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青-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承平一听便笑起来。
殷素问继续道:“更何况,陛下仁德宽厚,待我极好,我便是恃宠生骄,想来也不会遭火焚之刑。只是这话在场诸位可得守口如瓶,以免朝中大人听见我这番话觉得我无耻之尤,届时上门来骂,我只怕招架不住。罢了,今日好时节,又在郊外四下无人,就容我托大一次罢。”
带用完饭后,承平便拉着苏望青到庙外。庙外有窄小山道陡峭断崖,崖边栽着两株树干虬结粗‘大的树,树上开满了花朵硕大娇妍的秋海棠,海棠花开,红似火,花瓣层层叠得,露出白色的纤蕊。两株树间个这几步距离,在结实的树丫上系着麻绳,绳上捆着木板,赫然便是以一张秋千。
承平想玩,远远叫着:“望青,快过来!”
苏望青小跑两步,又刹住脚回头看向殷素问,只见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摆摆手,那意思是:去罢去罢。
苏望青在原地跃跃欲试地踮踮脚,问道:“公子不一道来吗?”
殷素问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迟疑一瞬,便从桌前的软垫上起身,单手撑着桌面,乌黑的发因为头颅低垂散下来,挡住半边脸,那无欲无求自在随心的样子使他仿佛超脱了六道。
苏望青只是失神一瞬,便摇摇头自行走了,她没有等殷素问,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
远处的承平还在风中荡,她穿着红衣罗裙,金色的步摇肆意摇动着,让她像一只生机勃发的小鸟。
承平玩累了,便跳下来扑到苏望青的身上,她一只手搂住苏望青拍拍她的背:“去,望青,去试试。”
苏望青道:“不必了郡主,您自己尽兴便好,不必管奴婢。”
承平问:“你去不去。”
苏望青摇头。
承平便叉着腰扬着下巴对殷素问笑道:“殷素问,不知可否烦请你让你家的侍女上秋千?”
她笑吟吟的,下巴抻出柔美的弧度,不再像往日一般文绉绉地‘殷公子’‘公子’地叫着,反而连名带姓地唤上了,却显得十分亲近。
苏望青讶异于她的转变,只是出来晚了一遭,承平变得活泼得多,眼神不再是克制的,变得灵动起来。苏望青去看殷素问,殷素问却是道;“沈姑娘仗势欺人可不好,你若是有本事让她上去,便想法子让她去,女子打架,我还是作壁上观的好。”
承平秀美一挑:“我同望青感情好着呢!”说罢,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猛地扑向苏望青,两只手伸到她的腰侧一挠,苏望青便软下来,她缩着身子向后退,脸上是懵懂强撑的表情。
承平哈哈大笑,苏望青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承平确是再次扑来,苏望青却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避过,且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气息是淡淡的,泛着苦甜的滋味。苏望青的背抵在他的身上,从腰身开始发麻发热,绵延不绝地向全身发散。她的脸瞬间僵住了,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却是泛着虚光。
殷素问下颔的线条优美而流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疏淡尊贵,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甚至伸手周到地撑了她一下,不至于让她跌得太狠。
苏望青一路看上去,从下巴到鼻梁,在即将接触到双眼的那一刻像是倏地被烫到一般迅速挪开了眼睛。一切不过是在刹那间,她便迅速离开了殷素问的身边,微微张着唇呼吸,觉得天旋地转。
承平见她变了脸色,以为自己用力过猛弄疼了她,连忙上前查看:“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苏望青摇摇头,勉强露出了安抚的笑。
承平本就是聪慧的女子,此时见状不对,便去看殷素问,嘴上打着圆场:“适才是我不好,玩闹起来没了轻重,还连累了殷公子遭殃。只是此时若是要追究便是在我的账上的,望青撞了殷公子,是我的过错,回去定当好好陪礼。”
话毕,一双柔软的手握着苏望青的,耐心地安慰她。
苏望青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了,便向殷素问躬一躬身:“是奴婢一时忘了规矩,冲撞了公子。毓秀教的礼法全叫我吃了,待回去之后,奴婢定会好好抄一抄家规。”
殷素问听了却是一哂,苏望青听得一愣。
殷素问嘴角勾起的模样让人感到和风拂面,他悠悠道:“原来让你写字要用这一招,枉我当初还求爷爷告奶奶地央着你们。写字可以,却不许三心二意,要写就写端正,若是像狗扒的一样别怪我打回重写。”
苏望青一听‘狗扒’二字便羞愧得气血上涌,咬着牙点点头。
殷素问一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觉得有趣,揶揄道:“我记得你那时候是说什么也不肯写的,还嚷嚷着会认便好,反正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拿字见人的。今日竟拿着个讨好我,也不知是不是天要下红雨。”
苏望青瞧承平听得兴起,大有要一窥她的‘墨宝’的架势,殷素问一张嘴不饶人,咄咄相逼,真是要碎银牙和血吞。只好小声辩解道:“那不是我说的。”
殷素问怪道:“哦?那是我记错了?感情撺掇着奉命跑到我跟前教训,一口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不是你,还是我老眼昏花记错了?”
承平惊讶地看着苏望青,似乎想不到这样子本分的姑娘是这般打蔫儿坏的。
苏望青只差指天发誓那绝不是她,她心中委屈至极,分明凤鸣是主谋,她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她的话切中肯綮,条理分明,才不由自主地在一旁帮腔。
只是帮腔罢了,却被打成始作俑者,未免让人太过委屈!
第四十一章
清明时节,淫雨纷纷,不一会儿天色便阴沉下来,乌云在天边打着蜷儿,思量着再不出发,待雨落起来,回返之路未免艰险,一行人便决定启程。马车停在海棠树前,众人拾了行李准备向山上去。外面风大,苏望青为承平添了一件斗篷,刚抬起头,便看见殷素问正望着这边。
颀长的身姿在荡荡浩风中依然挺拔,却显得十分孤单的模样。
苏望青见他身上空落落的,忍不住皱眉。四下又见不到毓秀,不自主地放下为承平整理衣裙的手,想过去。身子方倾斜,苏望青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承平还是嘴角噙着笑,一团和气的模样,她便道:“郡主,咱们公子怕是在风中冻着了,能否烦请您给他送件衣裳?”
承平眼睛一亮,看向殷素问,低声道:“望青,你……”
苏望青低下头:“您且等着,奴婢去拿。”
苏望青快步走向殷素问的车辇,掀帘在装着衣物的木奁中迅速翻找。看见天青色的绣织斗篷便拿起来抖一抖,搭在臂上下车交给承平:“郡主收好。”
承平咬着唇看了看殷素问又看了看苏望青:“多谢你……”
苏望青不过笑一笑。她不知怎的,瞧见殷素问那茕茕孑立的模样便觉得心有不忍,非得配个天下无双的璧人在他身边才好。而眼前,不正巧有一个?更何况,承平是合殷素问的心意的,她自问待在殷素问身边,他的一言一行,自己还是揣摩得几分的。
虽说管了闲事,但自家主子的此生的归处若是寻着了,自己也算积德行善了。
特地远远躲着不乐意见人的毓秀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有把人拿蒲扇朝着她的胸口猛扇,心都凉了。
这下好了,这事儿若是成了,自己这下半辈子都甭想好过了,“不孚众望,愧对祖宗”八个大字便端端正正映在她的脑门儿上。得,还是同凤丫头到穷山恶水去风餐露宿吧。
一旁跟着伺候的侍女看着毓秀,又看看将斗篷往承平手上塞的苏望青,试探道:“姐姐,您这是怎么了?”
毓秀叹道:“咱望青真是能人啊……”
那侍女一笑,隐隐露着不怀好意的讥讽,意有所指地道:“可不是嘛?惯会讨主子们的欢心。”
毓秀却未搭理她,只道:“去,收拾收拾,别闲站着了……不,拿件衣裳过来,要快!”
承平揽过斗篷向殷素问的方向小步走去,虽刻意矜持,却还是含羞带怯的模样,低着头,步伐稳重而迅速,走到殷素问跟前娇声道:“殷公子,现下虽是春日,却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你身子刚刚复原,还是多多保重为好。”
说着,一双手便递出去了。
毓秀远远看着暗叫要糟,只得加快步伐企图力挽狂澜。她功夫好,三两下便掠过去,然而就在将到之时硬生生刹住了。
殷素问侧过头直直地看着她,神情未变,那意思却是:谁叫你过来的?站着别动。
凶!
毓秀只差鼻头一酸,双膝一弯,只好在心中腹诽:这死公子,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好歹伺候了二十载,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不住地拿着手中的衣物往身上裹,依照着承平说的那般御御寒。看了看殷素问愈发俊美的脸,毓秀转身就走,得,青丫头还是自求多福吧。
苏望青在远处瞧着,便是愣住了,毓秀那番动作看得她倒是迷糊了,她本以为承平十之八九会做殷氏主母一事已是共识,却没想到毓秀会是这个反应。原想待会儿下去好好询问一番,却听见一声长唳直冲霄汉,白鹤飞起,那场景蔚为壮观。
心中一骇,再去看殷素问,只见他还是淡然模样,处变不惊,虽则不是答辩,不是危机,他这副镇定亦使人赞叹。殷素问无言地向她招招手,让苏望青过去。
迟疑一瞬,她才走行动。
殷素问接了斗篷,精细的双眼阖了阖,方对她道:“你倒是会贪懒,叫郡主殿下前来送衣服,自己却躲在后边儿。看来你说的没错,是该正儿八经地抄抄家规了。漫说是在这殷府,就是这普天之下任何一处地方也没有这样的规矩。”
殷素问神情冷淡,未曾露出喜怒,但是这已充分说明态度。苏望青看着他严厉的眼睛,不知怎的,竟拿不出从前木讷呆板的表情应对,只是暗地里掐了掐手指,低声道:“是奴婢的错。”
却不说是哪里错了,有些羞于启齿的意味。
是多管闲事了,还是自以为是了,总没个分辨。
毓秀远远听着,不禁叹气再叹气,她家公子便是这样,小性儿足,你若是叫他难受了,他也不叫你好过。多少年没这么造作了?今日出来算一趟是开了眼界。这话要是拿回去说道,只怕还没人信。
一边几个刚从外屋调进来的侍女暗地里捂着嘴笑,心中乐开了花。毓秀看在眼中却不搭理,也只是笑,只是那意味却是另一种。
承平没想道苏望青帮了她反倒害了自己,便在一边回护:“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承平见公子穿得单薄心中担忧,这才央望青去寻件斗篷过来。我既发了话,她一个做奴才的怎好回绝?此事是承平处置不周,亦是承平妄图现这‘殷勤’,公子若是要怪,便怪承平吧。”
她这话说得坦荡,便连自己对殷素问的爱慕亦不掩饰,却让人听来并不觉得可耻。
殷素问却被一句“奴才”刺得紧皱眉头,他转向承平,冷声道:“郡主还是莫要再说了!”
承平满眼惊异,未曾想殷素问竟会如此对她,然而还是鼓足底气道:“承平为何不能说?承平有理便要力争,公子这般为难一个下人又是何必!她本是好心并无恶意,何况今日佳节,公子有何必抓住此等小事不放?”
殷素问歪了歪脑袋,竟是笑了。他眼下一对卧蚕微微弯起,摆出恰好的弧度:“殷某何曾说过为难二字?莫是郡主听岔了?她一个小姑娘家,我为难她做甚么?”
承平哑口无言:“你……”
殷素问看着面前的人梗着脖子低垂眉眼的模样,便像是耳朵那头傻鹿受到惊吓的时候,就连脊背都僵硬起来。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帮她揉一揉,却只是道:“你过来。”
苏望请垂着头向前走了两步,就连肩膀都没敢摆动一下。
殷素问道:“苏望青,你该抬起头来看看我。”
苏望青歪歪脖子觑了他一眼,右眼的眼角闪着莹光。殷素问听见什么咯噔一下,却来不及深究。他将手中的衣服递出去:“那就罚你给我披上,总不至于是我欺负弱质女流吧?”
苏望青看着这斗篷,又看着殷素问,他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冷淡的恼怒了,苏望青不是个好计较的人,殷素问肯给个台阶已是不易,更何况,此事的确是她办得不妥,她怎么就忘了殷素问是个好醋一醋的人物了呢?叫他以为自家的侍女胳膊肘往外拐,那还得了?
苏望青虽是为了他,明面上倒像是在讨好承平讨好季家一般,如此引发误会倒不足为奇了。看来是时候该表个忠心了,她们家这位爷也是忒小气了。
苏望青想一想,倒是宽宏大量地谅解了他,接过斗篷站定在他跟前为他披上。她离开主屋到西四院日久,照顾起殷素问却不生疏,就连一个结都打得恰当适中。
两人相对站着,其他人似无物。殷素问低声道:“那你可谅解我了?”
苏望青偷偷瞟了他一眼,只瞟到绣着云纹的衣襟,她嗯了一声。
看到此景的承平,顿时煞白了脸。
待众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已是未时,山上竖着碑,苏望青不只是何人,按理说不该是殷氏祖先,殷家地位煊赫,绝不会将族内之人草草埋在山上,毕竟托体同山阿看似落拓潇洒,却不成体统。
殷素问有守碑之人带领,上了香,寻一清静处抄写一章经文,便匆匆下山了。临行前守碑的老和尚同殷素问说了许久,喃喃低语,最后却是诧异地看向苏望青,她察觉到,忍不住静心去听,便听见他说:公子保重,世间纷扰已与老衲无关,如今已别无所求,只望守在此处料此残生。
殷素问点点头,独自走苏望青来,那和尚却在身后道:“施主,这些年难为你,日后亦是为难,还望你能看开,否则往日的业障缠身,永堕阿鼻。纵然非你之错,也变成错了。”
殷素问却是一笑:“明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絮叨。”他微微颔首,在身侧结了个指尖下垂,掌心外翻的与愿印。
第四十二章
下山的路上便下起暴雨,两辆马车在山道上一前一后疾驰。听着车外雷声阵阵,苏望青心中颇为不安。她还想着殷素问同那明远和尚的对话,两人言谈间似乎牵扯诸多往事,苏望青对那些事情虽无探究之心,但的确存有一丝好奇。
明远所说的往事与业障是什么他道殷素问有错,那又是何错?而殷素问临走时做出的手势又有什么深意?那些长埋于此的人又是谁?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真让人看不透。
苏望青额头抵着车壁,透过缝隙看着外面。不禁想起毓秀所说褚州魏长雄一案,自己中毒那件事以及承平未到之时跑进府的柳姓刺客。这些纷纷扰扰,都和那些往事有关吗?世界上这么多人,万万双眼睛,似乎都盯着一个殷素问。
被如此窥探的殷素问身上,又藏着什么呢?
承平靠着软垫歇息,苏望青在一边守护。道路颠簸,马车却越跑越快,一队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面追上来,苏望青皱眉,掀开车帘问道:“出什么事了,后面来人是谁?”
车夫惊恐道:“小人不知,他们是半道上突然冒出来的!”
苏望青向后一看,只见几个黑衣人骑马赶来,马侧挂着刀剑,正纵马赶来。为首的人挽弓搭箭,银色的箭簇破空而来,“噔噔噔”一连三只射到车上,整座马车都随之颤动。
而原本应当跟在她们身后的殷素问一行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望青脸色一变,立即回身去察看承平,只见她正一动不动地歪倒在软垫之上,面色在阴暗的车内显得发沉。苏望青伸手在她的鼻息间探了一探,见还有气,便去唤她,然而即使苏望青用劲推搡,承平还是昏睡不醒。
承平被人下了迷药。
苏望青咬咬牙,当机立断取下耳环将尖锐一端狠狠扎进承平柔软娇嫩的指尖。手中人一挣,猛地醒过来。承平疼得抽气,尖叫之声差点破口而出,苏望青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后面的人还在追捕,冷箭如飞,密集地射来。如果不是因为马车制造精良,四壁由坚硬的铁铜包裹,她们只怕早已被打成筛子。
苏望青沉声道:“郡主,后面有人在追杀咱们,您先镇定下来,听我说。”
承平满脸无助,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直点头。
“您会功夫吗?”
承平摇头。
苏望青心中一沉,她身手还行,却无兵器在身,现在后有追兵,承平又不会功夫的话,只怕他们几人凶多吉少。
承平此刻方寸大乱,用力拽着苏望青的袖子:“那些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望青,怎么办?我们会死吗?”
苏望青坚定道:“不,郡主殿下,您不会死,奴婢会保护您。”
此马乃是良驹,苏望青估摸着后面的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现在能成一时是一时,兴许再过一会儿,救兵便能来。对方有备而来,适才马车途经一条分岔的山道,他们必定是埋伏在哪里,分成两拨,一拨拦截殷素问的车辆,一拨前来追击她们。
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倘使这些人欲图谋不轨,将他们围在一处一举歼灭不是更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苏望青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却来不及深思。她认真叮嘱承平,一字一句道:“郡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奴婢身边,当然,若是寡不敌众,奴婢死了,郡主就自行保命为好,那些人只要没有过分的要求,郡主便当效仿古人,忍辱负重。切不可一时意气,白白丢了性命。”
承平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苏望青:“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会死!”
苏望青笑道:“郡主,人固有一死……”
承平却突然抽噎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望青,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苏望青道:“嗯,奴婢没有丧气,郡主也需坚强些。”
马车产生剧烈的颠簸。一道利箭破矢而出,直直地插‘入车轴之中,马车遽然停下,就像被猛虎扼住了喉咙,又斜斜地倒下。
苏望青眼疾手快护住了承平,一阵天翻地覆之后,世界才恢复宁静。她的手臂撞到桌角,皮肉下的筋骨像被撞断了一般,生疼!然而此时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苏望青连忙护着承平爬出马车。
她在地上看到了一个铁棍,刚才剧烈的震动将其从车上震下。棍子是空心的,也不知道原本是干什么用的,然而它这种时候出现,倒是给了苏望青一丝安慰,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上天的一种眷顾。
当然,结果会不会是垂死挣扎,她不得而知。苏望青捡起来查看一番,又从路旁挑了一块巨大坚硬的石头,拿起来猛地朝铁棍的一端砸下去,敲敲打打,铁棍尾端的边缘便闭合在一起,变成一道锋利的“线”,用力在地上划一划,其破坏力倒是勉强可以是之称作一个“刃”
承平的脚扭伤了,勉强站着,而原本驾车的马夫,则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苏望青掂了掂手中的棍子,对承平道:“郡主,您瞧好了吧。”
承平看着苏望青沉勇无畏的模样,不由在这危难时刻绽出一个笑。
苏望青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对承平道:“郡主去看看那人是死是活吧,等奴婢叫您回头时,您再回头。”
那批人中就是追上来了。清一色穿着黑衣骑着高大的骞州宝血马。那些马算是千里挑一的好马,然而面对神医府的马匹仍逊色一筹。故而他们手上都带着特制的弓箭,不是为了射人,而是要抓住这千分之一的机会,一举射中车轴迫使她们停下。
苏望青看了看,他们身上还带着套索,骞州的套索名扬天下,因为它 们不仅是用牛皮搓成的,还在套子上缀有尖锐的铆钉,一但将人的脖子套牢,对方下一刻便能被勒死,铆钉刺进脖子,使他们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来人倒是手下留情了,所带的套索只较一般的坚韧些,那些尖锐的牟定已经被取下了。
原来是骞州的人,边城塞外来的蛮子,和殷府有什么了不得的过节呢?
苏望青握紧手中的武器,冷冷地看着他们。
追击者一共有十来人,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带着恶鬼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暴戾的眼睛与红色蜷曲的长发。
他拿着弓抱着手臂不屑道:“怎么,你一个卑贱的女人也想阻拦我?”
苏望青不言,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
那男人冷笑道:“怎么,你是个哑巴吗?就这样还想与我抗衡,若此时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具全尸。”
苏望青突然道:“原来低贱之人也分男女的吗?公子如此无礼,实在是令人震惊。更何况我等不过一介女流,时值寒食出外踏青,实在不解何处得罪公子,要引来此等祸事。”
男人不耐道:“别跟我唧唧歪歪,闲扯些无用的,你若是要负隅顽抗便动手。”
苏望青挑眉道:“公子听不懂小人在说些什么吗,这已是最粗鄙的言语了,公子听不懂,小人又能何如?”
那男人脸色一变,低低笑起来,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没想到你小小侍女也是这般牙尖嘴利。果然是奴才随主,自大狂悖,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苏望青道:“公子这话却未免偏颇,我家公子温润谦和,岂是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