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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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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远怀里抱着她,慢慢的开始思虑。
  “晴儿,你还记得当初救叶寒衣回来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一席话吗?”
  乍一听苏清远这么问,夏雪晴仔细想了想,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
  所以夏雪晴只能摇了摇头:“记不得了,能记住的就只有你问我的那句话。清远,我会渡你的。”
  苏清远自是知道夏雪晴对自己的感情,他满足的抱了抱眼前的女子,感慨的说:“咱们多像啊,你能记住的,皆是跟我有关的东西。我能记住的,却是你的每一句话。”
  “你当时告诉我,菩萨低眉,是因为渡不尽世间的所有苦楚。所以你眼前所见的不平事,你一定会救。这句话,我娘亲也说过,一模一样。”
  “她和你一样善良。她和我父亲爱民如子,整个淮南的百姓几乎都为他们供了长生牌位。所以他们二人的死讯传回淮南的时候,好多百姓为他们披麻戴孝,也因此,让李桓更加忌惮淮南。”
  “而你找我带你去红袖招的那天,正好是他们二人的忌日。”
  夏雪晴这才想起了那天若有若无的香灰气。
  “不过淮南的百姓再悲痛,也不会有我难过了吧……当时他们二人战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当我刚刚穿上了那身藩王服制的时候,第一封信送来了。我才知道,我的父母是为人所害,我才明白,父亲上战场之前为什么把所有的亲兵全部留给了我。”
  “如若不是忌惮我淮南王府剩下的那些兵权,李桓早就杀了我了。”
  苏清远越说越难过,他把夏雪晴摁在胸口上,不让夏雪晴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良久之后才道:“不说了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夏雪晴窝在苏清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点了点头。
  她用的力气很大,就仿佛这辈子都不会松开了。
  …
  半夏和叶寒衣是夏雪晴的贴身丫头,按理说庭院的洒扫是不需要她们做的。
  可这都辰时了,还是不见夏雪晴喊她们俩进去伺候。这两个姑娘实在是没事做,帮着那些粗使丫鬟收拾起了院落。
  可是里里外外的院落也收拾完了,洒水都洒过两遍了,还是不见里头叫人。
  半夏撅着屁股趴在门缝里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叶寒衣毕竟年岁大些,看着半夏的样子也只是笑而不语。
  可巧南烛也过来了,他望见了半夏的样子,打趣道:“干嘛呢?里面的事等你成了亲你自然就知道了,慌什么?”
  半夏毕竟年岁小,一听这话从头到脚都红的跟个虾子一般。叶寒衣立刻不高兴了:“就你嘴碎,就你知道的多!她才多大的人啊,你就逗她!”
  南烛赶忙连声告饶,许是他声音太大了,终于把两位主子吵醒了。
  苏清远的声音稳稳地传了出来:“南烛你最近太闲了是不是?进来伺候!”
  南烛连忙跟着半夏和叶寒衣进去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苏清远竟已经穿好外衫等在外面了。
  苏清远看到半夏和叶寒衣进来了,忙低声嘱咐了一句:“雪晴还睡着,你们俩别去扰她。快到午时的时候再去喊她便好。”
  叶寒衣闻言,噙着一抹笑意,乐颠颠的应了。
  这么一吩咐,夏雪晴竟真真的睡到了午时才起。用午膳的时候才见到了苏清远。
  苏清远见她来了,才仔细的跟她交代了一番:“大婚的事忙到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我打点一番,就这一段吧,咱们走一趟那封信上的地方。”
  夏雪晴觉着并无不妥,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但说着容易,真的开始筹备的时候,苏清远发现事情不对了。
  因为这上面给的这个地址,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印象。
  听他这么说,夏雪晴问了一句:“莫不是当年去过?”
  “不会。”苏清远摇了摇头,“想必夫人也知道,藩王无召不得私自离开封地。所以我袭爵这么些年,也只是前一段日子去了荣城罢了。”
  “那会不会是因为老王爷带你去过?”
  苏清远细想了下这个可能,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无。”
  夏雪晴见状,无所谓的劝道:“哎,我们想再多也没用啊。到地方看看不久知道了。”
  苏清远一听,也就不再细思了,安排好淮南王府的事宜,就带着夏雪晴出发了。
  两人走了四日的车程,可算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阳城。
  夏雪晴看着到地方了,掀开了车帘子问苏清远:“下面往哪儿走?”
  苏清远向她扬了扬手中的第三封信:“没了,这信上的地址就只到这儿了。”
  说罢,苏清远贼溜溜的看了一眼夏雪晴,两人相视一笑,就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苏清远对着前面的车夫吆喝了一声:“劳驾您了,带我们去这阳城最大的酒楼去坐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不会写感情戏…我的男女主不需要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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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临江渚
  阳城的水土养人,四周山环水绕,景色宜人不说,也出好些个精美花卉。甚至每年宫里头都会专门来人,挑些喜庆好养活的品种运到宫里去,让宫里头的贵人们看个新鲜。
  因此,除了冬季,这阳城里到处都是姹紫嫣红的。
  “公子您看远处的花市,好看吧。但是您要说这阳城里最好看的地儿啊。”那个马夫竟还有意卖个关子,“那非得是流觞楼莫属喽~”
  说着,打着马就拐到了另一条十分热闹的路上去。
  晃晃悠悠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清远一行人可算是到了地方。
  他把夏雪晴从车上扶了下来,夏雪晴这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建筑。
  因着那车夫刚刚的一席话,夏雪晴本以为会是个穿花戴柳风尘地,却没想到入眼的竟是这番光景。
  这楼阁的牌匾很是朴素,就连门外的装潢都不怎么亮眼,唯一值得一看的大概只有牌匾下面的暗花了。
  夏雪晴也认不出那刻的是什么花,只觉得这样子一搭配,让整个楼都显出了几分风韵来。
  她侧头低声问了那马夫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连忙回道:
  “这流觞楼啊,在阳城里大有名气。这阳城里的世家公子,但凡有了闲钱,都会来流觞楼听曲儿。流觞楼里的音律实在是一绝,演奏的姑娘们也十分可人,不过人家做的是清白生意,夫人和公子大可放心进去听曲儿便是。”
  夏雪晴点了点头,打算回头问问苏清远的意思。可苏清远定定的看着牌匾上的暗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不进去看看吗?”
  苏清远这才回了神,拿出银钱打发了那个车夫,带着夏雪晴走进了流觞楼。
  既是为了探听消息,夏雪晴本以为苏清远会寻个大堂的位置坐了,却没成想他竟点了个雅座。看那架势,必定是有事情要说。
  两人落座后,一个温婉的女子进来,给他们添好了茶水,奉上了果盘,这才盈盈一拜退了下去。
  夏雪晴这就发现不对了,苏清远这厮也真是不避讳,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人家这个姑娘看。夏雪晴危险的眯了眯眼:怎么?她这个王妃还跟着呢,这苏清远的眼睛都快粘到那个姑娘身上了。
  于是夏雪晴柔柔的靠到了苏清远身上,压低了嗓音柔媚的问道:“夫君,她好看吗?”
  苏清远刚刚一直皱着眉头出神,一听见这句话,顿时像被女妖精挠了一般打了个激灵。他立刻正襟危坐的摆了摆手:“你瞧方才那个女子,为夫看了她这么些时候,都没看出来她哪一点比夫人好看!”
  夏雪晴才不吃他这一套,闻言狠狠地踩了苏清远一脚,扭过头不去理他了。苏清远被踩疼了也不敢吭声,只能是讨好的剥了个橘子塞到了夏雪晴嘴里。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个乐坊匾额上刻的暗花,有古怪。”
  夏雪晴闻言,哼了一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这儿瞎编一气,后边的东西您就自己查吧!我带着半夏和寒衣回暨阳去!”
  苏清远闻言,又开始逗夏雪晴了:“夫人真贴心,生气了也知道要回暨阳,我以为你巴巴的就要跑回荣城去呢。”
  夏雪晴眼前顿时一亮:“哎,苏清远你提醒我了!你要是不给我解释出来个子丑寅卯的,我就跟何章的夫人一样,回了娘家就不回来了。”
  苏清远成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闻言叫苦不迭,忙纠正夏雪晴这个危险的思想:“你学她那个母老虎做什么,就是因为她,那个何章才一脸的衰样。夫人怎么能跟她学……”
  夏雪晴眼瞅着越说越没边了,挑眉问道:“你还说不说正事了?”
  “说啊,这不正要说了嘛。夫人可曾听说过朝颜宫?”
  夏雪晴低头想了一会:“我对江湖上的帮派了解不多,这是个什么宗派吗?”
  苏清远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个帮派颇为神秘,据说它的弟子皆为女性,且驻颜有术,以朝颜花为族纹。我方才看见外面匾额上的暗花就觉得眼熟,那个花纹很像朝颜花。方才那个女子进来倒茶的时候,我留心看了,她衣服上的暗纹,也是朝颜花。”
  夏雪晴毕竟是个深闺女子,虽说是聪明了些,但对于这江湖上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你先等等,怎么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朝颜花?”
  “不怪夫人,这个花确实罕见。”苏清远说完,用手指沾了水,慢慢的在桌子上画着,“这朝颜花,是一味草药。传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因此,人们竞相争夺。但是物以稀为贵,朝颜花这么珍贵的东西,又岂是随处可见的?”
  苏清远已经画完了,他示意夏雪晴凑近来看。夏雪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惊道:“确实跟匾额上的暗纹很像啊。”
  “这朝颜宫当时杀出江湖的时候,除了它那驻颜术的名头之外,最吸引人的应该就是这朝颜花了。他们当时的宫主说——朝颜宫是奉了花神之命,下凡来守护朝颜花的。”
  夏雪晴不禁乐了:“这朝颜宫的宫主是傻得不成?这样大张旗鼓的说,生怕别人不来抢吗?”
  “夫人说的有道理,朝颜宫既然这么说了,那必定会有能人异士蜂拥而至去寻这朝颜花。但是奇就奇在,自那之后,江湖上就再没有朝颜花降世的传闻了。”
  夏雪晴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神奇的事,闻言也是吃惊不小。
  “不仅如此,夫人,你见过朝颜宫的现任宫主。”
  “我见过?”夏雪晴闻言也是吃惊不小,“什么时候?”
  “红袖招,锦瑟。”苏清远把折扇打开,笑的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那这么说,锦瑟去荣城干嘛?”问完这句话,夏雪晴又想到了此行的目的:“难不成第三封信是让我们找到朝颜宫里去?”
  “我也不知道,所以夫人,咱们二人还是去大堂里坐一坐吧。”
  …
  轻纱恰到好处的垂在台子四周,将里面抱着琵琶的少女严实的遮了起来。一阵轻风吹过,朦朦胧胧的纱幔被带起了一角,更衬得姑娘的琵琶声婉转动人了。
  台下的人靠在椅子上,惬意的小声交谈着。
  “依依的琵琶真是越弹越好了。”说罢,葛洪从钱袋子里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了面前的花瓣里。
  不多时,就有一个侍女走了过来,礼数周全的行了一礼,低声替依依道了声谢。
  “不用谢,人家葛郎中有的是钱呢。怎么样啊葛洪?宋大人家父的病,你没少捞油水吧?”
  葛洪一听朋友这么说,顿时开始大倒苦水:“哪儿能啊!医者父母心,我哪有那个胆子去捞他们家的油水。主要是,我治不好他爹的病啊,这,哎……我不能说啊。”
  他的朋友一看葛洪这架势,也很是担心:“嗨,既然这样那就不说了。来了这流觞楼了,那就好好乐一乐。这顿的酒水我请了,来人,拿一壶好酒上来。”
  葛洪被朋友劝着喝了不少,他是个郎中,心里终究放不下患者,嘟嘟囔囔的说:“不行了,我这一会儿还要回去抓药呢,不能再喝了。”
  他朋友看他实在是苦闷,哪管得了这些:“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就算是回去也不会有人喊你出诊啦!喝点酒回去好好睡一觉,来,我给你满上。”
  葛洪摆了摆手,他已经有些醉了,口齿不清的说:“我酒量好……这点儿酒根本没事,我现在可比那宋大人清醒多了。”
  人对于家长里短的事情,就有一些天生的好奇。他这个朋友也是这样,他一听葛洪这么说,更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继续循循善诱:“怎么了啊?我听闻宋大人的爹,身体不如去岁强健了?”
  “听谁在那儿放屁!”葛洪抱着个酒坛子不撒手,醉眼惺忪的说,“宋大人他爹身体好着呢!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那个,根本就不是宋远江的爹。”
  他的这一句话,立刻让他朋友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葛洪说自己‘不能说’了,宋远江是阳城的抚台,他这般作为,分明是在府里面藏了个人啊!
  他的朋友思及此,也明白自己是听到了不得的东西了。也不敢继续往下问了,连忙扛着醉成一摊泥的葛洪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苏清远坐在不远处,跟夏雪晴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夫人,我想起来我在哪儿听到过阳城这个地名了。宋远江是我的同门师兄,他京官卸任后,就来到阳城做了个抚台。”
  “同门师兄?”夏雪晴想起来了什么,“是前朝大儒,临江渚老先生吗?”
  苏清远点了点头:“晴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宋远江藏在府里的这个人,是我的恩师——临江渚。”
  “清远,临老先生已经病故近一年了……”
  “我知道,当年还是我亲手扶着他的灵柩归的乡。不管怎样,走吧,我们去一趟宋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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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尘在人才市场受到无数拒绝时,终于在最后一个招聘摊位被捡走了。
  他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时,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摊位的编号是404,这个面试的工作人员,他没有影子。
  当白若尘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被迫成为了一个客服,顾客还都是神兽。
  戈雁声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幸灾乐祸的说:“祝愿你能活着熬过你的实习期。”
  戈雁声这句话可能在粪坑里开过光。
  从这天开始,白若尘快被吃人的神兽给吓傻了:九尾狐:白哥哥,来听听奴家的勾魂曲嘛~应龙:小白啊,这个鬼我刚宰的,还热乎着,来嗦一口伐?
  白若尘满脑子都是辞职,可试用期过了之后,戈雁声看着店铺里直线上涨的粉丝量,惊了:“你是个招魂幡吗?既然这样,你留下来当个吉祥物吧。”
  白若尘:我不想我不是我没有……


第33章 假死
  宋远江面色不善的坐在屋里,有些焦躁的翻着手里的书卷。
  书上的字小而密,想来最是费眼,可饶是如此,这本书上也密密麻麻的记满了东西。可见这本书的主人必定已经翻阅过数遍了,书上配的有一些草药的图,想来应该是一本医书。
  门外的小厮轻轻敲了几下门,端着一碗薄粥就进来了。来人也不多废话,进来之后直接就跪到地上了:“老爷,这今天的粥……”
  宋远江放下了书卷,揉了揉眉间的皱纹,疲惫的问:“还是没喂下去?”
  “是啊……他没办法主动吞咽,小的纵是再着急也没法子啊……”
  宋远江这些天实在是听烦了这套说辞,闻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人可以出去了。
  那小厮却没有当即就走,他磕了一个头,又继续回复道:“老爷,外间有人求见。”
  宋远江烦的不行,哪有功夫跟这些官员们打口头官司,闻言想都不想:“今天休沐,传令下去,谁也不见。”
  那小厮这才端起粥跑了。
  可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呢,他就又回来了。
  “又怎么了?”
  “老爷,那个来客说是让小的把这个给您,然后您再决定见不见他。”
  说着,那个小厮递上来了一个小包裹。宋远江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当即就说:“快带我去见他!”
  苏清远背着手,看着偏厅里面挂着的字画匾额。
  “金国自古以来的规矩,这偏厅多是用来待客的。”
  夏雪晴站在苏清远的身后,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这位宋抚台偏厅里挂满了与竹子有关的画作,想必也是为了告诉来客,自己气节便是如此。这样一来,那些贪赃枉法之辈,在开口之前便要掂量一二了。”
  苏清远点了点头:“正是,不仅如此,这竹子,也是我的恩师生前最喜爱的草木了。”
  宋远江踏进屋内,正好听到了夏雪晴的那句话,不禁在心底感叹了一下这个姑娘的眼力。
  “宋某人不才,怎敢承蒙姑娘这般谬赞。前些日子寿宴上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皇上的赐婚更是人尽皆知,这位想必就是淮南王妃了吧。”
  苏清远闻声回头,看到眼前这个人正是自己昔日的同门师兄,连忙行了个晚辈礼:“苏兄好眼力,正是贱内。”
  宋远江连忙过去把苏清远扶了起来:“我看到那只玉蝉就知道是你来了。先生最喜欢你不过,竟是把这宝贝也赠予你了。你如此贸然离开暨阳,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清远闻言,心下自有想法。
  宫中的事自然是不好直接跟宋远江说的,毕竟现在诸事待定,‘他们’的身份也扑朔迷离。贸然把自己的师兄拉进来实在算不得明智。
  “这几天马上就要到恩师的忌日了,我心下不安宁。前些天先生总是托梦给我,非要我来阳城看看师兄,我这才过来了。”
  苏清远边说着话,边看着宋远江的表情,果然,有几分不对了。
  宋远江听到这里已经有几分焦躁了,他搓了搓手,看了看苏清远,又转过眼去看了看夏雪晴。
  瞧这个架势,夏雪晴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温声跟苏清远说:“一日的行程下来,我也累了。就先让半夏伺候着我回去了,你跟宋大人好好叙叙旧吧。”
  说罢,向宋远江略点了点头,带着人就走了。
  宋远江见状,这才紧张的擦了擦汗,压低声音跟苏清远说:“师弟,我也就不瞒你了。临老先生他……其实并未入土。”
  虽然苏清远一直都有这样的预感,但是就这么被宋远江说了出来,他还是吓了一跳。
  去岁他亲自带了人,扶着临老先生的灵柩回了乡。
  因此,苏清远纳闷的问宋远江:“师兄要是这么说,那我当年扶着的灵柩里,装的又是谁?”
  宋远江听苏清远问完,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形容不妥,连忙改口道:“说是未入土,倒也不是……哎,该怎么跟你说呢。算了,你随我进来看看吧。”
  说罢,宋远江在前面给苏清远带起了路。
  苏清远一直转到了他们家的后花园,在院子深处的竹林里,苏清远看到了一条颇为不起眼的小路。
  还未走近,苏清远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呛人的中药味,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这味道是挺冲的,不过闻多了也便习惯了,这边请。”说罢,宋远江推开了一扇竹编的小门。
  “辛苦师兄为先生费的心思了。”苏清远抬步跟了上去。
  宋远江倒是颇为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值当什么,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也帮我良多啊。清远,这就到了。”
  说着,苏清远往一旁让了让,苏清远这才看到躺在床上安睡的临江渚。
  老爷子的面容几乎未动,只是脸色显现出一股不正常的蜡黄。不仅如此,临老先生似乎也比下葬的时候瘦了不少,面上浮出了一层死气。
  临老先生还穿着当日下葬时的寿衣,脸上的神色也很是安详。怎么看也就是一个已经入土的老人,可苏清远仔细观察了片刻,这才发现,临江渚的腹部,竟然微微有所起伏!
  苏清远见状,也是心惊不已,他连忙问宋远江:“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远也很为难: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经过,一个月前的一天大半夜,我都已经就寝了,我们家的门童突然哭着跟我汇报。说是有人把尸体丢在我宋府的门口了。”
  宋连江想到这里就觉得头大:
  “师弟你贵为藩王,自是明白要想治理好一方百姓有多困难。我当时只当是有人死的冤,靠着这法子吸引我的注意呢。可谁料,我披衣起来一看,躺在外面的竟然是我的恩师临江渚。”
  宋连江庆幸不已的感叹道:
  “幸亏当时夜色已深,除了我们家的门童再没有旁人看见了,我这才赶忙把恩师带了回来。我本以为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去盗/墓呢,这才惊扰了老师。可我定睛一看,老师他竟然还有呼吸!”
  宋连江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若是当日自己马马虎虎的直接把临江渚给埋了,这不相当于谋杀了吗!
  苏清远坐在床边,仔细的给临江渚又掖了掖被角。他这才发现,临江渚确实有呼吸,只是要比正常人慢得多,甚至隐隐有气若游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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