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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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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银子!”
  “那就没办法了,”齐进无奈的耸耸肩。
  洛长宁牙齿咬的咯咯响,猛地扑过去,“小气鬼,铁公鸡,我看你的毛能不能拔下来……”
  齐进被她折腾的嗷嗷直叫,“疼疼疼,住手,对半,咱两一人一半行不行,哎呀,放开我,你个小流氓,别动,啊……你去,去去去,让你去还不成嘛……”
  这对冤家,洛长然摇头失笑,看到陆陌寒眼里也带了笑意,心里暖洋洋的,进到里间拿了件外袍让他换上,四人一道出了门。
  洛长然对这家酒楼可谓记忆深刻,上到二楼从刘倌那间屋子过时仍觉得浑身发寒,陆陌寒握住她的手,齐进和洛长宁在前面吵吵闹闹,走着走着忽然停住,洛长然从他们二人之间的缝隙看到,洛长平和沈初正好从前面雅间出来。
  没想到竟然又一次在此地相遇,洛长平看到陆陌寒,吓得浑身一哆嗦,往沈初身后躲了躲,洛长宁嬉笑声响起,“三姐,好巧啊!”
  洛长平垂着头应了声,一副受惊的可怜样。
  沈初什么也没说,拉着洛长平从他们旁边而过,经陆陌寒身边时脚步微顿,居然朝他笑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洛长然心中蓦地收紧,想到前世他下令万箭齐发射杀陆陌寒的一幕,脸色发白,呼吸瞬间加重,陆陌寒发觉,紧张的看她,洛长宁往前走了几步不见他们跟上来,回头一看,惊呼,“四姐,你怎么了?”
  洛长然摆摆手,“差点跌倒,没事。”
  “哦,你小心点。”
  洛长然点头,不知不觉攥紧了陆陌寒的手。
  陆陌寒满腹狐疑,知道她在说谎,看她的样子,像是在害怕什么,沈初吗?
  思索了没多久,菜肴一上来,他便将所有事抛诸脑后,专心致志的吃起来,洛长宁和齐进为一盘凤尾鱼翅争得面红耳赤,他见洛长然一直盯着看,以为她也想吃,二话不说端过来放在她跟前,齐进和洛长宁争抢动作立停,筷子不敢往过伸,可怜巴巴的异口同声道:“表哥,你怎么这样!”
  “姐夫,你怎么这样!”
  话落发觉此语默契十足,互瞪了一眼,同时撇开头。
  洛长然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么看来真像一对斗气的小情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他们真能走到一起?可是前世阿宁是嫁给了那清河王世子梁横,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成亲当日逃婚,被侯爷抓回来后绑上了花轿,之后将清河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不到一年便自休于梁横跑了,金陵城传的沸沸扬扬,有说她在五安山出家的,有说她跟了山匪的,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洛禾找了七年也没找着。而齐进前世压根没有娶妻,先是在金陵城晃悠,晃到二十三岁便出外云游,好几年才回来一次,也不知如何说服的国公爷,直到洛长然死,也没见国公府为他操办过婚事。
  今世这对小冤家倒是搭上了线,就是不知能不能修成正果,洛长然盯着他们沉思,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只晃动的手,她眨眨眼,就见洛长宁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四姐,你看齐进看傻了?”
  洛长然轻咳了声,下意识瞄了眼旁边的陆陌寒,对上他不满的目光,呵呵干笑了两声,“胡说什么,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呀?”洛长宁不怀好意的偷笑,眼神在她和陆陌寒之间来回逡巡。
  洛长然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在想你明年就及笄了,恩……世子似乎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如果近日见到大哥的话,我想……”
  “唉唉唉,四姐,这个好吃,你尝尝,”洛长宁赶紧打断她的话,夹了个蘑菇放到她碗里,又殷勤的帮她盛汤,“这也好喝,你多喝点,养好身子……”
  洛长然莞尔失笑,看了眼狼吞虎咽的齐进,就此打住,将她奉上的汤顺手递给陆陌寒,“来,多喝点,喝完让阿宁帮你盛。”
  酒足饭饱,天已经黑透,四人在天香楼门口分开,齐进和洛长宁扭头各走一边,洛长然和陆陌寒上了马车,走了没多久就见逐月撩开帘子钻进来一个头,满眼笑意,“姑娘,我看到世子偷偷折返,护送五姑娘去了。”

  ☆、第56章 城

  七月的夏季,碧蓝天空万里无云,一顶骄阳炙烤着大地,路边花草树木都无精打采的,鸟儿也关上了嘴懒懒的停在树梢打盹,听到路上有马车经过,动也不动,只有知了不知厌烦的一声声鸣叫,聒噪不已。
  马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帘子撩开,首先钻出来一位俊秀男子,他落地之后转身,将随后的娇俏姑娘抱下马车,携手进入。
  这院子是陆府在城郊的别院,就坐落在上次陆陌寒带洛长然骑马散步的草林之间,位置极为隐秘,荒废已久,少有人知道,暑气闷热,陆陌寒在陆府待不住,在军营练武又总是找不到对手,兴致缺缺,洛长然便想着带他来别院住一段时间,就当避暑,跟陆明成提了提,他欣然应允,暗中派了一队侍卫保护。
  洛长然进了门就开始四下打量,很古朴的感觉,前院很宽敞,只有一间屋子,应是会客之处,通过青石板路,还未走近圆形拱门,一股清淡香味便迎面而来。拱门之后是一曲折游廊,廊道皆由石子铺成,细看之下,每颗石子都是大小形状相等,廊道两侧种满了木槿花,正是七月时节,花开满园,香味袭人。花木掩映间有一座亭子,里面的石桌上零散的落了几片绿叶,沿着廊道一直走到尽头,坐落着一排屋舍,青砖黛瓦,苔藓成斑。屋舍前面,一方小小的水池,水面上飘满了盛开的荷花。
  这屋子看起来有不少年头了,应是修缮过多次,洛长然推开其中一间门,里面窗明几净,日常所需一应俱全,是逐月前几日带人来收拾好的,粗略扫视了一圈,很是满意,让人将行李放进去。
  逐月在门外小心提问,“那三公子……”
  洛长然还未说话,陆陌寒便挤身进去,洋洋洒洒往榻上一坐,其意不言而喻。
  逐月憋住笑看洛长然,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后,“就这样吧。”
  在马车里闷了许久,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洛长然让逐月准备沐浴,水烧好后起身去隔壁房,陆陌寒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洛长然没好气的回头,“你要干什么?”
  他抹了两把额头的汗,扯了扯衣领,意思自己也要洗。
  “等着,我先来,”洛长然道,见他仍旧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当下面红耳赤,推开他砰关上门,“想得美!”
  陆陌寒:我只是打算在外面等着,什么都没想啊!
  晚风徐徐,花枝轻颤,落了满园的木槿花被风旋起,飘荡着停在水池边、亭台里,恋恋不舍的望着给予自己生命的翠绿枝叶,还有身下的广袤大地,不久之后,它们将会融入其中。
  洛长然坐在亭子里望着满地落花出神,来的时候他们还盛开的无比灿烂,短短一日不到,便成了这幅凄凉光景,倘若自己没来,它们的存在更是无人知晓,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只为成就一时光华。
  其实想想,人生不也如此,如果没有遇到珍惜之人,没有敞开心扉迎接光明,再辉煌的生命也不过是黄粱一梦,什么印记也不会留下,自己前世的十年不正是这样,如今想来,真的就如一场梦。
  还好老天厚待自己,生命可以重来,以前听人说木槿花每一次败落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盛放,洛长然觉得上天给自己这个机会,就是为了让今世更加灿烂,不止自己,还有陆陌寒他们,可是自己能阻止这又一次败落吗?思及长公主滑胎之事,还有沈初和石丰,只觉得防不胜防,她实在没多少信心。
  陆陌寒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见她神情郁郁,关切的望着她。
  洛长然笑了笑,“陌寒,我跟你讲个故事。”
  他点点头。
  “唔,有一个富贾,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长得楚楚动人,而且善解人意,小女儿差了点,脾气也和父亲不相投,所以这个富贾只喜欢大女儿,两个女孩儿长大后都喜欢上了一个书生,但是书生喜欢小女儿。后来富贾拆散了这对有情人,将小女儿嫁给了有权有势的官家公子,小女儿很难过,对那位公子冷言冷语,整整十年,正眼都没瞧过,她只喜欢书生,哪怕书生娶了大女儿。书生考取功名做官之后,有一天约小女儿见面,小女儿很高兴的去了,她不知道公子跟着她,直到杀手出现,公子为了救她身首异处,她才看清,书生早就变了,只是利用她杀公子而已。她很后悔没有好好待公子,心想如果能重来一回,一定远离书生,好好保护公子,老天看她可悲,在她临死时赏了她一个梦,在梦里她回到了刚刚嫁给公子的时候,她全心全意照顾公子,渐渐喜欢上了公子,可是她发现,周围有很多人都盼着公子死,不止书生,还有其他人朝公子下手,她很害怕,怕自己保护不了公子,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提前动手杀了书生,可她又怕犯了杀戒上天便不会再庇佑自己,将这个梦收回去。陌寒,你说……她该怎么办?”
  陆陌寒定定望着她,眸中神色复杂难辨,许久没反应。
  洛长然有些心慌,咬了咬唇,“你说……她要不要杀了书生?”
  陆陌寒起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拿了张纸出来,洛长然接过,上面写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须杞人忧天,世事无常,顺其自然即可,以恶制恶,必为万恶之源也。
  洛长然眼眶不觉红了,是啊,自己若是现在杀了沈初,一生都要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能苟且度日,也难逃良心谴责,如何心安理得的与陆陌寒厮守。而且永无宁日,日后都将生活在谎言之中,一旦被发现,陆家必定陷于险境,黑暗中窥伺已久的铁爪都会毫不留情的朝他们伸去,不是白忙一场吗?后果可能还会更糟。
  以不变应万变,多加防备其实是最好的法子,毕竟沈初只是文官,独自做不了那些事,她不知道前世害死陆明成和陆陌寒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其间曲折又是如何,没办法让他们提前化解危难,更不能与他们去分析讨论,只能让他们多留心。之前就是这样想着,许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心绪难免受到影响,控制不住的往坏处想。
  陆陌寒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觉得肯定和自己有关,之前看书上说女人多愁善感,这下是真的信了,他以为她是被前段时间那些事吓到了,所以抱住她安抚安抚,这一抱就不舍得放开了,让她头靠在自己肩上,手臂越圈越紧,她似是有些不舒服,嘤咛了声,吓得他赶紧松开了些。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气温宜人,他却没有丝毫凉爽的感觉,反而越来越热,口干舌燥,小心的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女人,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入睡,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抱她进屋。
  洛长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麦色肌肤,衣衫半松,胸膛微微起伏,而她的脸与那肌肤几乎是零距离接触,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细小的绒毛随着自己喷出的气息轻轻摇动。
  悄悄咽了口唾沫,洛长然缓慢起身,发现自己只着中衣,外衣胡乱卷成一堆堆在床尾,她小心翼翼的爬过去,抱着外衣准备下去,一直脚刚跨过外侧的陆陌寒,就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未及看过去,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向了他,手被他紧紧攥着。
  洛长然面红耳赤,他是侧身而卧,自己两只脚各在他身体两侧,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这个姿势……着实不雅观。
  陆陌寒好整以暇的看她,手指不怀好意的在她掌心轻挠,洛长然心中一阵悸动,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忽然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下,趁他愣神的功夫,手脚并用爬下去打开门,让逐月进来伺候。
  他坐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沉默的穿衣洗漱,逐月帮她梳妆完退了出去后,他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转着看。
  洛长然夺过来让他坐好,慢慢帮他梳头,他的头发很柔顺,黑如泼墨,一梳到底,洛长然纤细的五指没入发中,感受着发丝在自己手中缓缓流淌,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
  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他们是夫妻。
  仔细束好发,刚放下木梳,他便转过身来拉了她一下,洛长然不防,跌进他怀里,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唇上一热,气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睫毛颤动,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唇温柔的在自己唇瓣摩~挲,一点点抿掉自己唇上胭脂,缓缓辗~转啄吻,然后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似乎不满于现状,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
  他生涩而本能的加深这个吻,呼吸变得灼热,唇齿间一片湿~润,鼻翼里充斥着她的清甜香味,他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紧紧搂着自己的小女人,恨不得永远也不放开。
  洛长然两只手无力的搭在他肩膀上,脑子里晕晕乎乎,脸上泛了红~潮,眼前也雾蒙蒙的,双唇轻颤着承受他的亲吻,不知过了多久,听得两声尖叫相继响起,惊得一把推开他,就见齐进和洛长宁并排站在门口,双双捂住眼睛,异口同声。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第57章 城

  陆陌寒脸色铁青,直接过去将他们拎了出去,用力关上门,洛长然脸红心跳,不敢抬头看他,听到脚步声再一次接近,被他搂进怀里,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吓得连忙讨饶。
  “别,齐进和阿宁还在外面。”
  他沉下脸,明显不高兴,在她额头亲了下才放开她。
  洛长然整理好仪容,深呼吸几口气打开门,洛长宁和齐进听见开门声,同时又捂住眼睛,从指缝中将她打量了半晌才缓缓放下,脸上表情如出一辙。
  “你们怎么来了?”
  “四姐,我……”洛长宁刚开了个口,感觉一道冷风袭来,心惊胆战的看了看出现在洛长然身后的陆陌寒,立马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甜甜回道:“我带郑姨出来散心,顺便来看看你们。”
  “阿娘来了?”
  “是呀。”
  “在哪?”
  “在那,”洛长宁手指向凉亭,那儿坐着个中年妇人,闻声起身,双目含泪叫了句阿然。
  洛长然急忙过去,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阿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没事,”郑氏拍拍她的手背,满面关切,“孩子,你受苦了。”
  洛长然笑着摇头,扶她坐下,朝陆陌寒招手,让他过来。
  陆陌寒垂着头,神情局促不安,磨磨蹭蹭的不肯动,齐进直接拽着他往过走,边走边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不对……丑相公……丑姑爷……反正是迟早要见的。”
  洛长宁笑嘻嘻的跟在旁边插话,“姐夫长得这么俊,哪里丑了。”
  “有我俊吗?”
  “你丑死了,比癞□□还丑。”
  “你眼瞎。”
  “你瞎……”
  两人斗着嘴进到凉亭,陆陌寒拘谨的站在旁边,表情僵硬,额头居然有细汗冒出。
  郑氏更是不敢看他,眼神在洛长然和洛长宁脸上打转,脸上明显有些惧意,倒是相信女儿,没有乱了方寸。
  “阿娘,你别怕,”洛长然安慰她,“陌寒他已经好了,”耐心将中毒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加上洛长宁一番自我忏悔的诚恳说辞,郑氏听得一愣一愣,半晌反应不过来。
  洛长然说完安静等着她消化这段话,阿娘在侯府待久了,从来与人无争,两军之间的阴谋算计她自然无法立即领会,而且中间还夹了个陆如苓的死,是得让她自个顺一顺。
  然而这长久的沉默在陆陌寒看来无异于凌迟,他浑身都出了汗,腿肚子都在打颤,面对豺狼虎豹也没有这般紧张过,生平头一次如此不安,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吓了处于震惊之中的妇人。
  良久之后,才听妇人面如土色的问了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阿娘不成,”洛长然抱着她胳膊摇了摇,洛长宁也道:“郑姨,你就相信吧,姐夫不是坏人,四姐又不聪明,她怎么可能编出这么多事来诳你,而且你看姐夫……现在不乖得跟小绵羊似得。”
  郑氏半信半疑的扫了眼陆陌寒,还是不敢多看。
  洛长然瞥了洛长宁一眼,就你机灵!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表哥这么温和,”齐进在旁边感慨,“想想之前被他虐待的日子,简直就跟噩梦……”话未说完被阿宁捂住嘴,强行拖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唔唔……”齐进弱弱的挣扎了几下,眸中透出笑意,双手握着她手腕走了。
  “别听他胡说,他老喜欢跟陌寒闹着玩,”洛长然内心愤愤,面带笑容补救,“他们表兄弟一向亲切,是吧陌寒?”
  陆陌寒忽然被点名,诚惶诚恐的看向她,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连连点头。
  洛长然让逐月去准备茶水,拉着陆陌寒站到郑氏面前,“阿娘,他真的很好,你看看,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
  郑氏这才小心的抬起头,细细打量起来,面容俊秀,英武不凡,眼眸如泉水般清澈,透着几分不安,长身玉立,与旁边的女儿极为相配,自上往下,再从下到上,来来回回打量,心里戒备惧怕不知不觉慢慢消减,自个都没意识到看了那么久。
  逐月端了茶水上来,洛长然倒了杯递给陆陌寒,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奉茶,郑氏愣愣的接过去抿了口,暖暖的水流顺着喉咙滑入体内,将沉积已久的灰尘冲刷洗净,心中蓦然开朗。
  “阿娘,陌寒还不能说话,心意都在这杯茶上,你喝了可就是承认这个姑爷了,”洛长然笑着道。
  郑氏心门缓缓打开,揶揄的看自己女儿,“不知羞,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洛长然耳根一热,捂着脸吃吃傻笑。
  郑氏用过午膳之后便走了,经过这大半天的观察,她的心彻底放下,女儿脸上的笑容不假,眼里的爱意更是无法掩饰,而陆陌寒虽然沉默不语,对旁人冷冷的,但只要目光触及阿然,便会变得温柔如水,情意涌动,她不会看错,那种眼神她只在侯爷注视崔氏时看到过,是她这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
  阿然能歪打正着得遇真爱,她自是满心欢喜,什么烦恼都忘了,再看陆陌寒只觉得越看越喜欢,临走时拉着洛长然的手嘱咐,“直呼夫婿名讳是大忌,让她谨记切勿再犯。”
  洛长然满口应着将她们送走,看着侯府的马车远去,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高兴的圈着陆陌寒脖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他顺势搂住她腰,头往下低,耳朵里钻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侧过头就见洛长宁捂着眼睛鬼鬼祟祟的往里面挪,嘴里嘀嘀咕咕,“看不见,我看不见……”
  眼见着陆陌寒面露不悦,洛长然赶紧松开他先一步挡住那娇小身影,“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洛长宁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我忘东西了。”
  “什么东西?”
  她眼神飘来飘去,趁洛长然不注意,拔腿往里冲,“齐进不是还在里面,我得把那个祸害弄走。”
  *
  花飘满园,香味萦绕,凉亭里的石桌上摆满精致菜肴,食物的香味和花的香气融合,令人食指大动。石桌旁坐着四个年轻人,大多锦衣华服,仪容不凡,远远看去宛若一副浑然天成的画。然而没保持多久,这幅美景便被叽叽喳喳争论不休的两个人打破。
  啪的一声震响,石桌裂开了一道细缝,吵闹的两人同时一个咯噔,声音立停。
  洛长然心疼的看了眼天然雕刻,毫无痕迹的桌面,再瞥了眼落在上面坚硬如铁的手掌,面容一凛,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的洛长宁和齐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两人不约而同端起饭碗,一声不吭使劲往嘴里扒拉。
  洛长然无语,看了眼沉着脸的陆陌寒,只好又道:“吃完就给我走。”
  “不行……没有马车……你们这儿……荒郊野外的,天快黑了……我怎么走……”洛长宁放下碗嘟囔。
  齐进跟着附和,“没错……就是……怎么走……”
  “谁说没马车,没马车我们怎么来的。”
  “陆府的不行,父亲若是知道了,不得杀了我,”洛长宁惊喊。
  齐进极为认同,“侯爷和你们陆府闹得这么僵,都将表嫂你逐出家门了,知道小五跟你来往肯定饶不了她。”
  洛长然心道不用你提醒我,就听洛长宁朝齐进道:“那你没关系啊,赶紧走吧,别再这惹人烦。”
  齐进,“我……不走,我走了你不得上天,我得留在这控制住你,免得你惹三表哥生气,你走我才走!”
  “你瞎说什么……”
  洛长然被吵得头疼,揉了揉眉心无奈妥协,“那就明日一早走,再嚷嚷信不信现在就将你们扔出去!”
  两人立即闭嘴,埋头继续吃饭。
  陆陌寒面无表情的将菜盘悉数拉过来,他们手稍微有往过伸的趋势便给一记眼刀,两人可怜兮兮的吃了一整碗白饭,之后起身准备撤退,洛长然随口问齐进,“是大哥告诉的你这个地方?”
  “不是啊,”他摇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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