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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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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一色是第二日在钟灵宫听到了这件事。

    夜色深深,流萤飞舞,月光冷白,夏风微凉,她坐在梳妆镜前,流思为她卸了钗环耳坠,正在为她梳发。

    刻双鱼纹的楠木梳子从言一色发顶没入,细密的梳齿沿垂直青丝一顺而下,乌黑墨发倾泻如瀑,细软如绸,顺滑亮泽,宛若一件百年才成的艺术品,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嫉妒,眼红心热。

    言一色半眯着眼,没什么精神,浑身散发着懒散无害的柔软气息,看似在听流思说话,实际上已经跑神,要找周公去了。

    流思说了有一会儿,还在继续,“……娘娘,您知道吗?宴会上最有意思的是,南少主竟然没了头发,他若穿上僧服,都能去当和尚了!”

    打盹的言一色顿时清醒了几分,晶亮的眼睛冒着澄澈的光,无良笑道,“哦?回去后把头上唯几的头发都剃光了?他还挺舍得牺牲啊!不错啊,敢不惧世俗眼光出来晃荡,是条汉子。”

    流思笑道,“南少主确实不同凡响。”

    言一色这会儿清醒了,没有再睡,伸手从匣子里抹出一对喜鹊落枝的红玉耳环,放在手中摩挲把玩。

    流思为言一色通完发,正要扶起她上床安寝,言一色却转头冲她莫名一笑,将手上的耳环塞她腰带里,“等等。”

    流思一愣,倒没有在意言一色赏赐她耳环的事,因为这类事情经常发生,她也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言一色给她什么,她照收就是。

    她诧异的是,等什么?

    言一色没有再看她,而是抱过一个匣子,随手在里面翻找,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流思静静瞧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很……不安。

    “娘娘,甜杏来了!”

    一张娃娃脸的浅落,可爱青嫩,粉扑扑的脸颊喜庆诱人,眉眼间一片笑意,端着一盘去了核的甜杏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浅落将盛着果碟的托盘放在了言一色面前,一抬头,发现流思不对劲,没有立刻动手吃的言一色也不太正常,神色一愣。

    “娘娘,您和流思怎么了?”

    浅落有话就问,流思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什么,言一色停下手中动作,将匣子合上,推回了原处。

    她在凳子上转了个身,由面对梳妆台,改为背靠着台子边沿,她眼神示意流思和浅落一起站在她面前,“我有话和你们说。”

    浅落还在茫然中,更了解言一色一些的流思却是心下一沉,脚下顿时沉重,缓缓走到浅落身边,两人并排,直面言一色。

    “记的浅落初来钟灵宫,我对你们说的那一番话吗?”

    浅落和流思点点头,“娘娘要我们忠心……”

    两人说着,忽然话头止住,又惊又慌地转头看对方,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难道你背叛了?

    言一色两手捧住脸颊,笑眯眯一叹,她这两个婢女还可爱,真有些舍不得,日后……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了。

    “不是这个,我说,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后,可以自行选择,到底是继续跟着我,还是离开我另谋它路。”

    浅落一听不是流思背叛了,心中蓦地一松,笑道,“奴婢记得,娘娘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流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她屏住呼吸,眼帘微垂,竟不敢看言一色。

    但她不看,也逃避不了听到言一色的话,“我当初说出那番话,你们当时心里想必也有数——我没有一直和你们走下去的意思,身边的人并不是非你们不可。”

    浅落的心骤然一紧,慌乱又疼痛,她脸色苍白,打量着言一色的神情,期望着她只是在开玩笑,但无论她怎么看,言一色就是很认真,没有任何虚假之意!

    她苦涩开口,嗓音都在颤,“娘娘想换掉我们?”

    话落,她眼眶顿时一红,连忙低下头去,手足无措,像个不谙世事却受了莫大委屈的稚童。

    流思已经做了准备,但还是心慌不已,她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极力维持住浅笑,“娘娘有什么就直说吧,我和浅落挺得住。”

    言一色卷翘的睫羽垂下,掩住眼底泛起的柔色和不舍,再次掀起眼帘时,眼神已变的漠然疏离,嫣红莹润的唇瓣抿着笑,“过一段时间,我会逃离皇宫,自己……一个人,也就是说,我要舍弃你们了。”

    逃、离?逃!?

    流思和浅落心神巨震,悲伤和难过的情绪霎时烟消云散,也没注意言一色别的话,她们只想到了逃离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若是没成功,她们娘娘被暴君抓回来,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流思脸色冷沉凝重,忍不住上前靠近端坐的言一色,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娘娘,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钟灵宫里陛下的眼线众多,您和我们的举动全在监视之内——这还是您亲口告诉我们的,您忘了吗?您想找机会逃跑,希望渺茫啊!根本是在自找死路!”

    浅落也一个大步上前,干脆蹲在言一色面前,仰头劝道,“娘娘,陛下虽然对您宠爱有加,多方容忍,但您要逃离陛下身边这件事——恕奴婢冒犯,定然不在陛下容忍范围之内!到时候您被抓回来,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言一色看看流思,又看看浅落,默了默,没想到啊,她这两个婢女,将大暴君看的还挺清楚,没有因为他素日对自己的纵容宠溺而昏了头,关键时刻还挺清醒。

    流思也蹲在了言一色身边,重重劝道,“是啊娘娘!您三思啊!”

    言一色一脸不为所动,“别再劝了,我坚持。”

    流思和浅落一怔,身上力气一松,脸上难掩失落,同时心中升起浓重的担忧。

    浅落低头想了想,眼底闪过坚决,一咬牙,抬头直视言一色的眼睛,冷然道,“娘娘,您要我和浅落做什么?既然劝不住您,那我们便全力相帮!”

    浅落闻言,也咬牙点了点头,她知道流思比自己有主意,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听从吩咐,办好差事。

    言一色眸光一动,心中已软。

    她一脸风轻云淡,笑道,“你们无需做任何事,哦,也不对,回去后需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流思和浅落一急,流思忍不住道,“娘娘,只靠您一个,无人相帮,怎么可能从钟灵宫逃出去?从皇宫逃出去?从京城逃出去?”

    言一色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语调轻快地安抚道,“放心,我自有成算……知不知道,我如果逃出去了,你们和钟灵宫的奴婢奴才会有什么下场?”

    流思和浅落对视一眼,都是聪慧之人,怎么可能料想不到呢?

    “死。”

    言一色听到这个答案,缓缓勾唇,笑的没心没肺,“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就要牺牲你们的命,可会怨恨我?”

    流思没有迟疑,轻轻摇头,“奴婢在进宫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的命运,也早就在心里发过誓,娘娘是奴婢的主子,不论任何缘由,都愿为您去生去死。”

    浅落曾是侯府小姐,不是下人,不曾有流思那般为主生死的觉悟,但她自有一身侠气和义气,言一色曾救过她和言辞,给了她今时今日的宫中地位,还给了言辞一片广阔天地,冲着这份恩情,哪怕她会死,也无怨无恨。

    “奴婢一样。”

    言一色眯起眼睛,神色柔和,流思和浅落,真的都没有让她失望呢。

    言一色不言不语站起身,走到床前,从暗格里摸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递给了流思。

    流思什么也没想,顺从地伸手接过。

    言一色又坐回梳妆镜前,低声道,“我逃走被陛下发现后,想办法把这封信给他。”

    流思茫然,“这是……”

    言一色笑笑并未说透,“不用多问,仔细收好,等到了那一日,你就明白了。”

    明白这封信,以及我今日与你们密谈之举,会有什么作用。

    ……

    言治自从在勤政殿内,听了言一色指认言语是真正凶手的一番话后,左想右想,还是按耐不住查探往事的心思,派人去暗查,纵然他不想怀疑言语,但那日言一色的目光实在太犀利,她所言所语,让人太过深刻,莫名就烙印在了脑海里,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他还是让人去查,三年前他唯一男嗣被害之事发生前后,言语是否有什么异常。

    因着是三年前的事,时间久远,一时半刻查不出什么,言治一等就是好几日,才在某日的黄昏时分,得到了一点消息。

    “将军,属下查到一些事情,三年多前,在府上痛失大少爷七日后,二小姐曾暗中见过一次,那位坦白是言辞让她给大少爷下毒的嬷嬷。”

    言治拿着兵书的手骤然紧攥,“暗中?不是正大光明去的?”

    言语去见那位受言辞指使给其幼弟下毒的嬷嬷,其实本身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可她偏偏是暗中去的,就让人不得不起疑了。

    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何必偷偷摸摸?

    下属肯定道,“是。”

    言治彻底冷下脸,“可查到她去干了什么?”

    “没有。”

    “下去!此事到此为止!”

    ------题外话------

    有三更~啦啦啦

正文 098 暴风雨来临前(三更)

    言治挥退了属下,自己一人坐在书房,心中却不平静,极力想压下无处安放的疑虑和暴躁,却适得其反,激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光线暗下来的书房内,他眸光明明灭灭,脸色紧绷僵硬,暗黑一片。

    他握紧铁拳,一下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桌面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言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言一色曾对他说过的:慕子今、南泽,都能给他一个真相。

    只要他拉下脸皮去问,言一色所说是真是假,一切就可见分晓。

    南泽是他们言家仇敌,让他找上门去向南泽寻求真相,不如让他去死!

    那就只剩一个人,慕子今!

    言治想到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他,脸色倒缓了缓。

    慕子今虽与南泽关系密切,处处偏帮于他,但多是因为他们二人为表兄弟,两人品性和观念差距颇大,比起南泽,慕子今更好说话一些,而且他与慕王爷同为丛叶将军,尽管来往的次数廖廖,却互有惺惺相惜之意,有这一份君子交情在,慕子今看在他父王的面子上,他想问个清楚,应该更加顺利,不会受到什么刁难。

    ……

    言治想到做到,他命人近日盯紧了慕王爷和慕子今的行踪,找了一个两人都无要事的时机,邀他们来府叙旧,慕王爷没有推脱,而慕子今也随他而来。

    言治借慕王爷如厕离席的机会,饱含深意的眼神落在对面的慕子今身上,很明显,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慕子今此刻算是明白了,言治此次相邀,目的不是他父王,而是他。

    他一袭月白锦袍,几朵清丽的芙蓉花绣在柔软宽袖,神色疏淡,眼眸亮泽有神。

    “言大将军有话请直言。”

    言治是武将,性格里还是耿直居多,也不绕弯子,“言妃娘娘说你知道我府上大少爷夭折一事。”

    慕子今心下了然,没有犹豫,便道,“杀害大将军幼子的人的确不是言辞,而是你的亲女儿言语……至于她对亲弟动手的理由,大将军仔细想想,应该不难明白——言语想做言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她的弟弟是她最大的阻碍。”

    言治满脸呆滞,浑身僵硬如铁,灵魂仿佛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了一具一碰就碎的空壳。

    慕子今瞥了言治一眼,如玉微凉的手指抚上釉色茶杯,声音轻渺如烟,“她的弟弟是她最大的阻碍,言辞次之,毕竟,言家军掌权者的位置,大将军还是更属意言辞不是吗?言语不想牺牲自己的一生,嫁给丑陋粗鄙、不懂风情的言辞,但又怕大将军一时脑热,真将言家军给了言辞……府上大少爷出生后,她心生一计,害了他,再栽赃陷害给言辞,二人都死了,大将军日后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言治眼眸瞪大,猩红一片,神情癫狂,似是魔怔了,恶狠狠地冲慕子今道,“不可能!你在骗本将军!小语柔弱清冷,从无争权之心,生性悲悯,怎么可能做出残害幼弟之事!是不是南泽指使你编造这些谎言,就为了打击本将军!”

    慕子今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淡声反问,“大将军今日肯找上我,不就是心中已起疑吗?若你真如自己所说,完全信任言语,何必来问。”

    言治磨牙,心中暴躁烦乱地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他神情如凶兽般盯着慕子今,迅猛扑过去,要将痛苦发泄在眼前这个告知他真相的人身上!

    慕子今镇定冷静地躲开,闪避到外头空旷的场地上,言治追了过去,两人打在一处!

    慕王爷回来,瞧见眼前这一幕,最初还以为是两人切磋武艺,但再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言治浑身的狠劲,根本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脸色变了变,站在原地,等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战胜归来。

    慕子今确实赢了,见言治一身内力发泄的差不多,人也快冷静下来时,不再收着内力,甩手将扇子掷出,打晕了他。

    慕子今收回扇子,走向慕王爷,“父王,回府罢。”

    慕王爷看了一眼被下人扶起,不省人事的言治,脸色不善,狠狠一甩袖,走了。

    ……

    慕王府的南泽知道了这件事,慕子今本没想声张,但有憋了一肚子气的慕王爷在,张嘴把他知道的都说了,自然兜不住。

    南泽听了慕子今讲述的细枝末节,勾魂夺魄的妖孽脸庞上,缓缓浮现一个危险至极的笑,“你好心告知言治他亲子惨死的真相,他非但不谢,还恩将仇报对你下死手?哼,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越老越糊涂!”

    慕子今饮茶不语。

    南泽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寒光凛冽,突然又道,“言治这老东西,说不定是故意的!他知你是我兄弟,又与我有仇,所以想故意发疯伤了你报复我!”

    慕子今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知道南泽这样子,是心头主意已定,他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手指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正要饮下,忽听——

    “哼!言治如今不是将言轻当眼珠子看吗!本少主就捏碎了它!”

    慕子今手指一颤,杯沿停在嘴边,他掀起眼帘,眸光一片温淡,“你想将言轻引到宫外下手,这并不……”

    南泽抬手打断他,脸色犀利冰寒,高深莫测道,“我知你顾虑……这次我派杀手去杀言轻,并不以杀死为目的,当然,能杀掉最好!”

    “我从南家抽调的精锐杀手已经到了,并不打算将言轻引到宫外,就在宫内下手!皇宫的防守,据查探到的消息,是铜墙铁壁,牢不可破,但到底周全强悍到什么地步,还需要派人试探……这才是我准备部署杀手潜进宫去杀言轻的主要目的,另外还有……”

    慕子今心下一动,放下了茶盏,直视南泽的眼睛,很快,便听他道,“正好借这次机会,试探一下某人对我南家的诚心。”

    某人?

    慕子今心绪一转,便知南泽指的是骠骑将军……百里念。

正文 099 陛下,你怎么走了(一更)

    第二日夜,明月高悬,繁星闪烁,肃穆威严的骠骑将军府,座落在距离皇宫不远的街上,犹如庞然大物,沉寂无声,让人望而生畏。

    有两道影子极快掠过漆黑夜色,闪进府内,没有惊动明面上的巡逻侍卫,也躲过了暗处密集如网的各类机关、暗卫人员。

    府中深处,一座修建在广袤湖面上的八角凉亭内,拿下面具的百里念正对影自酌,四周很静,也没有人,看似没有任何防卫,谁都可长驱直入,但其实这里却是府中最为凶险的所在,暗处机关利器不知凡几,潜伏之人全力戒备,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危机会在第一时间被扼杀!

    这也是百里念敢在这里摘下面具,做回自己,畅快饮酒的原因。

    忽而,百里念察觉身后不远处突起怪风,有些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迅速伸手拿过桌上面具戴在脸上,负手起身,脚下一旋,转身直面来人。

    在百里念抬眼的一瞬间,两人身影已闯入他的视野,当前一人没有伪装,妖孽无双的魅惑脸庞,毫无修饰地显露给他看,正是南泽。

    另一人站在他身后,戴着兜帽,大半张脸没入其中,神秘诡谲,让人瞧不真切,但看其佝偻的身形,像是个老者。

    百里念没有功夫去想南泽深夜来访的目的,他在意的是,南泽竟然进他府中如入无人之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泽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对他产生威胁!恐怕引以为傲的府中防御,在对方眼里就是个笑话!

    那名老者少说也有百年内力,他们二人能悄无声息潜入这里,只怕更多还是他的功劳!

    如此恐怖的老者,南家还不知有多少,其底蕴之深厚,果然不是他们能抗衡!迟聿实在太过自负,竟想肆意妄为与南家交恶?哼,无异于自取灭亡!

    南泽无视百里念的沉默,笑意风流,大步走近,坐在了南泽起身的位置上,拿过石桌上空余的酒杯,倒满酒水,闻了闻醇厚浓郁的酒香,赞道,“御酒竹叶青!没想到百里将军会有这等好酒,本少主可要大饱口福了。”

    百里念不语,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南泽仰头饮下一杯,宽慰道,“百里将军莫怪,本少主有要事与你相谈,要避开迟聿派出来的暗中盯梢之人,带人私闯将军府邸,也是不得已。”

    百里念静默片刻,没有任何情绪,沉声道,“南少主直言,说给本将军听听。”

    南泽笑地意味深长,“将军痛快,想必听了本少主的请求后,也能答应得痛快。”

    ……

    不久后,百里念秘密离京,通过他和迟聿之间特殊的联络渠道,将此事告知了他。

    许丞相在休整一段时日后,开始接手府衙公事,找上苏玦,交接一切相关事宜。

    南泽也在暗中活动起来,选中几个在地方上称霸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牌产业,相继在京开设分号,为日后设立暗桩搜集情报布局消息网,做准备。

    言治在得知真相后受了打击,萎靡不振,连月来的劳心劳力、寝食不安积攒下的弊病趁此机会爆发,言治的身体垮了,闭府不出,静心养病。

    慕子今在慕王府中,偶尔处理府中大小事务,大多时候都在品茶下棋、看书练字,状态清闲。

    各人有各事要忙,没功夫再和谁起矛盾冲突,一时间,各方各安其事,局势似乎平静下来。

    ……

    这一日,黄昏近夜的时候,墨书到尚书府寻苏玦,竟然再一次被管家告知,他家大人还没下衙回来,似是被许丞相缠住了,还在谈事情。

    墨书一愣,随后讽刺一笑,“谈事情?大管家说的委婉,其实是权利交接不顺利,许丞相咄咄逼人,在和你家大人争罢!”

    有些话主子能说,做下人的却不好附和,管家只好赔笑,墨书顿觉无趣,转身大步往外走,“不等他了,本姑娘回宫!”

    ……

    墨书先去御膳房亲手做了几道点心,然后带去了千御宫,发现迟聿不在,不知去了哪里,是在宫中还是有事去了宫外的据点?

    在空旷的大殿内打个响指,立即有人从暗处现身,“陛下去了什么地方。”

    “钟灵宫。”

    这回答,墨书毫不意外,挥挥手让人回去,她放下食盒,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钟灵宫,进去后,还没见到迟聿和言一色的身影,就听到了言一色哄人的清甜声音——

    “陛下,还剩最后一口莲子汤,喝不下了,我喂给你罢!”

    “……”

    “咳咳……不喝就不喝,往我嘴里灌什么!”

    “……”

    “陛下,冰酪来一口吗?冰冰凉凉,软软甜甜,吃了不亏!正好降降火气!”

    “……”

    “嗯……我吃我吃,你别扔呀!”

    “……”

    “那我们来吃西瓜吧,中间最甜的一块给陛下……”

    墨书冷脸听了一路,总算走到了两人所在的地方,看见言一色手中正抱着半个小西瓜,红壤绿皮,漂亮可爱。

    她手里捏着一长柄银勺,挖了一块球形饱满的果肉,正抵在迟聿嘴边。

    墨书心中一急,一个大步上前,一本正经地垂头见礼道,“参见陛下,言妃娘娘!”

    这一声成功止住了言一色要往迟聿嘴里塞西瓜的动作,但她也只停顿了一下,看了墨书一眼,便又转头眉开眼笑地去看迟聿,锲而不舍地劝,“陛下,整个瓜最甜最好吃的一口,我牺牲一下,自己不吃,给你尝尝!”

    墨书垂下的眼睛里,一片漠然,心中对言一色意见很大。

    迟聿许是受不了言一色的软磨硬泡,神色虽是冷漠偏硬,但还是纡尊降贵地张了嘴,没有表情地吃了下去。

    言一色笑开,漆黑如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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