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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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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来夷山的时候陆陌寒就告诉过她,罴兽已经很老了,兴许活不了多久,所以他才亲自将它送回来,保护它养好伤,因为这兴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它视他如子,可他不能永远陪着它,只能尽力让它安然终老。
  他的所有生存本领都是罴兽教给他的,它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如今它老了,力量减退变得迟缓,明显已赶不上他的速度,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被清河王抓住,洛长然由衷的感谢它,看着他们一追一赶乐此不疲,禁不住热泪盈眶,想象他小时候在林间奔跑纵横的景象,越发的心酸,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那个时候他的生命里只有它。
  罴兽送他们到山脚下,陆陌寒将她抱下来,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身后传来低低的叫声,他双唇紧抿,眸中好似一汪幽潭。
  洛长然环住他脖子,朝他胸口靠去,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心疼他,可她更需要他。
  陆陌寒直走到附近市集上才停下,从怀里掏出张虎皮去卖狐狸獐子的地方换了些钱,洛长然全程目瞪口呆,不知他何时剥的虎皮,看起来很完整,几乎没有一点损伤。
  那掌柜的像是北周人,穿着短袄,二话不说收了,将银子递过来,洛长然可不晓得这虎皮值多少钱,看陆陌寒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不过这些银子省着点花差不多也够他们回到金陵,所以就没有多说。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一辆马车买下来就花了大半,而陆陌寒一向又大手大脚,看到喜欢的非买不可,离金陵还有两日路程时,他们便已弹尽粮绝,陆陌寒本打算再去山里抓些什么来卖了,洛长然想忍一忍,正在争执,竟然看到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客栈门外。
  此地是回金陵必经之处,莫非是齐进来接他们了?洛长然兴奋的跑过去,却见车帘掀开,出来的是国公夫人。
  “齐夫人,”忙低身福了一礼,她盈盈而笑,上前扶起洛长然,然后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陆陌寒,“你们是要回金陵吧,正好一起。”
  洛长然微讶,“夫人怎会在此?”
  “出来办点事,”她没有直说,转而问陆陌寒,“你还记得我吗?”
  他点点头,露出笑意。
  齐进的母亲,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他恍惚了好一阵,总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姨母,和记忆深处模糊的娘亲有五六分相像。
  “你能回来,明成一定很高兴,”国公夫人喃喃道,眸中闪着泪花,“姐姐若是看到你如今这样子,想来也会放心了。”
  洛长然暗疑,听她这话怎么好像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等开口询问,她已恢复平静,笑着道:“上车吧,早点出发。”
  有了国公夫人同行,他们一路顺畅的回到金陵,在城门口分别,一个往东,一个往北,到了陆府,竟然见逐月在门外站着。
  洛长然从马车下来,还没说话,就被她哭哭啼啼的冲过来抱住,“姑娘,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洛长然轻拍了两下她后背,“走,进去说。”
  她恩了声,擦了擦眼泪,小心的看了下陆陌寒,朝前领路。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在门外等着?”洛长然边走边问。
  逐月恭声道:“长公主说的,她让流霜姐姐告诉我提前备好热水,你们回来要用的。”
  洛长然哦了声,想着应该是陆明成暗中派人跟着,掌握了他们的行踪,思及国公夫人,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她是在那候着的?
  舒舒服服沐浴之后,换了身干净衣物,这才开始细细盘问逐月。
  “我们离开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刚准备摇头,蓦地想到什么,吞吞吐吐道:“大事倒没有,只有……”
  “只有什么?”
  “沈公子……他当了兵部侍郎,”逐月小心翼翼道:“罴兽逃走时兵部尚书置身事外,毫无作为,致使清河郡主险些丧命,而且城门口数十百姓遭劫,皇上震怒,罢了原来兵部杨尚书的官,沈家因为及时带兵阻拦有功,皇上便升了沈公子父亲做兵部尚书,沈公子封了侍郎。”
  洛长然冷笑,若非他下令射杀,罴兽也不会被激怒,那些百姓更不会无辜枉死,如今他却因此入朝为官,荣耀加身,真是令人齿寒。
  “他怎么会知晓罴兽逃了,那么快带人来?”
  “这个奴婢倒不知,”逐月道:“将军兴许知道。”
  “皇上可有追究?”
  逐月噗嗤笑了声,“当然追究了,听说将清河王好生训斥了一通,不过是梁世子自己将侍卫带走,他也没话说,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自然是不能实说,否则如何解释梁横光天化日带领王府侍卫去杀几个百姓,清河王只怕心里清楚是谁干的,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但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认了,洛长然总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会没有追查呢?”
  “许是查不到破绽吧,”逐月道:“但金陵城都在传是三公子干的,还有人说在城门口见到你和三公子、罴兽一起出了城呢。”
  洛长然心里一惊,“然后呢?”
  “然后……有好几个夫人来府里探望长公主,我看她们都是借机打探你们在不在府里。”
  若是两三天不见还好,可他们离开了将近一个月,不可能没人发现异常,洛长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节骨眼,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嘛。
  “姑娘放心,”逐月见她神情凝重,忙安慰道:“长公主说南阳王病重,你们陪国公夫人回南郡探望南阳王了。”
  难怪在路上遇到她,洛长然总算是明白过来,后来才知道,他们离开不久,国公府的马车便紧跟着出了城,国公夫人并没有去南郡,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们。
  如今一同回来,城门口有不少人看见,勉强算是洗去嫌疑了吧。
  虽然知道糊弄不了清河王,但起码明面上是能说的过去了,南阳王乃陆陌寒的亲舅舅,早前就听说近来身子不好,陆明成事务缠身,陆陌寒作为外甥前去探望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陆明成早就猜到陆陌寒可能会随罴兽离开,留了后手,没料到的是洛长然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这样更好,夫妻二人同行更有说服力。
  逐月只知道这一点点,全都抖了出来,洛长然见再问不出什么,便叫上陆陌寒去看长公主。

  ☆、第67章 城

  陆明成也在;坐在桌旁,手上拿了卷兵书,像是等着他们似得;一见他们进来立即放下书,眼神定在陆陌寒身上。
  “大哥,大嫂;我们回来了;”洛长然微笑道,捅了下没什么反应的陆陌寒;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很快琢磨出来;冲陆明成扯了扯嘴角。
  长公主愣了愣,温柔一笑,“三弟现在是越来越平易近人了;还是阿然教的好。”
  陆明成不怎么认同的咳了声,收回视线,“坐吧。”
  长公主跟洛长然对视了眼;会心一笑;问他们;“此行可还顺利?”
  “嗯,”洛长然抿唇,“只有一次走错了路,耽搁了些时间。”
  “那就好,难为三弟了,”长公主道。
  “还能记得回来的路,真是不容易,”陆明成装模作样的拿起书凉凉开口。
  洛长然看了眼陆陌寒,他端着盘糕点吃的正香,压根就没听他们说话。忍不住想若是陆陌寒真的不回来了,陆明成还会不会如此淡定。转念想到他既然让国公夫人在那里等着,应该是有信心的,不知道是相信他自己还是相信陆陌寒。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大哥,”洛长然想起夷山的那具尸骨,掏出令牌和绝笔信递给他,大概说了下怎么来的。
  陆明成看了眼那令牌,眉毛一凛,“冀州刺史,孙伯荃。”
  “大哥认识他?”
  “嗯,有过一面之缘,”他淡淡道:“三年前北周异动,他奉命从冀州运送粮草到战场上,但是中途生了变故,粮草被劫,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致使将士们饿了两日,那场仗险些抵挡不住,后来朝中有人告发他是北周奸细,皇上便命人捉拿,时至今日也没结果,没想到竟然已经死了。”
  北疆边防那几城隶属于冀州和幽州,与北周的战役大都是从冀州调运粮草,那人若真是奸细,应该在粮草里做手脚才对,怎么会直接将粮草劫走,这不是故意暴露自己吗?洛长然觉得奇怪,“那他的家人呢?”
  “听说全部流放了。”
  那就更奇怪了,以那信中所言来看,他对亲人是极其在乎的,不可能没安顿好他们就行事,之后又只顾自己逃命,即便是匆忙之举,可怎么会独身出现在夷山,所劫的粮草呢?莫非是被利用后斩草除根?追到了深山里?
  洛长然总觉得透着古怪,见陆明成好像也有同感,没等她问便已开了口,“当年此事由刑部负责,我还没从战场回来便结了案,具体……我让人查查。”
  “大哥看着办吧,”洛长然起身,“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明成嗯了声,拧眉将东西收起来,洛长然跟长公主告辞,与陆陌寒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经过假山小湖时,洛长然没什么兴致的扫了眼,幽幽叹道:“果然是没有天然的景致好看。”
  陆陌寒轻笑,直接抱起她跃至假山顶上,意思让她从上面再看,她扫了眼,咯咯笑起来,“这样看着还能强点。”
  今日天气不错,暖阳和煦,万里无云,二人就坐在假山上看风景晒太阳,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底下嘹亮的一声尖叫。
  “四姐!”
  洛长然朝下一看,正见洛长宁仰着脑袋,满脸兴奋,嘴巴一开一合,“我也要上去。”
  眼睛真贼,这么高都能看见,洛长然腹徘,让陆陌寒抱自己下去。
  刚一落地洛长宁便凑上来,“姐夫姐夫,把我也弄上去看看。”
  陆陌寒扫了她一眼,一脸休想的表情。
  她又朝洛长然道:“四姐,你让……”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洛长然打断她,“跑这儿来做什么?”
  “这点事怎么能难得倒我洛小五,”她得意洋洋的抹了抹鼻子,“逐月说你去看长公主了,我等不及,打算去她那找你,没想到你们竟在这晒太阳!哼,还不带我!”
  洛长然拍了下她脑门,“这么着急找我准没好事,”转念想到什么,打趣道:“莫不是齐进跟你说我们回来了?”
  “当然不是,”她立马否认,眼神四处乱飘。
  “不是就不是呗,这么大声做什么,”洛长然道,“找我到底什么事?”
  “呃……”洛长宁欲言又止,抓了两下头发,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犹犹豫豫的样,洛长然真有些好奇了,催促道:“你不说我走了。”
  “哎呀四姐,”洛长宁拉住她,看了眼陆陌寒,洛长然了悟,让陆陌寒先回去,他满脸不悦的走了。
  “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洛长宁干笑了两声,低头戳着手指,“就是国公夫人寿辰快到了,我不懂送什么礼合适,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洛长然盯着她,斩钉截铁,“就是齐进告诉你的!”
  “四姐!”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洛长然和洛长宁并肩而行,随意转了转,在茶楼歇脚时,洛长然忍不住问洛长宁。
  “你和齐进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喝了口水,“没什么情况啊。”
  “没有吗?”洛长然笑睨她,“都开始给国公夫人选上寿礼了,以前你何时关心过这些事,母亲寿辰都没准备过吧?”
  “我那是……为了感谢他,”洛长宁嘴硬,“清河王府之事,若非他鼎力相助,梁横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不再提婚事。”
  “那是大哥的功劳吧,”洛长然故意一本正经道:“我听说清河王去侯府商议那日,是大哥极力拒绝,为此还挨了父亲不少骂呢。”
  “那也有齐进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帮忙,我那些兄弟早都死了,梁横就不会调动精锐侍卫,罴兽就逃不了,清河王府也不会被皇上怪罪,不敢再提此事对不对?”洛长宁满脸认真,“大哥他帮我是应该的,我叫他那么多年哥哥不是白叫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洛长然噗嗤笑了,也不跟她犟,“所以你要感谢齐进……还是齐进的母亲?”
  洛长宁眨了眨眼,敷衍她,“都一样,反正都是姓齐的。”
  “国公夫人可不姓齐。”
  “哎呀四姐!你有意思吗?”洛长宁恼羞成怒,“我还没说你呢,你跟姐夫这么多日跑哪去玩了?该不会……我很快就有个小外甥了吧?”
  洛长然脸一红,还没回答她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罴兽是你们救走的吧?”
  “这也是齐进跟你说的?”
  洛长宁摇头,“我这么聪明,什么能瞒过我。”
  “哦,”洛长然恍然大悟,“这么说你知道我们将计就计,那所谓国公府的高手你也知道是……”
  “四姐,你肚子饿吗?我看那个酥饼挺好吃的,”洛长宁及时截断她的话,指了指门外的小摊。
  洛长然憋住笑,“你想吃就去买,我不饿。”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吃,”她讪笑着端起茶杯喝水。
  洛长然忽然间心思百转,问她,“此事你可有告诉过其他人?”
  “当然没有,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乱说,”洛长宁眼睛一瞪,“四姐你是在怀疑我吗?怀疑救罴兽乃三公子所为的传言是我放出去的?”
  “不是,”洛长然忙道:“此事就算不是我们所为,也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因为寒哥的出身,他无疑是最有可能的,跟你无关,我只是在想……沈初怎么会知道。”
  洛长宁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开口,“你说会不会是洛长平告诉他的?”
  洛长然眉头一皱。
  “洛长平最喜欢偷听人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兴许大哥和大嫂说过这事,被她听见了,”洛长宁又沉思了片刻,左手握拳在桌上砸了下,“一定是!我前一天晚上回去时碰见她了,她就是从大哥房间的方向过来的。”
  洛长宁说的倒也不是没可能,洛长然心想,如果真如她所言,那沈初就是前一天晚上便知道他们第二日要救罴兽,但是并没有声张,和沈侍郎不动声色的布置好一切,在城门口拦击,既立了功又让陆家陷入险境,一举两得,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陆明成安排的这样周密,尽管所有人都怀疑,但是没有证据罢了。
  “四姐,你在想什么?”见她许久不说话,洛长宁忍不住道:“要不我想个法子探探洛长平的口风?”
  “你还是算了吧,”洛长然毫不留情的拒绝,“别再惹事了。”
  她嘿嘿一笑,没有像之前那般固执到底。
  茶楼门口传来说话声,洛长然扫了眼,发现竟然是梁芸菲。
  她也看到了她,打发了小二笔直的走过来,明显兴师问罪的表情。到了跟前站定,开口就道:“陆夫人,我有话跟你说。”
  洛长宁横了她一眼,“我们不想听。”
  她掏出个红玉耳环放在桌上,微微一笑,甜美的让人心慌。
  洛长然看了眼,猛地呆住,脑中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这耳环……”洛长宁伸手想拿,被梁芸菲压住。
  “陆夫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凭什么……”洛长宁翻了个白眼,还准备再说,洛长然打断她,“阿宁,你先回去吧。”
  “为何?”她满眼不解,狠狠瞪梁芸菲,“四姐你别怕,有我在,看谁敢欺负你!”
  “呵呵,五姑娘说的什么话,”梁芸菲一脸天真无害,“我就跟陆夫人聊聊,又不是粗汉泼妇,不会动手动脚的。”
  “你什么意思?说我是泼妇?”洛长宁气得跳起来,指着她就要开战,“你再说一次……”
  “我可没有这样说。”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洛长然赶紧拉开她,软语相劝,“那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放心,不会有事。”
  “四姐,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啊!”
  洛长然拍拍她,“听话,别闹了。”
  她闷闷的嗯了声,坐了下来。
  洛长然和梁芸菲去二楼,找了个僻静的隔间,等小二上完茶退出去,洛长然才缓缓开口。
  “郡主想说什么。”
  那耳环是去清河王府看罴兽时戴的,有一只不知道丢哪去了,没想到竟然落在了那里,她既然捡到了没有声张也没有归还,此时拿出来又是何意。
  “陆夫人,你那天是故意将我约出来的吧,”她嘴角一勾,“我可是个记仇的人。”
  “我救了你……”
  “你是救了我,但也是因为你我才会命悬一线,”梁芸菲笑容冷了些,“我好心帮你们,瞒着父亲带你们看罴兽,可你们竟然利用我,欺骗我,偷偷放了罴兽,害的父亲和哥哥被皇上责备,这笔账怎么算?”
  “郡主话不要乱说,”洛长然故作镇定,“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们所为。”
  她讥笑了两声,像是看傻瓜般看着她,将耳环拍在桌上,“这就是证据,若非从我这得的府中路线图,还有那次的实地查探,怎么会轻而易举便让你们得逞,你说没有证据,若是我将这耳环拿出来,你觉得你们能洗脱嫌疑吗?”
  洛长然抿着唇没吭声。
  她继续道:“陆府三夫人的耳环出现在关押罴兽的地牢里,呵呵,皇上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想怎么样?”洛长然倒吸了口气,她一直留着耳环不就是想找机会要挟,否则交给清河王不就行了,虽然那次是她帮忙进去的,但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她是清河王府的郡主,和陆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怎么会帮着陆府人偷偷进自己家。
  梁芸菲启唇轻笑,喝了口水,“陆夫人别担心,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洛长然满腹狐疑,就听她慢悠悠道:“我帮你离开陆府。”

  ☆、第68章 城

  “什么意思?”洛长然面容一白。
  “你不是害怕三公子吗?当初是被逼着嫁给他;寻死觅活,痛苦不堪……”她笑容如同沁了蜜,表情无比真诚;“我帮你远离他,以后不用再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洛长然满脸不敢置信,双唇发颤;许久才抖出几个字;“郡主……怕是误会了。”
  “是吗?”她笑容收回去些,“你不想走?”
  “呵;我嫁到了陆府;寒哥是我的夫君;我为何要走,走去哪?”洛长然心里涌起一股气,不客气的问她;“你想入陆府吧?”
  “是,”她毫不掩饰,“我喜欢陆陌寒;想嫁给他;他是我见过最英武最勇猛的男人。”
  洛长然火气渐旺;“所以你想逼我走,鸠占鹊巢。”
  “不,你错了,”梁芸菲讥笑,“我只是帮你回到原来的位置罢了,你配不上他。”
  洛长然咬牙,燃烧的怒火好似被迎头而降的冰水熄灭,五脏六腑透出寒意来。
  “清河王府和陆府才是最门当户对的,我爹无论是在军事、政事上都能帮到陆家,可助陆家权势蒸蒸日上永久不息,甚至……帮陆陌寒掌控陆家军,你呢,你能帮陆家做什么?帮陆陌寒做什么?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去的庶女罢了,即便有洛世子向着你,可侯府权势有限,远不及陆家,也是没多大用的。”
  洛长然牙齿咬的咯咯响,“郡主可有想过,即便我走了,陆府就一定会与贵府结亲?陆陌寒就一定会娶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办法,”她笑的无比开怀,“你是答应离开了?”
  “不可能!”洛长然冷笑,“我生是陆家的人,死的陆家的鬼,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陆家。”
  梁芸菲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神情变得阴沉,“洛长然,我是想让你走的体面些,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郡主有本事就让陆陌寒休了我,否则我死都不会离开,”洛长然冷冷看着她。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耳环,唇角挑起一抹轻蔑的笑,“那我们就走着瞧。”
  言罢起身离开。
  洛长然紧绷的力量瞬间松懈,寒意丝丝缕缕往外冒,手下意识紧紧捏住茶杯,越收越紧,指间已经发白。
  脚步声响起,洛长宁撩开帘子进来,看到洛长然脸色煞白,眼睛红红的,奇怪问她,“四姐,你怎么了?我方才见梁芸菲走了,你们说什么了?”
  洛长然手上力道蓦地一松,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喝完,站起身来,“没什么,回去吧。”
  打发了阿宁,洛长然失魂落魄的回到陆府,陆陌寒刚陪陆明成从军营回来,满身是汗,见着她咧嘴一笑,二话不说进去沐浴。
  洛长然呆坐在院子里,等他换了干净衣物出来,空洞的眼神有了焦点,蕴着水汽聚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陆陌寒察觉她情绪不对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心贴上她额头。
  洛长然轻笑,伸手拉下来,眨了眨眼睛,将眸中水光逼退,“寒哥,我没事。”见他面露狐疑,主动依偎进他怀里,“我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就变成这般英武轩昂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昔的影子,若是以前,我肯定想不到你会脱胎换骨至此,但如今你真的做到了,我一面欢喜着一面又忍不住的担心……”
  陆陌寒蹙眉,抬起她的脸望着她。
  她娇俏一笑,半真半假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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