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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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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疼蓦地漏跳一拍,娇嗔的推他,“快起来,一会儿没饭吃得饿肚子了。”
  他听话的坐起来,却没有放开她,用力一拉将她拽进自己怀里,手揽在她腰上。
  “你不饿吗?”洛长然仰头看他,他眉毛一弯,俯身来亲她,她吃吃笑着躲闪,被他不满的箍住下巴,唇印了上来。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子,轻柔的回应他,感觉腰上的手收紧了些,炙热的气息如同丝线,将自己紧密缠绕。
  许是天气寒冷的缘故,近来越来越多的人染上风寒,夜里咳嗽声不断,洛长然吵得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望着外面飘飞的雪花发呆。
  “在想什么?”阿瑶的声音响起,洛长然侧头,见她也坐了起来,面带笑容望着自己。
  “想……以前的事,”洛长然轻声道:“打雪仗,吃饺子……”
  “和陆公子吗?”
  “嗯。”
  “你们很恩爱。”
  “是,”洛长然浅笑,“我离不开他。”
  “所以陪他来流放吗?”
  “那倒不是,”洛长然眨眨眼睛,“我也有罪,我主谋,他从犯。”
  阿瑶噗嗤笑了,明显不相信。
  洛长然抿唇,试探着问她,“你有没有……”
  她立即领悟,摇头,“我不曾婚配。”
  “那你可有想过,未来夫君会是什么样?”
  她自嘲一笑,“不敢想。”
  洛长然心中抽疼了下,“世事难料,或许有朝一日,你会得遇良缘。”
  “会吗?”她喃喃自语,“我这样的人……”
  “不要妄自菲薄,”洛长然认真看着她,“你很好,老天会眷顾你的。”
  她眼睛一弯,“阿然,我相信你。”
  风声凛冽,卷着大雪吹了一整夜,天亮后许多人爬不起来,呕吐不止、发热咳嗽,帐篷里一股熏人气味,官差骂骂咧咧的进来,挥着鞭子让她们去干活,洛长然刚站起来,便见旁边经过的老妇人软倒在地,浑身抽搐,脸色蜡黄,眼白都翻了出来,弯腰准备去扶,被卫昔猛力一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洛长然不解的看她,那老妇人很和善,与她在一处干活,她还曾帮忙搭过几次手呢,为何现在不能扶了?
  “我感觉不对劲,”卫昔神情严肃,“不像是普通风寒之症。”
  阿瑶也靠过来小声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以前从没有这么多人同时病过,而且不见减轻反而越来越多。”
  洛长然怔怔的看着她们,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总之,还是离她们远一些的好,”卫昔道:“不要接触。”
  洛长然呐呐点头。
  到了劳作地,还没开始干活,那老妇人又倒在地上,官差打了几鞭子也不见起来,伸手探了探,已经没气了。
  洛长然手心不知不觉布满汗珠,找到陆陌寒还没说几句话,又有人死了,到天黑时,已经死了七八个。
  官差也察觉了不对劲,去上头汇报,很快官府派了大夫来,检查过后竟然是瘟疫。
  这里的犯人少说也有数百个,死因传开之后全都恐慌起来,人人自危,将那些染病的扔出了帐篷,官差只顾着自己,也不管那些人死活,数九寒冬,他们还没病死便已先被冻死。
  官府怕死的人太多,祸及百姓到时候不好交差,让全力救治,大夫熬了汤药每个帐篷分发,防止疫情蔓延,发到女囚这边时,所有人都跟疯了样涌上去哄抢,阿瑶和卫昔往前了两步,没见洛长然跟上来,回头发现她一动不动,阿瑶奇怪的叫了声,“阿然。”
  洛长然浑身僵硬,盯着那药桶前缓缓抬起头看过来的男人,脸上血色尽退。
  石丰。

  ☆、第76章 城

  他诡谲一笑;端着碗药走过来,洛长然本能的后退,卫昔看了眼他;似乎想起来在哪见过,当下横身拦住,满脸戒备。
  “三夫人;还记得老夫吗?”他遥遥盯着她;眼神犀利,“老夫可每日都惦记着你们。”
  洛长然强自镇定;冷冷道:“石大夫不在北周好好待着;跑来我陈国又想做什么?”
  “老夫是大夫;来此自然是治病救人呐,”他捻着胡子,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举了举药碗,“三夫人不喝吗?三公子方才可都喝了。”
  洛长然心一沉,险些软坐下去。
  “现在瘟疫横行;药材紧张;老夫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特意为你和三公子所预留;你可不要辜负了老夫一番好意,”石丰阴测测笑道。
  “是吗,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洛长然双拳紧握,手心全是汗。
  “谢倒不必了,”他缓缓转着手中药碗,“喝了就是了。”
  洛长然没动,他朝前两步,被卫昔喝住,转向离得最近的阿瑶,“不喝我可就给旁人了,到时候染了病后悔就来不及了。”
  说着将药碗递给阿瑶,不待她接,手故意一松,药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哎呀,可惜了,”他面无表情道,扫了眼卫昔,转身走了。
  洛长然紧绷的力量瞬间松下来,靠在墙上,胸膛急剧起伏。
  蓦地想到他说的话,慌忙跑出去,卫昔紧随其后。
  陆陌寒住的帐篷离得不远,没多久便到了,外面的官差挡着不让过去,卫昔三两下摆平,洛长然直接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人,将他拉了出来。
  “你没事吧?”紧张的上下打量,他摇头,眼含安慰。
  “那个药你喝了吗?”
  他拉住她慌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洛长然松了口气,立即又语无伦次的嘱咐他,“千万别喝,石丰,就是给你下毒的那个大夫,你看到他了吧,他给你任何东西都不能碰……”
  陆陌寒轻轻拍她手背,眨了下眼睛,意思知道了。
  可是即便不碰他给的,总得吃东西啊,在金陵时他都能想方设法将毒下到他身上,更何况是这里,洛长然满心不安,回去后翻来覆去一整晚也没睡着。
  第二天官差让每个人自己去帐前领汤药,为了防止有人多领,领过的都在张贴的名册上做了记号,到日落的时候,整个流放地只有洛长然、陆陌寒和卫昔没有领。
  第三天仍是。
  连续五天,只有他们三人没有喝汤药,一开始没人注意,慢慢所有人都发现,然而疫情并没控制住,还在蔓延,于是他们成了众矢之的。
  一盘散沙似的囚犯突然就团结起来,声势震天的将他们围在帐外,强逼着他们喝药,不喝就要杀了,因为可能会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官差也头一次和犯人站到同一立场,抓了其中最弱的洛长然,陆陌寒怒极,然而他现在是身体最弱的时候,武力大减,对手虽然不强,但是人数众多,他和卫昔两人要全部解决,难如登天。
  打了许久,洛长然眼看着他们体力渐渐不支,由攻为守,眼泪不知流了多少,泪眼迷蒙中,有个官差狞笑着走到她跟前,将长刀架在她脖子上。
  陆陌寒动作立停,眸光支零破碎,石丰面带笑容将药碗递给他,他双手发颤,慢慢接过去,仰头一饮而尽。
  洛长然闭上眼,心里像是撕裂开来,听见他痛苦的嘶吼,不管不顾的疯狂挣扎,摆脱钳制自己的人,冲到他跟前,他跪到在地,神情狰狞,似乎极为难受,牙关紧咬,极力忍耐着体内的焦躁,身子微微发抖,洛长然泪流成河,紧紧抱住他,不停的叫他,他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下巴搁在她肩窝,身子陡然沉了下去。
  他向来不把官差放在眼里,没少给他们气受,如今这般虚弱,他们都摩拳擦掌准备清算新仇旧账,不由分说将昏迷的陆陌寒拖走,洛长然拉着不放,被一脚踢中额头,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醒来已经是晚上,卫昔帮她上了药,见她睁开眼睛忙说别乱动,她目光空洞,望着灰色帐顶,身体僵直没有一丝反应。
  “阿然,你振作点,”阿瑶在旁边给她鼓劲,“虽然我不知那大夫给陆公子喝的是什么,但你应该清楚,官差不敢管束你们,并非只因为陆公子的武功,现在他们自然也不敢杀害他,只要有命在,就还有挽救的机会。”
  洛长然眼睛动了动,慢慢有了焦点,卫昔靠近她跟前小声道:“我查探过了,三公子暂时无碍。”
  洛长然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些,泪水顺着眼角滑下,阿瑶帮她抹去,轻轻叹了口气。
  睁眼到天亮,官差又挥着鞭子让出去干活,洛长然麻木的走出帐篷,风雪打着旋儿往脖子里钻,她不由自主浑身打了个哆嗦,竟然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迅速远离,只剩下旁边的卫昔和阿瑶,洛长然双唇干涩,裂了几道口子,脑子里猛然闪过几个画面。
  石丰来的第二日,大家都去帐前领药了,她口渴找水喝,碰见沈氏也在井边打水,便离得远远的,没有交流,等她离开后才过去。
  水是她亲自打上来的,但是……水桶!洛长然面容一白,抬眼正见不远处的沈氏笑看着自己,手里拿着张破旧的帕子,是那第一个死的老妇人的,她曾经见过。
  沈氏大概用那帕子擦过水桶,当时只看到她在手上拿着,太远看不清,并没有多想。自己喝的可能是污染过的水,洛长然突然意识到,脑子里嗡的一声,站立不稳的往后倒。
  卫昔及时扶住她,许是用力过猛,她又剧烈咳嗽了几声,胃里翻涌,忙捂住嘴,待那欲作呕的感觉下去后,放下了手,掌心里一片红色鲜艳刺目。
  围着看的犯人们惊慌的又往后退了退,官差大喊着叫大夫来,洛长然转头去看卫昔,她满眼不敢置信,一瞬间面如死灰。
  洛长然推开她,往后挪了几步,结结巴巴的叮嘱,“保护,保护好寒哥,还有你自己,别管我了……”
  “三夫人……”
  “卫昔,大哥找了他十几年,”洛长然眼泪唰的滑了下来,“他只有这一个亲弟弟,还在想方设法的救他回去。”
  卫昔往前的脚步顿住,眼眶发红。
  洛长然看向旁边呆住的阿瑶,“对不起,不能帮你了,”说着去取一直带在身上的埙,想还给她,突然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意识迅速迷离。
  周围嘈杂凌乱,好像有许多人在喊叫,夹杂着哭声,洛长然神智混沌,浑身烧的跟火炉一样,感觉似乎被人抬来抬去,不停的换地方。
  脑中一片白光,耳朵里不时钻进来几道声音,断断续续。
  “没救了,烧吧。”
  “谁敢动她!”
  “阿然,你醒醒,别睡……”
  洛长然出不来气,心口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奋力想挣脱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直至一道历吼声传来,好似闪电般,陡然将大山劈开,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往身体里涌,她急‘喘了几声,睁开眼睛。
  入目是灰暗的天空,微微一动,身下凹凸不平的感觉袭来,后背咯的生疼,洛长然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大捆木材上,周围站着个官差,手里举着火把。
  视线正前方,是发狂的陆陌寒,双眸血红,头发凌乱,犹如猛兽般不断攻击试图靠近的人,手段残忍,一如前世遇刺时的模样。
  洛长然眼睛干涩,张了张嘴叫他,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清,旁边的官差发现她坐起来,吓得手一抖,火把掉了下来,熊熊大火平地而起,陆陌寒猛然回过头,隔着火光对上她的视线,眼眸整个烧了起来,形状疯狂,狂奔而至。
  旁边的官差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直接被他扭断了脖子,洛长然本能的朝他伸出手,他跃过火苗跳了上来,一把抱起她,往夷山方向而去。
  洛长然脸埋在他胸口,听见卫昔和阿瑶的惊叫声,还有官差追过来的声音,渐渐的都被风声淹没,消失在身后。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紧紧蜷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就这么静静抱着他,永远不跟他分开。
  好像跑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洛长然听到潺潺流水声,空气中一股清甜的味道,贪‘婪的深吸了口,胸腔间撕心裂肺的疼起来,血水不断朝上翻涌,呈喷薄之势冲出口腔。
  洛长然勉强睁开眼,看见陆陌寒的面容,可是看不清表情,只有眸中闪动的水光那样清晰,好像刀锋一寸寸在她心上割。
  “寒哥,我……怕是……要死了,”艰难的开口,也不知道声音有没有出来,洛长然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手心一片湿润,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鼻梁汹涌而下。
  “我……舍不得……你,”心痛如绞,脑中闪电般掠过以前的事,他孩子气的打翻食案,给自己编花环,抱着自己纵马狂奔,温柔的亲吻,深情的注视,每个夜里紧密的相拥而眠……
  “寒哥,寒哥……”恋恋不舍的唤着她,气息逐渐微弱,“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寒哥……抱我。”
  身上力量蓦地收紧,他用尽力气将她拥进怀里,双唇张了又张,被不断滑下的泪滴拍打着。
  她眼神涣散,意识渐渐消失,无声呢喃,“我爱你,陆陌寒,我爱你。”
  “不……不要死……”
  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低沉暗哑,像是沉寂了数百年的古琴被缓缓拨动,让人身不由己的驻足聆听,她拾得片刻光明,听见琴声再次回荡,在自己头顶盘旋不去。
  “不要死,阿然,不要离开我。”

  ☆、第77章 城

  洛长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红色,自己穿着鲜艳的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缓步走向红袍玉带的男人;他牵着自己的手,进入温暖如春的山间深处,周围花团锦簇;百鸟和鸣;他轻轻挑开盖头,俊秀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眼神温柔如水;含笑望着自己。
  “阿然;我等了你好久。”
  声音低沉悦耳,在脑海中流连不去,洛长然满心欢喜;不由自主伸手去抱他,却扑了个空,他瞬间消失;整个天地暗了下来;周围不知怎么燃烧了起来;花儿迅速枯萎,鸟儿四散逃窜,火势越来越大,将她包裹在中间,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熊熊大火,想要出去,想要找人救自己,身体却像是被定着,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火焰从自己裙角席卷而上。
  “寒哥!”一声大喊坐了起来,洛长然从梦中惊醒,额上全是汗珠,心口扑通急跳,发现自己在一个茅草屋里。
  思绪逐渐回归,环视了一圈熟悉的简陋地方,心知自己回到了夷山,微微一动,头痛欲裂,喉咙里干的冒烟。
  陆陌寒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她端坐着楞了下,然后快步过来,将药碗放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打量,猛地用力将她紧紧搂住。
  洛长然也抱住他,感受到他情绪起伏不定,鼻子一酸,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良久之后,他才放开她,端起药碗递给她。
  洛长然微笑接过,望着浓黑的汤水禁不住皱了眉。
  他推了推她手,让她赶紧喝,她只好听话的仰头,最后一滴药进入口中的瞬间,蓦地想起那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一直牵着自己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狐疑的看了眼他,试探着开口,“寒哥,我不是快死了吗?”
  他瞪了她一眼,伸手轻抚她头发安慰她。
  “死不了了吗?”
  他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我不是得了瘟疫?”
  他指了指空了的药碗,无奈浅笑。
  洛长然不死心,“瘟疫也能治好?”
  他垂首,看不清眸中神色,点头。
  “我不信,”洛长然噘嘴,见他拿出金疮药,欺身过来想查看自己额头伤口,挥手挡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你骗我!”
  他轻声叹气,没有回答。
  洛长然一颗心瞬间沉下去,果然一切都是幻象,泪意同时涌了上来,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他的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给这片刻清醒时光,让彼此再痛一次。
  他手伸过来,在她额头碰了下,洛长然悲戚的侧过去,泣声道:“都要死了,还治这伤口作甚!”
  “阿然,听话。”
  洛长然浑身僵住,确定是近在耳边的声音,梦里面的声音,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寒哥,你说什么?”
  他唇角轻扬,眼里盛满笑意,“阿然,听话。”
  洛长然心潮翻涌,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明明很开心,可就是忍不住想哭,努力笑了笑,嘴里全是咸咸的味道。
  陆陌寒眸中也有些湿意,靠近些帮她擦眼泪,她自个先一步胡乱抹了两下,凑到他跟前来,双眼亮晶晶的将他望着,“你能说话了,我不是做梦吧?”
  他下意识摇头,顿了下,又开口道:“不是做梦。”
  洛长然还是不敢相信,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下,疼得嘶了声,“是真的,你真的能说话了!”
  “恩,真的。”
  “你叫我一声。”
  “阿然。”
  “再叫一声。”
  “阿然。”
  洛长然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爱极了他这低沉的嗓音,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住他脖子,靠进他怀里呢喃,“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阿然,阿然,阿然……”他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额头抵住她额头一遍遍呼唤,声音越来越低,手上也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去。
  三日后。
  经过陆陌寒精心照顾,洛长然身体飞速好转,额头伤口也结了痂,但直到站在阳光下,她才敢确信自己是真的好了。
  实在是好奇他怎么治好自己的,药又是从何而来,问了几次他没说,洛长然便渐渐忘了,沉溺于与他相伴的快乐之中,每日都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偶尔回答一两句,很简短的几个字,但这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每每听到他的声音,她总是开心的不能自已,满心甜蜜,满眼都只有他一人,其他一切不复存在。
  清晨醒来,伴着霞光进入眼帘的是一套红色布裙,洛长然惊讶的看陆陌寒,“你何时买的,哪来的钱?”
  他唇角扬起,“喜欢吗?”
  “恩,”洛长然点头,虽然和以前的衣物比不上,但比现在的囚衣好太多,忙喜滋滋的捧进怀里,陆陌寒抱起她,快速到了温泉池。
  洛长然蹲下身划拉了两下水,眉开眼笑,心想着冬季最适合泡温泉,肯定比上次还舒服,迫不及待的就想下去,回头见陆陌寒还站在那里,正准备措辞让他离开,就见他忽然解开衣带,朝自己走过来。
  “你,你干什么!”洛长然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他,满面潮红。
  他脚步未停,低笑,“阿然,我们是夫妻。”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洛长然心慌的伸手想挡住他,正巧从他散开的衣襟中探进去,触手是一片光滑的肌肤,硬邦邦的,很结实的感觉。
  洛长然呆了下,浑身腾地一热,立即收回手,往后退了退。
  她忘了自己站在温泉池边上,这一退便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吓得惊呼了声,腰际圈上来一只手臂,及时将她勾住。
  洛长然惊魂未定,眼睛不断眨动,腰上的手稍一用力,她便不由自主的跌进熟悉的怀抱。
  陆陌寒垂眸看着怀中小女人,粉面桃腮,神色慌乱,嫣红的双唇上挂着几点水珠,应是方才撩水波及的,晶莹剔透,闪着淡彩光芒,让人忍不住想吮了去。
  他盯着那抹嫣红,头一点点往下低,洛长然本能的朝后扬,腰肢完成了一道弓,也没能逃脱他的攻势。
  直吻得她神志不清,气息彻底凌乱,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托着她脖子的手掌上移,拇指落在她唇上,指腹轻缓的摩挲了两下。
  洛长然心里扑通乱跳,发觉每次被他碰触都不知不觉迷了心智,情不自禁陷进他的吻里,丢盔卸甲一败涂地,而他却是好整以暇,进退有度,饭后点心还换着花样来。
  不公平!
  她不满的推开他,摆出一副清冷的样,力证自己没有沦陷,虽然他可能看不出来。
  “我要泡温泉了,你走吧。”
  陆陌寒挑眉。
  她努力镇住,一本正经的讲道理,“没有规定夫妻必须共浴,我有权拒绝,你不得强求,否则就是……违反夫纲。”
  “夫纲?”陆陌寒拧眉,“是什么?”
  洛长然,“就是……要尊重我!”
  “哦,”他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指了指池子后面,“我要去那里。”
  洛长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越过面前水池,拨开浓密的草叶,露出隐藏在后面的另外一个温泉池子,比这个大两圈。
  他洋洋洒洒的走过去,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伟岸,草叶丛慢慢合上,洛长然正要宽衣,听得咚的一声,像是滑到的声音,接着就是扑通的落水声,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为了避免上次的尴尬状况再次发生,洛长然这回不敢泡太长时间,听到那边有水声响动,立即爬出来手脚麻利的穿好衣衫。
  略略有些宽大,不过很暖和,长短也合适,知道在这方面不能对陆陌寒要求太高,洛长然还算满意。
  陆陌寒换了身灰布衫,精神抖擞的出来,笔直的看向水池另一边的女子。
  蒸腾雾气中,她神情朦胧,亭亭玉立,一头青丝垂下,眉眼细致,红色布裙颜色已经半旧并不鲜艳,但样式别致,尤其是腰间束带,随意散着延伸至脚踝处,荆钗布裙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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