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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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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侯爷眉头一跳,这又要向自己伸手了。
  自己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呢?有倒是有,但萧旸和萧家,尤其是昌寿大长公主,会不会是两回事?若是萧旸看上了自己的孙女……
  他自知让孙女高攀去做世子妃是不可能的,不说那位世子已经定了亲,就是没定亲,自己的门庭也攀不上。可做个小,还是可以的……
  若真是如此,自己带着孙女上门,会不会弄巧成拙?
  他的目光转向最小的孙女,经过两个多月的调养,沈秋檀不仅脸颊丰腴了许多,连枯黄的头发都转黑了些,一双眼睛灵秀狡慧,笑起来,眉毛一扬,两个小小的梨涡更显得纯真无邪。
  就算萧世子不一定对孙女存了什么心思,但心里一定记住了有这么一号人;而且,小孙女这般容貌,待长大了,定是笔不差的买卖。
  他的脸还板着,故意道:“那等门庭,岂是我们轻易攀附的?救你的是萧世子,又不是萧家,你要谢,等萧世子回京再谢便是。”
  这便是把本可以正大光明的事,变作了私情,沈秋檀心中愈发心寒。
  原本她是想借机试一试,果然啊……就不该抱什么希望。
  “哎!孙女都听祖父的!”沈秋檀面上脆脆的应了一声,告辞离去。
  沈老侯爷追随着她的身影,思绪忽然飘远。
  若是孙女能长成盼盼那样子,哪怕只有五六成……
  哎,盼盼啊!
  ……
  刚出了沈老侯爷的院子,沈秋檀的脸就沉了下来。
  萧旸远在济云州,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吧?若是他知道自己借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呵呵。
  正在批阅公文的萧旸打了个喷嚏。
  天愈发暖和了,找到的那只小花猫长大了,而那位沈九姑娘听说已经平安的回到了京城。
  留给自己一副烂摊子,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拿了那东西!
  可恶!
  只可惜自己鞭长莫及,收拾不了那小丫头。
  ……
  没过几日,阖府上下都知道八个月大的沈长桢要交给姚氏带着了。
  沈秋檀也没想过隐瞒,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她先带着木香几个,将姚氏居室旁边的碧纱橱收拾了起来,然后才大包小包的将弟弟的东西搬了过来。
  看着忙忙碌碌如同蚂蚁搬家一般的沈秋檀,向来板正的姚氏就要发作,结果发现自己的幼女也在指挥着自己的丫鬟帮着搬东西。
  姚氏有些无奈,便也放开了不去管。
  沈秋檀凑了过来:“大伯娘,以后长桢可就麻烦您了。”
  姚氏点点头,沈秋檀又道:“侄女回来还不曾拜见过大伯父,如今长桢来了,您看我们姐弟是不是有必要……”
  姚氏脸色一变:“不必了,你们大伯喜静,不要扰了他的清静。”
  “是。”沈秋檀心里诧异,大伯父自从伤了腿之后,就单独收拾了间屋子住,大伯娘似乎从来不提大伯父,连六姐姐也不提……


第六十九章 做个试色吧
  小长桢一走,整个沉香居都冷清了下来。
  奶娘桃花连同杏仁和良姜都一起跟着去了锦春堂,沈秋檀甚至还不要脸皮的和姚氏住了两晚。姚氏虽然总端着一张脸,但沈秋檀发现她看小长桢的时候,眼神会柔和两分,如此几回,沈秋檀才一步三回头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实说起来还是在一个家里,沈秋檀大可不必如此,可问题就出在,她从来没有把沈家当做自己的家。
  没了弟弟的生活,她很不习惯。
  那样小小的一团,自己看着一点点变胖,一点点会坐能爬,如今骤然远了,自己怎么舍得……可不舍得也没办法,乔山也说,这是对自己对长桢最好的结果了。
  “姑娘大可不必如此,若是想得厉害,常去看也就是了,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白芷劝道。
  “那是自然!”沈秋檀大笔一挥,做了更为详尽的日程表,第一条便是每天至少两次去看弟弟,其他的才是进学和制香。
  看到被噎住的白芷,红豆心情大好,这位姑娘看着是个机敏的,但常常语出惊人堵得人说不出来话,白芷看姑娘愁眉不展,便想劝解一二,谁知姑娘早就想好了对策呢?
  “姑娘!”小菜提着裙子进来,见沈秋檀搁了笔,才将手中的两份帖子递到她手里。
  一份是有过唐夫人邀自己去她家中做客,另一份则是王蕴飞请她小聚,说是要探讨一下那场算学比试中的不明之处。
  唐夫人的帖子来的不意外,王蕴飞的就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沈秋檀将帖子放在了一边。
  “姑娘,乔管事求见!”小菜还没走,小瓜又跑了进来。
  沈秋檀一下子坐了起来:“快请!”
  红豆白芷几个退了出去,乔山一脸风尘仆仆。
  沈秋檀亲自取了杯子,倒了杯水:“乔山叔,先坐下喝口水。”
  “哎!好!”乔山确实渴得狠了,一杯水不够,他连喝了三杯,才道:“养蜂的已经联系上了,姑娘要的那种蜂蜡价格也谈妥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便宜!”
  他将带回来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儿碗口大小的蜂蜡。
  那蜂蜡色泽澄净,微微泛黄,沈秋檀双眸一亮,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这蜂蜡被养蜂人煮过了,已经滤去了渣滓,若是我们自己带回来去渣,价格还能便宜不少。姑娘要这蜂蜡,莫非是想做蜡染,或者制蜡烛?”这半个来月,他去了趟三水县,还有京城附近的周边村落,见自家姑娘兴致勃勃一副要做大事的样子,他又提醒道:“若是要做蜡染的话,我们是不是还要一起采购一批染料?”
  蜂蜡不算稀奇,蜡染也不算稀奇,只是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做这个生意。
  “不,我们做点别的!”虽说是官不与民争利,但染布、甚至刺绣早被王家和隆庆长公主垄断了,想出头太难了,沈秋檀真正想做的是唇膏。
  都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放在这个时代也没什么毛病。
  这个时候早就有了胭脂,而胭脂是面脂和口脂的统称,多用红蓝花作为色料,颜色单一,形式多为木浆纸,只有颜色,而无多少滋润作用,也就没有光泽,当然也不是没有固体膏状的口脂,但用的多为油腻和味道不那么好的牛髓。
  这个时候寻常人家杀牛都是犯法的,能用得上牛髓口脂的都是大富大贵之家,自然也不够普及。
  所以,这里应该还有的做!
  见自家姑娘卖关子,乔山摇头笑道:“好,左右姑娘想好了,我们做就是了。”
  “嘿嘿,多谢乔山叔的信任。”
  沈秋檀又道:“其实也不是卖关子,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下回乔山叔找人送一壶烈酒来,我先做出来成品,给乔山叔看看,值不值得再投入。”
  乔山点头应了,想了想又问到:“小公子去了锦春堂,可还适应?”
  沈秋檀脸上露出思念怅惘之色:“有桃花跟着,大体是无碍的,想来过不了几日就全好了。”
  乔山笑道:“瞧着倒是姑娘更想他些。”
  ……
  日子过得飞快,乔山告辞后没两日,沈秋檀按照日程完成了剩下的课业,烈酒也送来了。
  沈秋檀进了自己的制香室,将门一关,便开始了口红制作。
  其实这个时代,想赚钱的法子不少,比如吃食上就大有可为。因为这个时候的煮饭就是单纯的煮,连菜也一样,蒸、煮、烤已经花样百出,但炒菜法还没有流行起来,因为冶铁多为军用。
  京城里开得好的食肆,无非都是在用料上下大工夫罢了。
  可开食肆人多眼杂,要投入的人力物力,甚至自己的精力都太多了,所以第一步还是开一间清静些的胭脂铺子最合适。
  况且沈秋檀早就生了做胭脂的心,要不然不会早早的采集了一院子的花瓣,春日的花瓣颜色普遍不深,比如海棠和樱花,能提炼出了汁液并不多,反倒是那几株矮矮的芍药,贡献颇多。
  取来三分之二的蜂蜡,用一个小钵将其进行二次融化,再次提纯,加上早就准备好了的芍药花汁,最后倒上适量烈酒,搅拌均匀,趁着已经着色的蜂蜡还在液体状态,倒入早就准备好的白瓷胭脂盒里,之后便是冷却了。
  酒精不仅能促进染料着色,还是天然的防腐剂,这回乔山只带回来了蜂蜡,却没有蜂胶,下一回可以再用蜂胶做防腐剂试试。
  剩余的三分之一大小的蜂蜡,沈秋檀用同样的方法有做了几盒,只不过用的是海棠花汁,色泽还是太浅淡,沈秋檀又滴了一滴芍药花枝,才染成了绯粉之色。
  第二日一早,沈秋檀便迫不及待的去看自己的口脂。
  沉香居外种着的芍药只有一个品种,便是重瓣的池墨洒金,按照现代的叫法,那是一种深玫红的颜色,大半块蜂蜡,共做了十八盒这种颜色的口脂,其余还有八盒颜色浅淡的海棠红。
  沈秋檀以右手无名指沾了沾,在手背上做了个试色。
  触手柔滑细腻,香味清淡,酒味有些重,但色彩和光泽度是没的说。
  沈秋檀叫来木香:“去问问望山叔和乔山叔可在府中,我要出去逛逛。”


第七十章 味道更熟悉
  沈秋檀回了沈府以后,一直忙着补课,这还是上回自唐府回来以后第一次外出。
  二夫人王氏痛快的放了行,由望山亲自赶车,沈秋檀带着木香就出来了。
  即便已经见识过了三水县的繁华,但如今看了东市的盛况,仍叫沈秋檀咋舌。因着东市靠近太极宫,距离达官显贵的朱雀街十一坊也不远,所以治安相当好,相应的,这里卖的东西也都是有些口碑的,甚至还有不少都算得上是“奢侈品”。
  望山将车停在一间不显眼的茶肆外,乔山已经等在了门口。见木香扶着自家姑娘下了马车,他连忙将人带进了内里。
  一个小小的隔间,隔绝了本就没什么人的茶肆,沈秋檀让木香把带来的两盒口脂拿出来。
  乔山取出在其他胭脂铺子采购的木浆红纸以及牛髓胭脂,几人开始了对比。
  望山当先道:“姑娘真不愧是三老爷的女儿,这胭脂做的,不仅好看,还有一股子酒味,闻着就想吃!”
  乔山看了他一眼,望山才觉失言。
  女孩子家,喝酒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这胭脂比那木浆纸的不知好上多少,便是比牛髓的也好太多,只是这味道……
  沈秋檀叹气道:“今日出来,一是想让两位叔叔看看这胭脂能卖个什么价钱,另外一个也是想改一改这胭脂的味道。”
  乔山双眼一亮:“这酒味能去掉?”
  “当然。”这时候的酒大多是用粮米兑了水,加上酒曲发酵而成,颜色浑浊不说,还有微生物,有的甚至是绿色的,其度数再高也不过八九度,沈秋檀想用来做防腐剂,显然是想多了。
  可明明眼下可以用蜂胶作为防腐剂,沈秋檀却还是想弄蒸馏酒。
  当然加一些香料盖一盖也不是不行,但好的香料价格昂贵,这胭脂的造价又不知要高出多少,反倒不如用酒精,既能杀菌又可做溶剂。
  不过这比例要控制好就是了。
  因为酒需要蒸馏,精油也需要蒸馏,这本来是第二步的计划,但如今正可以一起先解决了,后面也能省些麻烦,这胭脂的成色也能好上不少。
  “两位叔叔,若是我说,我能造出比官酒还好的酒,你们信么?”
  “官酒?莫非是说良酝署所辖的御用之酒?”乔山神色一震。
  他是个男人,对这口脂面脂其实不很了解,但若是酒的话,他不光有兴致,也对这个市场有些了解。京城达官显贵太多,平民百姓也不少,谁家宴请还不备酒?只是不知姑娘想的,是做哪种酒,是卖给有钱人家,走高端路子,还是卖给寻常人家,薄利多销。
  沈秋檀点点头,将准备好的蒸馏机的图纸拿了出来。
  “这是……”乔山看着图纸,神色越来越专注。
  “这么大的罐子,像锅又不是锅,下面还要点火?”望山直接问了出来。
  “对,我出来不易。今日出来还想去看看有没有能做这蒸馏机的地方。”
  乔山点点头:“这样的话,我们还得去兴义坊看看,那里头有金楼银楼木楼,除了泥瓦匠,京城最好的匠人作坊在那里都有铺子。”
  他推开了隔间的门,刚预备带着沈秋檀出去,就见十来骑壮马载着几个少年扬长而去。
  打头的那个,身下马儿雄壮,全身乌黑,只四个马蹄洁白整齐,听说这是汗血宝马中最上等的那个。
  呵,难怪敢东市纵马,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太后侄子,纵马伤人也不过被关一个月就能了事,这几个不知又是哪家高门子弟了。
  沈秋檀眼睛一眯,她走出来的时候,只看了个侧脸,为首之人怎么有些像那个鲁王?
  几个少年东市驰骋,买了酒和肉,一路扬尘除了城。
  其中一个穿着朱红胡服的少年,拍了拍另外一个蓝袍少年的肩膀:“小晟,一会儿多打几只大点儿的猎物,别每回都是兔子。也叫鲁王殿下看看你的本事。”
  蓝袍少年一愣,憨憨的道:“那不成,可这山上只有兔子啊!”
  “你还真是个傻的!”那少年说得是实话,却换来了一个暴栗。
  见自己二哥策马去追鲁王,唤作小晟的少年不由放慢了速度,这些人可真是无趣呀!
  不过东市纵个马,就以为自己鲜衣怒马了。还嚷嚷着要打猎,那些兔子都不知道是谁养的。
  他渐渐的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忽然又有一行十来骑骏马驰骋而来,不多时一身大红胡服的萧昭靠了过来。
  见到是她,小晟下意识的想躲,萧昭却远远喝道:“前方可是霍晟?”
  霍晟避无可避,只得抬头道:“明珠郡主。”
  “哼,你不是天天往宫里钻?怎么会跑到这郊野之地?”
  萧昭甫一出现,便如那当空的日头,艳丽夺目,荣光灼灼,叫人不敢直视,霍晟挠挠头,有些黑的脸上透出一层浅浅的薄红:“今日二哥陪鲁王殿下打猎,便也拉着我出来了。”
  “李珝也来了?”
  “是。”
  “扫兴!”萧昭勒马:“既如此,我就不出城了!”
  说完便要离去,想了想,又回头对霍晟道:“你别傻乎乎的冲在前面,离李珝远着些。”
  “哎!”霍晟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高兴。
  ……
  还是东市,一间香料铺子里。
  徐氏轻声对女儿道:“玉儿,这是娘的嫁妆,你若想学着打理内外,便先从这件铺子开始吧。”
  女儿已经十三岁了,这个年纪,本来早早学着理家,可原来的女儿身子实在太差了,如今好了,女儿不仅身体好了,还对制香生了兴趣。自己陪嫁的铺子里面,恰好就有一间香料铺子,正好可以给女儿练手。
  刘泠玉高兴道:“谢谢娘。”
  这铺子开在东市,虽然铺面不大,地段却极好,对面有家银楼,旁边隔着另外三个铺子,便是赫赫有名的碧纱坊。
  刘家人已经渐渐的接纳了自己,自己也该适当的表现出来一些喜好了。
  她喜欢制香,也擅长制香,如今不过是打理一间铺子,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可她是谁?不出错只是保底,她既然做了,还想做好。
  若是做好了,借此扬名,也不是不可能。
  母女两个各怀心思的离开了香料铺子。
  戴着帷帽走在街上的沈秋檀忽然回头,只见一群家仆簇拥这一对母女与自己擦肩而过。
  那个少女也带着帷帽,背影有些熟悉,味道更是熟悉。


第七十一章 晓月杂货铺
  记忆中这种味道来自于袁楹心,可袁楹心应该已经葬身火海了才对,如何能出现在京城?
  但不知为何,沈秋檀始终无法放心,她叫木香过来:“跟着那对母女,看看她们是哪家女眷。”
  木香点点头,悄悄的跟了上去,沈秋檀这才抛开心中杂念,专心的逛了起来。
  街上人声鼎沸,两侧店铺林立如峰,香车宝马穿梭其中,熙攘繁华,端的是一副盛世太平景象。
  几人走了一段,忽见不远处一幢银楼盖得富贵华丽、宝光灼灼,很是显眼,沈秋檀转眸一看,银楼上赫然挂着“宝泰银楼”四个大字,正是当初邹微与她提过的那家银楼,她便与乔山道:“乔山叔,回头您看看这银楼附近可有转手的店面。这一间做胭脂铺子,另外再寻一间做酒坊。”
  乔山答应下来,这里人流如织,地段极好,想来无论是租还是买,价格都不会便宜,但姑娘之前给了自己四十锭金,一锭金重约十两,一两金又等于十两银,这就等于一共给了自己四千两白银。
  这些钱,去除成本,就算买不到一个好的铺面,但租几个月总是能租的下来的。
  ……
  兴义坊里有一间木楼,叫做晓月木屋,门口挂着的幌子上写着“专接疑难杂器”。
  如此虽然名叫木屋,实际上却是间杂货铺。
  木楼里又有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大屋子,春末初夏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了进来,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迎着光坐着木工活。
  门口立了一个老太监并两名护卫,老太监一张嘴抿得紧紧,额头的沟壑似要夹死蚂蚁,一阵风吹来,倒真显得风烛残年、老迈不堪。
  掌柜在不远处盘桓,想了想,犹豫再犹豫终是上前道:“公公,刚才有位小娘子交了一张图纸,说是要做个能烧火的大铁锅,小人看着有趣,您看着要不要给殿下也瞧瞧?”
  老太监一抬眼,方才那股老迈和凄凉劲儿一转眼不见了:“一口破锅怎么不去找打铁的?殿下怎么就聘了你做掌柜,这脑子,怕是榆木做的,什么东西也敢往殿下眼下拿。”
  他说得刻薄,但毕竟年纪大了,听起来倒没有多尖利。
  那掌柜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慌忙就要离开,忽然老太监身后的门自己打开了,一个带着些哑意还有些冷的声音道:“拿来。”
  许是声音主人也不太喜欢自己的声音,说话很是言简意赅。
  那掌柜和老太监都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殿下要的是那个画着大锅的图纸。
  掌柜忙不迭的将图纸递到门口,从里面伸出一只雪白无色的手接住,半晌,那个怪异的声音道:“七日后来取。”
  “殿下您接了?”那掌柜喜出望外:“那咱们收多少钱合适?”
  他伸长了脖子等了半天,结果出了关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那老太监拍他脑门:“你个蠢的,殿下做活,岂是用钱能衡量的?”
  “这……那咱们不要钱了?”那岂不是白忙活?
  “不要钱你吃什么?真要殿下白养着你啊!”
  “那那那……咱多要点?”
  老太监一扬拂尘,直接打在那掌柜的脸上:“蠢货,按照市价多三成收就是了!不能叫外人知道殿下在这里做木工,却不也能太便宜了外人。”
  “哎,还是您老人家厉害!”那掌柜拍着马匹,一溜烟儿的跑了。笑话,再不跑,那老太监再给自己一脚,那还得了?
  ……
  “什么!一口锅要一百三十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望山一听,首先不买账了。就算是金子打造的,也不值这个价儿啊。
  那掌柜笑眯眯的道:“我们的师傅是全京城最好的,你那个哪里是一口锅?那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也就我们大师傅能看得懂,换了别家,哼……”
  沈秋檀阻止了要发火的望山,与那掌柜道:“刘掌柜,价钱没问题,时间也没问题,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掌柜隔着帷帽打量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
  “我还需要掌柜立个契,无论是那锅还是图纸,都归我所有,那造锅之法你们绝对不能外传,若是泄露了……”
  “赔你十口锅!”笑话,殿下能看得上一口锅?
  殿下之所以开个店,就是想接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做做木工,打发下时间罢了。
  “不,我不要锅,我只要立据,若是在世面上看到了类似的锅,店家赔我一百三十两的一万倍即可。”别的可以共享,叫她写分子式都没关系,但这蒸馏机,可是预备发家致富养孩子的,这个必须得保密。
  刘掌柜张大了嘴:“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嘴一张一合的,以为想说什么是什么?我告诉你,这字据就没这么立的。”
  沈秋檀将手一伸:“那将图纸还给我。”
  “这……”图纸已经被殿下拿去了呀,他可不敢去找殿下要回来。
  乔山笑着道:“只要掌柜的保证不外传不泄密,是十口锅还是一万倍银,又有什么区别?”
  刘掌柜恹恹的道:“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离了晓月木屋,沈秋檀又去瓷器坊转了一圈,同样拿着图纸定制了一批瓶瓶罐罐,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回了沈府。
  今日,除了林夫子的课,别的课业一点儿也没做,少不得要回去埋头苦读了。
  还有,舅舅那里为何还没有回信?
  ……
  五月初九,沈秋檀拾掇一新,由王氏安排了马车,出发赶往唐家。
  唐家距离范家不远,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沈秋檀就着白芷的手,下了马车,就见一个中年婆子已经等在了门口:“九姑娘可算是到了,给我们夫人惦记得哟,快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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