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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明珠娇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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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分列两侧; 挨个盘查过往的路人。
“今儿个是怎么了?有点反常。”屈舒凑来看了看,颇为不解。“阿多; 你去打听打听,看他们查什么呢!”
“是; 少爷。”小书僮应了一声; 跳下马车。
不多时,书僮回来复命; 说话间吞吞吐吐; “少爷; 他们在抓一个重犯; 听说是一个得罪了豫成王的女犯,被关进了监狱里,谁知没多久; 监狱却烧毁了。那几个人便是逃出来的狱卒; 受豫成王世子之命,堵在城门口盘查女犯。”
明珠面色一变,心里一沉。豫成王世子?莫非慕容安已经杀死了慕容英?
屈舒见她神色有异; 试探地问:“姑娘,他们找的人该不会……”
“不错,是我。”明珠坦率地道,“公子救了我,我也不能对你隐瞒。我下车好了,免得连累公子开罪了豫成王。”
明珠正要起身,却被屈舒一把扯住了衣袖,“姑娘这么说就是瞧不起我屈某人了。屈某虽然读书不多,却也晓得‘知恩图报’四个字。我与恩公虽相识未久,却深深为他的气度、本领折服,恩公的事便是屈某的事,岂有退缩之理?何况姑娘孤身一人,处境危险,我若将你丢弃不顾,见死不救,还算是个读书人吗?”
“屈公子……”明珠心头感激,便如男子一般,抱拳一礼,“如此,多谢了。”
“谢什么。”屈舒笑笑,指着城门狱卒道:“姑娘,你可认识那些人?”
明珠仔细辨认半天,摇头道:“不认识。”
“那便好。”屈舒兴高采烈地道,“姑娘既没见过他们,他们定然也不知道你的相貌。他们手里又没有画像,多半只是靠年龄、衣着来辨认。我这里还有一套衣裳鞋子,原是担心采药时衣裳刮破而特意预备的,姑娘不妨穿上,换作男子打扮,便是衣裳稍大一点也不要紧,他们见是男子,想来不会仔细检查。”
明珠点头同意,屈舒便命书僮将马车赶得远些,自己下了车,让明珠在车内换衣服。明珠穿戴停当,屈舒又从药筐里找出一捆药草,拧出绿色的汁液来,涂在明珠脸上。
“这药汁味道不太好闻,姑娘暂且忍耐一下。待会进城,你就谎称是我的药童。”
“多谢公子。”
收拾停当,三人进了城。正如屈舒所料,狱卒并未仔细盘查,便挥手放行。阿多正要扬鞭离开,忽见几个男子朝这边走来。
“是屈大夫的车驾吗?”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身材瘦弱的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屈舒连忙跳下车,看清来人时不免大吃一惊。这人他认得,正是皇宫里的小太监如意,身后的几人看着眼熟,好像是皇后宫中的侍卫。
“屈大夫可叫咱家好找!”如意擦了擦汗,“医馆下人说,您去了城东采药。这不,咱家正打算出城去寻你呢!亏得在这儿碰上了,省了奴家的脚力。屈大夫,皇后娘娘下旨,让我传您即刻进宫,皇上的病情又恶化了,情况危急,屈大夫这就跟咱家走吧。”
“进宫?”屈舒吓了一跳。
皇后慕容氏前年生了一场大病,太医束手无策,于是皇帝下令遍寻全国名医,进京为皇后看病。屈舒医术精湛,一举救回了皇后,顺便替她除去了多年的病根。帝后非常高兴,便欲授他太医院官职。屈舒自陈做惯了闲云野鹤,不想当官,皇后也便同意了,赐他京中大宅一座,离皇宫很近,以便随时传召。
屈舒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居然会召见自己。明珠是豫成王要抓的犯人,是见不得人的呀!他为难地看了一眼马车。
“哎呦,我的祖宗啊!屈祖宗,我求求您,别再犹豫了。皇上那头若非到了危急关头,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派人里接您。皇后娘娘就信任您一个,您也体恤体恤小人,成不?多谢您了!咱家给您磕头了!”说着,几个小太监纷纷跪在大街上,连连磕头。
“快起,快起。”屈舒愁眉不展,看了一眼如意,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的人高马大的侍卫,心道此番是跑不掉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屈舒和明珠一道下了车。时间紧迫,侍卫不许他转道回家,他只好硬着头皮把明珠带进宫里。好在他平时人缘颇佳,借口药童不懂礼节,怕冲撞了皇后,便将明珠带到了皇后宫中一处败破的下人居处躲藏。
“姑娘暂且在这儿等一等,我去去就来。”屈舒趁人不备,低声叮嘱道,“你放心,宫女们当值去了,不会有人过来。何况你已经乔装改扮,又涂了药汁在脸上,更不会有人认出你。你别乱跑,等我给皇上诊了脉,开了方子,很快就带你出宫去,很快。”
明珠点头,她其实并不太担心。她在卫国见过的人仅有豫成王和他的两个儿子,此刻这三位都不在皇宫,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屈舒跟如意走了,屋内只剩下明珠一人。她坐在木椅上,仔细打量着这个卫国宫婢的居所。这里确实挺败破的,屋内一张通铺,约莫能睡七八个人,窗子不大,屋子里有些暗,很适合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宫女太监聚众赌钱,或者商议一些背地里捅人刀子的阴损事。
明珠的思绪信马由缰,忽听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她心里一惊,环顾一圈,屋内并无藏身之处。情急之下,她便打开衣柜,钻了进去。
柜门刚刚关好,便听嘎吱一声响,房间大门打开了。明珠从衣柜的门缝里隐约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两人甫一进屋,便反手将门锁好。明珠不禁哀叹,不是说这里十分隐秘吗?这俩人大白天的不去当值,跑这儿来做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便见宫女突然扑到了太监的怀里,太监将她牢牢搂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明珠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俩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她不禁大叹倒霉,糊里糊涂地躲进了皇宫里,还碰上了这样的丑闻事件。
两人如干柴烈火一般,缠绵了许久。明珠郁闷地坐在衣柜里,只盼望他们早些离开,免得自己闷死。
宫女喘息着,声音娇媚,“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余青。有幸服侍皇后娘娘,实乃三生有幸。”太监粗喘着,声音极是沙哑。
明珠大惊失色。这宫女竟然就是卫国的皇后?她相公病得快死了,她却假扮宫女和一个太监在一个下人的房间里偷情?天!不愧是权倾朝野的皇后,竟如此肆无忌惮,荒唐不羁。这个太监只怕也是假的吧?
“余青,本宫记住你了。”皇后笑道:“本宫很欣赏你。”
“那奴才是否有幸能够时常进宫来,伺候皇后?”太监笑道。
“本宫倒是想呢!只可惜,要忍耐几天了。”皇后哀怨地道,“若在平时,这里里外外还不是本宫一人说了算?然则皇上的病,想必你也听说了……”
“皇上他……”太监蓦地一顿,显然害怕皇上。
“怕什么!”皇后的语气生硬了几分,“用不上三两天,就是个死鬼了。这也是本宫说的,为何要忍耐几天的原因。丧礼期间,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那岂不是一连许多天都见不到娘娘?”太监遗憾地道,“娘娘如此美丽动人,风情万种,奴才一刻见不到,便觉生不如死。”
“油嘴滑舌。”皇后口中嗔怪,心里十分欢喜,“你胆子可真大。别人呀,可都没你这么敢说话,不过本宫就喜欢你这油嘴滑舌的劲儿。”
“多谢娘娘赏识。”太监笑道。
皇后对他十分满意,满心盘算着,要给推荐余青的心腹再升升官。此刻,她恨不得皇帝快快去死,自己当上手握大权的太后,到时候就可以寻个借口,把余青光明正大地留在宫里了,再也不用看皇帝的脸色。
突然传来三声扣门的声音,皇后知道,这是心腹宫女给自己报信儿来了。
“什么事?”
“禀娘娘,屈大夫已经把了脉,和各位太医会诊,拟好了方子。娘娘该回去了,脉案还等着娘娘过目。”
“知道了。”
皇后扫兴地推开了余青,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吩咐道,“你进来吧。”
“是。”
一个宫女捧着衣包,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给本宫换上。”
“是。”
宫女低着头,也不避讳余青这个“太监”在场,当即便给慕容皇后更衣,换回了皇后的装束。
余青跪在地上,不时地拿余光瞄着皇后,不敢光明正大地看。皇后倒是嘴角含笑,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这个新宠,越看越觉得他长相周正,比从前的所有面首都更有男子气概。
更衣完毕,皇后在心腹宫女的搀扶下准备离开小屋。
“余青,你这趟差办得不错。待本宫有了新的差事,自会使唤陆大人,传你进宫,听候差遣。”临走前,皇后一本正经地道。
“奴才愿为娘娘效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皇后甚为满意,点点头,便离开了屋子。
屋内终于恢复了宁静。明珠心头一松,想起那个宫女说的,屈大夫诊脉完毕,想必不一会便能赶来汇合。
她从门缝里向外偷窥,却见那个假太监还站在原地,并未离开。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假太监余青冷冷地道。
明珠心头一惊。他指的是自己?这屋子里应该也没别人了吧?
“怎么,懒得动吗?也好,本公子亲自来拆穿你!”
说着,那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衣柜前,一拉柜门,便和明珠打了个照面。她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貌。
这一见不打紧,两人同时大吃一惊,仿佛见了鬼一样。
“怎么是你!”明珠捂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也是一怔,随即冷笑,脸上带着强烈的恨意:“没想到,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第61章 故人
明珠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徐子清!她原本以为; 这人应该早已死在了流放之地。
他瘦了许多; 脸上甚至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 连声音也沙哑了不少,乍一看; 跟从前判若两人。但明珠自信绝不会认错; 她对他实在太熟悉了; 即便化成灰也能一眼认出来。
徐子清厉声大笑,一把将明珠从衣柜里拎出来。
“没想到; 我还活着是不是?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杖责一百; 已经要了我半条命; 之后又流放到瘴疠之地,不久便身染重疾; 奄奄一息。饥饿和疾病让我几度晕厥; 狱卒以为我死了; 便把我扔到乱坟岗上。然而; 一场大雨,电闪雷鸣,我徐子清又爬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我心里恨!对你、对凌宗训、对五皇子的恨; 支撑着我活了下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 我不能死,不能让仇人活在世上逍遥快意!于是我食野菜,捡草根; 甚至与野狗争食,一副人不人、贵不贵的样子,好容易才逃难到这里。你们都是邺国掌权之人,我若身在邺国,这辈子岂不是报不了仇?所以,我只能投靠敌国!爬上高位,鼓动当权者大兵进犯,我才能得到一丝机会,才有可能踏着凌宗训的尸体笑到最后!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一切都来得这么顺利,我竟然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而你楚明珠竟然不长眼地出现在这里!简直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徐子清激动地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你这个疯子!明明坏事做尽,遭了报应,竟然还要把过错都推到别人头上?天理昭彰,执迷不悟的后果只能是越陷越深,越跌越惨!”
“住口,贱婢!”徐子清上前几步,狞笑道:“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明珠向后一躲,却终究没有徐子清行动快。眼见他的手即将掐住自己,明珠不住退后,冷不防脚下被一个物什阻住,重心略一后移,便栽倒在了宫女的床上。徐子清立即压到床上,紧紧掐住她的脖颈,明珠顿时呼吸艰难。
徐子清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喉中发出桀桀怪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徐子清动作一滞,但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宫女带着两个小丫头旋风似的冲了进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力道颇大,晃得他连连眩晕。
他不禁手一松,明珠立即一脚踢在他的要害上,痛得他从床上跌下来。他抬起冷汗涔涔的额头,这才看清眼前的宫女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慕容皇后!
“娘娘!”徐子清就地跪了下来,连声哀嚎,“您要为小人做主啊!”
“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在皇宫内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是跟一个药童!你、你、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若非本宫遗失了重要东西,还没法揭破你的真面目呢!陆崎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挑了个断袖之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说着,皇后满面怒容,一扬手,手中已是多了一柄小刀,“本宫要亲自结果了你!”
“娘娘饶命!”徐子清连连磕头,“娘娘误会了,小人对娘娘的一片心,天地可鉴!这人并非什么小药童,我们也没做什么苟且之事。她其实是个姑娘呀!”
说着,徐子清一抬手,拔起明珠头上绾发的木头簪子,头顶的发髻披散下来,黑发如瀑。
“她是、是……敌国细作!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个臭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邺国靖北王楚钧良的独生女儿,楚明珠!也不知她怎么混进了我大卫皇宫里,想来定有大阴谋!请娘娘立即将她正法,为豫成王报仇啊!”
徐子清差一点说出明珠是他的杀父仇人,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他可是对陆大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时候要解释起来颇费周折,倒不如扯出豫成王这面大旗,就不信皇后会不替自己的亲哥哥做主。
果不其然,慕容皇后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
“此言当真?她真的是楚钧良老匹夫的女儿?”慕容皇后咬牙切齿,不停地打量着明珠,眼光颇为阴毒,“你是怎么知道的?说!”
“小人年轻时曾随父亲往来两国倒卖货物,在清江郡见过这丫头一面。这丫头虽然身为郡主,却极爱往外跑,她父亲也不拘束。她曾在我这里买过胭脂水粉,一来二去便熟稔起来。就在刚才,小人正准备离开时,忽听衣柜中有异动,便打开柜子,看见了她,想来她已在屋内偷听多时。”
徐子清意在暗示皇后,明珠知道两人的丑闻。皇后怎能听不出来?她早年也是习过武的,此刻心里一怒,手中的小刀立时便朝着明珠戳去。
幸好慕容氏常年养尊处优,功夫甚是粗劣,明珠虽然不会武功,却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多年,能看懂她的进攻意图,两个闪身,接连避开了两招。
“皇后就不想听听真话吗?”明珠连珠炮似的发问:“千万别被这臭小子骗了。他可不叫什么余青,他大名徐子清,老爹是邺国清江郡太守。他时常出没于清江郡的花街柳巷,对欺骗姑娘感情最拿手了,而且他这人最擅长说谎,临时编几个荒诞不经的故事,连眼睛都不眨……”
“不错!”一个男子的声音凛然道。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眨眼间便冲进了屋内,一把拽起明珠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从皇后的刀下带走。
刀锋堪堪贴着面颊划过,眨眼间,明珠便被那人带到了门边。身旁还站着两人,一个是带自己入宫的大夫屈舒,另一个竟是许久不见的阿飞。他身着太监服饰,眉目间甚是严肃。
“太子殿下。”两个宫婢见了阿飞,立即屈身见礼。
明珠惊得从头到脚打量了阿飞好几遍。这孩子居然是卫国太子?居然变成个小叫花流落到敌国街头,还险些烧死?真是古今罕有的奇闻!
“起来吧。”阿飞面色无波。
“太子怎么穿成这样?”皇后收起了小刀,容色冷淡,声音凛然。
“皇后娘娘不也穿成了这样吗?”阿飞面不改色,冷冷回视。
“放肆!”皇后敛容,凤眼一横,显然颇为恼怒,“本宫自有本宫的道理!”
“我也有我的道理,还请皇后不必追究了。”阿飞单膝跪下,硬邦邦地道。
慕容皇后颐指气使许多年,几曾被人如此顶撞?她心头实是恼怒已极,然而想想自己能否登上太后的宝座,希望全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此刻就是有天大的怒火,也不得不强自忍耐,好在这孩子跪在地上,也算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这一次便饶了你,起来吧。”皇后淡淡地道,“皇儿来此所为何事?”
“我是来探望父皇的。父皇服了药刚歇下,不便惊扰。正好见到屈大夫出来,便与屈大夫说几句话。屈大夫来此寻他的小药童,我顺脚散散步,也便跟着来了。没想到,却在这里碰见母后要为难一个小药童。”阿飞并没有起身。
皇后有些诧异,自从左常从邺国带回这孩子,他一直执拗地不肯叫自己母后,只是随众人一样称呼“皇后娘娘”,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改了口。
皇后觉得有趣,心知他有求于己,便不动声色,笑看着他。
“太子殿下。”见皇后久久不语,跪在地上的徐子清稳不住了,用哄孩子的口吻道:“这个臭丫头是邺国郡主,她爹是邺国靖北王,就是那个带兵攻打咱们的靖北王,是咱们的大仇人,不能轻饶了她。”
“放肆!我跟母后说话,岂容你这个不三不四的东西插嘴?”阿飞的眼中忽然涌现出杀机,吓得徐子清浑身打了个冷战。
“皇儿,不得无礼!”皇后出口阻拦。
阿飞闷不做声,心里盘算了几番,道:“母后,这个药童确实女扮男装混进了宫,不过她并非是邺国细作,而是来找我的。”
“找你?”皇后与徐子清同时一惊。
“不错,他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儿子的媳妇!”阿飞忽地站起来,走到明珠面前,挺胸正色道。
“媳妇?”皇后惊道。
这一下连明珠都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阿飞。虽然知道定然是他为了救自己编的托词,可内心总有些哭笑不得。皇后会信这种鬼话,那才真是见鬼了。
阿飞却似浑不在意,气定神闲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皇后身上,从容一笑:“她叫阿玉,儿子被歹人劫到邺国南部,是她救了我。时逢清江郡大旱,连月来滴雨未降。邺国靖北王访知阿玉是高人弟子,能知未来兴衰,断人生死,甚至兴云布雨,炼丹长生,便重金请阿玉祈雨。阿玉斋戒七日,诚心祷祝上天,最终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救了无数黎民百姓。儿子对她崇拜不已,便诉了衷情,剖白心迹。没想到,不久便遇见左常,被他救回国内,原本没来得及与阿玉道别,谁知阿玉竟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了。儿子既感且愧,还请母后原谅阿玉的无礼。”
说着,阿飞又跪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哀求。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丫头分明就是楚钧良的女儿!”徐子清不死心,“小人看得真真切切,绝无认错的可能……”
“放肆!你的意思是本太子说谎?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不要狗命了是不是?”阿飞眼射寒光,厉声喝道。
徐子清吓得连忙缩头,连连叩首。他一时情急,竟忘了眼前这人马上便要登上王座。
“行了。”慕容皇后不耐烦地喝止了徐子清。孰是孰非她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慕容飞居然如此维护这个丫头,显然这丫头对他颇为重要。那么只要这丫头活着,就是一个牵制慕容飞的筹码。皇后心中爬上一丝窃喜。这孩子桀骜不驯,对自己的笼络显然不太买账,可自己却不得不依仗他。如今凭空冒出这么个臭丫头,说不定正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招妙棋。只要暂时安抚住慕容飞,假以时日,待自己垂帘听政,方方面面握紧了卫国一切大权,就不怕这孩子不听话了。敢不听?慕容氏取而代之!皇后心头冷笑。
阿飞以为她不肯放过明珠,便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慕容氏立即转怒为喜,亲手扶起阿飞,慈眉善目地道:“皇儿何故行此大礼?不就是个丫头吗?既是你流落异国认下的亲事,母后便饶她一命,赐给你做个侍妾吧。不过她身份低微,又是邺国人,不便受封。日后若是服侍得好,可以酌情给她个封号。”
阿飞见她这副虚伪神态,心内作呕,然则为了明珠的安危,又不得不假以辞色,笑道:“多谢母后恩典。”
他抬头,看了看明珠,好意提醒道:“阿玉,快谢恩。”
明珠对这个新名字还不甚习惯,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原地,眼神和心思全在刚刚救了她的太监身上。
“阿玉姑娘。”一旁的屈舒低声提醒了一句,明珠如梦初醒,盈盈跪拜:“阿玉多谢皇后恩典。”
“嗯。”慕容皇后见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心头暗喜,这丫头看上去也是个好控制的主儿。“皇儿,带她回东宫去吧。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虽说如今还没什么名分,可也别委屈了人家。”
“是,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告退。”
阿飞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麻利地起了身,向明珠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跪礼完毕,便簇拥着阿飞离开。
一路朝东宫行去。偶尔路过的宫女内侍无不屏息凝气,见到阿飞,立即跪倒,口呼“太子”,直待离去,方才抬头。气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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