的头发齐根断了,腰带松了,裤子掉了!
迟聿伸手捂住了言一色的眼睛,她自然是没有机会看到南泽大庭广众之下的羞人模样。
南泽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糟糕,被言一色踩过的脚面更是疼痛难忍,他咬牙恨恨盯着迟聿,骨子里的坚韧不服输,让他此时还能笑的出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陛下,回见!”
南泽狼狈离开,回到慕王府后,找大夫来看他脚上的伤情,却得到一个让他崩溃的诊断,他恐怕……瘸了!
正文 096 丞相府的乔迁之宴(一更)
丛京几个有名的大夫战战兢兢跪在南泽床前,朴素深色的衣袍穿在身上,低着头微微发颤,活像恐惧被人拍死的老鼠!
南泽靠坐在床头,阴狠一笑,抄起瓷枕、锦被、案几朝几人砸过去,“庸医!滚!”
“是……是!”
几个年迈老大夫如蒙大赦,唯唯诺诺应声,然后站起来,嗖地往外跑。
慕子今正巧走到了门外,见此,让到一边,等人都跑光了,才带着身后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我带了木星来。”
木星是慕王妃身边医术卓绝之人,随她来到慕王府后,便只为她和慕子今、慕王爷诊脉,在外似乎并无名气,但其医术放眼三国,也称得上数一数二。
木星的存在,南泽知道,但由她为自己诊脉倒是第一次。
木星向南泽屈膝行了一礼,便上前为他看了伤脚,被言一色踩过的地方,青紫伤痕已用上好的药消去,如今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南泽仍然感受到钻心的疼。
木星的手指在南泽脚面又摁又捏又捶,南泽额头爆出几条青筋,咬紧牙关,不出声。
少顷,木星收了手,语气平淡道,“南少主的情况是有些诡异,奴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不是瘸,应该并不危险,这几日先不必用药,兴许疼上几日,自行就好了。”
南泽冷笑,“如此模棱两可的话,可真不像医者该说的。”
慕子今挥手让木星下去,轻淡飘渺的眸光如雨丝般清凉,落在南泽身上,“可要我为你传信给南域的神医?”
南泽不言。
慕子今明了他的心思,“那便再等几日看看,脚上的痛先忍着。”
南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神色冷肃,眸子沉如深海,“我脚上的伤是言轻搞的鬼。”
慕子今寻了个凳子,掀袍坐在南泽附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来丛京之前,听了无数迟聿宠爱的传言,言治放弃言语选择她的消息,今日之前还看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在意的,眼下看她这暗中狠手,哼,隐藏的倒深!”
慕子今不置可否,唇边挂笑,向南泽说起他刚得到的消息,“许成的升迁圣旨,原该是苏玦站在勤政殿内宣读,但临时换成了她,不仅如此,她还坐上了龙椅。”
南泽一愣,眼神似讥似讽,“许成的加官圣旨,让一个女子来念,迟聿是在借此侮辱他,向本少主示威吗!果然,谁放权时心中能痛快!这不就在膈应本少主!”
慕子今并不清楚细节,但以他的感觉来猜,迟聿并无这层意思,应当只是巧合,他准言轻入勤政殿坐龙椅,或许只是想让言轻高兴的一种哄人手段。
他眸光轻转,扫了一眼南泽被削断的头发,因其心情糟糕,不准人近身,至今还没让人清理过,又短又乱,鸡窝一样,笑道,“回头让木星给你接发,还是能顺利出门。”
南泽不知是深思熟虑过,还是一时冲动,笑地邪恶,“天热了,头发捂的脑袋难受,既然都短了,干脆剃光!本少主还要谢谢迟聿,给了本少主享受清凉的机会!”
慕子今微讶,失笑,“好。”
……
许成被任命为丞相,倒没有急切地找苏玦交接权利和政务,他忙着将住处搬到迟聿赏赐下来的丞相府,然后安顿一日,再打算宴请朝中同僚,庆乔迁之喜。
有政治嗅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朝堂新的风向,有意巴结许成的,便积极备了厚礼准时赴宴,但大多还是不把许成当回事,毕竟如今朝局混乱,说句‘君不君臣不臣’都不过分,官职等级之分早已不若从前森严,许成是做了丞相,但想以职位之重一呼百应,是不可能的!再有,谁也说不好迟聿哪一日不高兴了,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了他!
许成想笼络人心,大肆揽权,可谓步步维艰。
但如果让人知道许成是南域南家支持的人,一切又有了变化,毕竟,南家是能和皇室分庭抗礼的五大世家之一,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帝王迟聿不得人心,还不能转投南家的怀抱?
南泽的脚痛,果然过了三四日便自行消失了,心下对木星的医术肯定几分。
他放出了自己会去丞相府参宴的消息,许多不打算去的朝臣立即换上了另一副嘴脸,挖空心思筹备着贵重贺礼。
……
丛叶新丞相的乔迁之宴,热闹非凡,南泽顶着自己的光头,对有意巴结、热情敬酒之人来者不拒,众人虽惊异他为何没了头发,甚至想笑,但全都压在心里,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敬。
南泽没有想到,骠骑将军百里念,竟然也会来庆贺。
百里念常年以黄金麒麟头面具遮面,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但南泽并不怀疑出现在丞相府的他是否有人假冒,因为他知道,百里念所戴面具,因其工艺过于精巧复杂,百年之后才会出第二个!且他得到了百里念秘密进京的消息,如今他的确在丛京!
只是……他在朝中一贯持中立态度,不常与别府往来,洁身自好,不淌朝局浑水,为何今夜来了丞相府?
南泽戏谑一笑,“百里将军,今日是哪阵东风把你吹来了?”
百里念拱手一礼,“南少主。”
话落,他放下手臂,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似无意撩拨着挂在腰间的羊脂玉佩,南泽眼角余光瞄了过去,忽见一闪而过的‘荒月’二字,神色微变,看向百里念的眼神闪过凝重。
南泽玩味笑道,“将军这玉佩是个好物件。”
------题外话------
老时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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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7 舍不得(二更)
百里念道,“南少主利眼。”
南泽思绪浮动,对百里念是越来越好奇了,同时心下警惕:若他真是荒月的人,向自己透露身份意欲何为?警告自己,他手握重兵站在同样出自荒月的迟聿背后,别以为自己的人做了丞相就得意?
南泽笑地高深莫测,身体靠在扶栏上,后方是一片静谧广袤的湖泊,他晃动手中酒杯,垂下眼帘,眸光落在不断翻涌旋转的酒水上,不动声色地出语试探,“丛叶有百里将军镇守边境,是丛叶之福,更是陛下之福啊!本少主没有想到,将军对陛下真是一片赤胆忠心,而不是表面上的装腔作势。”
百里念站立不动,面具挡住了他的一切神情,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他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盔甲,密不透风,牢固地让人窥探不了他半分真实心思。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本将军只对丛叶忠心。”
百里念以手晃动酒杯的动作一顿,他眸色一深,抬起脸,含笑审视,“百里将军这话说的有意思,忠心只对国,不对君……听着,似对陛下当政不满呢。”
百里念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丛叶皇室一向与南域南家交好,本将军永远铭记在心。”
南泽闻言,打量一会儿百里念,若有所思地笑了,“如此一说,你对陛下不满的地方在于——他灭了钰王府、动了南家在京城的根基,亲去南域阻挠本少主来京……也就是说,你与陛下不同心,却向着我南家咯。”
百里念道,“陛下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一时莽撞做下错事,南少主大人大量,为了皇室与南家和平安稳的大局,莫要过多计较。”
百里念此言,不知真的是在贬低迟聿,还是为了让南泽消气故意说的,但南泽相当爱听,不禁心情舒畅!
他笑了几声,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百里念的肩膀,“本少主不是小气之人,该忘的自然会忘了,只是……”
南泽哥俩好地搂过百里念肩膀,头靠近他耳边,眼神十足邪魅危险,话语压低,“本少主很怀疑将军倾向我南家的这种态度,毕竟你和迟聿同出荒月,照理说应当是一路人,可你却对迟聿生出异心,如此不合常理,本少主怎能轻易信你?谁知你是不是迟聿派来,明面上打着交好的幌子,实际是想潜入南家做眼线的?”
百里念倒也不辩解,转身推开了南泽的束缚,退到一定距离后,不卑不亢地道,“陛下当初是如何登基为帝,荒月如今在丛叶是什么存在、到底谁做主,南少主一定知道不少内幕……陛下的确出身他曾经的封地荒月,但他眼下虽是丛叶之君,却不是丛叶之主,真正有了异心的,是登上帝位后的……陛下!本将军言尽于此,信或不信,自是南少主定夺!告辞。”
百里念话落,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南泽注视他的背影远去,重新走到扶栏处,望着夜色下倾洒一片烛光的湖面,心潮起伏,陷入沉思。
……
千御宫内,百里念去丞相府参宴并和南泽密谈的消息,很快便递到了迟聿的案上,他眉眼慵懒疏冷,淡淡看过,捏着信件的手指随意一扬,密信眨眼间没入窗外夜色,落进荷花池中。
他弧线清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以为意,轻蔑讥讽。
……
丞相府乔迁之宴是京中一件大事,再加上有南家少主亲去赴宴,这件喜事在百姓口中,便炒到了另一个高度。
言一色是第二日在钟灵宫听到了这件事。
夜色深深,流萤飞舞,月光冷白,夏风微凉,她坐在梳妆镜前,流思为她卸了钗环耳坠,正在为她梳发。
刻双鱼纹的楠木梳子从言一色发顶没入,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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