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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前夫他哥[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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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外暗藏的威胁之意,一下就明白过来,颜若栩对自己压根没有情谊,这是做了个套子等着他自己钻。
都怪颜语媗这个祸水,不是她信誓旦旦说长公主私下里夸奖他一表人才,是个青年才俊,听得他心动不已,如何会做下今日的蠢事。
“今日之事,原是误会一场,因此搅扰了大家的兴致,实在是王某人的过错,在此向各位赔罪了。”王卓说的含糊,嘴里嘟哝完这几句话后就要离去。
颜语媗自然不肯依,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对她往后的姻缘及声誉都是不小的打击,“王公子留步。”
随着她脚步匆忙一迈,腰间忽而掉出了一样物品。
众目睽睽之下,在场的诸位都瞧得真真切切。那是一把精美的木梳,木柄上还镌刻了一处雕花,正是王家家族的图腾。
古来男女之间定情,都会送些香囊木梳等既私密又贴身的物件,如此一看,大家心中都确认不疑,郡主与王卓公子之间确实有情。
颜语媗望着脚下的那柄木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随后恍然大悟,怒气冲冲地看向颜若栩。
方才席间坠儿为颜语媗斟酒,是故意打翻了酒壶,趁着颜语媗的注意力被吸引,偷偷将木梳藏在了颜语媗的身上,现在不慎跌落,正在颜若栩的意料之中。
颜若栩掩口轻轻“呀”了一声,面露惊讶,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物件,走到颜语媗面前,一边将木梳塞入她的手中,一边对着身旁众人说道:“今夜之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这话看似是做姐姐的在心痛妹妹,为颜语媗的清白着想,实则进一步落实了今夜之事确实是二人私会,恰好被撞破而闹出一场风波。
颜语媗愤怒无比,甩开颜若栩的手,二人目光交汇,火·药味十足。
你不是最爱演戏吗?今天这场戏可演的够精彩。颜若栩用力的抓住颜语媗的手腕,将那柄木梳塞进她的手中。
颜语媗本想辩驳,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凭她巧舌如簧舌灿莲花,恐怕也没人会信,毕竟,大家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颜语媗气恼无比,只能心有不甘的吃下这个暗亏。
经过方才的事情之后,众人也都失了兴致,纷纷告退。
颜若栩留得晚了一些,在乔舒元面前又讲了些宽慰的话,告诉她不必自责,今夜之事一点也不怪她。
乔舒元仍旧有些难安,送颜若栩到了府邸门口,勉强地露出一抹浅笑,“公主的好心我明白,也请公主安心,我必定好好告诫今日在场的下人们,不许他们往外透露一个字。”
悠悠之口岂是这么容易堵住的?颜若栩冷冷的想,恐怕过不了几日,整个皇都的人都会知道今夜之事。
她对乔舒元点点头,坐上来时的轿辇往宫城而去。
今夜的风略有一丝冰凉,或许是快要下雨的缘故,空气中多了些黏腻的雾气。
空旷的长安大道上,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只偶尔可见独行的野猫在暗处活动,一听见动静,这浑身绒毛又机灵无比的小东西,从暗夜里扭头朝这边看过来,然后一溜烟地跑远了。
长安大道是皇都内部主要的交通道,两旁的住户多是官宦之家,时常要乘坐轿辇或者马匹经过。因为这个原因,长安道修的十分宽阔,夜幕降临之后道路两旁还会点亮灯笼,以便行人安然通过。
颜若栩端坐在车中,和坠儿对视一眼之后,终于再也演不下去,主仆二人在车厢之中笑弯了腰,感到十分的痛快解恨。
前方一个岔路口却忽然走出一个人影,十分自然地挡在公主轿辇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坠儿:哇咔咔~今天超爽的,公主厉害
颜若栩:o( ̄ヘ ̄o#)这只是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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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闹剧
坠儿将轿帘掀开,颜若栩随之挺直了肩背,正色望着昏黄灯光之下,笔直站立着的陆垣蛰。
他将手背于身后,缓缓走到了颜若栩面前,五官被光影雕琢得更加深刻挺拔,剑眉微一跳动,对着颜若栩露出一个收敛的笑,“长公主殿下,陆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颜若栩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张面孔有了一霎的出神。陆垣蛰和陆垣韩,真的完全不像兄弟两个。
陆垣韩不说前世与她的是非,只论旁人对他的评价,永远是温润慎重,办事妥帖这种褒奖的话语。
而眼前这位陆垣蛰?颜若栩蹙眉,一近此人身旁,就可感受一股强烈的侵略感,这个男人太聪明,视线也过于凛冽,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颜若栩微微一笑,轻轻对陆垣蛰说道:“陆公子可想清楚了?”
陆垣蛰玩弄着手中的纸扇,侧身靠近颜若栩一些,声音因刻意压低音量而带一抹沙哑,“我很好奇,公主与我素昧平生,为何这样相信我?”
“因为我知道陆公子胸襟宽广,满腔热血,必定不愿见忠良之臣无辜被冤。”颜若栩不疾不徐,缓缓相告。
恐怕是极少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陆垣蛰有了一丝的惊异,他呵呵笑了两声,退后一步,对颜若栩拱手行了一礼,“公主信我,还未曾问我信不信公主。”
“那你如何肯信我?”颜若栩就知道,这厮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陆垣蛰伸手将轿辇的帘子放下,动作着的同时沉声说道:“三日后邀公主细谈,我先探探情况。”
颜若栩垂下眼眸,“今日已经六月十九,陆公子要早做决断。”
紧接着轿辇重新起步,朝着皇城的方向匆匆远去,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陆垣蛰在原地驻足,看着远去的轿辇,不由得感慨一句,这位公主还真是有趣的紧。
这一夜颜若栩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醒来之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掀开冰丝凉被的一角,带着些刚从睡眠中醒来的朦脓,斜坐在床榻上。
重新回到十六岁之后,她第一次没有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从前的那些事情已经深深刻入她的骨髓,如形随形,白天有人陪在身侧还好,一到寂静无人的深夜,那些噩梦般的从前就会钻出来,阴魂不散的折磨着她。
一次又一次,她在梦中看见身边至亲离她而去,她还看见了满面血污的九弟颜喆,眨着一双血眸对她哭喊,“阿姐,带我回家可好?阿姐!我好痛!”
一转身,满是伤痕的陆垣韩又出现在眼前,他狠狠看着哭泣的颜若栩,憎恶地说:“我真后悔娶了你。”
啊!往往要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颜若栩才能从这些日复一日的梦魇中解脱出来。
可她昨日居然睡的如此安然,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从那些阴影中走了出来,真的做好了往前看的准备呢。
颜若栩揉了揉眼睛,对自己说这样便好,这一次她必定不会叫从前的历史重演。
接着她探身撩起了流苏帐,唤了声坠儿。
这个时辰已经过了颜若栩往常起身的时间,按理坠儿早该候在门外,奇怪的是,今日却不见她的踪影,进来侍候颜若栩的是另一位婢女素心。
“坠儿哪去了?”颜若栩一边由由着素心为她梳发,一边问了一句。
素心梳发的动作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坠儿姐姐在门口和人吵架呢。”
颜若栩心想这倒不怎么令人惊讶,坠儿那个脾气别说是嘴上吵,就算是和人动起手来她也觉得十分正常。
“和谁吵?”颜若栩站起来,随手从梳妆台上的珠宝匣里取出一枚玉簪,将自已的一头柔顺乌丝绾起,说着就要迈步出去,准备去门口瞧热闹。
素心面露焦急,追上颜若栩的步伐,“公主别去,坠儿姐姐是同郡主身边的宋嬷嬷吵呢。”
闻言后颜若栩脚步一滞,“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郡主就等在门口要求见公主,坠儿姐姐说今日您不见客,她们就是候着不肯走,宋嬷嬷还出言辱骂坠儿姐姐,两个人便为此吵了起来。”
素心上前低着头禀报完,又在脑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继续说道:“郡主还说要请荣亲王府的世子妃过来为她做主,说坠儿姐姐以下犯上,现在外面闹的不开开交呢。”
颜若栩大吃一惊,“你们怎么不早来禀报?”
说着她便往府邸大门口方向奔去,坠儿到底是稚嫩,恐怕颜语媗就是吃准了她性子暴躁,才故意一大早待人堵在门口,特意闹上一场,闹的长辈出面调停,她再伺机推翻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哭哭啼啼往颜若栩身上泼脏水。
“公主,你还没梳洗好呢!”素心脚步匆忙地跟上,颜若栩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她的视野。
坠儿看不惯颜语媗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斜斜地瞅了红着眼眶抽噎着的这位郡主,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公主今日谁也不见,你们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说罢,坠儿插着腰,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她故意做出这样粗俗的做派,就是为了恶心一下这两个一大早就来找晦气的人。
宋嬷嬷看在眼里,气地浑身发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也是你一个贱奴该和主子说的话吗?”,她高高地举起右手,作势就要掌坠儿的嘴。
颜若栩走出大门,赶巧看见这一幕,她神情一冷,“宋嬷嬷,一大早你为何在我寝殿门口喧闹。”
“若栩姐姐。”话才说完,颜语媗却先搭了腔,她已经哭得抽噎个不停,走上前跪倒在颜若栩的脚边,伸手扯住颜若栩衣裙的下摆,梨花带雨般地哭诉,“都是妹妹的错,姐姐万万不要生气,念在我们姐妹互相陪伴多年的份上,姐姐原谅我一次,语媗真心知错了。”
这一番哭诉的确无比动人,就算颜若栩下定了决心,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酸。
颜语媗身世可怜,在宫中无依无靠,这些年也就依仗和颜若栩交好,才在族中获得些青睐,她们从前的日子,也并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
“你起来吧。”颜语媗错开眼神不去看她,“快回你的寝殿去,这么多人看着还不嫌丢人吗。”
公主寝殿闹出动静的消息已经在宫里传开,人人都知道,长公主和颜语媗的感情非同一般,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厚,现在看她二人在寝殿门口拉扯不休,都起了一万个好奇心,躲在附近瞧着热闹,个别胆大的还在窃窃私语。
颜若栩有些无奈,“你做过什么我已经心知肚明,你是个聪明人,也该猜到了,何必弄得这么难堪,快走吧。”
“若栩姐姐,求你原谅我一次。”颜语媗仍旧不肯放弃,她仰着头,眼眶中的泪珠不断滚落,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她心中自然明镜一样,二人定是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可她有什么法子,离开了颜若栩她就只是人人憎恶,出生不明的私生女。
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干净纯洁,而她却要委屈求全,活的万般辛苦,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陆垣蛰:娘子,求抱抱,我们终于见上面说上话了
颜若栩:冷漠脸,唔……
………………………………………
陆垣韩:怎地,三个人的电影我不配有姓名么
………………………………………
颜语媗:反派女配可以有话语权吗
第10章 酒家
长公主和郡主决裂的消息不胫而走,没几日连徐皇后都听说了。
午后颜若栩往皇后居所乾瑞宫请安,徐皇后正伏在书案前抄写佛经。
颜若栩走入殿内顺手拿起一张,打量着上面俊秀的字迹,忍不住夸赞,“母后的一手好字,在大燕女子中若排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
“快别打趣你娘亲了。”徐皇后温和的笑笑,她的字算不上惊艳,也就是皇室中人的正常水准,颜若栩如此夸赞,也就是为了叫她舒心。
徐皇后自己是个性子沉静且柔和的人,一辈子几乎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却偏偏生出一个脾气不好,性子又倔强的女儿来。
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颜若栩那认死理的臭脾气,不听人劝,一定要一条路走到死。
“你和语媗吵架了?”徐皇后放下笔,轻声细语地问。
颜若栩摇摇头,挽住母亲的手臂后,顺势往徐皇后身上一靠,“母后别听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都是胡说的。”
徐皇后宠溺地抚摸着颜若栩的头发,见她不愿意多谈,心想也就是小孩子家闹了别扭,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陪了母亲大半日,快到日暮时分,颜若栩才从乾瑞宫出来。
远远的隔着好长一段路,就看见颜喆在她寝殿门口等着了。
少年的影子被夕阳拉的斜长,颜喆额上渗出一些汗珠,兴冲冲地从远处跑过来。
颜若栩望着他笑了,“慢点,你等很久了吧?”
她看着弟弟颜喆,突然从内心滋生出一种感概,从前的是她太不懂珍惜身边的幸福了,岁月静好,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福分。
“也刚到,才从营中交了班。”颜喆嘿嘿一笑,站在颜若栩的面前道:“有回信。”
有回信!颜若栩当即拽住颜喆的衣袖,拉着他往寝殿里面快步走去。这些天她日思夜想,等的就是这封信。
颜若栩屏退了左右,立刻展开信纸读信。
上面只有几个墨黑的字符。
今夜小陇巷酒家相见。
落款依旧是那个单坠的陆字。
颜若栩气的拍了一下桌,上面放着的茶杯随着她猛地一拍,发出一声脆响,将站在一旁的颜喆唬了一跳。
陆垣蛰这人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吗,我已经据实相告,他却含含糊糊不表态,究竟是何意?
“阿姐。”颜喆抓抓头发,一头雾水,见颜若栩脸色有几分愠怒,自己也跟着生出几分怒气,“他是不是对你无理了?”
岂止是无理,简直有些可恨。颜若栩揉搓着手中的信纸,一时之间对自己的判断产生出一些怀疑,陆垣蛰这个人,真的可信吗?
颜喆走到颜若栩对面坐下,用手撑住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颜若栩,一手玩弄着小茶杯,“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的眼神分明有几分受伤,若不是陆垣蛰是个断袖,他都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了私情。有什么机密的事情,是连他都不能知晓的。
颜若栩看在眼中不免有些想发笑,她夺下颜喆手中的茶杯,提起茶壶给这吃着醋的弟弟倒了一杯茶,同时也下了决心,今夜一定要去赴约,此事除了陆垣蛰,恐怕也无人能帮到她了。
“颜喆。”颜若栩叫了声还生闷气的小侯爷,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今晚和我一起去个地方。”
颜喆还在生气,清秀的双目掺杂着些许不满,盯了颜若栩一眼,还是乖乖侧耳去听。
然后他惊诧地抬了抬眉毛,“阿姐这不妥吧?”
妥与不妥,颜若栩已经定下了主意,她拍了拍颜喆的肩膀,“别废话。”
六月二十一日夜,亥时,人声渐渐平息的小陇巷内,独有一家门面简陋的酒家还未打烊。
小店里守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翁,坐在一楼的柜台后方昏昏欲睡。店内还有一位十来岁的小伙计,拎着块抹布在手中飞舞戏耍,时不时抬头往二楼看去,那儿坐着一桌客人。
颜若栩坐在陆垣蛰的对面,脑袋里乱成了一锅浆糊,竭力消化着他刚才所说的话。
陆垣蛰将颜若栩约到这偏僻的酒肆中来后,倒不再像通信时那般寡言,他抬手为颜若栩倒了一杯热茶,面露一丝凝重,“我派人去往边城探听了情况,冯将军近日行事的确有蹊跷,他时常和一个神秘人通信,手中的兵卒也都在备战中,粮草也备了双份,可是最近边城周围很太平,并没有生乱的迹象。”
不该啊,颜若栩摇头,拿起手边的茶水啜饮一口。
陆垣蛰将指尖沾湿,一边在桌上写字一边继续说道:“更蹊跷的是,那神秘人和京中的这家人联系频繁。”
颜若栩侧身一看,他写的是一个萧字。
皇都之中的萧氏,乃是太子妃的母家,虽然势力不及徐氏,也是京中屈指可数的大家。写密信举报冯守易的正是太子妃的伯父萧叙。颜若栩看着桌面上那个湿漉漉的萧字,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陆垣蛰将桌上的字迹用茶水涂去,望向颜若栩继续说道:“我还发现了神秘人和萧氏联络的地点,今夜我会去查看,但愿能有些线索。”
“你一个人吗?”颜若栩抬头,听陆垣蛰的意思,似乎准备夜里单枪匹马前去。
陆垣蛰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露出个极淡的笑容,“自然,人多了易走漏风声,也不方便行动。”
紧接着他站起来,对着颜若栩拱手后就准备离开。
“慢着!”颜若栩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现在这件事情牵涉到了皇嫂的母家,颜若栩不得不更加上心。边城守将冯守易和监军萧叙向来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难道是萧叙从中作梗吗?
颜若栩竭力回想着从前的事情,上一世冯守易只是被平反,因当时不太关注此事,颜若栩并不知晓其中的细节,她只记得并未有人因此获罪,并且,萧氏从未被牵连其中,难道当初的平反并没有真的水落石出?
陆垣蛰听了颜若栩的话,脚下步伐一滞,略感到意外,虽说这位长公主自幼习武,却终究只是女子,“公主,您还是回宫等我消息吧。”
他轻笑一声,迈步下了楼。
颜若栩从背后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奔下楼。
她跑得极快,抽走了陆垣蛰中里的马鞭子,又抢在他前面,飞身跨上了他拴在店外的枣红骏马。
那马性子烈又认主,立刻扭身嘶鸣起来。
颜若栩抿嘴不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枣红马几下,这畜生平日里傲气得很,竟然被这几鞭子抽怕了,呜咽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这马跟了陆垣蛰几年,已经有了灵性,还是头一次这样没骨气。
陆垣蛰张着嘴惊诧片刻,随即无奈地摇摇头,斜倚着破落酒家的门柱,望着前边策马狂奔的女子。
“店家。”陆垣蛰回过身,扔下一个锦囊,“里面都几个金馃子,给我找匹马来。”
坐在柜台后的老翁眼睛都瞪大了,搂着那锦囊扒拉着在烛火下看,心中大喜,“客官稍等,小店没有马匹,不过后面不远的酒家有,我这就去借。”
陆垣蛰也不急躁,点点头目送那老翁提着盏灯出门去了,自己坐下来倒了杯茶喝。
将将饮下半杯热茶,那老翁已经牵了马到了门口。
陆垣蛰扯住缰绳,翻身上了马,循着颜若栩的去路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月前的陆垣蛰: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
此刻的陆垣蛰:从此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颜若栩:?喵喵喵
……………………………………………
第11章 密林
一路追出了小陇巷,陆垣蛰便看见一粉衣女子骑马立在路口,听见了马蹄之声,回身望过来。
陆垣蛰拉紧缰绳,看着颜若栩率先开口:“公主果然同坊间的传闻一样英勇,我今天算开了眼了。”
对于他这般所说,颜语媗早有预料,她并未多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陆垣蛰在前带路。
两人不再多言,陆垣蛰带着她往西郊而去。
盛夏的夜风拂过,令人清爽无比,猎猎翻飞的衣袍如同泼洒的墨迹,飘然飞舞在空中。
到了目的地是郊外一处偏僻的山脚。
二人将马拴在附近的一株槐树下,陆垣蛰带着颜语媗来到了山脚下的一条山路上。
山路曲折蜿蜒,两旁都是杂草和灌木,在明朗的月光之下四周的景物依稀可辨。
山上便是萧氏所有的一处果园,这产业算不得起眼,位置又偏僻,颜若栩也头一次听说。
果园深处藏着几栋小木屋,隐隐约约透露出灯火。
陆垣蛰示意颜若栩蹲下,指了指木屋的门口,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颜若栩看见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绕着木屋不停的巡视。
按理说果园的防卫不该这样严密,雇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护卫已经绰绰有余,这样严谨的防卫,只能说里面必然有故事。
颜若栩深吸了一口气,脑中的各色念头不断翻涌,就在她眉头深锁之时,一道十分意外的身影从木屋中走出,那是个二十多岁,面容阴沉的青年男子,正是太子妃萧嘉柔的兄长萧彦臣。
他立在门外左右看了几眼,招手示意几个仆人进屋。
陆垣蛰眯了眯眼睛,凑至颜若栩耳畔,轻声说道:“这样的阵仗,背后定大有文章。”
这句话和颜若栩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那是什么?”颜若栩没得及回应,忽然看见刚才进门的仆人拖着什么出来了。
月光皎洁,明晃晃的月光下,颜若栩看得分明,那几个仆人拖出来的,分明是两个人,或者说是死。尸。
他们双目紧闭,满身的伤痕和鲜血,脸色是可怖的青灰色。
颜若栩惊骇不已,扭头和同样惊讶的陆垣蛰对视了一眼。颜若栩判断不了这二人的生死,久经沙场见识过杀戮的陆垣蛰却十分清楚,被拖出来的两个人四肢都僵硬了,恐怕早没了气息。
那几个仆人分外熟练的将人拖出来,一人抬手一人牵脚,绕至木屋的后方,到了二人看不见的角落里。
陆垣蛰沉默着,目光锐利地瞪着前方,这样的场面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音色低沉道:“是死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话音方落下,木屋后方就传来铁铲之类的工具发出的动静,他们似乎在木屋后面挖洞,这是要将那两句死尸就地掩埋?
显然如此,颜若栩不由的心中一惊,两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的被掩埋了,萧氏隐藏的秘密恐怕远不止眼前所见。
颜若栩刚要开口说话,陆垣蛰忽然飞快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个手握着长。抢的侍卫,慢慢地一步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颜若栩瞪大双眼,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她的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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