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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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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掩那浑然天成温婉之气,盈盈浅笑间又平添了几抹俏丽色彩,好像初春时节山上盛放的第一朵花儿,恰到好处,美不胜收。
陆陌寒心里急跳了下,走到她身边,她抬起脸望着她,带着几抹朝霞,神情雀跃,“寒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俯身抱起她往山间疾奔,她搂着他脖子,一路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两边藤蔓,每次刚碰到就松开,乐此不疲。
一直到花海深处才停下,可惜现在花儿都已败落,只有无边的枯黄落叶,洛长然环视了圈,有些扫兴,转身问他,“没有梅花吗?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那种,我还没见过。”
他不答话,手臂一勾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她倒在草叶之上,软软的,并没有摔疼的感觉,她揪着他前襟和他打闹,被他整个箍进怀里,细密的吻接踵而至,她无力的推了推他肩膀,软软糯糯的撒娇,“干嘛呀,刚洗干净。”
他低低一笑,眸光锁着她,手沿着她腰线缓缓抚摸。
“圆房。”
☆、第78章 城
洛长然浑身如同火烧;好像又染了瘟疫似得,脑子里一团迷糊,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体内喷发;将她整个点燃,衣衫剥落的瞬间一股冷风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与他肌肤相贴;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
情难自抑,娇软的嘤咛从唇畔溢出;犹如柳枝轻挑;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不是都圆过了吗?”
“不算。”
他低笑着沉下身子;手掌沿着她胳膊游移,缓缓前行,五指紧扣。
心整个被填满;前所未有的踏实,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满足过,前尘往事如烟尘消散;所有的伤痕磨难、烦恼忧愁皆被抚平;她感谢上苍让自己重生;给自己这么好的他,她也从未像这样爱过一个人,紧紧抱着他还是止不住的想他,贪恋他的一切,为那一眼的沉沦,心甘情愿将自己燃尽。
拥有他、爱着他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她了无遗憾,只愿平淡相守,携手到老。
夕阳西沉,晚风入怀,陆陌寒抱着洛长然回茅草屋,她懒懒的窝在他怀里,脸上潮红未退,似乎有些疲累的样子,眼帘耸拉着,眸光雾蒙蒙的,带着淡淡水汽。
“累吗?”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的舒服些。
“嗯,”她闷声道,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累吗?”
他抿唇,眼里盛满笑意,“不累。”
她撅了噘嘴,觉得不公平,明明出力的是他,自己却一点劲都没了,而他依旧精神抖擞。
“以后……不准这么长时间。”
他眉眼飞扬,手臂收紧,头一次明目张胆的反对她,“看情况。”
她不满的瞪他,却被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累了就睡吧。”
她眉毛一弯,闭上了眼睛,感觉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没多久又停下,心想着应该是到了,抬了抬眼皮,就见他面容冷峻,流露出哀痛的神色,眸中一片水光。
洛长然瞬间清醒,发觉到了罴兽洞外,他一动不动,僵直的望着洞口方向。
“寒哥?”
他垂眸,眼睛眨动了几下,掩去氤氲雾气,恢复成清澈温柔的样子。
“你怎么了?”
他微微一笑,摇摇头,抱着她离开。
洛长然狐疑的看了眼黑乎乎的洞口,心思百转。
翌日,陆陌寒去找吃的,洛长然在茅草屋周围散步,不经意看到那个山洞,犹豫了几番,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里面很黑,好在以前进来过,倒没有那么胆怯,扶着石壁小心翼翼的往前,忽然听到噼啪作响的声音,再往前两步,就发现慢慢亮了起来,似乎有火光闪烁。
洛长然内心生疑,罴兽畏火,陆陌寒上次宁愿用体温帮自己取暖也没有生火,眼下怎么会出现亮光?而且……也没有听到罴兽粗重的气息声。
莫非有人?洛长然惊疑交加,脚步又放轻了些,直走到洞底深处也没发现罴兽踪影,而地上的火堆旁坐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五花大绑,背影看着好像见过。
听见声响他哼了声,开口道:“别白费力气了,老夫死都不会救她。”
洛长然震惊,石丰!他怎么在这里?
似乎察觉不是自己以为的人,他缓缓转过身,满眼惊色,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怎么……”
洛长然也有些迷糊了,之前的疑惑重新拾了起来,自己到底怎么好的?
“这不可能!陆陌寒呢?陆陌寒在哪……”
石丰像是突然受了刺激,挣扎着站起来,想朝她跟前走,可惜双脚被绑着,一头又栽了下去。
洛长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地面不平,身子趔趄了一下,被身后一双大手扶住,熟悉的感觉传来。
“寒哥。”
陆陌寒扶她站好,缓步往前,石丰倒在地上,抬头狠毒的对他道:“救了她又如何,很快你会失去神智,只知道杀人,她没有因瘟疫而死,也会死在你手上,何必多次一举。”
洛长然浑身一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陆陌寒身中剧‘毒,许是这几日他都很正常,她竟然忘却了,沉醉于表面的欢乐之中。石丰这一提醒,担忧害怕一瞬间涌了上来。
陆陌寒面无表情,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随手捡了截柴禾塞到他嘴里,另一端还闪着几簇小火苗,提着他走到洞底的积水处,手一扬扔了下去,姿态闲适,就像是提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兔子。
石丰唔唔哼叫了几声,疯狂在水里挣扎。
陆陌寒转身,牵着洛长然走出山洞。
“寒哥,你的毒……”
还没问出来,他便伸手抚了抚她头发,面容冷清,“解了。”
洛长然以为他骗自己,怕自己担心,不相信的盯着他看,一副要哭的表情。
“真的,”他淡淡道:“已经好了。”
“那你为何这般模样?”洛长然心酸,“明明很难过,我又不是瞎子。”
他垂下眼帘,“阿然,我何时骗过你。”
洛长然微微松了口气,听他说这句话,不由得自己不相信,可仍然觉得奇怪,急声问他,“你又不会医术,莫非遇到了高人?治好了我的病和你的毒?但是才几天,胡太医那么厉害都用了七天,而且这是在山里……”说着说着心中蓦地一动,“石丰是你抓来的,为何囚在那个洞里?罴兽呢,这几日怎么没见过……”
陆陌寒神情紧绷,眸中划过几抹痛意。
洛长然脑海里闪电般响起清河王的话,罴兽居于深山,浑身是宝,掌肉乃滋补圣品,胆可入药,能解百毒……
心口紧缩了一下,满脑子都是不可能,洛长然双唇发颤,“寒哥,不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他眼眶逐渐通红,湿意迅速蔓延。
洛长然一瞬间面如土色,站立不稳,踉跄了两步,被他及时扶住。
“怎么会这样?”她完全无法接受,不知所措的喃喃低语,眼神惊慌不敢看他,“怎么会这样……”
“阿然,别怕,”他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并非全如你所想。”
洛长然猛地看向他,满脸忐忑。
他拉着她回到茅屋,坐下细细解释,因为刚开始说话,语速极慢,中途还会停下来措辞,所以用了很长时间,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伤痛似乎被无限延长了许多,直击洛长然心底,她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过,情绪被他每个字牵动,震惊、哀伤,缠绕交织,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病重昏迷时,陆陌寒疯了样从山下抓了许多大夫来给她治,然而没有一个能治好的,眼看着她性命垂危,他无计可施,不管不顾的跑回流放地,将石丰抓了来,他知道他医术高明,比那些山野大夫强出数倍,然而石丰死都不愿救她,无论他怎么折磨。
这期间的一切罴兽都看在眼里,它从未见过陆陌寒那样疯狂、痛苦的样子,它想帮他,翻了整座山找到株人参,它见过不少人曾在山里找这东西,知道可以救人性命,但它不知道的是,人参并非起死回生的神药,对于疫症严重临死之人,只能延续几日性命罢了,它眼睁睁看着他空欢喜一场,情绪大起大落,体内之毒被引发,彻底无法控制,他如同地狱钻出来的恶鬼,血红着双眼在山里屠戮,将从小长大的地方变成一座修罗场,它悲伤的跟在他后面,不住的哀叫,想唤回他的神智,可他身手敏捷,而且故意躲避它,它已经很老了,反应迟钝,他未中毒前就追不上他的步伐,现在更是难及,从悬崖边过时,一不留神踩空,他瞬间清醒,一手抓着藤蔓,一手去抓他,奈何它重量太大,藤蔓断裂,他们掉下了悬崖,他昏迷了过去,等睁开眼睛,罴兽已经死了,他嘴里全是苦味,身旁扔着半个挖出来的胆。
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失魂落魄的在林子里游荡了两日,将被自己杀了的野兽都埋了,有些是从小的伙伴,有些是多年的死敌,晃到枯萎的花海时,他捡回了理智,理解了罴兽的用心,急忙跑回茅屋用胆汁救了她,当时她已经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之后又下山抓大夫来诊治,喝了几副汤药,她便慢慢好转。
洛长然听完心里一阵阵揪着疼,其中很多细节他没有说,但她猜的出来,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石丰想来也是没料到自己会落到他手上,原本冬季是他力量最弱小的时候,根本无法从流放地逃出来,也因此他被逼着喝了毒‘药,石丰是想让他变成杀人魔,毁了陆家,但那是慢性毒,彻底发作需要一定的时间,洛长然身染瘟疫应该是在石丰意料之外,而之后的事也不受他的控制,洛长然要被烧死,陆陌寒因为愤怒加上体内之毒的原因力量暴涨,无人能挡,在石丰计划的脱身时间之前,便将他抓了来。
洛长然想到石丰在山洞中嚣张的样子,他是断定陆陌寒要依靠他救自己,肯定不会杀他吗?可惜算盘打错了,他更想不到的是陆陌寒的毒也解了,机关算尽又是白白折腾,还将自己搭了进来,只怕是到死都不甘心。
手段如此阴狠,差点害死他们,按照陆陌寒的性子,应该是当场了断,洛长然有点奇怪,他为何还留着石丰。
☆、第79章 城
日光透过浓密枝叶洒下来;斑驳明亮,天边飘着几抹云彩,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洛长然和陆陌寒牵手在林间散步;方才去祭拜了罴兽,陆陌寒情绪有些低沉,走的很慢;眼神空洞。洛长然安静的陪着他;偶尔跟他说句话,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是那副样子;便想着找个什么分分他的心神;不经意摸到袖子里的埙;忙拿了出来。
“寒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茫然摇头。
洛长然狡黠一笑,放到嘴边。
断断续续不成曲调的埙音在山林回荡起来;陆陌寒眼神有了焦点,好奇的盯着她。
洛长然刻意吹得欢欢喜喜,可这埙音本就低沉;听着总有些悲伤的感觉;吹了两下就拿下来。
“这是阿瑶的;是她父亲的遗物,她让我帮她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埋了,”洛长然道:“原本以为没办法帮她了……寒哥,不如就埋在夷山吧。”
陆陌寒微微一笑,“好。”
洛长然想了想,拉着他去了上次埋尸骨的地方,虽然不认识,但都不能回归故里,在这里做个伴也是好的。
木板还插在坟前,周围落满了树叶,陆陌寒在旁边挖了个小坑,洛长然将埙递过去,他放进坑底,准备埋的时候忽然停住,抚去拨下去的一点土,又拿了上来。
“怎么了?”
洛长然奇怪问他,说话的同时靠过去,正见他将埙转了转,露出靠底部的小小暗纹。
好像是个字,陆陌寒擦了擦,拿高了些,迎着日光,洛长然认出来,“孙。”
是有些文人墨客喜欢在乐器上刻上自己姓氏或字,洛长然都没注意,原来阿瑶姓孙。
见陆陌寒还呆呆拿着,像是在想什么,洛长然出声提醒,“寒哥,埋了……”电光火石间蓦地想到什么,看了眼旁边的坟墓。
“冀州刺史,小瑶,阿瑶……寒哥,大哥上次说冀州刺史叫什么来着?”
“孙伯荃。”
“孙伯荃,失踪,家人被流放……”洛长然眼眸一亮,“莫非他是阿瑶的父亲,阿瑶是冀州刺史的女儿!”
陆陌寒将埙放入坑中,埋好后起身,“应该是。”
洛长然惊叹,“这也太巧了,竟然也流放到了这里,与我们相识,还对我颇多关照,难道是天意……”
陆陌寒笑着握住她的手,“嗯。”
缘分果然很奇妙,她帮了他,他女儿又来帮她,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如果当时没有一念之间将他掩埋,或许不会在落难时与阿瑶相交,更不会承蒙她那么多次关照和相救,洛长然满心庆幸,庆幸过后不免想到如今面临的问题。
他们现在还是罪人的身份,身负流刑,这么逃出来官府肯定会报到金陵去,罪加一等,陆家也定然会受到牵连,陆明成已经贬至三品了,朝中多少人想趁机将他踩下去,让他爬不起来,若再被贬陆家可就真的垮了。
陆陌寒也是因为这一点,当初才乖乖来流放,如若不然,他早就山高水远,逃得不见踪影了,没人能找得到。
可如今他们离开了流放地,还打伤那么多官差,虽然是逼不得已,但逃走是事实,这么多天过去了,只怕已经传到了金陵,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
万分肯定的是身上的罪责多了一重,几乎不可能洗清,全国缉拿,走哪都要偷偷摸摸,除非离开陈国,或者永远待在山里。洛长然不知道陆陌寒怎么想的,看起来好像并没放在心上,但她知道,他绝不会一直躲藏下去,可都过了大半个月,他什么都没做,连提都没提过,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他。
陆陌寒神情变得严肃,直接就道:“现在不能下山。”
“为什么?”洛长然不解,“难道官兵在山下等着?”
“不是,”他盯着她,默了一瞬,“眼下瘟疫爆发,控制不住,朝廷已经封了城,下山只有死路一条。”
洛长然大惊,“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喝了防御的药了吗?”
陆陌寒冷哼了声,眼神冰凉。
洛长然明白过来,是石大夫搞得鬼,那药根本就没用。
“朝廷没有派太医来治吗?”
“来了,又走了,然后就封城了。”
洛长然心内荒芜,整整一个城的人啊,皇上就这么放弃了?虽然这里是陆明成从北周夺回来的,百姓混杂,没有多少忠君爱国的气节,而且大多是被流放的犯人,但是是一个城的人,不是一个人啊!
以前不知朝堂事,还觉得皇上英明神武,很有作为,现在才发现自己无知可笑,不将人命当回事的皇帝怎么可能是个好皇帝!
洛长然想到卫昔和阿瑶,心悬了起来。
“城里就没有大夫能治这瘟疫吗?”不用他回答就想到了答案,若是有,罴兽就不会这么早死,他也不用将石丰抓来百般折磨,可是哪有那么多罴兽胆汁来救人。
“石丰……”洛长然心念微动,“寒哥,你是想让他治好这场瘟疫所以才留着没杀吗?”
陆陌寒抬眼,轻轻嗯了声。
可是那石丰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才能让他同意救人呢?洛长然陷入沉思,陆陌寒折磨那么久都没用,看来这硬的不行,软的……更不行。
思索了半天,看到手里的帕子,蓦地福至心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想方设法害她和陆陌寒这件事上,沈氏和石丰算是一伙的。
洛长然跟陆陌寒说了下计划,他眼睛一点点放大,显然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做。
第二日下山,回来带着一罐水进了山洞,陆陌寒全给他灌了,到晚上的时候他便开始发热咳嗽。
一开始坚持着不松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洛长然还怀疑他到底会不会治?三日后奄奄一息的时候,骨气什么的都成了浮云。
很多人无惧死亡,是因为以为死亡只是一刹间,就如石丰,陆陌寒多次威胁他的性命,他都不肯屈服,然而真正在走向死亡时,都会感到痛苦,可怕的不是死亡的瞬间,而是一眼便能看到的死亡之路,求生是本能,尤其是心有不甘的人。
洛长然和陆陌寒照石丰的单子去买药材,可是城里药材紧缺,很多都买不到,只好去山上找,他们不认识草药,石丰颤颤巍巍的画了图,他们拿着在山里转了圈,觉得哪个都像,挖了一堆回来给他辨认。
他勉力睁开眼,洛长然一个接一个问他,点头的就放下,摇头的扔出去。
这一堆还没问完,陆陌寒又抱了一堆进来,石丰眼睛一瞪,胡子颤了颤。
洛长然再问他,他就不好好答了,恨恨的盯着陆陌寒。
“好香啊,这是夏枯草吗?”洛长然拿了个草叶闻了闻问石丰。
他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洛长然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那我就当是了,”洛长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药炉里仍。
“不是!”他这才开口。
“那是什么?”洛长然收回手,忍不住又闻了闻,“这么香。”
“麝草。”
“治什么的?比花还香。”
石丰哼了声,往后一倒,躺在一堆杂草上,冷着脸不回答。
洛长然横了他一眼,将手上草叶递给走过来的陆陌寒,“寒哥你闻闻,好香啊!”
他接过去放在鼻子下,一脸的若有所思。
“回去做个香囊,”洛长然喜滋滋道,闻见手上都沾了香味。
陆陌寒眸光微动,拿着走到石丰跟前,忽然一把将他拽起来,二话不说将那草往他嘴里塞。
他使劲挣扎,连连往出啐。
洛长然看了眼陆陌寒,心领神会,又问石丰,“到底治什么的?”
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才恨声道:“醒神,活血。”
“还有呢?”看他的神情便知有所隐瞒,洛长然继续问道。
他又沉默了半天,被陆陌寒捏住下颚才有气无力道:“滑胎,滑胎之用。”
洛长然愣了下,猛地站起来往外走,陆陌寒跟上来。
“去哪里?”
“洗手!”
他低低笑了声,眸光清亮。
“你还笑,”洛长然嗔怪,“万一……还好知道了。”
陆陌寒拉住她圈在石壁和自己之间,微垂了头,将手放在她肚子上。
洛长然脸瞬间红了,小声嘟囔,“还没有呢。”
“想要吗?”他身体欺近,气息在她耳边徘徊,声音诱‘惑。
“你想要吗?”洛长然眨巴着眼睛看他。
他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下,“要,三个,不,四个。”
“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洛长然噘嘴道。
“你生的就喜欢。”
“那为什么要四个?”
“四个方向,谁赢谁是老大。”
洛长然思索了一瞬,敢情他是要一对四,突围吗?
“哪有你这样的,”不满的捶他,“孩子就是陪你打架的?若是女儿呢,你舍得下手?”
“女儿就去学厨艺,”他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洛长然惊呼了声,勾住他脖颈,撒娇的语气,“你除了吃和打架还会什么?”
他不语,脚下飞快。
“做什么呀?这么着急!”
“生儿子!”
☆、第80章 城
由于陆陌寒和洛长然不识药性的缘故;找草药费了颇多时间,导致药煎出来时石丰已经快断气,陆陌寒捏着他下巴连灌了三碗;他才半死不活的睁了睁眼睛。
看来这药还真有用,洛长然心喜,默默将方子记下。
五日后;石丰病症减轻;不发热吐血了,只是脸有些黄。
胡太医说他医术高明;果然不假。山下药材紧缺;陆陌寒按照那方子开始漫山遍野找草药;洛长然就在洞里煎,煎好了倒进瓦缸之中。
石丰被绑着,坐在角落里观察她;蓦地冷冷冒出来一句。
“假仁假义。”
洛长然没有搭理他,他又意味深长道:“你们皇上都放弃了,而陆家救民于水火;倒是会帮陆明成招揽民心。”
洛长然手上动作微顿;“你也很会帮主子分忧;如此尽心尽力!”
石丰白胡子抖动,满面怒容,牙齿咬的咯咯响。
“你就这般恨陆家?”洛长然奇了,他的表现可不像个普通暗探的样子。
他不回答,眼神狠毒。
洛长然转身忙自己的,他却又道:“洛小五死了吗?”
怒气上涌,洛长然胸膛起伏,“何必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看来是没死,”他硬邦邦道,不吭声了。
洛长然压下胸膛蹿动的火苗,将视线移向噗噗作响的药炉。
准备了四五日,终于煎好了满满一大缸汤药,陆陌寒和洛长然打算下山,临下山前,陆陌寒将石丰带去了狼群聚集地。
阿宁说过石丰武功高强,但是洛长然从未见过他出手,所以并不知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总有些忧心,若真让他离开了,也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祸端。
陆陌寒倒是看起来很放心的样子,扛着药罐带她下山,到城中心街道上发药。
城中到处都是或坐或躺痛苦呻‘吟的人,满目荒凉惨不忍睹,洛长然还记得刚来时的繁华,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便变得这般死寂。
听见有药,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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