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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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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裁缝来还要再寻时间挑选布料,颇费时间,洛长然决定直接带他去布店。
刚好这几日天气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打定主意后他们于翌日一大早出了门。
逐月害怕陆陌寒,便与车夫坐在外面,马车里空间很大,陆陌寒自一上来便惊奇的四下打量,像是从未坐过的样子,路面不平偶有颠簸,他每次都会警惕的弹起来,身量本就高大,头撞在车顶上,疼得龇牙咧嘴,颇是好笑。
陆府离街市太远,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才到,马车直接停在了布店前,逐月撩开帘子,准备去扶洛长然,却被先一步钻出来的陆陌寒惊得后退了几步。
他跳下马车,倒没有忘记洛长然,回身直愣愣的瞅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不下来。
洛长然也看他,不见他有帮忙的意思,只好求救的看向逐月。
逐月小心翼翼的越过他,放下轿凳,搀扶着洛长然下来。
往前走了两步,不见陆陌寒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他手里拿着那轿凳,翻来覆去的瞧。
洛长然没好气的叫他,他这才放下手中东西慢腾腾过来。
以前在洛府时,穿衣用具都有严格规定,府里有专门的人负责按季缝制新衣,洛长然虽是庶女,但好歹出身侯府,衣食上比不上嫡女,可也从未差过。嫁到陆府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衣裙都是自己请人来做,上一世时常常光顾这家店,与掌柜的也算熟识,对他的手艺放心。
逐月却是不知她为何放着大的缎庄不去,跑来这么家小店,问她她也不好好说,随口敷衍了两句。
洛长然自然不能告诉她实话,其实上一世发现这家店还是因为沈初,这店的位置与沈府离得不远,沈初大婚时她痛不欲生,偷偷从陆府跑出来,不敢到沈府去看,便失魂落魄的在周围转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之后常常以做衣裳为由过来,期待能与他偶遇,但整整十年,一次也没遇到过,当时觉得有缘无分黯然神伤,现在想来,上天早早就给了自己答案,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掌柜的是个矮胖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慈眉善目,大腹便便,坐在柜台前算账,见有人进来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来。
“客官,买布还是做衣裳?小店有新进的上好布料,里面请……”
洛长然看了他一眼,模样未见什么变化,看来之后几年保养的不错。熟门熟路的走到里间,扫视了一圈,视线定在一匹橙色锦缎上。
她偏爱暖色调,服饰大多都是明亮的颜色,而陆陌寒凶煞冷厉,从内而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更适合清冷的颜色,但洛长然就是想让他改变,变得温暖起来。
逐月见她挪不开眼,笑着道:“姑娘喜欢便买下来吧,正好快入冬了,做件襦裙穿看着都暖和。”
“恩,”洛长然含笑点头,朝掌柜的一指,“就那匹吧,”然后看向陆陌寒,“给他做。”
逐月,“……”
掌柜的欲言又止,手脚麻利的取下锦缎,想要帮陆陌寒量体裁衣,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近前。
洛长然只得自己来,他没有拒绝,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她手中的尺子。
逐月期期艾艾的建议她换个颜色,洛长然不为所动,量完之后终究是有些忐忑,又灰色、玄色各挑了一匹,细心的交代好款式样式,付了定金。
掌柜的拍着胸脯保证三日内做好送到,一听逐月所说府邸,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主要是陆陌寒的身份,面上惊惧之色更甚。
洛长然赶紧带人离开,免得将人吓出病来。
却不想一出店门,便碰到了熟人。
命运有时候总爱与人开玩笑,魂牵梦萦想见一个人时,他从来都不会出现,感情殆尽不想见时,他却偏偏出现在你面前。
出现在洛长然面前的除了沈初,还有另一个人。
洛府三姑娘,洛长平。
洛家先祖开国有功,被封为雍武侯,爵位世袭,现在的侯爷便是洛长然的父亲洛兆,洛兆正房乃吏部尚书之女,生有一子三女,嫡长子洛禾,嫡长女洛长华和嫡五女洛长宁,二女洛长音早夭。正房之外收了两妾室,一个是洛长然的生母郑氏,一个便是洛长平的生母崔氏。
崔氏乃洛兆远房表妹,从小在洛府长大,与洛兆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以洛府准女主人的身份生活了十几年,却不料转正之际杀出个尚书千金来,正房之梦彻底湮灭。但她深受洛老夫人偏爱,加上生了二子洛书,在洛府的地位自然不是郑氏一个通房丫头所能比的。
说到底,郑氏作为公主的陪嫁丫鬟,翻身成为半个主子,完全是个意外,若非怀了洛长然,洛兆怎么可能勉为其难纳了她,他对她并没有感情。
虽然同为庶女,但洛长平深得父母祖母宠爱,在洛府的地位向来比洛长然高出一等,当初陆府想与洛府结亲,求皇上赐婚时,所有人都以为洛长平会嫁过去,因为嫡长女早已出嫁,嫡五女尚未成年,剩下的两个庶女,论地位论年龄,都是洛长平最合适,甚至她自己也认定了会是她,为此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崔氏疼爱女儿,不忍女儿嫁给凶残的陆陌寒,没少与洛兆吵闹。可是洛兆有什么办法,皇上要是真有意赐婚,难道他抗旨不成?万万没有料到,圣旨下来后,被赐婚的居然是四姑娘洛长然,吵闹了半个多月的洛府安静了。
洛兆干脆利落的与陆明成商定婚期,喜气洋洋的将洛长然嫁了出去,从头至尾未过问过她一句可曾愿意?怎么可能愿意,他心里清楚,何须过问。她不甘心,她痛恨父亲,痛恨洛府冷眼旁观看热闹的人,她一心求死,却被他关在屋里严加看管,甚至陆明成用沈初要挟她时,他也是冷眼旁观。
而沈初,她为了他的性命,为了他的前程,忍下所有的心酸不甘,毫不犹豫踏入那个黑暗深渊,他出任侍郎后,又为了他的名声地位,将所有感情深埋心底,克制自己不去见他,她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内心最柔软的部位,生怕他受到一丁点伤害,可他回报给她的是什么?
是当胸一箭,是毫不留情的舍弃,是陆陌寒被万箭穿心!一想到那个画面,洛长然便浑身生寒,一眼都不想看他,只想赶快离开。
“阿然,”他熟悉的声音响起,快步往这边而来。
洛长然脚步不停,装作未曾听到。
“阿然。”
他又叫了声,逐月好心提醒,“姑娘,是沈公子。”
洛长然狠狠瞪了她一眼,收住步伐。
逐月意识到不该开口,心虚的看了眼陆陌寒。
洛长平也跟了过来,抢先开口问她,“四妹,你怎么在这里?”
洛长然对她没有好感,不止是因为在洛府的差别待遇和赐婚乌龙,洛府长大的四位姑娘里,她们俩年纪相仿,又同为庶女,本该是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好姐妹,外人眼里确实也是,但私下里,她有很强的占有心,但凡她喜欢的,洛长然连碰都不能碰,而她不喜欢的,送给洛长然,却不允许她拒绝,而且洛长然喜欢的东西,她总要抢过去玩几天,玩腻了便随手一丢。
其实上一世时,自从嫁进陆府,两人很少有交集,尤其是在她成功将洛长然喜欢的沈初抢过去,两人成亲之后,她们便几乎再未见过。
唯一的一次是得知自己回洛府看望阿娘时,她专门携了新婚夫君回娘家,关切的询问她的生活,情深义重的劝导她,“四妹,婚姻大事本就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御赐的婚事,何等荣耀,可不能一时意气想不开,为洛府带来灾难,想想郑姨,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么的痛不欲生,还要违心的祝福他们夫妻恩爱,当真愚不可及,现在看他们两,油然生出一种奸夫□□的感觉。
干巴巴叫了声三姐,客气的朝沈初行了一礼,这才敷衍道:“过来做几件衣裳。”
沈初对她疏离的反应颇觉奇怪,眼中闪过一抹狐疑,看到她身后之人时,不禁怔住。
洛长平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陆,陆陌寒!”
☆、第9章 阿娘
洛长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长然居然与陆陌寒一起逛街,而且……那陆陌寒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洛长然不动声色的挡住他们的目光,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洛长平与她说话向来不客气,陆陌寒或许听不懂,但他看得懂神态,万一他被激怒,平白惹出不少麻烦。
不想与他们多说,不咸不淡道:“三姐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
“四妹,别急着走呀,”洛长平叫住她,语声微顿,似是明白什么,柔柔弱弱的解释,“阿娘想吃荣盛斋的点心,左右我没事,便跑这一趟,没成想遇到了沈公子,真是巧了,这又遇见你。”
“哦。”
洛长平怔住了,这是个什么反应?
沈初更是吃惊,不明白她出了何事,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淡,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与洛长平在一起?
他想上前解释,脚步刚一动,便感觉到一道狠历的视线朝自己射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理智回到身体里,眼下并非说话的好时机,迈出去的那一步默默又收了回去。
洛长然再次告辞,往马车走去。
洛长平回过神来,急忙叮嘱她,“四妹,你若得空,回洛府看看郑姨吧,我见她近来似乎身子不适。”
洛长然停住脚步,回身行了一礼,“多谢三姐告知,长然知道了。”
不管她是真的好心传话,还是故意做给沈初看,洛长然都不在意,她关心的是话的内容,想来她也不会用这种事来骗自己。
回府途中,洛长然担心阿娘一直心神不宁,陆陌寒察觉到她的异样,一路上都目不转睛盯着她。
终究是放心不下,在案木街口转向时,洛长然让车夫停下来,嘱咐他先送三公子回去,自己回洛府一趟。
陆陌寒见她要走,下意识的就要跟上,洛长然可不敢带他回去,还没□□好,万一不小心吓着阿娘了可怎么办。
软硬兼施的将他推上车,吩咐车夫赶紧走,然后与逐月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此处离洛府不是很远,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洛长然不想见其他人,便从侧门而入,直接去了阿娘居住的院子。
伺候郑氏的两个嬷嬷在院子里干杂活,看到洛长然赶忙放下手中东西迎上来行礼,脸上都带了些惊喜神情。
上一世时洛长然心有怨恨,很少回洛府,每次回来两个嬷嬷都很高兴,她们伺候郑氏多年,看着洛长然长大,对她就像对自己孩子般用心。
洛长然自然知道这些,对她们一直心怀感激,眼下看到她们行礼,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起来,脸上带了笑意,“阿娘在屋里吗?”
“在,四姑娘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没让人通传一声,奴婢好准备准备。”
“我想阿娘了,便回来看看她,”洛长然甜笑道:“阿娘身子可好?”
两个嬷嬷欲言又止,脸上流露出为难神色,不知当说不当说的样子。
洛长然心中一紧,看来洛长平说的是真的,快步往屋子走去,“嬷嬷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去看看阿娘。”
她们哪里真敢不管,忙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门窗紧闭,光线晦暗,空气中一股苦涩药味,隐约可见床榻上倚着个人影。
这股药味洛长然记忆深刻,每次回来看阿娘都能闻到,阿娘不喜欢烈日,不喜欢出门,尤其她出嫁后,便总是一个人待在屋里,想起她就哭,眼睛一年四季都是肿的,忧思郁结,落了满身的病。
听见开门的声响,那身影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声音随之传来,“什么时辰了?”
嬷嬷上前两步,“主子,四姑娘回来了。”
身影怔了片刻,继而迅速坐起来,“怎么不早说,快来帮我更衣。”
洛长然拦下欲上前的嬷嬷,示意逐月去将窗户打开。
走到床榻边坐下,轻柔唤道:“阿娘。”
阳光忽然洒了进来,照在郑氏苍白的脸上,她眼睛眯了眯,适应明亮光线后,看向面前娇笑的女儿。
洛长然却忽然变了脸色,身子前倾,右手同时抚上她的脸颊,声调也变得急切,“阿娘,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郑氏长相秀气,若在普通人家也勉强能沾上一个丽字,但在这侯府,有国色天香的尚书千金和妩媚动人的崔氏在,她的容貌便不值一提,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那如玉肌肤,肤白胜雪,滑如凝脂,没有一丝瑕疵,即便现在上了些年纪,也未见晦暗粗糙,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洛长然小时候总喜欢摸她的脸,滑滑的好像蛋清,夜里做梦时梦到好吃的,都会在她脸上啃一口,为此挨了不少训斥。
但是现在,那张脸上明显的多了几道红印,气色也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郑氏微笑着将她手拉下来,却不舍的放开,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着她的掌心道:“阿娘不小心摔了下,不碍事,你怎么突然回来,是不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得惊惶,“阿然可是受欺负了,快给娘看看。”
明知道她在骗自己,洛长然不忍心戳破,心里酸酸的,按住她焦急的在自己身上查看的手,“没有,我想阿娘了,所以就回来了。”
郑氏满眼的不信,“陆府肯放你一个人出来?”
洛长然觉得奇怪,自己又不是犯人,陆府怎么会不让出来,脑子里拐了几拐,约摸明白了七八分。
她当初嫁进陆府时外人不知情,洛府的人可都知道她有多么的不情愿,她们大概都知道陆府是强娶,加上她自成亲后这还是第一次出门,也难怪会让人误会自己被监管着。思及洛长平方才诧异的表情,想来也是那样认为的。
上一世出嫁后第一次回洛府似乎是洛老夫人七十大寿时,她与陆明成夫人永乐长公主一起回来的,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她当时满心的仇恨,也不大关心这些事。
“阿娘,陆府没有为难我,”洛长然赶紧解释,免得她担心,“也没有人欺负我,今日是出来买些东西,刚好离府里不远,我便回来看看您……”
“胡说!”郑氏打断她,满脸心疼,“采买东西是下人做的事,怎么能让你冒风出来,而且……”
她难过的偏过脸,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鼻子红红的转回来,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你身子都大好了吗?穿这么少,别再受凉了,落下病根可怎么办,”说着吩咐嬷嬷将她的披风拿来。
洛长然觉得奇怪,现在是仲秋季节,天气虽然转凉,但还不到寒冷的地步,而且自己出门前还特意加了件外衣,怎么看也不像穿着单薄的样子。
忙笑着阻止她,“阿然不冷,没那么娇气。”
郑氏轻拍了一下她手背,“听话,沾了冷水可不敢大意,要好好保养,否则入了冬身子骨该疼了。”
洛长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说的是自己落水之事。
可都过了这么多日,阿娘的口气听起来怎么像才知道的样子?
再看她脸上的伤,洛长然隐隐明白过来,阿娘虽然不受宠,经常遭受仆人怠慢,但在这个府里,敢明目张胆朝她动手的,还能有谁!
“是不是父亲责怪你询问我的事?”洛长然声音带了怒气,“他不要我了,可我还是阿娘的女儿,竟是连问都不能问吗?”
“不敢乱说,”郑氏见女儿满面怒容,赶忙道:“我都说了是摔得,而且侯爷何时说过不要你,你莫要与他置气。”
是没有明说过,可他做的事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洛长然气愤的咬着唇,不吭声。
“听到了吗?”郑氏不愿她与父亲有嫌隙,又解释道:“阿娘知道你委屈,可你的婚事是圣上所赐,怨不得侯爷,你是他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无论怎样他永远都是你父亲,你得敬重孝顺他,知道吗?”
原本回来就是看望阿娘的,洛长然不愿意说其他人,闷闷的嗯了声,没有再反驳。
上一世她极少回洛府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在,虽然关心思念阿娘,可每次回来她都要催着自己去向父亲和嫡母请安,父亲说什么也不许忤逆违抗,她恨父亲没有为女儿的婚事努力,毫不犹豫的将女儿推入虎穴,却不许女儿对父亲有半分不满。
每次说起来,她总要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自责自己地位低,没本事,护不住女儿。
在她看来,倘若自己不是丫鬟出身,倘若有个可依靠的娘家,丈夫便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女儿也不会吃这些苦,感情自古以来都是建立在权利和地位上的,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旁边的嬷嬷见母女两难得见面,没说几句话便起了气,忙打岔道:“主子该喝药了,奴婢给您端过来。”
一提喝药,洛长然的那点小情绪瞬间消退,起身朝嬷嬷道:“我随你一起去,阿娘你先歇着。”
郑氏岂能不知她的小心思,却也无可奈何,有些话自己不能说,可难保别人议论,纸里包不住火,只怕她不想知道也会有人将话送进她耳里,更何况她有心打探了。
原还想让她去向父亲请安,看来也不可能了。
果然如她所想,一出来,洛长然便抓住嬷嬷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第10章 失踪
嬷嬷左右为难,吞吞吐吐的不说。
洛长然道:“我不想去问别人,嬷嬷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让阿娘知道。”
嬷嬷犹豫了片刻,心知她若从自己这里打探不到,真去了问别人,难保不会让侯爷知道,惹他不快,便告诉了她。
原是郑氏听府里的人说洛长然在陆府跳湖了,吓得赶忙去找侯爷询问情况,这才知是下人谣言误传,但终究是不放心,想将女儿接回洛府照顾几日,被侯爷训斥小事化大,挑拨两家关系,郑氏担心女儿,一时着急言语有失,惹侯爷发了火。
洛长然听完气的浑身发抖,他只顾着和陆家的关系,怕陆家因此有想法,何曾关心过她这个女儿的安危,只怕自己真的死了在他眼中也是小事。
虽然早已对他失望,但毕竟是父女之间的矛盾,如今见他竟然因为阿娘关心自己而动手打她,洛长然着实不能忍,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找他,好在理智尚存,堪堪束缚住她冲动的步伐。
找他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打回来?
拿了药回屋,看着榻上的清瘦身影,洛长然心中酸涩难言,说到底,阿娘受得这些罪都是为了自己,她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事,只怕又要将养一段时日了。她又不喜与府里人走动,定是会闷在屋里黯然神伤。
这么想着,便不舍得离开了,喂她喝了药,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逐月见天色不早了,问她何时回陆府,洛长然想着马车已经送陆陌寒回去了,她不愿用洛府人的,而且眼看着天要黑了,陆府离得又远,索性不回去了。
郑氏自然是高兴女儿多陪陪自己,可也担心陆府管的严,即便是在娘家,没什么大事夜不归宿总归是不好。
洛长然便让逐月找人送了封信回去,郑氏见拗不过她,便也未再多说。
夜里,郑氏与女儿同塌而眠,随意说着话,眉宇间阴郁冲淡不少。
洛长然想到陆陌寒,自己今日没回去,他用晚膳时定是兴高采烈的自由放飞了。
就当是给他最近表现良好的奖励吧,洛长然不自觉笑了笑,转向郑氏。
“阿娘,你平日要多出去走走,别总是闷在屋里,晒晒太阳,呼吸点新鲜空气,身子才会好。”
“哎……”郑氏轻轻叹了口气,微笑道:“好,听阿然的。”
洛长然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往她怀里蹭了蹭,“阿娘,你不用担心我,三公子其实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可怕。”
郑氏握住她的手,声音略微低了下去,“是吗?”
洛长然急道:“真的,他刚回来时是凶残野蛮,但这几年陆将军将他教的很好,他不会再主动伤人,更不会伤害我。”
“可是我听说他徒手撕人,还,还食人肉饮人血!”郑氏三分惊讶七分不信道,惊讶的是因为女儿居然为那个野兽说好话,但想到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便忽略不计只剩下不信了。
洛长然如何能不知道她的想法,赶紧道:“那都不是真的,阿娘宁愿相信外人之言也不肯相信女儿吗?”
“可你成亲那日……”
洛长然脸一红,尽管婚事非自己所愿,但在金陵城影响甚大,将军府和侯府也都极为重视,她称得上是风光大嫁。平心而论,倘若陆陌寒并非恶名在外,以陆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一个不受宠的侯府庶女,是不可能攀上这门亲事的。
也是因为陆陌寒的原因,这桩婚事格外引人注意,多半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尤其是夜里闹洞房时,没人敢真的去挑战陆陌寒,但总有几个胆大之人,耐不住好奇偷偷摸摸躲在门外偷听,都是陆家军的亲随,陆明成也未太在意,结果全被陆陌寒卸了胳膊。
洛长然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而陆陌寒收拾完那些人,似觉得无趣,一脚踢开,满手是血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如果没有重生,没有近来的相处,洛长然与阿娘,与其他人想法别无二致,不会有现在的相护,心知无法在言语上轻易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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