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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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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好难熬啊,洛长然欲哭无泪,尤其是陆陌寒醒了后,她便浑身不自在,又不能像上次那样撇下他跑出去,也没有花瓣可以遮挡水面,洛长然仰头望房梁,身体周围像是烧了一把火。
好不容易熬过去,却发现陆陌寒有气无力,几乎不能动弹,想到胡太医是说泡过药浴后身体会变得僵硬,之后才会慢慢恢复,认命的拿起里衣走过去,他倒好,理所当然的伸手扶住她肩膀,借力起身,洛长然闭着眼睛,摸索着胡乱将衣服往他身上套,不经意摸到他结实的胸膛,心跳声瞬间响彻整间屋子。
半扶半抱的将他弄出浴桶,没走几步他便倒在地上,连带着洛长然也倒下去,力量悬殊太大,洛长然拉了半晌也拉不起来,好在穿了衣服,忙去院子外面叫了几个侍卫进来帮忙。
他似乎不乐意,脸色沉了下来,洛长然才不管,指挥着侍卫把他弄到床榻上,刚松了口气,就被他拽倒,跌进熟悉的怀抱。
逐月端了药进来,不声不响的放下,关上门出去了。
洛长然伏在他胸膛,娇嗔道:“放开我。”
他不动,反而抱的更紧,洛长然索性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扑通乱跳的心渐渐落回实处。
“该喝药了。”
他摇头。
洛长然艰难的抬起脸,盈盈而笑,“乖,喝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眼睛蓦地一亮,眼神在她脸上流连不去,含笑点头。
洛长然端了药过来,心里颇有些好笑,他这般躺在榻上,还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只是个转身的瞬间,她便笑不出来了,陆陌寒自个接了药碗一口气喝完,顺手扔在地上,猛地起身,将她拉进怀里转了个向躺下。
洛长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再看时已经躺在了床榻里侧,陆陌寒双手放在自己腰上,双眸晶亮注视着自己。
“你想做什么呀?”洛长然一派正经的问他。
他双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洛长然整个心提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可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黯然垂眸,唇又紧紧闭上了。
洛长然心疼的搂住他,揉了揉他脑后头发,“慢慢来,不着急。”心道反正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陌寒脸贴着她耳朵,被那小巧的耳垂勾的心痒痒,双唇小心的往上,轻轻吻住。
洛长然浑身一颤,本能的往后缩,被他箍住不能动弹,疑惑他方才明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今这股大力却不知从何而来。
耳朵上温润柔软,带着微微湿意,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唇一直停在上面,左手不自觉在她腰上摩挲,指腹的热意透过薄薄衣料袭来,她浑身软绵绵的,双手无力的推了推他胸膛,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洛长然盯着他眼睛,发现他眼中的自己越来越大,被他温柔的气息包裹,整个人晕晕乎乎。
轻柔的一个吻落在额头,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感觉到他的唇沿着自己眉毛一路逡巡往下,就像自己抚摸他脸颊一般,眼睛,鼻子,带着热意轻拂她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嫣红双唇上方。
洛长然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一眨不眨望着他,却见他忽然闭上眼睛,头一歪倒了下去。
药效发作了。
失落还是轻松?洛长然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一切都很好,就想一辈子这样躺在他怀里,心里甜的像是沁了蜜,往他胸膛又蹭了蹭,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药浴需要连泡七日,翌日用早膳时,逐月问洛长然要不要自己帮忙,她还未回答陆陌寒便恶狠狠瞪了回去,吓得逐月一溜烟进了厨房不敢再出来。
洛长宁还未找到,也不知石大夫将她带去了哪里,会不会伤害她,洛长然很是担忧,只能寄希望于陆明成和洛禾,吩咐逐月一有消息便来通知自己。
陆陌寒泡了三天后气色好了许多,洛长然做了一堆好吃的给他,卖相虽然不好,味道倒还不错,他一点没剩全部吃完,到了喝药的时候就开始找借口,指着自己肚子意思吃太饱,喝不下去。
洛长然好话说尽也没用,只好板着脸威胁,“你若不喝以后都不准吃了。”
他很给面子的露出害怕的表情,端起药碗抿了口,五官皱在了一块,又放下了。
洛长然气得来回踱步,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开口,“你若乖乖喝了,想做什么都行。”
果然就见他二话不说端起来仰头饮尽,哪还有之前纠结痛苦的样。
敢情是等着这句话啊!洛长然又好气又好笑,被他圈进了怀里,佯装不满的点了点他额头,“你现在心眼越来越多了。”
他一脸委屈,趁她不备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口。
洛长然满心笑意,见周围没人,慢慢踮起脚在他脸上也亲了下,他唇角勾起,身子俯下来,洛长然下意识往后倒,脑后多出来一只手撑着,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面容不知何时已经离自己极近,唇上被他轻碰了下,凉凉的,带着药味。
只一下迅速离开,陆陌寒抬起头,忐忑不安的盯着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双手却是牢牢抱着她不肯松开。
洛长然满脸红晕,不好意思正眼瞧他,眼睛没有焦点的盯着他下颚,心早就飞到了白云深处,软的一塌糊涂。
两人都不吭声,安静的抱在一起,许久之后,洛长然才低声开口,“陌寒。”
他眸光瞬间收拢,聚在她身上,心里七上八下。
“我很喜欢。”
陆陌寒眸中散出亮光,笑意自眼角缓缓蔓延。
洛长然看着他,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对他的心意什么时候改变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很顺其自然的就到了这一步,前世种种早已是过往烟云,现在的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
她想和他白头到老,携手共度余生,不惧任何艰难困苦,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充满力量,什么都不怕。
陆陌寒喝了药睡着后,洛长然将尘封的首饰盒翻出来,找出那翡翠镯子坐在窗前看了又看,小心翼翼的套在自己手腕上。
恩,真好看。
还记得长公主给自己时自己有多么的不情愿,如今竟然有些庆幸,还好是自己,还好是他。
外面传来脚步声,听着似乎是一路小跑而来,洛长然将盒子盖上,从窗户探出头,就见逐月急急忙忙往这边跑。
“姑娘,五姑娘找到了。”
☆、第55章 城
洛长宁是在百里之外的荒村被找到的,石大夫被陆明成和洛禾两方人马围追堵截,眼见形势危急,便以她性命要挟,多少算念着点师徒情意吧,不曾伤害她,脱身后便放她回来了。
逐月说她受了惊吓,一回府便高烧不退,眼下还昏迷着。
洛长然想去看看她,思及侯爷,瞬间打消这个念头,去找陆明成问了下具体情况。
原来那石大夫叫石丰,是北周淮王的人,淮王奉命镇守北疆,十多年前陆明成父亲就是败在他手上,失了五座城池,也丢了陆陌寒,陆明成成年后率军击败北周大军,夺回失地一雪前耻,之后北周与陈国议和,平息干戈,淮王在北周逐渐失势,与陆家可算世仇。
石丰也确是胡太医被逐出师门的师兄,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再思及之前所发生的事,一切都像是他安排好的,接近阿宁,借由采买小厮之手将噬魂散药水浸泡过的杏仁榛子送进陆陌寒口中,然后利用那安神香促使陆陌寒毒发,阿宁从他那顺回来的两颗核桃阴差阳错帮了他的忙,之后又以调息药方所含药草加重陆陌寒毒性。如今想来,就连胡太医师父逝世也是令人深思。
陆陌寒喜好的食物都摸得一清二楚,这个石丰必是对陆家兄弟探查已久,此次让他逃脱,日后还不定有什么大祸等着,洛长然总隐隐有些不安,阿宁说他武功高强,不在陆明成之下,可见之前一直故意隐瞒,又是个用毒高手,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七日后,陆陌寒身上之毒基本解了,只剩些余毒,服药调理个把月便可。他这几日大半时间都在沉睡,几乎连门也没出过,憋得浑身不自在,如今不用泡药浴解毒了,很是高兴,拉着洛长然就往外走。
“去哪啊?”
他神秘兮兮的一笑,抿着唇往马厩方向而去。
马厩里一排高头大马,皆是上等良驹,陆陌寒一眼便挑中了陆明成的战马,管马厩的小厮满脸为难,不敢往出牵,陆陌寒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吓得立马去解缰绳。
马儿还有些不乐意,打了个响鼻磨蹭着不肯出来,洛长然道:“要不换一匹吧?”陆陌寒没反应,走过去与它对视了片刻,它便乖的跟小白兔一样。
洛长然摇头轻笑,冷不防被他抱起扔上了马,吓得赶紧抓住马鞍,刚要说我不会骑马,余光里闪过一道影子,下一瞬他已经稳稳坐在了身后,马儿似与他心意相通,甩开蹄子奔出了府。
一路疾驰,两边景致迅速往后退,洛长然靠在他怀里,心想着幸亏陆府位置偏僻,若是在闹市里,这么跑必得出事。以前没骑过马,竟不知纵马狂奔是如此的酣畅淋漓,身体里每根筋骨似乎都舒展了开来,风沙拂面,不但不觉得疼,反而清爽无比,连日来各种积郁瞬间一扫而空,忍不住想放声大喊,想开怀大笑。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的感觉,很快她便发现并没有那么美好,屁股底下颠的生疼,胸腹间也起起伏伏,几欲作呕。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陆陌寒让马儿速度慢了下来,强行扳过她的脸看了看,眉头一皱,抱起她横放在马背上,头靠在自己肩膀。
洛长然闭眼缓了缓,听着慢悠悠的马蹄声响在耳畔,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草林,周围全是小草,绿油油的一大片,零零散散的种着几棵树,树的后面是个简陋亭子,看着像是个岗亭,不过已经废置,走的近了才发现他们在山坡上面,下面俨然有条小路。
陆陌寒将她从马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在草地上散步,洛长然面含笑意,一声不吭陪着他,走的累了就地坐下,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几声,她讪讪一笑。
“有点饿了。”
陆陌寒起身跑了,不一会儿左右手各提了只野鸡回来,邀功似得往她跟前一递。
“我去捡柴禾,”洛长然喜道。
他笑着点头,去找水源宰杀,两人分头行动,倒是配合默契。
两只野鸡被烤的油光发亮,陆陌寒很有经验的用刀划了两下,不时翻转,洛长然好奇,凑过去问他,“你以前在山中就是这样过的?”
他呆了下,缓缓摇头。
见到陆明成之前,他没有吃过熟肉,活的如同野兽般,只要能填饱肚子,管它虎狼蛇虫,从来都不在乎是什么,直接生吞下腹,那样的自己她会害怕,会不喜,所以他努力改变,变成正常人的样子,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即便她能想象到,他也不想与她交谈这些。
他眉宇间的抵触情绪洛长然看的分明,没有再多问,看向野鸡,“什么时候能好?”
陆陌寒微微一笑,拉着她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天空,惬意的将手枕在头下。
洛长然轻捶他胸膛,“奇怪,你不饿吗?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他俯视怀中小女人,眸中带笑,不欲回答她的问题。
“你就装吧,”洛长然撇撇嘴,仰面躺在他臂弯,被他往上提了提,枕在了胳膊上。
“也好,我们就这样躺着看看天空吧,”洛长然娇笑,“我可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你这样躺在一起。”
陆陌寒唇角微勾,心道我却是梦到过好几次,如今终于实现。
清风拂面,草长莺飞,天地间相隔那么远又那么近,远到怎么也无法触摸,但又可以清晰看到每一朵白云聚散离合,每一束霞光洒向大地,温柔的包裹着茫茫绿色中相依的人儿。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二人便回了府,事实证明,陆陌寒的确在装,两只野鸡洛长然只吃了个大鸡腿,其它都进了他肚子,而且他是毫不客气,连推让都没有,洛长然有点不高兴,想去抢来着,被他轻松摁进怀里,等挣扎着起来,已经只剩下一堆骨头。
这点小矛盾直接导致陆陌寒被冷落,回去的一路上洛长然都未搭理他,等进了府,也是一声不吭准备回自己院子,陆陌寒沉默跟在身后,心里别提多委屈,按照他的预估,她的食量就是一个大鸡腿便能搞定的,而且晚上回来还有晚膳,他不想让她贪新奇吃撑,错了吗?
这厢正纠结反思,感觉身上多了道视线,威严十足无形中带着压力,立即抬起头,就见陆明成黑着脸看他,“赤虹呢?”
赤虹乃陆明成的宝马,就是被陆陌寒私自骑出去那匹,陪陆明成沙场征战多年,勇猛无敌,陆明成跟儿子似得宝贝,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眼见陆陌寒指了指马厩方向,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洛长然赶紧补充了句,“赤虹很好,没磕着没碰着,大哥放心。”
陆明成视线在她面上一扫,神色稍缓,“你们去哪了?”
“随便转转。”
“你身子刚好,不宜激烈运动!”陆明成朝陆陌寒道:“安心待在府里,不准出去乱跑!”
陆陌寒眼里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他加重声音,“听到了没!”
洛长然理解他担心陆陌寒独自外出遭遇不测,但让他一直待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儿,正想着怎么给他求求情,就听陆明成又道:“若实在待不住,就随我去军营!”
陆陌寒不搭理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洛长然离开,陆明成在后面喊,“再让我知道你动赤虹,我饶不了你!”
这句话对陆陌寒毫无威慑力,他已经开始暗戳戳的策划下一次出游,就他们两个人,走的远一点,最好一天回不来。
洛长然可不晓得他这些小心思,离开陆明成视线就甩开他的手,摆明了我还没消气。
陆陌寒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哄她,见周围没人,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然后眼巴巴望着她。
她说过喜欢的。
洛长然脸一红,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彻底没了脾气,恶狠狠捏了捏他脸颊就当出气,其实原本也就是耍耍小性子而已。
携手回到小院,房门口坐着个鹅黄身影,一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惶惶不安的不敢上前,眼圈红红的,神情颇是憔悴。
洛长然有些心疼,她只是想拜师学艺罢了,又何错之有,怪只怪太单纯识人不清,仔细想想,石丰似乎也没有利用她做什么,最多从她那得到一些消息,应该多少是有一些师徒情分的。
“四姐,我对不起你。”
洛长然走过去摸摸她额头,“烧退了?”
“恩,”声音浓重带着鼻音。
“走吧,先进去。”
逐月帮洛长宁倒了杯水,她端起来喝了几口,一脸的视死如归,“四姐,你打我吧,都怪我之前不听你的话,轻信于人,害的姐夫遭了这么多罪,我后悔死了,你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洛长然失笑,“你以为自己多大本事?那石丰早就做足了准备,有你没你这件事都会发生。”
“真的吗?”洛长宁蹙眉,不等她回答又道:“这倒是,师父一向心……”话到此处一顿,面现怒意,“他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将他逐出师门了。”
“哦,徒弟逐师父……”洛长然低语。
“反正就是没有关系了,”洛长宁手一挥,“那日我回去,想起来那荷包是在他那见的,当时就觉得有鬼,气冲冲的去找他对质,没想到刚好碰到去跟他传消息的人,偷听了他们说话,他自知在金陵待不下去,连夜就跑了,哼,跑就跑吧,还要挟持我,我叫了他那么多声师父,每天含辛茹苦的伺候着,他就这样对我,若非齐进,保不准我就被掳到北周去了,想想都觉得凄惨。”
原来那荷包真的是石丰来看诊时顺走的,还有给郑氏的假的安神香,陆陌寒跑出去那日石丰亲眼见陆如苓将太傅之女推下水,暗中指引着他到了河边,卫韦找到他带回去后,石丰便将荷包扔在了那里,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在,他知道陆明成肯定会救陆陌寒,但是这一救必是元气大伤。
念及洛长宁年纪小不爱看书,洛长然没有指出她‘含辛茹苦’的错误用法,只是略感疑惑的问了句,“怎么还有齐进的事?”
洛长宁颠三倒四的讲述之后,洛长然大概明白,她气势汹汹去找石丰时,半路上遇到齐进,鉴于二人近期关系好转,齐进主动向她表达了善意的问候,她没有搭理,齐进觉得她可能是没听见,又凑了上去,被她震天动地的一个“滚”惊住,待她去了扁鹊堂,回过神来的齐进约莫是察觉不对劲,便跟了过去,但是等到天黑也没见她从里面出来,进去找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齐进这孩子虽然邋遢,但心还是很细的,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派人跟洛禾传了个话,自个顺着他们逃离的马蹄印追了去,在一个三岔口走错了道,耽搁了一日,等找到她时,他们已经在金陵百里之外的小镇上了。
当地父母官与国公爷曾有过一面之交,齐进亮明身份后很顺利的借到了官兵,但是石丰狡猾如狐,一早得了音讯,乔装改扮跑了,齐进追进了荒林,正好洛禾和陆明成的人马赶到,三面围攻,将他堵在了荒林里,他没法子,以洛长宁性命要挟全身而退。
此事之后,洛长宁颇多感慨,若非齐进一路追寻,通知洛禾陆明成路线,以石丰的能耐,只怕自己这会儿已经到了北周,成了孤苦的可怜虫阶下囚。
洛长然安慰她,如今没事了就好,她连连点头,对齐进可谓感恩戴德,洛长然打趣不如以身相许,她感谢之意立马烟消云散,“不可能!我才不要他!”
“不要谁?”
说曹操曹操到,齐进灰头土脸的进来了,满眼的好奇,洛长宁皱着小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嫌弃的别过脸。
“你这是干什么了,弄成这幅样子?”洛长然憋着笑问他。
他潇洒的甩了甩头,将散发胡乱拨拉了一下,兴冲冲坐过来,“方才跟梁横蹴鞠,我连赢了五局,打的他是屁滚尿流,哈哈,真是痛快!”
言罢意犹未尽的望向陆陌寒,“表哥……”
“梁横?”洛长然不动声色挡住他视线,岔开他准备相邀的话,“就是那个清河王世子?”
清河王梁充乃梁国大将,梁国国力衰退之际,梁充遭奸臣诬陷带领十万将士投靠陈国,之后陈国与南越国联合,吞并瓜分梁国,梁充功不可没,被先帝封为清河王,镇守青州,许是因为他有投敌卖国的先例,加上他身边十万誓死相随的将士,先帝对他一直有所防备。在金陵城为清河王开府,赏赐良田家仆,让世子梁横从小与皇子一起入宫读书,一应待遇堪比皇亲,明着看是恩宠无双,其实不过是变相的囚禁罢了,梁横虽然在京城风光无两,但实际与质子无异。
说起来这梁充在梁国做将军时并不姓梁,似乎是因为姓氏犯了国号,便改姓为何,投靠陈国后才恢复原本姓氏。
梁横仗着皇上‘宠爱’,自恃身份高人一等,在京城一向横着走,齐进怎么跟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洛长然看了眼偷偷听他们说话的阿宁,想起世家中流传已久的一个称号,因为清河王府坐落在南边,雍武侯府在北边,南有目中无人的梁横,北有嚣张跋扈的洛长宁,所以号称南横北五,当然阿宁整日在外面野,是有嚣张跋扈的时候,但程度绝对远远不及梁横,顶多算刁蛮任性,只不过她身为女子,即便这般也已是大大的出格了,是以被与臭名昭著的梁横并列,侯爷第一次听到此称号,气得几天没睡觉,关了阿宁整整一个月的禁闭,让她思过,她自个倒是不在意,一个月满放出来后照样我行我素。
“你跟他一早有来往?”洛长然好奇问道。
齐进摇摇头,“没打过交道。”
“那怎么会一起蹴鞠?”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齐进撇撇嘴,“就是要压压他的气焰。”
一向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齐世子居然变得如此正义凛然,洛长然颇是惊讶,“他惹到你头上了?”
“那倒没有,”齐进哼了声,悄悄瞅了眼洛长宁,转移话题,“表嫂,表哥没事了吧?”
“恩,毒已经解了。”
“太好了,表哥,我带你出去庆祝庆祝。”
陆陌寒眼睛亮了亮,看向洛长然,齐进兴奋道:“表嫂,你也去。”
“去哪?”
“天香楼新来了一个厨子,做的菜那叫一个香,尤其是烤羊腿儿,表哥不是喜欢吃吗?一道去尝尝鲜,我请客。”
陆陌寒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他这几日解毒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馋了,洛长然抗拒不了那渴望的眼神,就答应下来,话音刚落,洛长宁便凑上来,“我也去。”
“我请我表哥表嫂,你凑什么热闹,去去去,一边儿去……”齐进挥挥手。
洛长宁不满的砸桌,“我要去,我就要去,你拦得住我吗?”
“要去也行,你付账,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就给你这个机会报恩吧。”
“我没银子!”
“那就没办法了,”齐进无奈的耸耸肩。
洛长宁牙齿咬的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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