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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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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现在左右无人。
  秦绍好笑:“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对方毒死张院正就是为了把事情揭发,而且他们想的还是让容宿亲自揭发。”
  “容四爷?”褚英一怔,“难道容四爷知道”
  秦绍点点头,容宿听到了张院正死前的推测,只要他开口就会成为指证裕王最强有力的证据。
  到时候容家上下,还有暗中的人都会跳出来一同指证裕王。
  有张院正临死前的话,裕王就是百口莫辩,恐怕很快就会被召回长安审问,而她这个太子也做不安稳。
  褚英拍拍心口:“幸好容四爷对您忠心耿耿,忍着污水一句不利于王爷的话都不肯说。”
  “好了,别说他了,还是好好查查张院正的死因吧。”秦绍现在一点也不想提到容宿,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心里窝火,那种亏欠人的感觉像一千只蚂蚁在她心里爬来爬去。
  尤其是这个人情是欠给容宿的。
  只要换一个人,哪怕是方昭然,是容闳,她都不会有这么难受。
  可容宿
  “张夫人醒了么?”秦绍出了正堂的门,问向门口侍卫。
  “已经醒了,方才还闹着要见曹大人,听说您在也派人来求见。”
  “她还想见我?”秦绍大步走过去,忽然顿住:“褚英,你回郡王府把玉成先生请来。”
  褚英立刻动身。
  郡王府和张府距离也不远,在秦绍派人召集张府众人前,玉成先生及时赶到。
  “太子殿下,您要为我家老爷伸冤呐!”张夫人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拜再拜哭得眼睛都红透了。
  “放心,张院正几次相助,孤都记在心上,不过这次他的死因,恐怕没有夫人想的那么简单。”秦绍淡淡道,给玉成先生使了个眼色。
  先生走上前:“请夫人摊开手掌。”
  张夫人有些慌,她又不认识玉成先生,就听玉成先生介绍了自己:“老夫姓柳是胶州柳家传人与张老太医也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柳老先生,”张夫人强撑着屈膝一礼,再看秦绍的脸色,依言伸出手掌:“不知道老先生检查我们的手是想?”
  玉成先生看到秦绍点头,才解释道:“老夫和殿下都怀疑,张老太医所中之毒并非一日之功,而是数日积累,而这其中所有接触了老太医的人,都有可能中毒。”
  人群慌了起来,尤其是曾经近身伺候过老太医的丫鬟、儿媳。
  “此毒无色无味,接触既能传播,且直到发作致命前恐怕都不会有人意识到自己中毒,比如老太医。”玉成先生白发白须,若是穿上一身道袍就是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他的话自然很有说服力,搞得众人更加慌张。
  张家儿媳忙着上期:“老先生,这可怎么办呐!”
  张老夫人瞪了儿媳一眼,朝秦绍施礼:“殿下恕罪,我这儿媳不懂规矩,我张家世代御医之家,还请殿下允许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回来救我们一救。”
  秦绍笑笑:“张老夫人这是信不过孤带来的大夫?”
  “臣妇不敢,”张老夫人看到秦绍目中精光炯炯,难免有些犯憷。
  “各位不必放心,老夫这里有一记药粉,是前段时间和张老太医一起接触这种毒后研制出来,专门用于检查这种奇毒的。只需要涂抹在掌心,一夜后,如掌心不曾变红,就是未曾中毒之人,各位既可以安心了。”玉成先生说话间,身后有人端上盘子,上面足有十二个小瓷瓶。
  “请张老夫人分发下去,明早孤会和玉成先生登门验看,希望诸位都能平安无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心虚
  张家众人看着十二个小瓷瓶面面相觑。
  方才开口的二儿媳显然比较大胆,先一步去拿瓶子就要往手上涂,张老夫人拦住她,二儿媳忍不住喊了声:“娘!”
  张夫人还没开口,大儿媳就站出来说:“弟妹糊涂了,公爹是被容宿毒死的,我们这么多人当日可都瞧见了,方才太子殿下带来的老先生却说公爹中毒已久,这分明是在为贼人开脱!”
  众人点点头。
  “可是可若不用,万一我们真的中了毒可怎么是好?”二儿媳蹲下来保住自己的小儿子,“娘,我家大郎可是张家的独苗啊!”
  大儿媳瞥她一眼,没说话。
  张老夫人也犹豫着,可看在小孙儿的份儿上,她最终动摇了:“罢了罢了,你们一人领回去一瓶吧,想用便用,没那么多说法。”
  太子殿下公然给出的药粉,怎么说也不会有毒的。
  次日一早,秦绍赶到张家,整个张家都慌了神,看到她就像看到救世主一眼,二儿媳更是纳头便拜:“求殿下和先生救救我们母子吧!”
  十二瓶药粉分发下去下去,只有她和孩子掌心变了色,黑红可怖,简直让她亡魂皆冒。
  秦绍看向玉成先生。
  玉成先生走上前:“请昨夜涂了药粉的贵人站过来。”
  众人动了动,竟然除了大儿媳和老夫人都站了过去,人果然都是怕死的!
  玉成先生拿了盒朱砂给每个人的掌心都涂了一块,所有涂过药粉的人竟然都没有留下朱砂,他又走到老夫人处,张老夫人叹了口气伸出手让玉成先生检查,只能承认:“我也涂了。”
  连老夫人都不能免俗地涂了所谓的检查药粉。
  大儿媳此刻有些慌张:“我我没图是因为我不相信公爹是早就中了毒,我们张家时代行医,公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己中了毒!”
  玉成先生坦然表示:“昨夜十二瓶中,唯有两瓶会让掌心变红,其余十瓶均无色无味但可以遮蔽朱砂之色,所以再场的众位都没有说谎。”
  除了老夫人估计脸面说了谎之外,只有大儿媳一人。
  “人总会拍死的,没想到大夫人如此高洁傲岸,为了证明容宿有罪不惜冒险豁出自己的性命?”秦绍走近大夫人,语气耐人寻味:“不知道大夫人和容宿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我只是相信我看见的”大儿媳咽了口唾液,坚持道。
  “你是相信你自己不会中毒吧,”秦绍笑眯眯道,“毕竟只有下毒的人,才会确定,自己不会中毒。”
  大儿媳顿时瞪大了眼,激动地喊道:“太子殿下明察!臣妇冤枉啊!”
  秦绍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大儿媳顿时怨毒地瞪向她:“即便您是太子也要讲证据,不能仅凭我没有涂抹药粉就断定我是下毒的人!”
  “证据,那就太好找了。”秦绍挥挥手。
  就怕不知道暗中下毒的人是谁,一旦知道了,有了方向,还不是很好找?
  很快,东宫卫队就搜出了府中的相关记录。
  大儿媳负责采买掌家,张院正既然对宫里说是抱恙,自然要喝一些汤药意思意思。
  那些滋补的药就是大儿媳负责呈上。
  “这些都是公爹开的方子,我只负责买药而已!娘,娘亲您要相信儿媳,儿媳绝不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大儿媳跪倒在张老夫人脚下。
  老夫人摸了摸儿媳的头,看向秦绍脸色不善:“臣妇知道容宿是东宫之人,但殿下即便要护,也不该把脏水往我张家泼!”
  “是不是泼脏水,老夫人很快便知。”秦绍道。
  其实她心里也没谱,毕竟这一番操作是真的捕风捉影,但不赌一把,她也没办法更快地抓住下毒的人了。
  玉成先生亲自检查了大儿媳房中及熬药的地方,全无收获。
  秦绍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大儿媳眼中那抹侥幸逃脱的喜色绝对是真。
  她拍案而起:“来人,抓住她!”
  没有证据又如何,她堂堂东宫太子,就算设计陷害,他张家敢说一个不字吗!
  “太子殿下!”张老夫人当然要站出来阻拦:“殿下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二儿媳抱着儿子往后躲,忍不住拉了老夫人一把,低声道:“娘!您怎么敢跟太子殿下这么说话!”
  老夫人没了丈夫但还有两个儿子,以后都是要在官场上混的,哪有为了一个儿媳得罪太子殿下的道理。
  “你这贱蹄子!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这长嫂早死!”大儿媳眼见秦绍无所顾忌,就要霸道抓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尖叫着求张老夫人救她。
  “娘!娘亲救我,我是张家宗妇,您不能眼看着我蒙羞受辱啊!”
  “娘!大嫂多年无所出,可您还有我还有大郎啊,”二儿媳低声吹起了耳边风,希望老夫人不要因为一个女人,置张家的未来于不顾!
  得罪了秦绍,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张老夫人显然是犹豫了。
  秦绍白白看了场好戏,才朝老夫人点点头:“多谢老夫人配合,张家大夫人牵涉案中,孤就暂时带走审问,如事情真相大白自会放还。”
  “娘,娘亲救我!他们这分明是要抓我当替罪羊!”大儿媳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秦绍摆明了为保容宿要牺牲一个张家人,还以势压人要让张家吃了这个哑巴亏,再不敢上告。
  或许单单一个容宿还不足以让张家咽下这口气,但是东宫和容王一同使力,谁能挡得住啊!
  “娘亲!啊!秦”大儿媳被撕扯着拖走,眼下还在张家秦绍就根本不给她脸面,何况到了东宫,她怕极了忍不住尖叫:“秦绍他马上就不是太子了,您不要怕他!娘啊!”
  “停!”秦绍笑眯眯地走过去,大儿媳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你怎么知道孤马上就不是太子了,嗯?”
  “我我怕急了,我瞎说的!”
  秦绍看向张老夫人:“张大夫人都看见了,这个刁妇竟然敢诅咒当朝太子,孤命人带走审讯到底是何情由,想必张家上下不会介意。”
  张老夫人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大儿媳一眼,她又能说什么?
  老太医一去人脉散了一半,何况对方是秦绍这株参天大树。
  秦绍抬脚要走,褚英突然率众来报:“殿下,玉成先生说他发现线索,请你速速过去一趟!”
  “哈,看来不必麻烦了。”秦绍指着张家大儿媳:“带上她,我们走。”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信
  玉成先生不愧是裕王的得力臂膀,他知道张家从事发起就被严密监控,张家大儿媳必定没有机会将盛毒的器皿运出府,既然没藏在自己院子里,那一定是在别人的院子里,甚至是——张家正堂。
  所以在一无所获的时候,他主动去了张家正堂,老太医的棺椁停放在堂前。
  玉成先生告了一句罪,但还是命人将张老太医的棺椁打开,他带着皮革手套一一检查过来,终于发现一只普普通通的雕花镇纸姿势比较怪异地躺在老太医脚下,很明显,是有人匆忙之中塞进去的。
  他立刻派人禀报了秦绍,并且在召来了两位太医共同验看。
  “这镇纸的确怪异,这上面的颜色似乎是什么特殊汁液染上的,但具体有无毒性,还要再研究。”太医道。
  “不必研究了,这是一种毒草的汁液浸泡过的,长时间接触皮肤就会被汁液侵。”玉成先生在渝州城多年,也不少研究毒花毒草,对许多岭南毒物如数家珍,远比长安城的太医们见多识广。
  “竟然真的是这镇纸还死院正的?”有太医持怀疑态度,虽然玉成先生一直要他们用皮手套验查,但也不能单凭他空口白话就断定镇纸有问题。
  玉成先生当即引经据典解释一通。
  “胡说!我父亲行医多年,如若真有这种毒草,他岂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太医匆忙赶回家,见状反驳道。
  玉成先生摇摇头:“并非院正不知这种毒草毒性,而是因为这种毒草需要接触到另一种毒物方会致命,平素少有人知。老朽也是直到见到这方镇纸才知,方才确定老院正死因。”
  “你的意思是,父亲是接触了携带第二种毒草的人才会毒发身亡?”张太医旋即意识到,“所以还是容宿,他故意带了第二种毒草来害我父亲性命!”
  “那这枚镇纸也是容四爷送给老院正的?”玉成先生反问。
  张太医一怔,秦绍已经带人过来:“还是让你的娘子告诉你,镇纸是哪儿来的吧。”
  张家大儿媳被侍卫压跪在地,看到玉成先生手里的镇纸浑身一哆嗦:“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镇纸是……是公爹指明要的啊!”
  有人翻出府中账目,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镇纸是三年前所购,却是在几天前才送到老院正书房。
  “正因为院正这几日需要读好些古籍,翻查资料不断需要挪动镇纸,而你只需要再将第二种毒草送到老院正面前就行。”秦绍推测,目光落在了张老夫人身上。
  她当时以听云的身份蹲在梁上,清楚地看到老夫人是接触张院正的最后一人。
  此后她离开报信不过片刻的功夫,肯定没有人能在容宿的眼皮子底下给老院正下毒,所以真正的情况只能是老院正自己回了房突然毒发身亡,而容宿只能下来相救。
  老院正以为是裕王杀人灭口,才会留下那样的遗言。
  而容宿,则被张家的人抓个正着。
  “所以现在你们告诉我,撺掇老夫人回来找张院正的人,可是她?”秦绍问,二儿媳第一个点头:“是大嫂,就是大嫂,大嫂还送了母亲一个新作的香囊!”
  玉成先生立刻上前闻讯,张老夫人交出香囊,几位太医都到一旁检验。
  “那张院正的死讯传的这么快,以至于及时围住容宿,又是谁报的信?”秦绍继续逼问。
  “是大嫂身边的丫鬟!”二儿媳果然对这个大嫂心存不满,一连多次出卖,让大儿媳心如死灰瘫倒在地。
  “就是此草!”玉成先生用小银镊子夹着香囊里的干草球,十分不起眼的草球却散发着幽幽的草药味。
  若说一两个猜测不足为虑,但物证齐全之下就是合理猜疑。
  更何况大儿媳的心理素质根本不过关,一脸菜色摆明了就是有鬼,不待秦绍下令抓丫鬟,张老夫人自己就先黑着脸抓人审问了。
  事情进展很快,张家大儿媳也不是啥权贵之女扛不住压力很快就招待了一切。
  “你竟然利用我?你竟然!”张老夫人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个香囊成了害死张院正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骤然闻讯直接气晕了过去。
  真相大白,在秦绍雷厉风行之下,容宿迅速洗雪沉冤。
  但案子已经惊动皇帝。
  先太子遗物在张院正府中被发现时,这个事情就瞒不了多久,何况秦绍又在院正书房搜到那么多的证据。
  她昨夜就让褚英呈交陛下圣裁。
  尽管有陛下雷霆之怒,但秦绍也无所畏惧。
  她相信父王是清白的。
  可陛下是多疑,他会相信吗?他会不会冤枉自己的亲弟弟?
  时至下午,秦绍一直坐在大殿里等着旨意。
  可直到太阳落山,皇帝都没有召见她,只有老钱匆匆忙忙送了一封信来。
  方昭然写了密信,内容就两件事,一是埋怨秦绍行事草率。明知道陛下会因为昭煦太子乃中毒身亡还是南越奇毒之事猜疑裕王,还不等事情查清再报。
  另一件就是,他并没有奉命清查此案,陛下派了另外一拨禁军领走了证据。
  秦绍读完信,目光空洞地坐在凳子上。
  陛下不信任方昭然了。
  确切的说,陛下怀疑方昭然已经投入东宫党羽,所以另启新人彻查昭煦太子中毒案,显然是要避开她……
  陛下怀疑她。
  秦绍赌输了。
  陛下不但怀疑她也怀疑裕王,更可怕的是,陛下派出的这只禁军领走证据后又迅速召见了容王。
  陛下在疑心中选择了靠向容王!
  秦绍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她还是低估了容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殿下,您也去求见陛下吧!”陈氏不太听得懂朝局,但她知道,裕王一定是冤枉的!
  秦绍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
  东宫正殿规格很高,立身三层白玉台上,故此她在门口远眺可以越过金黄琉璃瓦,看到恢弘的夕阳落幕。层层浸染的火烧云,半掩山头的落日。
  “不,”她轻声拒绝:“陛下从前不信,如今不信,将来也不会信。”
  陈氏被她绕迷糊了。
  “您……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秦绍眼中燃起小撮火焰,又很快藏好情绪,甩了甩胳膊道:“这太子,当得也没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章 佛经
  “殿下不要灰心,陛下也是一时糊涂,待查出真相后,陛下一定会还您和王爷一个公道的。”陈氏劝说,还看向一旁玉成先生,希望先生也劝两句,免得秦绍这样低沉。
  玉成先生却只言不发,只捏了捏胡子叹口气。
  他很清楚秦绍说的才是对的。
  陛下一旦对裕王起了疑心,必定再难回到从前,不论秦绍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让陛下更加猜忌。
  归根到底,还是被后之人手段高明。
  “他们知道殿下已是无懈可击,便在王爷身上做手脚,如今陛下疑心一种勾连千千万万只怕会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依老朽所见殿下此刻还是应该从陛下身边人入手。”玉成先生给出了一个上佳的解决办法。
  只要有人从旁引导就不怕陛下越想越歪,最后把屎盆子都扣在裕王头上。
  毕竟当年皇帝一连五个儿子各个死于非命,而眼下最终受益的人成了裕王亲子秦绍,刨去中间种种单看起因和结果,就连玉成先生都觉得是命运倾向于裕王一脉才有如此安排。
  那皇帝又会如何看待?
  “容宿放出来了吗?”秦绍问道。
  “还没,刑部应该在等陛下旨意。”玉成先生道,“不过贵妃娘娘一直对您友善,想必不会拒绝您的要求。”
  玉成先生以为,秦绍是要借着容宿的线让容贵妃帮她开口。
  毕竟秦绍虽然名义上是过继给了冯皇后,但那只是为了嫡子两个字,若真论起来,冯皇后唯一的嫡亲女儿承安大公主就是折在秦绍手中,外孙江弋更是为救秦绍断腿才保住一条性命,种种加起来,冯皇后能看得上秦绍才有鬼。
  这不,自从过继和立储大典结束,冯皇后就称病闭宫,每次秦绍请安都被拒之门外,连管理六宫的权力都让渡给了容贵妃,其态度可见一斑。
  “陛下本就猜忌我父王是有心夺嫡,我若再让贵妃开口相助,岂不坐实了我结党营私的事?”秦绍摇摇头。
  “那容妃娘娘呢?”
  秦绍更摇头了,小容妃是容闳的亲妹妹,和东宫也有牵扯,何况这个小容妃心机深沉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怕秦绍还没用她就先被她给利用了。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听四爷的建议……”玉成先生叹了口气。
  “什么建议?”秦绍挑眉,陈氏也有些好奇。
  玉成先生颇是尴尬一笑:“容四爷曾建议殿下在心腹臣工中选人送入后宫,比如陈时的妹妹,或者蒙六姑娘都是合适的人选。”当然,还有舒涵,只不过奶娘在场,玉成先生没开口罢了。
  “连蒙六的主意他都敢打!”秦绍下意识骂道,真是个狗贼!
  不过陈时那个妹妹前世倒是的确入了宫……
  这么看来,这也是狗贼安排的一步棋了?秦绍蓦地瞪大了眼睛,原来容宿前世还干过这种事,难怪前世陈家对他死心塌地的。
  秦绍磨牙,玉成先生以为秦绍在后悔棋差一招,赶忙解释:“老朽以为殿下必不屑用这种手段,这才瞒下未禀,倒是我的失职来了。”
  “先生知我,岂是先生的过错。”秦绍当然不是在生玉成先生的气,她只是气容宿前世竟然自作主张在陛下身边安插眼线和舌头。
  不过今日看来,即便是这一招阴险手段,容宿也是对的。
  反观今生,容宿没有擅权处置将陈家小姐送进宫,以至于她此刻陷入被动连一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殿下前几日不还说周福大总管待您颇为友善吗?”陈氏想到皇帝的身边人。
  秦绍更觉好笑:“既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又怎么会雪中送炭。”
  她对周福不抱希望。
  唯今之计,还是要靠她自己。
  秦绍苦于对策思来想去便把事情写到信里,让褚英送到征文书铺去。
  她想听听先生有何妙计。
  承贤宫。
  小容妃笑眯眯地喝着茶,她年轻的样貌正是垂暮皇帝的心头好,加上背景深厚自然是耳聪目明,除却容贵妃外宫中最得宠的就是她,所以朝局上的这些变动自然瞒不过她。
  “这可真是好笑了,太子那东宫还没坐热乎,就成了冷宫?”
  容岚心里其实是出了口恶气的。
  她可记得当初容闳向秦绍伸出橄榄枝时,秦绍不但视若无睹还主动抬举容宿打他们嫡系的脸。
  “不过大爷现在也在太子麾下,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忙啊?”大宫女犹豫道。
  小容妃轻笑一声:“人家太子爷上有皇后娘娘,下有贵妃帮衬,那儿轮得到咱们说三道四,”她端起茶盏却顿了一下:“雪中送炭难,或许我可以试试?”
  大宫女连忙点头。
  陛下是不是真怀疑太子殿下她不懂,但她知道,秦绍眼下还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未来的皇帝,讨好太子爷,总没什么错处。
  “你去,请我哥哥过来,就说我有东西托他带给母亲。”容岚说着,随手解下一只手钏。
  大宫女被她绕糊涂了,怎么突然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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