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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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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烛垂着头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苏清远叹了一口气,随后把手里的柄杓放在了几子上:“罢了,备车,本王亲自去看看。”
“是。”
…
何清一下车就傻了。
这里没有莺歌燕舞的丝竹声,也没有环肥燕瘦的姑娘们。
有的只是一个粗布麻衣的店小二,利索的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抗,扯起嗓子招呼了一声:“哟!客官,里边请!”
“爹!你看看这是哪?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何清看这架势,回身扯着他爹的袖子就开始闹。
何章本来就被他气的不行,一路上都都没搭理这个不孝儿。
见此情状,更是直接抽出了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负着手就阔步往前走了。
“爹,爹!你等等我啊爹!”
何清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他们来的这松涛阁,内有二绝。
这一绝,是他们这儿的厨子。
松涛阁的厨子,手艺里面是有真章的。
建造之初,掌柜的高瞻远瞩,花了大价钱把荣城所有的名厨都挖过来了。所以菜品,自然都是有口皆碑的,只不过价码也标的高就是了。
这二绝,就是他们这里的说书先生了。
松涛阁一楼的正堂甚是宽敞,能摆得下近百张桌子。可饶是如此,这里几乎还是天天座无虚席,这原因,就出在说书先生身上。
松涛阁的先生,不是固定的,而是按照排名来的。
今日你说的这场,若是有趣得紧,叫好又叫座,那你的排名就靠前。
可若是讲的无趣,没人买账,那这人下一次必定不会出现在戏台子上了。
加之这松涛阁听书不收钱,只在茶水果馔上赚一些零头,是以老百姓没事了,多喜欢来松涛阁听书。
何清跟着何章在二楼寻了个雅座,蔫蔫巴巴的坐下了。
若是知道他爹是过来听书的,那他肯定不会死皮赖脸的跟过来,这还不如在床上歪着来的快活呢。
苏清远坐在二楼拐角处最不起眼的一个雅间里,脸色很是不痛快。
他看着对面包厢里坐没坐相的何清,和那个面沉如水的老狐狸,很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了,非得过来看着他俩找罪受。
但是不多时,苏清远就不觉得无聊了,因为那说书先生讲的东西,他很是感兴趣。
只见那人醒木一拍,就开始胡天海的侃了起来:“话说这荣城啊,打两年前来了一个京官,你说这人好好地,放着京官不做,来荣城干什么呢?”
底下的听众一听这个,就乐呵了,谁都爱听这个宫廷世家的恩恩怨怨,闻言纷纷附和着问:“为什么啊?”
但何章,他可就乐呵不起来了。因为,他就是这个说书人口中的“京官”。两年前告老,才来荣城自请做了个父母官。
听到这,苏清远“唰”的一下展开了自己的扇子,觉得这事情变得有趣了不少。
这人先是天花乱坠的讲了一些风流韵事,倒也别管是否属实,直把下面没见过世面的听众唬的一愣一愣的。
但何章这边越是往后听,越是觉得头大如斗。
他不知道这人的讲本是哪来的,但是其中讲的一些龌龊事,他还真的干过。
坐在下面听着,直把何章折磨的着急上火,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敢真的发火。
一来,人家并未指名道姓的说,这是他何家的秘闻。
二来,何章怕老婆。他若是真的在松涛坊发作了起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家那只母老虎必定就知道了,那他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把何章折腾坏了。可偏偏,何清这个不省心的废物点心,他还听得挺高兴的!一直想拉着何章探讨一番,直把何章气的七窍生烟。
何章本来打算,暂且压住脾气,等结束后再派人去查探。
可谁知还没一会儿呢,这说书人的一席话,直接就让何章蹦起来了。
那人口无遮拦,天不怕地不怕的直言不讳:“这家的大公子啊,很是风流。院里丫鬟一堆不说,还酷爱流连于那烟花柳巷。”
说罢一拍醒木,继续道:
“今日宿在花小姐这里,明日又留恋柳小姐的紧。更有那个邓家小姐啊,为了他香消玉殒!你说这样的公子哥,谁敢嫁了去?”
台下一片唏嘘声,何清一听到邓小姐的名字,又想到前几日夏雪晴说的“托梦”,只觉得邓姑娘真的找上门了。
直把何清吓得瘫倒在了椅子上,没个人形了。
“放肆!”
何章终究坐不住了,他儿子逼死邓家小姐的事,他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就这么被说了出来,那他儿子以后还要不要娶妻生子了。
“哈哈哈哈!”对面的雅间里,苏清远收了扇子拍手大笑。
“南烛!你去给这个说书的多打赏一些银两,让他以后也务必这么说!这谁写的讲本,怎的这般有趣!”
夏雪晴正绣花呢,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半夏在一旁调笑道:“一准是哪个公子哥在思念小姐呢。”
第6章 红袖招
和家的小厮丫鬟恨不得都在自己的脚上裹点棉布,只求能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好歹别触了里面三位主子的霉头。
“你看看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净干些下流事,我不活了啊……”周氏在屋里又撒起泼来,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只管坐在地上大哭大叫。
“你可安静些吧,让府里的下人们听到了,传出去之后像什么样子!”
何章被她哭的头痛不已,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何清,直把何清吓的像一只见了猫的耗子。
“他们都能听到,怨谁?还不是怨咱们院子小嘛?”
周氏把眼睛一瞪,狠狠地抿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直把胭脂都抹花了,像极了戏台上丑角:“当年京城里,我住在那几进几出的大院子里的时候,怎的就没人听得到?还不是因为地方小?”
周氏扯着嗓子又开始喊:“我就不明白了,你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非要来这破地方受罪!”
周氏越想越委屈,又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我舍了全部身家跟着你过来了,跋山涉水受了多少苦楚?你倒好啊你,你还学会扯谎了!带着何清去听戏!那边的戏子是不是都个个貌美如花?”
何章原本还是安安稳稳的圣兽着数落,可以听到这话,就赶忙为自己开解起来:“我哪里是去听戏呢?左不过是去松涛阁听了会书罢了。”
“你还骗我!早有人告诉我了,就连你今日听的是什么戏我都知道!”
何章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里应外合的算计了。
可还没等他理出个来龙去脉,周氏扭着腰就走了:“好,让你骗我!我回娘家去!”
一听这话,何章立刻软了性子去求,也不管自己到底听的是戏还是曲儿,一门心思只想着拦下周氏:“哎呦,夫人。左右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主要是怪……”
结果还未等他说完,周氏一巴掌就掴到他脸上了。
何章顶着个巴掌印,愣了好大一会子才回过了神,当即大怒:“周兰!你别欺人太甚!”
周兰本来已经抬步欲走,一听这话立刻回头,叉着腰就开始破口大骂:“好你个何章!竟敢教训起我了,若不是因为我父亲,你今天指不定在哪呢!我这次回去,此生再也不回荣城了,你好自为之吧!”
周兰带着一群丫头婆子,浩浩荡荡的走了。何章顶着个巴掌印,心里窝着一整团的无名火。
他这么些年都忍气吞声,不纳妾,不休妻,甚至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何章惧内。
皆是因为周兰的母家势大,他开罪不起。哪怕自己有从龙之功,可周家在朝中盘亘了几代的势力,绝非他一朝一夕可比。
何章被折腾的没脸,正站在屋子里面大口喘着粗气。何清一看这架势,立时就想溜。
他小心的挪到门口,只差一步就能出去了,结果——
“站住!你个不孝子!”
何章越想越气,若不是因为何清,自己又怎么会跑到松涛阁去找罪受!
“你给我闭门思过好好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得外出!还有你那个丫鬟,叫什么沈悦然的,你给我打发出去,你还没成亲呢,见天带着她像什么话!”
“爹!关悦然什么事?”
“闭嘴逆子!这事儿没得商量!”
…
夏雪晴把门掩了,正小心的拿了几页纸出来看,那纸页上写的,赫然正是说书人的讲稿。
夏雪晴这厢正看着呢。
“小姐小姐。”
半夏仿佛得了天大的喜事,高高兴兴的跑进来了,夏雪晴忙把讲稿藏起来。
“我方才听采买的几个丫头说啊,何府这几天热闹着呢。不知道松涛阁的先生讲了些什么东西,竟然把何夫人都气走了呢。”
半夏终究是个丫头,对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的事很感兴趣:“不仅如此,何老爷还命令何清把沈悦然也赶出去呢。何清那个憨货没办法了,竟然把沈悦然送到红袖招里去了!”
半夏一愣:“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半夏心思单纯,只想着为邓姑娘报仇呢,便以为夏雪晴听到这个,必然也是高兴的。可观夏雪晴的样子,分明是早就料到了,半夏反应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红袖招!小姐,是你做的?”
夏雪晴索性也就点了头。
“可小姐怎么就知道,何清一定会把沈悦然送到红袖招呢?”
夏雪晴闻言冷冷的笑了,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上一世被何清辜负了太多。
“他何清,很是把自己当成个人物,哪怕逛青楼,也要逛最好的,久而久之,那鸨母便跟他甚是相熟。”
夏雪晴心不在焉的把讲稿塞到了书架上,“既如此,只不过是藏个人的面子而已,她必定会应承下来。毕竟,人家可是个大主顾呢。”
夏雪晴没照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愤恨,竟让半夏觉得有些害怕。
“半夏,给我找一套男子的衣服来,我自去会会她沈悦然。”
这厢夏雪晴打定主意去红袖招走一趟,那边苏清远也收到消息了。
府邸中,苏清远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南烛一路小跑的跟着,紧着这会时间也要回禀些东西:“何章走得很急,咱们的人纵使脚程快,从何府那边赶过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红袖招那边也有人跟着呢。”
“好,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何章,到底在红袖招藏了个什么宝贝。”
一辆马车绝尘而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入了夜,红袖招这片地方,就开始热闹了。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频频的把帕子挥到行人的脸上去,顺势带去了一丝丝手帕上的甜香。
这香料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被挥了帕子的行人,多半没怎么挣扎就被带到了红袖招里面,一进去,那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锦瑟是今日站台的姑娘,她四下打量了一番,瞧着鸨母没在附近,便只是懒散的站在门口,并不想花力气招揽客人。
自打她沦落在了这烟花柳巷,什么样的男人都看了个遍,看着路上那么多□□熏心之人,只觉得讽刺的紧。
“丑就罢了,偏偏还这么多花花肠子,惯会膈应人的。”
锦瑟抽着手站在一旁,冷眼打量着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冷不丁的,叫她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
锦瑟立时就站好了,妩媚婀娜的身姿里面,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风尘气。
她把帕子从腰间解了下来,婷婷袅袅的就走过去了:“公子,今晚老天爷都赏脸,天朗气清,月明星稀的,不知公子可愿陪着奴家,把酒言欢一番啊?”
说罢,拿着那方丝绸帕子就要往来人的脸上扫去。
却不料,被那人稳稳的挡住了:“小娘子生得美艳动人,自然多的是公子作陪,我实在并非良人。”
锦瑟闻言,颇为生气的撇了撇嘴,直接就把帕子又收回去了:“真败兴!好容易有个看上眼的,竟是个女儿身!”
夏雪晴闻言,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揽上了那姑娘不盈一握的腰:“既如此,姑娘可否帮我一次?我相公在里面寻欢作乐好几天了,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这才寻了过来。”
锦瑟在红袖招多年,心思很是活络,一番话从肠子里转出来,早不知绕了几道弯:“可我今日是要做生意的,若无进项,妈妈必定要打我,实在是没法帮姑娘了。”
夏雪晴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她的意思,当即就拿了块碎银子出来,塞到了锦瑟的手里:“万望姑娘行个方便。”
锦瑟也是个识时务的,当即就腻歪到了夏雪晴身上,凑在她鬓边小声道:“红袖招不准寻常女子入内,妈妈眼毒得很,你一会儿莫要出声,跟着我便好。”
说罢,锦瑟就很是娇憨的打了夏雪晴一下:“真是的,都几日没来看我了?死鬼,有了小妾就不记得锦瑟了是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夏雪晴往红袖招里面走去。
鸨母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四方来客。但看她那如鹰一般的眼神,定然不会仅仅是为了打招呼。
走到鸨母旁边的时候,锦瑟故意绊了夏雪晴一下。
这一脚实在是突然,以至于夏雪晴直接就栽到了锦瑟的怀里。
摔的这一下,角度掌握的刚刚好。在鸨母那个位置来看,正好看不到夏雪晴的脸。
“哎呀官人,你怎的这般不小心?只怕是故意的摔倒,想上赶着吃奴家的豆腐呢。”
锦瑟就这么扶着夏雪晴往里走去,自始至终都用自己的身子,挡着夏雪晴的脸。
夏雪晴多少也知道几分这青楼的厉害,只装作被那帕子上的香粉熏晕了一般,虚软无力的瘫在锦瑟的怀里。
两人配合的精妙,眼瞅着就要跨过那道门槛了,可那鸨母的目光,竟直直的射了过来。
锦瑟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揽住了夏雪晴的腰身,疾走几步就要往里面带。
可不成想——
“锦瑟啊,稍等等,你带的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儿啊?怎么我以前竟从未见过?”
第7章 条件
夏雪晴暗道不妙,只把头压得更低了。
“锦瑟见过妈妈,您没仔细看呢,这还是李家的那位公子。不过我使了点手段,他现在不省事呢。”
锦瑟机灵,忙行了个礼,解释了一嘴。
“我看未必。”鸨母最是个眼毒的,什么伎俩没见过,收了脸上的假笑,抬步就走了过来。
“那位李公子我认得,身量可没有这么小巧。锦瑟,你别是背着我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人进来了吧?”
锦瑟不愧是风月场子里面呆惯的人,饶是这种场面也没见她多惊慌,只是扶着夏雪晴的腰,回道:“妈妈说笑了,我还指望着妈妈赏饭吃呢,怎会这般不知进退?”
鸨母抬手就要捏夏雪晴的下巴,非要好好地看看这人是谁。
“妈妈可想仔细了,这要真是开罪了李公子,咱们这楼里的生意还做不做的下去,”
“你威胁我?”鸨母的手堪堪停在了夏雪晴嘴边。
“锦瑟不敢。”
那鸨母立时就恼了:“我今儿个还就非得要看看,你千娇万宠护着的这个人是谁!”
言罢,抬手就要去扶夏雪晴歪在一旁的脑袋。
夏雪晴把头埋在锦瑟的身上,闭着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可偏偏一时间什么法子都想不到。
那鸨母如鹰爪一般的手已经摸到夏雪晴脸上了。
可谁知,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了一只手,直接抽着夏雪晴的腰,就把人揽在怀里了。
“这小公子,是我带的宠儿。”
言罢,又直接拽过了锦瑟,吓了锦瑟一跳,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小娘子,是我点的美人。鸨母,你可还有什么想看的?”
苏清远左手揽着软在他身上的夏雪晴,右手环着锦瑟的柳腰,端的是个风流跌宕的公子哥。
“哎呦~瞧爷说的,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那鸨母上下略微这么一扫,瞅清了苏清远身上穿着的素锦云纹长衫,瞧见了他腰上挂着的比目盘螭玉佩,立刻就明白,自己今儿个,摊上大主顾了。
“爷带来的人,我哪有那个福气看啊。快!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赶紧给爷收拾一间上房出来!”
于是这苏清远,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夏雪晴带到了屋里。
有些人骨子里就藏着一股子犯贱的本性,平常都人模狗样藏得怪好的,可一旦让它得了机会,那便是一定要出来作祟一番的。
大千世界中这类人比比皆是——就比如说苏清远。
他现在美人在怀,更何况还是一个屡屡不给他面子的美人,立刻,他的本性就藏不住了。
他欺负夏雪晴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装作屋里还有人的样子,揽在腰上的手很是不客气的捏了一把姑娘的柳腰。
夏雪晴闭着眼呢也没处躲,索性也不多说废话,纤手一个用力,直接照着苏清远的腰就拧了一记,竟还狠狠地转了两圈!
“嗷!!”
苏清远立刻就蹦了三丈高,火烧眉毛一般揉着自己的腰,还不住的吹着气:“你这还没出阁呢吧!一个女子,逛青楼也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凶悍!当心以后寻不来夫家愿意娶你!”
夏雪晴睁了眼,往那缎面的圆凳上一坐,慢悠悠的倒起了茶水:“您是唐三藏还是月老?嘴碎也就罢了,竟连别人的姻缘也要管。怎么?自家的生意终究是潦倒了,只能给人家说媒以求生路了?”
苏清远揉的差不多了,人也救下来了,是时候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之所以会从红袖招的正门进来,不过就是因为南烛还没找到那个暗卫。
这么一闹腾,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想来南烛也差不多找到人了,自己也便该走了。
“我是你的恩公,夏姑娘,不指望你能承我这个情,但好听话你总能说几句吧?”
夏雪晴很是纳闷:“多新鲜啊?未娶妻就整天逛窑子的人,竟然还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好听话?”
苏清远很是气结了一会儿,可饶是他生气的指着夏雪晴“你你你”的说了半天,也还是半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索性一甩袖子,转头就要走:“我把你送到这儿那真是仁至义尽了,你好自为之吧。”
“急着去寻欢作乐?”
“……”
夏雪晴拿着小杯子就在唇边,也不喝,就只是抿着,把她的嘴唇衬的越发红艳:“当初是谁啊?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这花我既然养了,那我便都喜欢。’怎么?就这几天的功夫,苏公子就看上别的花了?”
苏清远又不能告诉夏雪晴自己今儿个是来干嘛的,又说不过她,只能快步走了出去,狠狠地摔上了门。
看着摔得山响的门,夏雪晴很是讽刺的撇了撇嘴。
锦瑟自打进门起,就看出来这两人认识,便也没打算多说,只是懒懒的歪在床上,提醒了一句:“姑娘若是找人,那便去吧,自己仔细着点,别让人抓住便好。”
“多谢锦瑟姑娘。”夏雪晴说完就要走,却又被叫住了——
“哎!别往东边去。那是我们白天歇脚的地方,夜里没人去。你可别跑到那边去了。”
夏雪晴未置一词,只是略点了点头,转脸就出去了。
这地方若是晚上没人去,白天用来歇晌,那么藏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她一路上脚步不停的往东边走去,果然,几个回廊转过去,人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刚拐了一道弯,她一个不留神,竟直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夏雪晴担心自己开嗓说话会漏了马脚,便没有道歉。
可谁知那人竟也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就一路往前走。不仅如此,还在头上包了一个大头巾。
夏雪晴觉得此人甚是可疑,便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转头,她立刻就发现不对了——
“沈悦然!”
那人一听这个名字,跟见了鬼一样迈开步子就跑。
夏雪晴毕竟是男人的打扮,身上少了珠钗翠镯的拖累,又不像沈悦然那样,随时顾虑着自己的头巾,自然几步就追了上去。
她一把扯住了沈悦然,把人拉到了拐角处的阴影里:“你若是不怕引来侍卫,就尽管折腾吧!”
沈悦然这才看了一眼来人,立刻松了口气:“我只当是何清派人抓我了,怎么是你?夏姑娘,你来这地方干什么?”
“你要我在这里同你说话?”
沈悦然四处打量了一番四周,轻声说:“随我来。”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夏雪晴站在一个十分简陋的小屋子里,凉凉的问:“何清就把你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
屋子很小,堪堪放得下一张桌子并一张床,还没有窗户,空气中充满了脂粉味,甚是呛人。
风尘中的姑娘,人生中也就那么短短几年时间呆在青楼,因此若不是花魁,便只能住在这种逼仄的小屋子里。
可怜沈悦然这么一个享惯了清福的人,竟然被打发到了这样的地方。
“姑娘既然都看得到,又何必再问?你来红袖招究竟是为了什么?”
夏雪晴收拾了一块尚能落脚的地方出来,这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来跟沈姑娘闲聊几句罢了。顺便也来说说……你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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