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青-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一直没说过,我有个朋友,她是个极好的女子,就是死在一个情字上。她被一个书生骗了,夜奔的时候被人斩杀于荒野。她是个顶厉害的人,能骑在马上一次射出五支箭,一根鞭子舞得出神入化,但是再厉害的人,碰上情字的时候,都是一个凡人。这话还是她教给我的。”苏望青沉默下来,她沉默的话中藏着一句反问:你看,连她都中招了,我还能幸免吗?
殷素问听了直皱眉:“你害怕,所以从不在这件事上做假设,甚至对未来也没有一点儿期许?”
苏望青无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怒意,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殷素问,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生气,但是还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您别嫌我矫情,但的确是这个道理。”
殷素问原本有些生气,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子愚不可及,他对什么都是淡淡然的,然而此刻却被一团火给席卷了,他在怒其不争,简直有点恨得咬牙切齿。然而当他逢上这张笑面的时候,脆弱的心脏就将被谁狠狠地吻了一下,疼得软下去了。
他应当是个铁石心肠,岿然不动的人,却在霎那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怜意,所以语气温和地说:“苏望青,你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过,你是个好命的人?”
苏望青笑道:“怎会好命?奴婢虽然不顾影自怜,但也知道,此生只是燕雀是鹰犬,为食禄奔波,不得善终。”
殷素问看着她柔柔的眼道:“我说的,你会是好命的,我能够保证,山移海竭不可转。”
山移海竭,亦不可转。
苏望青在心中念过一遍这句话,她想,这位殷家贵子,可真是位好人,他一定不知道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有多招人喜欢。
苏望青便难得俏皮了一回:“如果有一日,奴婢离开殷府,公子会给奴婢一大笔银子吗?”
殷素问不负所望,答道:“会的。”
苏望青一笑:“给多少?”
殷素问道:“将最贵重的给你带走。”
苏望青问:“最贵重的吗?公子莫骗我,那一定值很多银子。”
殷素问笑得高深莫测:“约莫,是的。”
********
殷素问有时同苏望青讲话就像是在对一个哈巴狗,常常就是简短的“去吧”“过来”几字。
就像那日晚上,也只不过是拿过她手上的衣裳,说了一句你去吧,赶她去睡觉。
苏望青躺在外间的榻上,听着里屋一阵窸窣,随后便是烛火熄灭,屋子陷入了漆黑之中。
*******
苏望青来到殷府的第四个月,府中迎来了一位贵客,她是平南县主之女,当今圣上敕封的承平郡主,这世间最有希望嫁给殷素问的女子。
季谰曾经在宫中向苏望青知会过一次,希望待郡主抵达时她能多加照拂,苏望青等了很久,却没有迟迟没有听到关于这位郡主的消息,还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毕竟京中的局势变幻莫测,以至于君王朝令夕改亦属常事,何况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口谕。
然而偏偏在殷素问患病的时候,她到了。
圣谕尚未明示,只说郡主醉心医理,特地趁进京前来拜会,然而这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那就是,景帝有意将这位郡主许配给殷素问,届时京州与南平最大的望族结为姻亲,孕育出新的权势滔天的门第。
苏望青在井前汲水,为处理新进来的药材做准备。她这些时日被殷素问逼着看书,学业突飞猛进,对医理也悟得一丝皮毛,好歹不会弄错狗脊与续断的模样,草果与茯苓的属性,对一些典型的症状亦能分析一二。学寻常的医理对一个人悟性的要求不高,更多的是需要恒心与精力,多看多练,长此以往必有收获。她对着书本自己琢磨,倒是成功为一只野狗治过伤。
“沈家的那位姑娘到了。”
苏望青没料到这么快,前几日还只是说在路上,先拐到吴州去晃了一圈,原本以为会逗留几日,毕竟吴州在这时节风光最美,女儿家应该会流连忘返才对。
“是吗?既然到了,是住在哪一处院子的?”
毓秀将药草分门别类地放好,想了想道:“在西四院,那里宽敞,总不至于委屈了人家。”
苏望青不免一笑,这都不算委屈,什么才算?
殷府是光内宅就是有几十亩,更不消说外面供清客食宿的外间。而西四院就是离殷素问的院子最远的一个,建得倒是华贵非凡,只是未免有些高处不胜寒,嫦娥住在广寒宫里,却是最寂寞的。苏望青甚至怀疑当初殷素问增建那一处院子就是为了防着今日。
“公子也没去看看。”这是句废话,殷素问自打回府,踏出房门的次数就屈指可数,除了上次被柳姑娘一嗓子嚎出来,就没见过日头。他是铁了心地要避开承平。
蜻蜓咯咯笑道:“我看是直到那位离京都得在床上挺尸呢。”
她这话没大没小,又犯忌讳,周围稍长的几个纷纷侧目,凤鸣更是直接地一脑瓜蹦砸到她的后脑上。蜻蜓抱头鼠窜,委屈得快掉眼泪:“你们欺负我算怎么回事儿!外面头还没乱你们倒是同我闹起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吗?”
凤鸣不高兴:“让你乱说,说话不过脑子。”
蜻蜓嘟着嘴巴委屈极了,汪着眼睛仔细想想自己说了什么,想明白了吐吐舌头讨饶。
只是她有一句是说到众人的心里去了,同仇敌忾啊。
第三十二章
殷府的侍女是护主的,殷素问是护犊子的,两方凑在一起愣是围成一个无懈可击的圆,让在外边张望的人找不出一条能够趁虚而入的缝。
对园子里的姑娘们而言,不是不舍得自己家公子成家立业,只是莫名其妙便来个新夫人,未免太突兀了些。来了新夫人,从伺候一个人到伺候两个人,总有些规矩要变,届时改弦易辙,总要出点乱子。更何况,公子当家这些年,一路上风风雨雨,好容易日子安逸了,又来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郡主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殷素问,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便不会变更。
春和景明。
几个贴身伺候的姑娘排排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撑着脸商量对策。
苏望青坐在她们对面的凳子上拿剪刀剪取桂枝的嫩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近些时她不是看书就是做些零碎的工序,心境倒平静许多,蜻蜓就说苏望青若是能在殷府干上几年,就是庙里的姑子都不及她心如止水。
苏望青看在她们自寻苦恼,实在不解,时不时便抬头看看她们的愁云惨淡的脸。
素云一向老成镇定,这时候也不顾仪态地坐在高处荡着腿。
蜻蜓气鼓鼓地说:“青姐姐,这事儿你就不着急么?”
苏望青将手上的簸箕放到一旁,抿抿嘴道:“这事儿咱们急也没用,还不是得看公子的意思么?公子若不喜欢,自然有法子推拒,若喜欢那位郡主——我看既然是金枝玉叶,也差不到哪里去,公子这个年纪,也该取位夫人回来,咱们自然该为他高兴才是。”
众人听了,才如醍醐灌顶,纷纷乐起来:“怎么刚才没想到?那位郡主咱们公子未必看得上,此事是成不了的。”
众人纷纷忽略苏望青后面的话,跑过来拥着她:“啊呀,阿青,你可真是愈发聪明了。”
苏望青叹了口气,哪里是她聪明,这院子里的个顶个的机敏,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这边话刚说完,院子门口便传来一声猫叫声,细小娇嫩的声音传了,众人转头去看,便见一直通体雪白的猫儿在墙边栽出来的枝条下逗留,粉扑扑的鼻尖上落着一点红花。她们还在疑心怎么府里会出现猫儿,就见一个穿绿衣的少女匆匆跑过来,见了她们虽说一愣,却是径直向那猫儿扑去,待捉到怀里,才远远地颔首,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嘿,这架子够大地呀。”蜻蜓瞪大眼睛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说道。
先前接待过的君主入府的人便瞧出来了,那少女乃是承平郡主沈流芳的身边的侍女:“都到这儿来了也不请个安?话说她是怎么窜过来的?”
素云闲闲道:“沈家姑娘入府,井侍卫一早便将暗哨撤远了,她们在府里算是畅行无阻的。”
蜻蜓又是哼了一声。
苏望青虽理解蜻蜓心中愤懑,但是退一步讲,那孩子就是真来了也得被打发走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跑来请安也忒不合规矩。
奈何蜻蜓此刻就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彻底不喜欢承平了。苏望青不敢惹,还是毓秀含笑抚了抚她的脑袋:“得了吧,不来还不好?到时候来了你还得嫌,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你还同她置气?”
结果便是一语成谶。
太阳将落山的时候,承平便带着几个侍女过来。
她身后便跟着一个绿衣少女,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人说承平郡主爱猫如命,到那里都要让人抱着,看来所言不虚。
她模样清丽,说话的时候也像是一只名贵的猫儿,冷冷的:“还望诸位通传一声,说承平已到,望公子出来相见。”
她被冷落了几日,按捺至今日才过来,苏望青是佩服她的气度的,贵女有贵女的风范,她目不斜视,话里话外透着骄矜。
毓秀一听,便道:“奴婢这就前去通传,只是公子近些时仍在病中,未免侵扰郡主贵体,还请郡主随奴婢等入内,先服下预防的汤药为好。”
承平纤直的眉一动:“怎么,公子身上不大好么?”
毓秀不过笑一笑。
承平见她如此,思及此处乃是神医府,推测殷素问应当没有染上什么了不得的病,只是又忍不住怀疑,殷素问医术高超,又怎么会让自己久卧病榻?
她跟这毓秀进入大堂,饮过汤水这才将婢女撇下,独自进屋。
屋中光线晦暗,承平甫一进去便觉得双眼适应不来,待适应了,心中又有些不安,看来这殷素问的确是生了重病,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子来见她。在前面带路的毓秀越过屏风,向里面走去,打起帘子低声对睡着的人道:“公子,人来了。”
殷素问便从床上坐起,削瘦的身影映在屏风之上。看影子,便知是个身形匀称的年轻人,人说殷家的公子色艺双绝,色是是他的模样,艺则是他的医术,此等用来形容花魁妓子的话未免有些招痞的意思,但是既然能够名扬天下,也能从中窥见一二。
但是承平心中又未免有些不服气,毕竟她来得不是时候,此时正巧碰上殷素问衰弱,病人总不会好看到那里去的,而他的衰弱,估计也是因为他医术不精,由此看来,殷素问是不是不过如此呢?
她离京的时候不过是个垂髫稚子,抓着两枚丫髻给长姊们戏耍的年岁,实在不记得京中有否出类拔萃的少年郎。殷素问长她四岁?五岁?这也是记不清了。
于是她便站在一旁,静悄悄地等着。
毓秀从屏风那一侧出来,端了个及膝高的软垫放在她身旁,待毓秀退下,她便坐下。
*******
毓秀出了门,那几个等在外面的便一窝蜂地涌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毓秀翻了个白眼:“能怎么样?不就是那么回事儿,话本子里不是写着了吗?小姐公子初一相见,便静默着互相打量,在心里算计一番再做定夺。”
蜻蜓长长地吁了口气:“那就没事儿了,公子不爱这模样的,两个人都静悄悄地,坐到猴年马月也说不出个——花样来。”
她原本要说屁,但是怕凤鸣敲她,急忙忙地改了口,只是太过明显,众人都听出来了,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只有毓秀叹了口气,有句话她没说,沈家的这位姑娘是个人物,进了神医府不骄不纵,进了屋子亦不忸怩作态,处事周到得当,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主儿,适才听见殷素问病了,被冷落的怒火变消解了大半。
是个好姑娘,若是拿来配她家的公子爷儿,也不差。
想来素云与苏望青也是这个意思,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算是通了气儿。
*******
“是沈姑娘?”清润的声音从屏风那一侧传来,承平听了有些讶异,她原本就知殷素问不错,但还是被他这嗓子给震了一震,平南三郡四十一县,怕是找不出一副比他还好的嗓子了。
承平端端正正坐好,纤细的腰背挺得笔直,她微微垂着头回道:“正是承平。”
“殷某听闻姑娘前两日已到,不知住得可好?”
承平道:“衣食住行,一切都好,只是承平到了几日,不知公子染疾,一直不曾前来拜会,还望公子见谅。”
那边殷素问一顿:“姑娘言重,此事是殷某办得不妥才是。听闻姑娘此次前来是为了研习医理?”
景帝的口谕便是如此说的,然而两人心如明镜,知道其中深意。
承平一笑:“没错,承平醉心医理,听闻公子医术天下无双,此次回京拜会曾祖,特来求教。承平资质驽钝,还请公子指教。”
两人你来我往,倒是聊上一阵子,然而承平坐在外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摔杯之声,心中纳罕,只能轻声唤道:“殷公子?”
连唤两声,她心中顿觉不安,见屏风上的影子也没了,连忙进去查看,便见一个蓝衣青年摔在床上,紧闭双眼,地上满是碎渣。她将人扶起,看到那张脸时,不禁脸红,低声嘟囔着:“还真是好看,可怜是个病秧子。”
她自幼醉心医学,此次前来说是为了学医倒不是说假,此时见殷素问昏迷不醒,连忙往殷素问的脉上一搭,半晌皱眉道:“什么古怪的脉象?”
等她还没诊出些什么,原因无他,只是方才打碎茶杯,碎渣滓蹦到床上,承平将殷素问翻过来时一时不察,竟让一块杀进殷素问的胳膊里,血流了不少,他是被疼醒的。
等承平发觉的时候,血已经濡湿了大半张袖子,她大惊失色,还是殷素问在安抚她:“姑娘还是先出去,叫两个人来为好。”
承平连忙出去,外面的侍女见她身上染的血,不由变色,她被那凶恶的目光吓了一跳,小声道:“麻烦诸位进去,里面出了点儿事。”
毓秀向苏望青使个眼色,她会意将人带到侧屋。承平脸上再没有一开始的骄矜淡然,显得有些惴惴不安,身上染了些血,看来十分狼狈。
苏望青让人备了衣物:“郡主先让奴婢帮您将衣服换下吧,随行来的两个姊姊被拉去喝茶了,一时怕是赶不过来。”
承平一听,低声道:“多谢你。”
她现下镇定下来也知道那一摊子血是怎么回事儿了,此事弄到这个地步,虽不全是她的错,但是还是有些愧疚:“殷公子不会有事吧?”
苏望青看着突然间娇弱起来的女子,虽然不知自家公子出了什么事,还是不免有些同情:“不会的,您别怕。”
待换好衣服,承平便问:“我待会儿能去看看殷公子么?”
苏望青想了想:“您下次来吧,等这事儿淡了些,奴婢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如等公子好一些的时候再说?郡主带些平南的特产过来,咱们公子听爱吃糕点的。”
堂堂郡主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真是个好人,你能多跟我说说殷公子的喜恶么?我……我想知道。”
苏望青兀地想起了那位定远侯季侯爷的托付,突然觉得也真是难为了他这个做兄长的如此周全,这位承平郡主真是纯真得紧。
第三十三章
毓秀带着人进去,殷素问正靠在床边,他随手拿了条帕子绑在胳膊上止血,见人来了也不过撩了撩眼皮子。
毓秀帮他处理伤口,蜻蜓在一边红眼眶:“我的爷,您这一招妙是妙,就是太吃亏了。”
没有哪家的闺女看见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病秧子还乐意嫁的,除非她是想嫁进来等丈夫死了侵吞家产。
承平好歹是个郡主,总不至于这么委屈自己,指不定过两日便回去禀告景帝要退婚。
殷素问一听便知道她是话本子看多了,脑子里净胡思乱想,只好解释道:“你家公子我,是真的一不小心睡着了。”
毓秀觑了他一眼,低声道:“公子觉得这位如何?”
殷素问笑道:“是个好姑娘。”
毓秀笑一笑:“然后呢?公子可是动了凡心?会应承陛下?”
殷素问哂道:“这哪是我做的了主的,有时势比人强。”
毓秀一听,倒是少见地叹了口气。
殷素问将被子扯到脖子下边儿,闷声道:“叹什么气呀?日子还是得过的,去,把望青叫过来,顺便将上次未读完的书带上,刚刚迷瞪了一会儿,现在倒是精神起来了。”
众人便将屋子里的灯都点起,将凳子好好地摆到床前,出去唤苏望青进来。
近些时殷素问迷上了听书,便叫苏望青每日念一段儿给他听,苏望青进来的时候,他正老神在在地望着一处发呆。
苏望青不知道自己进府之前殷素问是什么光景,但是现在看在眼中,未免觉得他太寂寞了些,每日将自己关在屋中一个人呆着,就是心思活络的人也得变得呆呆傻傻。
当然,殷素问还没到这个地步。
苏望青念到一半的时候,殷素问突然道:“那位沈家姑娘怎么样了?”
苏望青道:“怕是有些吓着了,毕竟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子,甫一见到这场面,难免有些害怕。”
殷素问道:“你倒是会做好人,我在里头流了这些血,你在外面安抚她。”
这话说的苏望青竟无法辩驳。
殷素问便道:“可见你是真真将季侯爷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候苏望青倒是明白了,这殷素问是在等着她表忠心呢,这殷素问也忒小心眼儿了,她便道:“此事公子不是老早就知道了么?那么些人都进来了,我何至于跑来添乱,反而撂着娇滴滴的小姐在一边煎熬?何况这位将来是要做夫人的,奴婢先卖个乖也是顶好的。”
她这话坦荡,让人无可指摘。殷素问听到“夫人”两字,翻了个身便对她:“她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苏望青据实答道。
殷素问便问:“那你可知道我的喜恶?”
“说来惭愧,奴婢真是不知道,”苏望青笑眯眯地伸出手做出讨东西的姿态,“不如公子说与我,奴婢记下了好去讨赏。”
殷素问的眼睛发亮,他又翻了个身平躺着:“我喜欢的……爱吃鱼,爱食笋,雨后初起,小巧幼嫩的那种,喜欢喝酒,竹叶青为上佳,南边酿甜酒也可……嗯……我顶不爱看书,劳神伤力,但是有人念给我听也可忍受。”说着,便看了看苏望青。
苏望青默契地将平摊在膝上的书抬起,诧异一笑,学富五车的人竟不喜读书,还真是令人费解。
“爱食甜,不吃辣,有一点想游走四方,不过这似乎有些难。”
苏望青道:“公子再多说一些吧,上面说的,只有做鱼与念书可以实现,只是您不能顿顿吃鱼吃糕点,郡主也不能再现在这个时候为您诵书,这不合礼法。”
殷素问道:“你倒是很为她尽心。”
苏望青一愣:“奴婢认为公子很喜爱这位郡主的。”
殷素问却是笑而不语。
平南的沈流芳的确是个极好的女子,只是有时未免势不由人啊。
*******
此后的一些日子里,承平便会每日到院中,一来她因为初见时的乱子对殷素问十分抱歉,再来便是,她意识到这位的确是个好儿郎。
殷素问喜爱画,承平便带来一些当世名家手笔前来拜会。她是颇有盛名的才女,遇见同好便忍不住引为知己,二人谈诗论画,短短几日便感情渐深。
每每这时,有所目睹的侍女们便要各抒己见,大体而言便是这家的姑娘的确是不错的。有捧自然有杀,一旁的蜻蜓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咱们家公子不是喜欢这一类的人。”
她常常在众人谈论时冒出此般论调,只是大家多数时候都会视而不见,偶尔问起,她便斩钉截铁,却说不出所以然。
殷素问身上的毒渐渐消散,不久他便走出房门到庭中休憩,春光正好的时候二人甚至会结伴游湖。
承平不时让人拿些小菜前来,不是鱼虾便是糕点甜汤,均是小巧却匠心独具的食物,譬如鱼肚之中藏着桂圆肉脯,虾肉浸满了特制的酱料,点心外嫩里酥,甜汤亦是甜而不腻,泛着清酒的香味,却不含一丝半点儿的酒。
殷素问便不时赠送书阁之中名贵的医术作为回礼,为她解答疑难,剖析药理。
众人看在眼里,只待水到渠成。
这日承平向殷素问道:“近日承平身边有一侍女染病,不便侍候,不知公子可否从院中送一位姑娘过来?”
此言一出,庭中的几个丫鬟便忍不住停下手来。说实在的,众人跟在殷素问身边伺候是最自在的谁也想被送走,只是毕竟承平才是主子,只怕殷素问不会再此等小事上拂了她的意。
殷素问道:“不知姑娘可有看中的?”
承平闻言心中一喜,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留到苏望青的身上:“承平与望青十分投契,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割爱,将望青暂借承平一段时日?”
大家一听,心中已经有底,看来承平是见炉子烧得正旺,想再加一把火,望青虽说进府不久,但是十分得主子喜爱,这是都是她们看在眼里的。不仅一进府便接替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