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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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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我上城楼上看看。”说罢,那个士兵就直接顺着楼梯上去了。
等上去了之后,他才看到,远处一里地以外的地方,有五个人,身穿银色甲胄,身下骑的一水的黄骠马,正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这些人是谁?
还没等这个士兵考虑清楚,他的上司也发现不对了,冯枭站在城楼的瞭望塔里,看着远处的一行人。
他做百户已经有些年头了,一直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守着暨阳城的城门,无功无过,碌碌无为。若是一定要说他有什么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右脚有些跛。
冯枭眯了眯眼,远处的人马更近了,当他看到为首的那人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时,冯枭大喝了一声:“关城门!”
把刚刚从城门口爬上来的那个小兵吓了一跳,这怎么就突然要关城门了?
但就是他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其他的人已经动起来了,城楼上的士兵已经井然有序的开始拉城门了。
“喂!”刚刚那个最先看到烟尘的士兵喊了一下自己爬上去的伙伴:“赶紧下来帮忙!”
那个士兵这才大梦初醒的往下跑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但他显然并未发现,他的上司冯枭,已经一瘸一拐的跨上了一匹战马,朝着淮南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嘈杂的士兵们执行着自己的命令,但是无人知道,冯枭曾经是老淮南王的部下,这条腿也是为了保护老淮南王妃伤的,他是苏清远放在城门处的心腹。
“吁——”训练有素的黄骠马利索的刹住了前蹄,威风的站着。
城墙根底下的大猫受了惊,大叫了一声,拔腿便跑。
马背上,五人一队的急行军一字排开,银白色的盔甲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冰冷的白光。
为首的那人骑着马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帛书,振振有词:“京中有急报,尔等速开城门!”
冯枭虽然走了,但奇怪的是,城墙上的士兵一点都不乱。他们有序的站在一起,手中握着弓箭,蓄势待发。
为首的那个急行军见这个架势,只能再往前走几步:“京中有圣旨传来,我等要面见苏清远!”
“放肆!”一个总旗走了出来,“王爷的名号是你能直呼的吗?”
城下那人丝毫不惧,又道:“只怕你们一直尊敬的这个王爷,是个通敌卖国的逆贼!”
可上面那个总旗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让自己的士兵拿着箭防备着,仿佛城下那人的话,无足轻重一样。
城下为首的那人见状,暗暗吃惊。这守城的将士,应该都是官兵,可看他们这些人的架势,竟然像是苏清远的私军一般。这个淮南王,莫非真的想谋反不成?
正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怠慢了。”
“末将见过王爷!”那个总旗行了一礼。
苏清远点了点头,走到了城楼边上,他淡淡的打量着下面的五人,很好,银龙甲,是御林军。
为首的那人见到苏清远来了,又举了举手里的圣旨,可还没等他说话,苏清远就先发话了:“要宣旨吗?宣吧,本王听着呢。”
城下的那人立刻怒火中烧,苏清远这架势,也太不尊重天子了。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就这样了,宣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淮南王克俭奉公,知人善用,实乃金国……”
“这些话不必念了,”苏清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李桓的场面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的漂亮,“直说他派遣急行军来我淮南,究竟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那人咽了一下口水,这才继续道:“今有小人进谗言,污蔑淮南王府藏有倭国使臣,使得朝中议论纷纷,朕心甚恸,不忍爱卿受此构陷,特派遣急行军查探一二,还苏爱卿清白。”
苏清远心中一阵作呕,他李桓还真是不嫌恶心,每次都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底下的人念完了,扬声喊道:“苏清远,接旨吧。”
苏清远无所谓一笑,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放箭。”
底下的五个人也听见了,都是大惊,但他们还是飞快的赶着马往前面跑了些距离,身后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一般砸下。
这五个人直跑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外,才又回了头。为首的那个人看着身后一地的箭矢,生气的质问苏清远:“苏清远,你敢抗旨不尊!”
“我敢,所以大人您快回去复命吧。记得让李桓多派一些人马过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城楼。
淮南王府中,夏雪晴很是着急,当时冯枭只说了:“五个御林军前来传旨。”苏清远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什么话也没说。
夏雪晴虽说聪明,但她终究没在军营里待过,这御林军来传旨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知道。
但这会儿冯枭和苏清远都走了,她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
好在不一会儿,苏清远就回来了。
夏雪晴立刻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苏清远宽慰的笑了笑:
“夫人这般着急作甚?暨阳水土养人,李桓自打入了冬之后身体就不大好了,想来暨阳城休整一二,提前知会我一声罢了。”
夏雪晴听了,细细的看了看苏清远的神情,苏清远就这么浅笑着站在那儿,任她打量。
许久之后,夏雪晴叹了口气:“好吧,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清远点了点头:
“若是李桓要来,那咱们府上的闲杂人等一定不少,你大病初愈,受不得吵闹。我寻思让半夏和叶寒衣带着你,去尘无寺小住几日。”
“尘无寺?”夏雪晴纳闷的问:“在哪儿?”
苏清远执起了夏雪晴手上带着的玉镯:“就是上次取这镯子的地方。好了,李桓不日就要过来了,咱们也没多少时日休整了,你让叶寒衣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尽快动身。”
说完就要走,却冷不防被夏雪晴拉住了衣摆:“你呢?”
苏清远回头,轻轻地抚了抚夏雪晴的脸:“我去书房准备一下,准备……接驾。”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半夏听完,撅着个嘴一脸的不高兴,原因无他,若真的是到了尘无寺,那她肯定只能吃素斋了。
叶寒衣看着半夏的表情,嘲笑了她一番,见苏清远走了,也便开始利索的收拾东西了。
她把衣服都捯饬了出来,挑了七八件当下能穿的,但若是都带去庙里,显然太多了,于是叶寒衣拿起了一件问夏雪晴:“夫人,这件天青缎面的采荷短褂,您要带吗?”
可夏雪晴竟似完全没听到一般,不发一言的看着屋外苏清远离去的地方。
半夏也觉察出不对了,她走到夏雪晴的身前摆了摆手:“夫人?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寒衣姐姐问您带哪件衣服呢。”
夏雪晴这才突然回神,她抓着半夏的手,小声地说:“清远的手里,没拿圣旨。”
半夏终究还是年岁小些,这会子呆呆傻傻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叶寒衣的父亲是丹木,所以她自然知道苏清远在谋划些什么,听到夏雪晴这么说,她也赶忙过来劝道:“当时南烛跟着王爷一起去的,那圣旨兴许是让南烛拿走了吧。夫人您大病初愈,还是别多虑了。”
夏雪晴摇了摇头:“不会的,清远表情不对。况且……从未听说皇帝突然要去藩王封地一说,这事儿不对。”
夏雪晴说完,回头便看到了摆在一旁的几件衣服,她吩咐叶寒衣:“这些衣服先不着急收拾,你去给我磨墨,我要给父亲去一封信。”
…
书房,苏清远凝重的坐在首位上,十六先生带着所有江南令令徒,一言不发的在屋子里面等着。
一会儿之后,丹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回——回王爷的话,千机阁的人,在几千里地之外的衡城,确实发现了一队官兵,有一千多人,他们……他们还带了一辆囚车。”
这句话一说完,屋子里面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压抑的气氛,让南烛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清远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终究……要开始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十六先生就带着所有的淮南令令徒跪了下去:“吾等原为王爷驱策,万死不辞!”
苏清远点了点头:“没错,已经……是时候了。”
屋外的月光洒下一层说牟野祝阉涨逶兜牟嗔秤痴盏模路鹧致薜罾锼髅奈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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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下药
“瞧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叶寒衣在一旁收拾衣服,笑着打趣半夏。
半夏把嘴里面的肉卷,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果不其然被噎到了,此时正在满屋子里找水呢。
“哎哎,这儿呢。”叶寒衣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又不是再也吃不着了,你至于吗?仔细吃的多了,去年的冬衣你都穿不下了,看你怎么办。”
半夏就着茶水把嘴里的肉卷咽了,这才跟叶寒衣说话:“姐姐你别笑话我,这皇上若是真要来,一时半会定是走不了的。咱们在寺庙里住那么多时日,若是后来姐姐真的嘴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叶寒衣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了下去,就连手上叠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昨日她给夏雪晴伺候的笔墨,她自然清楚夏雪晴的担心,夏雪晴心细得很,已经察觉到皇上按捺不住了,应该是要对淮南王动手了。
叶寒衣看这个架势,心里也没底儿,她昨日还特地抽时间去问了她爹,虽然并未提及夏雪晴的书信之事,但也把那个意思说了个大概。
但是谁承想,丹木也一口咬定她多虑了,只说让她伺候好夏雪晴就好。
“叶姐姐,你怎么了?”半夏把手里的肉卷吃完,油呼呼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擦,就见她支着手不安的看着叶寒衣。
叶寒衣笑了笑,不得不说,半夏有的时候,还真是有一些小动物一般的直觉。
“无事,你快吃吧,咱们大约明日就要动身了,你赶着这个机会使劲吃吧。”
半夏却停了下来,她找了个布巾擦了擦手,拽着叶寒衣的袖子,认真的说:“半夏年岁小,人也呆笨,自然比不得姐姐聪慧,但半夏这几日也觉察出来了,这府中必定是出了事情的。”
半夏说完,看叶寒衣已经在找打包的东西了,连忙去取了绳子回来,继续跟叶寒衣说话:“我知道姐姐和夫人是为了我好,事事都瞒着我,但半夏真的遇了事情,也是会拼死保护夫人和姐姐的!”
叶寒衣听完,顿觉这个小丫头有意思的紧,难怪虽然呆笨了些,夏雪晴也事事都带着她。
“行,我知道了。”叶寒衣拿过来了绳子,开始打包袱,“你也快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便走了。”
…
晨光熹微的时候,一阵猝然响起的马蹄声,惊醒了树上的胖麻雀,它大叫了一声,仿佛逃命一般往远处去了。
一个百十来人的队伍,此刻正整装待发的停在淮南王府门口,每一个士兵都配着刀,不发一言的站着,在清晨的薄雾之中,透露出几分肃杀的气息。
苏清远已经收拾好了,他负手站在院门口,望着城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正在这时,冯枭骑着马过来了,他的马虽然不是什么名驹,但是看马匹身上流畅的线条,也是个能跑千里的良马。
但饶是这样的一匹马,此时嘴角中也已经隐隐吐出了一些白沫,巨大的鼻孔努力翕张着,疲态尽显。
南烛见状,连忙上去迎了一下,冯枭从马上下来之后,直奔苏清远而去。
苏清远眉头紧蹙:“怎么样?”
冯枭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在苏清远的耳边说:“末将跑的远了些,发现第二封圣旨竟然已经到了,第三封也不远了。末将带着弟兄们,就……都把他们截回来了。”
说完,他结下了身上一直背着的那个包袱,让苏清远看了看,里面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两卷明黄色的圣旨。
苏清远见状,并不如何吃惊,李桓贵为当朝天子,必然会有一些他都不知道的情报来源,仅仅是两三日的功夫,京都竟然已经收到消息了。
不仅如此,除了李桓这几道加急的圣旨,想必已经有军队在来的路上了。
“王爷,您不看看这圣旨吗?”
苏清远嗤笑了一声:“不必看了,左右都是催我速速上京,只不过这语气,肯定不会这么温和就是了。”
“什么东西?”夏雪晴带着半夏和叶寒衣走了过来,十分纳闷,“李桓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苏清远听到夏雪晴的声音,连忙让冯枭把圣旨装了起来,他回过身,扶住了夏雪晴:“我在说我自己呢,这几日事情太多了,难免对着下人们发脾气。东西都收拾好了?”
夏雪晴还是有点怀疑,她遥遥的望着冯枭身上的背囊,但奈何从冯枭这张严肃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作罢。
“收拾好了。”夏雪晴握住了苏清远的手,把自己一直拿着的那个汤婆子递了过去,“我看你脾气还好,不要跟下人置气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一说,不是都说好了吗?有事咱们一起扛着。”
“我省得的,”苏清远招了招手,让南烛把夏雪晴的东西拿上来,随后牵住了夏雪晴的手,“外面凉,上马车吧。”
等所有人都打点好了之后,这队人马才缓缓的动了起来,百十人的队伍,竟然几乎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在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除了树上被惊醒的几只鸟雀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夏雪晴在马车上安顿好了之后,没想到苏清远也跟了上来。
“怎么?今儿个不骑马了?”夏雪晴打趣道。
“外面冷死了,夫人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苏清远说完,抱着个汤婆子就坐到了夏雪晴的身边。
“哎!那边那么大地方呢,挤我这边做什么?”夏雪晴轻轻锤了苏清远一记。
之外淮南王府的马车,自然差不到哪去,里面的地方还是很大的,往常半夏和叶寒衣还总是跟着坐上来,可这么大地方,苏清远就要坐到夏雪晴这边来。
苏清远挨了夏雪晴一下,反而变本加厉,他毫不客气的用一只手搂住了夏雪晴,把汤婆子塞回了夏雪晴怀里:“我冷!挨着夫人暖和!”
夏雪晴直接就被气笑了,她抬手摸了摸苏清远的衣服:“这也不薄啊?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这么粘人作甚?”
苏清远这下子没话说了,他索性斜靠在夏雪晴就打起了盹。夏雪晴无奈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汤婆子也放到苏清远怀里,这才任凭苏清远抱着自己睡了过去。
没多大功夫,苏清远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不禁让夏雪晴有点奇怪:清远昨日确实没回西苑,但她本以为苏清远是宿在书房了,怎么看这架势,竟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可还未等夏雪晴思量出来什么,马车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夏雪晴小心的把帘子打了起来,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暨阳城的城门口了。
夏雪晴又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暨阳城的城门被封了,好些百姓正堵在城门口跟士兵理论呢。
守城的将士看到是淮南王府的车驾,赶忙放行,顿时,堵在那里的百姓们又是一阵吵嚷。
不对劲……这几天的暨阳,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夏雪晴察觉到了之后,当即就要去问苏清远,可看着苏清远枕在她的肩上睡得死沉的样子,夏雪晴又觉得不忍心了。
“算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再问吧。”夏雪晴扫了一眼苏清远眼下的乌青,下了决定。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还没等夏雪晴喊呢,苏清远立刻睁开了眼睛。
夏雪晴一挑眉:“你刚刚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怕我问你什么东西呢?”
苏清远眉眼含笑:“夫人温香软玉的身材,枕着甚是舒坦,为夫自然是睡着了的。”
说完,还不等夏雪晴反应,就直接下了马车。
夏雪晴也只好跟上。可等她下来才发现,了缘大师竟然已经等着了。
了缘仍是一袭袈裟,手上拿着一串念珠,不染尘世的站在尘无寺前面,要非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一次,了缘身边的那个小沙弥手里,端了一碗水。
看到夏雪晴下来了,了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夏雪晴连忙福了福身,等她起来之后,了缘这才说话了:“女施主此次要在尘无寺小住一段时间,可这庙中接待的女子,皆为空门之人。女施主仍在红尘中纠缠,若是有心,就喝了这碗‘忘尘水’吧,也算是与我佛门有缘。”
夏雪晴不疑有他,谢过之后,就直接端着碗喝了。
她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才发觉这不是普通的水,里面竟隐隐有些甜味。
夏雪晴喝水的时候,自然要用袖子掩一下面的,所以她自然没发现,她喝下这‘忘尘水’时,苏清远眼中近乎于实质的哀伤。
夏雪晴喝完了,她用帕子抿了抿嘴角,把空碗小心的放到了小沙弥手里,还未等她说出“谢谢”二字,她的世界立刻天旋地转了起来。
苏清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正在往地上瘫软的夏雪晴,把夏雪晴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夏雪晴闻着苏清远身上好闻的气息,费力的睁开眼睛,痴痴地问:“为什么……”
可终究,她没等来她想要的答案,就昏睡了过去。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苏清远眼中流下来的两行清泪。
那泪水狠狠地砸到了夏雪晴脸上,烫的夏雪晴心口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苏清远马上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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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休书
了缘看了看眼前的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带着已经吓呆了的小沙弥径自去了。
半夏立刻就哭了出来:“夫人!夫人!”她哭喊着就要往夏雪晴身边跑,却冷不防被叶寒衣拽住了,叶寒衣着急的劝她:“你别添乱了,王爷这么做定有他的考量。”
半夏还是不住地哭闹,可苏清远竟然似听不到一般,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从夏雪晴身上移开。
他贪恋的抱着夏雪晴,仿佛是舍不得这世间最后一抹温柔。
天本来就阴沉沉的,这会子竟然下起了雪,白色棉絮一般的雪花,轻轻地飘到了夏雪晴的脸上,苏清远这才如梦方醒,似乎是害怕冻到夏雪晴,他赶忙用指尖揩去了那点水迹,把夏雪晴打横抱了起来。
他就这么在今岁第一场初雪中,抱着自己的挚爱之人,走入了一个最断情绝爱的地方。
尘无寺的下面,有一个地宫。
这个地宫不仅老百姓不知道,就连寺庙里的一些小沙弥也不清楚,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和尚知道,这地宫,是老淮南王苏君泽出资建的。
当年夺嫡之争实在是激烈,对于李桓的政敌来说,苏君泽也是个十分有能力的爪牙,因此,暨阳城无可避免的成为了一个权利斗争的中心。
为了护一方百姓周全,苏君泽带人秘密的修建了这处地宫,只希望在李桓落败之后,暨阳的百姓们能逃过一劫。
可最后,李桓成功的坐上了龙椅,这尘无寺下面的地宫,也就彻底的没有了用武之地。因此,除了当初动工修建的几个木匠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尘无寺下面还藏着一个地宫。
而这座地宫,也终于迎来了它发挥作用的一天。
苏清远抱着夏雪晴,绕过了尘无寺的大殿,走进了一个十分不起眼小柴房,身旁的一个武僧帮忙搬开了堆在一起的柴垛,人们这才发现,柴垛后面,竟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门。
这木门的颜色选的十分考究,几乎与灰黄的墙面保持一致,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倒当真不容易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门。
南烛推了一下,这扇门应声而开。
苏清远顺着延伸向下的阶梯走了下去,地宫里面别有洞天。
由于本来就是一个避难所,难免要收留很多人,因此地方十分宽阔,只在中间立了几根粗大的石柱,用来承重而已,其余的地方都空落落的。
苏清远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把夏雪晴小心的放了下去,他解下了身上披着的大氅,珍而重之的披到了夏雪晴身上。
忙完这一切,苏清远自怀里掏出了一张信纸,他打开纸张的内容,又仔细的看了看,脸上难免有些不忍,却最终还是把这张纸塞到了夏雪晴的手心里。
苏清远握着夏雪晴的手,似乎是感到了她的手有些凉,便直接用两个手捂在了一起,轻轻地哈着气,想给夏雪晴暖一暖。
“你上次昏迷的时候,吓了我好大一跳,我的世界都黑了……自父母去世之后,我从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心疼,你可真行。”
“没遇见你的时候,我想着报完仇就去死,可遇见了你,让我舍不得就这么去死。”
“从荣城,到暨阳,最后再到阳城,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什么支撑着你陪我辗转的呢?我可不可以私心的认为,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苏清远凄凉的笑了:
“可是你的这份爱……清远还不起啊……你有父有母,还有一个懂事的弟弟,你能豁的出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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