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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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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不是我的东西了,不是我的东西了。
“那容卿可要好好想想,”秦绍保持微笑,驱马慢慢往前走去。
陆续有人抵达终点,日头也随之西斜,一道快马加鞭的身影长驱直入冲入马场,直奔容宿身前跪倒:“大人!褚英越狱,请大人速回刑部!”
一声之下,似乎整个马场都安静下来。
有人惊讶地望向秦绍,也有去看容宿表情的。
果然,容宿一脸恼羞成怒地瞪向秦绍,太子殿下则一脸无辜:“容贤卿不会以为是孤做的吧?这一日孤的人可都在马场。”
“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决断,臣先告辞了!”容宿甩袖便走。
秦绍也一脸恼火:“刑部那般窝囊废,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可她眼下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
有实力救走褚英的人,在长安城不少,但有动机救人的却寥寥可数,不巧的是秦绍就在其中。
还有今日马场之事,了解情况的人都能看到,左右护卫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将士,那原本负责城中畿卫的空缺就会由各个衙门补上,刑部,自然是个软柿子了。
不过只要劫囚的事情办得好,不留下证据,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看殿下的手下事情办得漂亮不漂亮了。
没错,事情太巧地发生在秦绍举办赛马这一日,任谁都会怀疑秦绍与此有关,皇帝也不例外。
但秦绍真的救人了吗?
“现场的确没留下任何罪证,虽然有打斗痕迹,但看起来都是劫囚贼人与守卫的冲突,牢房中并没有什么异动,可见褚英是自愿跟着出狱的。”容宿做出推论时,已经站在了煊赫的大殿上。
他居右,秦绍在左也开口辩解:“父皇明鉴,褚英此时下落不明,自然都是容大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说明。”
容宿不服挑眉:“那也得殿下愿意放人出来对峙才是。”
“放肆!”秦绍怒喝:“容宿,你这是在说孤指使人闯入大牢,窝藏褚英吗?”
容宿不语,一脸“你不是知道吗”的表情。
“信口雌黄!”秦绍攥拳,竟撩袍跪倒:“请父皇为儿臣做主,逐此獠出朝!”
皇帝脸色阴沉,竟然久久不语。
秦绍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帝,难道陛下要为了一个小小容宿,当中驳她的面子?
容宿也跪倒在地:“陛下,证据确凿,臣请旨搜查太子府捉拿褚英!”
“放肆!”秦绍第二次当庭呵斥。
“太子,”皇帝扯出疲累的长声,摆摆手道:“既然太子清白,又何惧一查呢?”
秦绍跌坐在腿上,近乎失神:“父皇”
那可是她的太子府啊!
试问整个大秦有哪个太子的府邸被人搜查过?虽然大秦从未有过太子府的先例,但也有东宫可以比啊。
但凡是被搜查过东宫的太子,有几个不是失了圣心,或贬或死。
众臣低下头,有惋惜也有侥幸冷笑。
秦绍,这个从渝州城含着金钥匙而来的少年,注定如流星一现消失在大秦的史册中。不,说不定下场更惨,因为流星的结果不都是灰飞烟灭吗。
容宿起身出殿,点兵冲向太子府。
皇帝还好心命人搀太子起身,赐坐等候,不过大臣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很多人从早朝等到下午时分,站得腰都要断了,还必须低头不语,有些人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赶忙缩腹收声,只怕惹了圣怒。更惨的就是用了早饭或早茶的,此时腹中翻云覆雨,个个忍出一头冷汗。
宫外。
“什么?!容宿点兵搜查太子府了?什么时候的事!”容王妃腾地站起来,脸上满是喜色:“若是此刻能从太子府搜出褚英来,秦绍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徐嬷嬷上前:“谁说不是呢,可太子爷也不傻啊,怎么可能把人藏在太子府。”
“对,你说的对容宿这个小贱种扑了个空,这次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容王妃万分解恨地拍着桌子,就差击鼓唱戏了,可喜色不过须臾,她很快又皱起眉头意识到事情不对:“容宿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固然要粉身碎骨,可这件事只怕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不是吗!
张院正的遗言是容宿说的,褚英是容宿审的,先太子乳母的线索是容宿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容宿成了那个扛大旗和秦绍作对的人。
一旦容宿死无葬身之地,那秦绍就清白了!
一切都是容宿从中作梗,或是嫉妒秦绍偏宠容闳,或是随便什么理由,总之,所有的锅都是容宿背了,秦绍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了,裕王也清白了!
逾时多年的布局,顷刻间毁于一旦。
“不不会吧?四爷那么奸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太子让自己送命?”徐嬷嬷也算是看着容宿一步步长大的,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性格。
容宿怎么可能为了洗清太子,豁出自己的命去?不可能的。
“不不是,你没听说容宿夺了太子的玉吗?那一诺,那一诺!”容王妃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是那小贱种和太子设计的,他们设计我!”
徐嬷嬷赶紧摇手:“娘娘可不能乱说话!”她慌慌张张捂住容王妃的嘴:“跟您有什么关系。”
容王妃缓过神来,急忙按着她的手:“快!快想办法!一定要让他在太子府的地界搜出褚英!”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女儿
容宿带兵冲进太子府,府兵有大半都是裕王留下的忠心之人,自然明刀明枪地杠上了。
“我奉陛下圣旨前来查案,还不快闪开!”容宿可谓是耀武扬威。
玉成先生和宗遥齐齐露面,对视一眼,只能命人退下。
“容四爷亦曾是东宫常客,如今率兵破府,真可谓是今非昔比啊。”玉成先生冷笑连连,一旁宗遥则神色复杂地看了容宿一眼。
当初他将秦绍安排给他的机会让给容宿,才令容宿今日权柄,哪里想到,却成了容宿反手一刀的资本。
见到容宿对玉成先生的讥讽置之不理,只令人冲进去搜查,宗遥忍不住喊了一声:“容四爷。”
容宿:“县主如今还不是这太子府的主人,需要下官派人送您回府吗?”
“你!”宗遥攥拳,却也不敢在此时和容宿硬碰硬,何况他心里总是揣着一分希望,容四爷或许只是在和殿下唱什么大戏呢。
他不会真的和殿下翻脸的,他不会。
宗遥神情恍惚的样子令玉成先生十分忧心,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县主,他不会是知道您”玉成先生声音压得极低,在宗遥耳中却如同炸雷。
他听不得这些!
宗遥瞳孔一缩,拔腿就跑。
玉成先生只觉得脑袋充血差点倒栽过去,容宿当真知道宗遥的秘密!
殿下和宗遥简直太不小心了啊!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谁让这个把柄握在容宿手里就是容宿的保命牌呢,只要秦绍还不想拉着宗遥和容宿同归于尽,就得拼命保着他。
即便容宿今日如此冒犯,秦绍可能也得笑着说一句容卿辛苦。
还有那枚得太子一诺的玉佩。
玉成先生忽地倒吸一口冷气竟觉得半截身子的热气都被打荡的秋风卷走了。
从前真是小觑了这位容四爷啊,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奸猾得多得多。
恐怕来日要成为殿下的心头大患。
说话间,容宿的兵已经向太子府四面八方冲去。
因为时间急,搜查的人赶到一个院子时,院子里的人才堪堪聚集起来供由检查,好多不明所以的丫鬟吓得哇哇大哭,还以为这是抄家灭门的大难,自己也要跟着主子人头落地了呢。
一场场鸡飞狗跳闹过来,虽然侍卫们有所克制,但许多损失仍旧不可避免。
此时的玉成先生也没心思想这些,只希望殿下严查这么久,府内能干干净净,不要被容宿抓住什么把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玉成先生背后的冷汗逐渐落下,换成容宿鼻尖的一层薄汗。
侍卫们一批一批前来禀报,所说都是同一句话:“没有搜到嫌犯!”
容宿狠狠一拳砸在廊柱上。
“容四爷,您可要保重身体。”玉成先生冷笑道,他不能治罪容宿但能羞辱他一向高傲的尊严。
容宿拂袖,亲自率队去查。
太子府虽然很大但多数都是空院子,平时那些巡逻的侍卫们逛花园的时间都远比主子们长,所以这第一间院子很快检查完毕。
既没有窝藏什么要犯,也没有什么异常。
事实上,院子里除了洒扫的两三个惶恐无措丫鬟和小厮外,压根没别人。
第二间也如是。
直到第三间院子,容宿才见到个主子,还是极熟悉的那种。
“舒涵?”
“容四爷?”
谁能想到二人再次聚首是在这种情况下?
舒涵被拘在院子里多时,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但她仍然十分注意打扮,妆容妥帖,稍大的衣裙遮盖住她瘦弱的骨架,秋风一起显得格外娇小动人。
“搜。”容宿冷着脸,压根没跟舒涵多说半个字。
这个女人虽然“嫁过”容四,但有名无分。庚帖陈氏压根不肯交,人也在“新婚”第二日被秦绍抢走,就连拜堂成亲那日舒涵敬的酒都是大成替他喝的,容宿一个字都都不会认更不会让舒涵进他的门。
“禀大人,没有。”侍卫们报告。
“没有什么?”舒涵依旧不安分,抓住机会便想打听府中情况,
这里可是太子府啊!
容宿怎么敢带着兵堂而皇之的闯入?
到底是殿下授意,还是容宿擅专行事,亦或是殿下有什么安排。
“玉成先生,您可要保重身体,否则治下皆是口舌之辈,今日这样的乱子还少不得。”容宿可不吃亏的性子,惹得玉成先生羞恼交加,命人立刻锁上大门。
舒涵慌了神,她怎么也想不到容宿竟对她落井下石。
自己还是他的姨娘呢!
一队人走的干净,把舒涵拍院门声抛在脑后。
“回来!你们回来!你们不能这么囚禁我,我要见我娘,我要见绍哥哥!”
舒涵跌坐在地,彻底绝望了。
陈氏不肯管,秦绍不闻不问,宗遥倒是没有苛待她可是这种不放在眼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
“姑娘,姑娘您快起来地上凉。”丫鬟搀扶起她,一张小小的直条无声无息地塞了进去。
舒涵瞳孔微缩,诧异地看着那长相平平的小丫鬟,喉头一滚:“你是”
“奴婢丹儿,”小丫鬟屈膝一礼,低声:“是给您送主意来的。”
院外,容宿已经搜得十之八九,毫无进展。
“禀四爷,只剩一个院子没搜了,太子府的侍卫不肯让我们入内,说必须拿到殿下手谕方才能行。”
陪在一旁的玉成先生脑袋嗡的一声。
顾氏!
决不能让他们见到疯疯癫癫的顾氏!
虽然玉成先生知道那顾氏疯癫后也没有乱说什么话,只是哼哼唧唧唱着歌,可他还是担心容宿看出什么。
“四爷慢着,那院中住的乃是裕王世子之母,如今病重在身不宜叨扰。”玉成先生盯向容宿,压低声音道:“想必四爷搜到现在心里也有谱了,不会为了这些事当真和殿下闹僵。”
“先生错了,”容宿保持微笑:“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证明殿下的清白。”
“容宿!”玉成先生变色:“顾氏之病王爷殿下皆不欲外传,你若将此事闹大”
容宿不耐烦地打断,拨开他的手大步便走:“我早就和裕王府势不两立了。”他的人制住守卫,自己一脚踹开门板!
“女儿,你是女儿,你是我的女儿!”里面的顾氏疯疯癫癫地叫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利
玉成先生后背的皮都炸开了。
什么女儿,他一把年纪可听不得这些!
“快,快按住大夫人!”可他忘了,院子里伺候顾氏的人都是聋子,根本听不到他的吩咐,他只能从外面叫人,可这一下就慢了半拍。
两个聋丫鬟搀扶着顾氏被几个兵围的严严实实,容宿走过去,眼睛一瞟,不大不小地说了声:“你们两个伺候夫人多久了?”
两个丫鬟睁着大眼睛,齐齐望向玉成先生。
容宿微微一笑也不戳破。
顾氏却根本不管这些,双手拼命上举甩开丫鬟,喉咙里发出母鸡一样的咕咕声:“女儿,你是女儿,哈哈,哈哈哈!”她指着圈椅爱怜地摸着:“好孩子,娘在这儿呢,娘在呢。”
玉成先生大概判断出来,顾氏神智混乱,但潜意识里是不敢说出秦绍女儿身的秘密的,可又思念儿子,一个错乱就开始胡言乱语,搞得好像她有女儿一样。
门前停着的宗遥也听到顾氏的乱吼乱叫,不过他步子都没顿就走进门命令两个丫鬟立刻护着顾氏:“快扶大夫人去偏院休息。”
容宿霍地横刀阻拦:“总要把话说明白了在走吧。”
“四爷可要慎言,大夫人病重,你若吓到夫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宗遥不卑不亢。
“那大夫人说女儿的事有要怎么解释?”
“容四爷莫不是要笑死老朽,大夫人神智失常,你便要拿大夫人的话做呈堂证供吗?”玉成先生不吝反驳。
“既然如此,那更应该请大夫人入宫好好诊病,也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别白拿俸禄。”容宿分毫不退,竟是想带走顾氏。
顾氏被上前的兵士吓得尖叫一声,满屋子乱窜。
她是太子的亲嫂子,裕王世子的亲生母亲,谁又敢伤她,差点就跑出院子,被宗遥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手刀敲晕过去。
“县主这手法瞧着也不像新学的。”
“容宿,你是疯狗吗?”宗遥忍不住骂道,得谁咬谁,他现在几乎认不出容宿了。
容宿一笑:“我不疯,真疯的是县主您。”
宗遥知道,容宿在拿他的性别做文章,可没等他开口,容宿竟然自己退了一步,命一无所获的侍卫们退下,他要带队回宫复命了。
玉成先生和宗遥对视一眼不知道容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容宿这是”慨然赴死吗?
他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逼上这条绝路。
宗遥像是忽然有感,拎起裙角匆匆追了出去:“容四爷!”他唤,容宿却只是顿足须臾,便大步走开。
“是我们误会你了”宗遥浑身脱力,玉成先生搀扶他起身,低声道:“县主是觉得,他在帮殿下洗清嫌疑?”
容宿这次无功而返必定会被盛怒的陛下当成顶罪羔羊,而现在一切证据都是他查出来的,岂非一案到底,都会随着容宿的死而化为乌有?
“若真如此,裕王府对四爷的亏欠就大了。”玉成先生深深看了容宿背影一眼。
哪知他们眼中的可能迅速被人戳破。
容宿刚一出府门就得到一条密报,当即带人风驰电掣地赶往另一处府邸。
“糟了!”玉成先生听说他们的方向暗骂自己大意。
“殿下将东宫和太子府守得严严实实,却独独忘记还有一处也同王府有着莫大的关联啊!”
“先生是说”
空置已久的裕王府许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大队大队的人马将王府包围得密不透风,原本留下来看宅护院的侍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容宿的陛下口谕支到一边。
虽然陛下的口谕只是搜查太子府,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去追究容宿的责任?
王府很快就被人搜查个彻底,不出容宿所料,在王府后花园假山的暗洞里,他们搜出了奄奄一息但被“照顾得很好”的褚英,而且好死不死的她身边还有两个黑衣人拼死反抗最后死于刀下。
“好像是拼了命要送死一样。”这是侍卫们的评价。
容宿上前摘了两个黑衣人面具,果不其然,都贴着一点眉的假眉贴。
“第二次了,你还不肯招认吗?”容宿的声音响起,褚英昏昏沉沉已经听不明白意思只囫囵不清地喃喃着:“爷爷的清白”
容宿冷哼一声,只当没听见,命人将褚英速速押往大殿。
恢弘大殿前,圭表的影子转了半程,容宿已经带队复命,在他到场前的三分钟内已经有內侍提前进殿禀报说是已擒到褚英。
“太子!”皇帝拍案而起。
“父皇,儿臣冤枉!”秦绍也不知情由,跪倒在地。
容宿待人上殿,恭恭敬敬禀道:“陛下恕罪,臣斗胆在搜查太子府之时提前在裕王府外布了眼线,这才及时抓到钦犯。”
“这么说,褚英果然藏身裕王府了?”皇帝根本没有追究容宿擅自搜查裕王府的事,而是将眼光放在了褚英身上。
这个女人,就是嘉华,那个蛊惑他唯一嫡女参与夺嫡的贱人。
“来人,将她拉出去凌迟处死!”皇帝怒道,连审也不审,就要杀了褚英出气。
说到底,他还是信了。
“父皇容禀!褚英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当中断断都是误会!”秦绍当然不能看着褚英死,当即据理力争:“裕王府一直空置,如有贼人劫持褚英混入其中也未尝不可啊!”
“笑话!马场之赛难道是谁逼你办的?”皇帝斥道:“你若不办刑部今日何以会抽调半数人手?你这分明是有意制造混乱!”
“父皇明鉴!案子还没查清,我岂会糊涂到劫狱?更何况我若真的劫狱成功,难道还会把人藏在裕王府这么敏感的地方?”
秦绍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
可容宿却在旁冷笑补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若非我留了个心眼,谁又会想到裕王府呢?”
皇帝被两方争执闹大了脑袋。
“陛下,臣也相信太子殿下冤枉,裕王殿下冤枉!此事还能彻查!”说话之人竟然是在朝堂最末的小吏何启盛。
秦绍心中感慨,果然,不论前世今生何启盛都是那个敢仗义执言的人。
再其后。
竟然又响起一声:“臣亦相信殿下清白。”
秦绍挑眉去看,想知道谁在这么不利的关头雪中送炭。
那处跪的,赫然是容闳。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尾巴
皇帝目露疑惑:“容闳?褚英可是你亲自在南郊抓到的,难不成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容闳身上,容宿双目一眯,看向他亲爱的大哥。
只见容闳眉头紧皱恭声禀报:“陛下息怒,臣的确一箭射中褚英,但彼时天色昏暗,她是否为人控制臣也无法确定。”
“呵,”皇帝指着容闳冷笑:“好你个容闳,你还真是两不得罪啊!前面说有罪的是你,后面为人开脱的也是你。”
容闳不为所动,不卑不亢地叩了个头:“臣不敢。”
不过有他挑这个头,自然也就有人跟着做这场豪赌,片刻就跪了不少大臣齐齐为秦绍请命,让陛下再派人彻查此案。
这一次赌的不是功过是非,而是赌陛下心中储君的人选。
秦绍即便再“混账”,也是大秦如今最适合的储君,也是既定的储君,他们就赌陛下不会因为裕王的事牵连秦绍。
若是成了,他们就是太子最坚固的班底,若是不成,不论是陛下还是新太子都饶不了他们,外放做官已经是轻的了。
但即便如此,豪赌一掷的人也不在少数。
皇帝冷冷扫过这些大臣,袖子一拂终于下了旨。
秦绍禁足东宫。
刑部曹国舅、信任大理寺卿绍大人、御史台周老大人组成三司会审此案,有这三位老资历的大人们在,自然比容宿更能服众。
朝会散去时天色已暗,幽幽的秋风直往骨头里钻。
容王被皇帝留下商议政事,太子秦绍被遣送回宫,容宿不知不觉间成了那个第一煊赫之人,无他,太子一倒,他必会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地位非同凡响。
就连容闳也不是对手。
不过容闳脸上没有急色,只是慢慢走下台阶,三两步间发现容宿正在前面等他。
“大哥真是好手段。”容宿笑着拱手。
容闳不懂他在说什么,“大哥这么一闹,原本陛下想要息事宁人也只能彻查到底,真是厉害厉害,小弟自愧弗如。”容宿又道。
“容我提醒四弟一句,并非每个人都像你一般工于心计。”容闳昂首挺胸,就要与容宿擦肩而过。
这次换容宿冷笑,神色极尽厌恶:“左右也无人,兄长这么装实在是令人作呕。”
容闳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容宿,肩头交错时隐隐一声:“四弟记性可真好。”
不出意外地,容宿指关节响了起来,但皇宫大内他必然不会动手,容闳便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当晚容宿将诸多证据程送刑部,三位大人脸色剧变,情况显然对裕王十分不利,原本可以清清白白的秦绍也因为褚英“逃狱”之事被泼了一盆污水再也洗不干净,事情十分棘手。
容宿却好似无事一身轻,先一步告辞回府。
他抚琴,等了整整一夜,那铜铃声却没有在门前响起。
听云没有来。
她是因为太子被囚生气了吗?
容宿按着女孩教他的指法弹奏,心思不在这儿,本就生硬古怪的琴音顿时乱七八糟,偏偏他自己是一个调也听不出来,只可怜大成和金瞳一人一猫坐在院门口可怜兮兮的扒着耳朵。
这一天,大成悟出一个道理。
来日四爷若是讨媳妇,谁人待他真心,谁人假意,只需要一曲便知。
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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