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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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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文案:
  夏雪晴本是豪门贵胄的将军之女,可偏偏被渣男利用,错付一生,
  最后更是被小妾捏着鼻子灌了毒药。
  重活一世,夏雪晴回到婚配前,自此便只有一个目标——报仇雪恨。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当她狠虐渣男的时候,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个“狗头军师”。
  夏雪晴想揭露渣男丑恶嘴脸。“姑娘等着,我买通说书先生让他讲个日夜不休。”
  夏雪晴想胖揍渣男。“这梨花大棍姑娘收好,打人省时省力。”
  夏雪晴想抽渣男两个大嘴巴子。“姑娘退后,仔细伤了玉手,我来!”
  日久生情,当夏雪晴已经把一颗芳心暗许给这人时。
  金銮殿上,跪伏在地的她,看到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军师”。
  大婚当日。
  婢女跪在阴狠王爷面前瑟瑟发抖:“王爷,王妃撕了吉服,誓死不嫁。”
  苏清远推开门,夏雪晴恶狠狠的咒骂:“滚!我要嫁的是苏源清,不是你苏清远!”
  婢女吓疯了,只觉得惹恼了王爷,这王妃活不过今晚。
  可谁知,苏清远宠溺一笑:
  “其一,夫人糊涂,我本就是那苏源清。”
  “其二,夫人你骂的真好听,要不要再来几句?”
  婢女:……我家王爷疯了。
  1,日更,周三满课请假一天
  2,坑品有保证,开坑不弃。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雪晴,苏清远 ┃ 配角:半夏 ┃ 其它:宠甜,重生


第1章 轮回
  隆冬时节,何府,偏院。
  一个小丫鬟提着一个食盒,急急忙忙的奔在青石路上,沾了泥渍的单鞋,踏乱了一地的残雪。
  小路的石缝里满是枯草,想来这条路也没什么人走,偏僻得很。
  她还没到院里呢,便已经听闻到了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夫人——半夏把饭食取回来了,您快用些吧。”小丫鬟说完,放下了食盒,便要上前去拉紧闭的床帐。
  “慢着。”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仔细着别把病染到你身上。半夏,你用过饭了吗?”
  半夏听到言语中的关切,眼眶一酸,心中大为不忍,她咬住下唇,压住自己言语中的哽咽:“奴婢用过了,夫人用吧。”
  话音未落,“咕~”的一声,就从半夏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半夏的脸立时就红了。
  “唉。”床上的人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细瘦的身影朦胧的映在床帐上,煞是可怜。
  “又唬我呢是不是?我好歹也是何清的正室,份例尚且被克扣成这样,更何况是你?罢了,去把饭拨出来一半来自己吃。左右我也病着,吃不下什么东西。”
  “可是夫人……”
  “去吧。”
  声音并不大,却很是严厉。
  半夏略微哽了一下,憋着泪回道:“是……”
  本就是寒冬腊月的,饭食早就凉了。两人就着半碗冷粥,并两小碟素菜,没滋没味的吃着。
  夏雪晴本就病得厉害,哪里吃的下这么冷的东西。饶是她拼命压着,却还是一叠声的咳了起来,喉咙都咳哑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半夏在床帐外面听着,大为着急,最后一个跺脚,扭头就走:“夫人贵为正室!奴婢再去求少爷找个郎中给夫人看病!”
  “半夏回来!”
  “夏雪晴你还没咽气呢?”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丫鬟扶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慢慢的从门外踱了进来,把准备出门的半夏堵了回去。
  “还正室呢,你算哪门子的正室?”这女子怀有身孕,本来最该是温婉的时候,可她脸上的戾气,让她看上去狰狞无比:“少爷当初愿意娶你过门,无非是看上了你的姿色和你爹手里的军权。可现在呢?你朱颜辞镜,爹娘又都死了,阖府上下就只剩下一个姨娘和不成器的弟弟。”
  那女子悠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汤婆子,逐字逐句的说:“我若是你,与其这么半死不活的混日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夏雪晴不怒反笑:“怎么?我死了,好让姓何的抬你为正室吗?”
  夏雪晴越说越觉得荒唐:“一个丫鬟出身,既无身家,也无相貌,凭什么做何府的正房太太?”
  “凭什么?”沈悦然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夏雪晴对自己的恶言恶语。
  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狐裘,小心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就凭我,怀了他何家的骨肉。”
  夏雪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诞的事,她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何家的……骨肉……亏你还有脸说。”
  夏雪晴抬手撩开了床幔,长期的病痛把她折磨的脱了形,细瘦的手腕上吊着一个翡翠镯子。
  她实在是太瘦了,仅仅是抬了一下手而已,那个镯子几乎要从手腕上脱出去。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沈悦然,阴森森的问道:“他何清,一辈子宠妾灭妻,娶了那么多女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只有你一人怀了身孕。妹妹就不觉得奇怪吗?何家骨肉?呵呵,好妹妹,你自己说,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悦然听完这话,脸即刻就白了,如泼妇一般撒泼大叫:“你胡说!这就是何家的骨肉!我怀的就是何清的孩子!”
  夏雪晴听完,吃吃的笑了:“有些事我明白,何清的一众姬妾必定也明白。你且看看我今日的情景,必定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沈悦然听完,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夏雪晴。
  “打啊。我染的是什么病,想必你比我清楚。身怀六甲还敢碰我,也不怕染了病一尸两命!”
  看那青白的面色,夏雪晴分明已是病入膏肓,可这身上自将军府带来的豪情,竟丝毫未减。
  沈悦然终究是厌恶地放下了手,扶着丫鬟扭头便走了。
  夏雪晴被沈悦然这么一折腾,几乎去了半条命,她病歪歪的倚在床上,空洞的看着门外。
  又下雪了。
  “夏雪晴!!”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半夏一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跪下了:“少爷,求您了少爷!再给夫人找个郎中吧,她可是您的结发妻……啊!”
  何清一脚把半夏踹到了一边:“郎中?呸!就算是请郎中,也该是请去给悦然安胎的!你夏雪晴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悦然出言不逊!”
  何清几个大步走到了床帐前,一个用力把夏雪晴从床上拽了起来,直接就把瘦弱的女子,扔到了地上。
  “沈悦然怀着我的孩子,你向天借胆竟敢欺负她!那可是我何清的独苗。”
  何清越想越气,直接拖起趴在地上的夏雪晴,一个巴掌就挥了上去。
  “我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夏雪晴,我要你拿命来偿!”
  夏雪晴趴在冰冷的地上,头发散乱,未置一词。
  她只是在问自己:当年,为何非要嫁给何清呢?
  但凡懵懂女子,多是爱听好听话的,夏雪晴也是如此。
  而且何清,也深谙此道。
  今日送一首情诗,明日又差人送来了一个扇面,但凡他自己平日里见到的新奇玩意,也一定会托人给夏雪晴捎来一个,看上去最是痴情不过了。
  加之何清的父亲又是朝中重臣,端的是一个金玉其外的公子哥。
  夏雪晴当年非君不嫁之时,也确实未曾想到,这一错,就是一辈子。
  何清对着夏雪晴叫嚣了一通之后,心里痛快多了,他凉凉的说:“夏氏,言行无状,顶撞我何清的儿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外出!”
  “哈哈咳!你的儿子?”夏雪晴越听,越觉得自己当年那般坚持的要嫁给他,只怕是瞎了眼。
  她恶狠狠的说:“何清,我若死了,必定化为厉鬼,折磨的你何府永世不得安宁!”
  何清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疯了,便狠狠地啐了一下,转脸就走了。
  半夏哭着把夏雪晴扶到了床上躺着,屋外的雪下的更大了。
  …
  沈悦然着急的在屋子里挺着肚子走来走去,嘴里喃喃道:“夏雪晴晓得孩子的事了,她必定会告诉少爷的!不行,我要除了她……我要杀了她!”
  这时,她的侍女绿翠进来了。
  沈悦然立刻像中邪了一般冲过去,她攥着绿翠的手腕,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掐到绿翠肉里面去:“怎么样?少爷去了吗!?”
  绿翠被掐的有点疼,但还是怯怯的答道:“去了的。”
  “死了吗?!夏雪晴死了吗!?”沈悦然双眼大睁,可怖又狰狞。
  “奴婢回来的时候……还,还不曾咽气。”
  “没用的东西!”沈悦然狠狠地推了绿翠一把:“我都那样哭求了,少爷竟然还没杀了她!”
  绿翠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腕,温言劝说道:“夫人,夏雪晴毕竟是正房太太,少爷一时半会儿的不好动她的。”
  沈悦然闻言,缓缓的扭过了头,阴森森的看着绿翠。绿翠一看她这样子,吓得当即就跪下了:“夫人,奴婢说错话了!求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
  沈悦然却很是反常的没有生气,她和婉的笑着,轻轻的蹲下身扶起了绿翠,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我怎么会生气呢,绿翠一直那么听话,我怎么忍心罚你呢。”
  沈悦然毕竟怀有身孕,便也懒得梳妆打扮,头上只是斜斜的插了一支成色还算不错的簪子。
  她一把拽下了头上的簪子:“你拿着这个,拿着!”
  她直接掰开了绿翠的手,不容分说的把簪子塞了进去。
  “你……你帮我办件事,可好?事成之后,我就把卖身契还于你,你就带着那个心悦你的小侍卫,双宿双飞好不好?”
  绿翠原本是不敢的,可是一听说卖身契,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抬了头,满眼期冀的又问了一遍:“夫人当真愿意?”
  “自然愿意。”
  沈悦然说完,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柜子跟前,在一个小匣子里摸索了半天,拉开了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小药瓶,那小药瓶,周身暗红色的,像极了干涸之后的血迹。
  沈悦然把小药瓶仔细的擦了擦,回身交给了绿翠,疯疯癫癫的说:“只要你,把这个喂给她……她不是想喝药吗?你去喂给她喝……”
  …
  绿翠端着一个药碗,有些踉跄的走在青石路上。天上下着雪,药碗上却偏偏冒着一股子热气,看起来诡异极了。
  许是因为天太冷了,绿翠一路上都在打哆嗦。
  好容易进了院门,过门槛的时候,她差点绊倒摔了药碗。
  终于进了正厅,她声如蚊呐的说:“夫人……喝药了。”
  半夏本来正在服侍夏雪晴喝水,闻言高兴的说:“夫人,看来少爷还是念着您的!这不送药来了吗。奴婢只盼着夫人快些好起来呢,那样子兴许少爷就常来了。”
  夏雪晴看着送药的绿翠,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她转头吩咐半夏:“去把我柜子里剩下的几件陪嫁首饰拿过来。”
  半夏虽然纳闷,却还是去了。
  夏雪晴披了一件衣服下床,走到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写信。
  绿翠一直抖得厉害,看见夏雪晴压根没有要喝药的意思,更是着急了。只能哆哆嗦嗦的提醒了一句:“夫人……药,药快凉了。您……您先把药用了吧。”
  夏雪晴安静的写着字,闻言平静的说:“不差这一会。再说,我也不是没有喝过凉东西。”
  半夏拿了个小盒子过来,“夫人,都在这了。”
  夏雪晴正好把信写完了,她吹了吹墨迹,把信折好放到了信封中,交给了半夏:“你替我回一趟夏府,把这封信交给柳姨。马上就是我母亲的忌日了,这些嫁妆,当了之后也能换一些银钱。你去知会一声,劳烦柳姨照拂一下我母亲的事。”
  半夏很不情愿,她皱着眉头问:“可夫人你这身子,没人照顾怎么行?”
  夏雪晴微微一笑:“你脚程快,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的。”
  半夏这才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夏雪晴看着她的背影,宽慰的笑了笑,仿佛半夏身上,寄托了她对这候府所有的念想。
  然后她一回身,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
  …
  夏府,柳氏打开了信,信中用簪花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长女夏雪晴敬呈,柳姨娘亲启:
  观吾一生,满目荒唐。
  于家,未尽孝悌之责,于己,错付一生。
  唯望夫人与舍弟余生安好。
  半夏自吾出嫁以来,所受苦楚颇多。其亲事,万望夫人能操持一番,莫要同吾一般,凄苦一生。
  吾今日已去,何府不必再回。
  已亡人,夏雪晴。”
  半夏听完这封信,哭着跪倒在了地上:“夫人啊,夫人……呜呜呜呜……”
  …
  何府,夏雪晴栽倒在地上,唇角溢出一抹鲜血,在寒冬中看去,仿佛是盛放的花朵。
  她手腕上的玉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金光大盛,然后一下子,就碎掉了。
  屋外,报丧鸟大声的聒噪了一声,冲天而起。
  雪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有个小可爱私信我说,自从收藏了我的文文,她变瘦了!还变漂亮了!不仅如此,她期末考试也考的可好了!
  所以,不打算收藏一下再走吗QAQ
  撒泼打滚求收藏,鞠躬


第2章 复仇
  半夏把刚穿好的针仔细的别到了绣绷上,又低头拢了拢各色的丝线,这才把绣筐放到了夏雪晴面前。
  夏雪晴坐在梨花圈椅上,垂着头仔细的绣着一个寿桃。
  柳氏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褂子,斜倚在塌上,背后靠着个大迎枕,絮絮的念叨着:“这几日的天不错,寻芳园的花开的很是喜人,大小姐若是得了空,让半夏带着去瞧瞧也是好的。”
  夏雪晴留心着手上的绣活,心不在焉的应了,末了还不忘调笑几句:“寻芳园里的花算得了什么,姨娘院里种的这些花,比那些大红大绿的好看百倍呢。”
  柳如烟被逗的直笑,她自是明白夏雪晴的意思。夏府女眷不多,这姑娘不愿意留自己孤零零一人呆在府里。
  但正是因为明白夏雪晴的这一番孝心,反而让柳如烟更是心疼。
  她叹了口气,从大迎枕上坐了起来:
  “你母亲生你时便走了,一晃这么些年,你眼瞅着已经及笄了,姨娘担心你的婚事啊。若是不能寻个好人家,百年以后,我怎么有脸面去见我那苦命的姐姐……”
  说到伤心处,柳氏忍不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夏雪晴忙放下了针线,从腰间摘下帕子,疾步走上前劝慰:“姨娘这番样子又惹我伤心呢不是?雪晴打出生起就未曾见过娘亲,姨娘您一直视我如己出,我又怎会不知好歹?”
  夏雪晴拿帕子擦了擦柳如烟的泪痕,把自己刚刚做的活计拿到了身前,让柳如烟看了看:“姨娘看我这绣样可还行?”
  柳如烟这就被打了茬,一时间也忘记了亲事这一茬了,她抬眼瞧了瞧那个寿桃,夸赞道:“很是不错,大小姐的绣工越发精进了。”
  夏雪晴闻言,也在塌上坐了,轻轻拉着柳如烟的手:“姨娘若看得上眼自然最好不过了。这寿桃,本就是我给姨娘绣的。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您在打理,贵人多忘事。竟把您下个月的生辰也忘了不成?”
  柳如烟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件事,看着夏雪晴亲手绣的寿桃,又惊又喜的:“唉,你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大寿,费这个心干嘛?”
  随后又颇为熨帖的说:“你这份心姨娘自然晓得。不过你若是能早日找个如意郎君,姨娘才更为高兴啊。”
  夏雪晴闻言,苦笑了一下,绕了这么大一会儿,怎的又绕回来了?
  但其实,夏雪晴心里也有数,柳姨娘是真的为了自己好。
  夏雪晴的娘亲走的早,柳氏自打嫁进府,便一直尽心尽力的看顾着夏雪晴,一直拉扯着这个半大的丫头成了人。所以夏雪晴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娘亲来侍奉。
  因而面对着柳氏的这点心愿,夏雪晴还是没办法拒绝的。
  “姨娘说的是,但这寻芳园的花也能开个几天,不急这一时,总让我先把这寿桃绣完呀。”
  后来,两个人又说了半晌的话,夏雪晴这才带着半夏回了自己的小院。
  半夏把散落的针头线脑都归拢好以后,坐在凳子上看着夏雪晴绣花,愣愣的问:“大小姐,每年但凡寻芳园牡丹花开,您必是最高兴的那个。挣着抢着也要去看呢,怎么今年……”
  夏雪晴闻言,冷不丁被针扎了手。
  她忙把指尖含到了嘴里。
  是啊,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夏雪晴了。
  自打那日清晨,她早起看到了碎掉的玉镯开始,她就明白了,那个懵懂天真的夏雪晴,已经死了。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还没到时间罢了。”
  上一世,她夏雪晴就是在寻芳园里见着了何清,只不过要再晚上几天。
  重来一世,这初次的见面,夏雪晴必定要送何清一份大礼。
  一个寿桃香囊而已,终究是费不了多大功夫的,饶是夏雪晴再细致的缝,三日之后她也已经坐到了去往寻芳园的马车里。
  “吁——”
  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夏雪晴撩开了帘子,就只见他的弟弟驱着马跟她说:“阿姐,父亲命我去取点东西,我两个时辰后来接你可好?”
  夏雪晴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示意夏毅再靠过来一些。
  夏毅御着马走了过去。
  夏雪晴小心的看了看左右,然后自荷包里掏了几枚铜板出来:“好弟弟,阿姐知道你想吃南街的核桃酥了。这些银钱你拿去,买些回来解解馋吧。记得要买今日现做的,要不该不脆了。”
  夏毅很是不配合,一点面子都不给夏雪晴,接过了钱就说:“是你自己馋了吧阿姐。爹既不让咱们吃外面的东西,自是有理由的,你整天让我带这带那的,爹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
  夏雪晴急急忙忙换上了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这难得吃上一次嘛,爹爹若问了我去找爹爹说。定然赖不到你头上。我给的铜板只多不少,剩下的你自己拿去花了吧。”
  夏毅打马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刺她一句:“我可不要,我都给你买成核桃酥。你可了劲的吃吧。”
  夏雪晴一笑,扶着半夏下了马车。
  这寻芳园里的牡丹,由于其妩媚婀娜,在荣城附近也是相当有名气的。
  许是这园中水土适宜,每年的牡丹,都开的十分热闹,总是引得城中世家贵族子弟趋之若鹜。
  适龄的小姐,俊俏的公子哥,再加上美人在花前的娇憨之态,导致这寻芳园中,成就了不少话本中才子佳人的故事。
  可她夏雪晴虽然也是个佳人,却对这些“才子”们避之不及,根本不想成就什么佳话美谈,来这一趟,也只为会会何清。
  因而入了园子之后,夏雪晴就带着半夏直奔最里面的凉亭去了。
  这亭子靠里,常年背阴,牡丹都生的细瘦可怜,是没什么人愿意走到里面看的,正合了夏雪晴的心意。
  夏雪晴拢袖端坐在石凳上,摇着一把小团扇,看着远处在花丛里扑蝴蝶的半夏,眉目含笑。
  “小姐,你看这朵花,生的真是好看!”半夏在花丛里闹得久了,拱了一头的地葵,还不忘把寻来的花指给夏雪晴看。
  夏雪晴收了扇子,抬步走过去,随手摘下了地葵:“半夏,我且问你,拿这盛放的花儿,跟已经败了的比,你喜欢哪个?”
  “自然是开着的啊。”
  夏雪晴闻言一哂,抚着那朵枝头抱香死的花,说道:“世人皆是如此,只怜惜你容颜的人,往往色衰而爱驰。半夏,你且记住,以后,定要寻一个愿意爱护残花的人。唯有这样,才能陪你一世白头。”
  “姑娘此言差矣。”
  夏雪晴闻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月门那里进来了一个人,长身玉立。
  他拾阶前来,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腰间的衣带钩上挂着一枚玉佩,其上的流苏直坠而下,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人停步,施了一礼道:“白发带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如姑娘这般的人,纵是迟暮,也必定是美的。又何苦在这里感时伤事呢?”
  夏雪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打扮不俗,家境必定殷实。荣城的世家子弟,夏雪晴早就一清二楚,但是她却从未见过这人,好生奇怪。
  “我观公子年岁不大,想必并未娶妻。既如此就敢大放厥词,实在是有些言之过早了。”
  来人一笑,毫不在乎被夏雪晴暗暗刺了一句:“我虽不曾娶妻,但也是养过花的。这花我既然养了,那它从含苞待放,到零落成泥,我便都喜欢,只因为它是我的花。”
  夏雪晴终于正眼瞧了瞧面前这人,心下纳罕:这两世我也见了不少人,做这番想法的,他倒是独一个。
  “万望公子多年后还能记得此言。”
  “那是自然。在下名为苏源清,敢问姑娘芳名?”
  夏雪晴不欲与他纠缠过多,便直接回绝了:“我尚未出阁,名字就不便告知公子了。”
  结果正在这时——
  “雪晴妹妹!”
  何清来了。
  那大嗓门子聒噪的,怕是半个园子的人都知道这有个名叫雪晴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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