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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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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被人奚落嘲笑的时候,沈秋桐从来没有过问一句,如今听说了李琋的厉害,倒是邀请自己去踏青了。
  药婆留下来那么多东西,她还没吃透呢,邹微给的辣椒种子刚发出了小嫩芽,她哪里有功夫去踏青?
  她亲自炖了润燥补肝的汤水给小长桢送去,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白芷又来送帖子,支支吾吾的道:“侯府的大姑奶奶和六姑奶奶到了门口了。”
  沈秋杺和沈秋桐,竟然一起来了?
  “不见。”为了别人的脸面委屈自己这种事,才不做。
  “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可大姑奶奶在门口嚷了起来,说是有事相求,姑娘您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杀她了,还是抢她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白芷皱眉:“这……奴婢也不知了,说是要和姑娘当面说。”
  “不见。”
  两人此来,非奸即盗,还真以为自己会爱惜羽毛,害怕落下不好的名声么?
  说句不好听的,从李琋进宫求旨娶自己之后,自己的名声就没好过,也不差这一遭了。
  结果第二天,沈秋桐没来,沈秋杺又来了。
  沈秋檀依旧不见。
  第三天,照旧不误。
  到了第四天,白芷劝道:“大姑奶奶怀了身孕,要是出个好歹……”
  沈秋檀眉头一皱,烦躁的摆了摆袖子,罢了罢了。
  不一会儿,沈秋杺捂着肚子进来了。
  沈秋檀眉头紧锁,淡淡道:“不知范夫人此来,所为何事?”
  “范夫人?”瘦弱的沈秋杺即便是怀孕,也没能胖起来,她依旧苦着一张脸:“九妹妹,你当着不认姐姐了么?”
  沈秋檀皱眉,这位大姐姐,怎么好似跟自己很熟一样。
  “请坐吧。”对方有孕在身,沈秋檀不好叫人干看着,可认不认的话也没有回。
  沈秋杺倒是没有东张西望,但行动间带着畏畏缩缩。
  “妹妹不给吃盏茶么?”她用帕子擦了擦本不存在的汗。
  “不了,范夫人如今有孕在身,还是少吃外面的东西好。”万一真在自己家出了事,到时候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沈秋杺不说话,看看左右。
  沈秋檀一个眼色,小丫头都退了下去,只余下一个山奈。
  沈秋杺情绪放松,抬头:“妹妹可还记得当年给我的算学心得?”
  沈秋檀脸上带出诧异,范家叫沈秋杺来要算学心得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听说那范通范博士升任了国子监司业,而后便再没了消息,如今事情隔了四五年,沈秋杺旧事重提,是想回忆上一回见面,拉近关系?
  “多谢九妹妹当年的赐教,今日所来是想……是想,再请妹妹帮一个忙。”
  沈秋檀挑眉,这算求人借钱之前,先赶着把上一回的欠款还了,时隔多年来说声“谢谢”?
  见她不说话,沈秋杺拘谨的捏着帕子,明明花厅舒朗凉爽,她倒真的觉得热了起来,偏还不先开口,沈秋檀摇摇头:“有话不妨直说。”
  “哎!我……我想请妹妹到家中做客。”说完更加紧张了。
  “既如此,下个帖子不就好了,何必劳动范夫人亲自跑这一趟。”
  沈秋杺咬着唇,微露苦意:“之前下过帖子,都没能请到妹妹。”
  “哦,我知道了。”
  “那妹妹是答应去了么?”
  沈秋檀直截了当:“若是大姐姐还认我这个妹妹,不若实话实说,什么事情,非要去范家赴宴才能说?”
  “我……”沈秋杺咬唇,想起婆母的叮嘱,狠狠心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九妹妹,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到底是什么事?”她扶了沈秋杺起来。
  沈秋杺抽泣两声:“求妹妹救救我公公和夫君!”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公公好不容易升了国子司业,只差一步便可以做到祭酒了,而相公下场,眼看也要金榜题名了,谁知会出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科场舞弊案。
  还一下子牵扯到了两人。
  走投无路之下,才想起成了齐王妃的九堂妹,原本也是不敢想的,可谁叫进来齐王风头正劲呢。
  “大姐姐,我还没嫁过去呢。再说范司业的对错自有律法裁决,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指手画脚?”
  “可是……可是他们都被关了快一年了啊,我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九妹妹,我求求你!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沈秋杺一哭,脸上的苦意简直挡不住:“如今罪还没有定下来,我只求能见上一面。”
  因为边疆战事,内阁处理那一场舞弊案是快刀斩乱麻,该发落的早发落了,范家父子两个都被关进去了,但迟迟没有结果下来,想必不是重罪,上头一时半会儿没时间理会,这才拖到了现在。
  “这个……我着实帮不上忙。”
  沈秋杺扑过来抱住沈秋檀的腿:“九妹妹,我就见他一面,见一面都不行么?夫君他连件衣裳都不会穿,也不知道在牢里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呜呜,九妹妹,我求求你!”
  她人瘦,但认定一件事的时候力气却不小,沈秋檀倒是不怕她扯,只是担心不小心再伤了她腹中的孩子。
  哎?孩子?
  “大姐姐,不对吧?你说那范公子被关了多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心焦急表妹失踪
  沈秋杺一下子忘了哭。
  “大姐姐,你这孩子?”哪来的呀?怀孕不都是要十个月的?但那范仕鸿可是被关了一年多呀。
  沈秋杺有些尴尬,手哆哆嗦嗦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沈秋檀眨眨眼,我靠,这是要干嘛,不会要用孩子威胁我吧?
  就在她的注视下,沈秋杺从腹部扯出一个布袋子来:“九妹妹,是……是我婆母说,不装怀孕进不了门的。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可也开了眼了!
  沈秋檀招呼山奈送客。
  沈秋杺见实在没法子了,终于道:“九妹妹,你知道当年的顾……顾氏,是怎么死的么?”
  顾氏,哪个顾氏?
  “就是当年祖父最宠爱的那位顾姑娘。”
  沈秋檀心里一惊,顾氏顾盼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太多意味着无穷尽的麻烦。”其实当他从沈弘手里拿到顾盼盼画像之后,就隐约有些怀疑。
  那副画画工工整,却又不显得匠气,尤其是画上的一双眼睛,初看波光潋滟,风情无限,再看,却有些被注视的阴森之感,沈秋檀虽然将画拿了回来,却又藏了起来。
  沈秋杺哑然,她以为那件事会是最后的筹码,怎么也没想到九妹妹竟然说不想知道,还真是如同桐娘说的,油盐不进。
  “送客。”
  反应过来的沈秋杺几乎被拖着出去的,而沈秋檀也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无所谓。
  传言,便宜祖母顾盼盼是被老杨氏虐待致死的,所以父亲才会那般瞧不上家里,小时候被欺辱的狠了,压得狠了,到大些,总比正常长大的孩子更加桀骜不驯些。
  沈秋檀想起那副画的画轴上的八个小字:“玉体生香,百变无疆。”
  那个“疆”字有些看不清楚,但前面的七个字确凿无疑,而且那画也不像是寻常画师就能画出来的,贪财的沈弘当真舍得给一个“玩意儿”请名师画像么?
  再联想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沈秋檀有些害怕。
  原来,能变身的可能不止她一个,顾盼盼死了,但就像画上的那双眼睛一般,自己能变身的事情或许也不像自己想象的这般机密。
  ……
  六月里下了一场雨。
  洁白的茉莉花开又沾了雨水,整个沐芳水榭都香甜起来。
  沈秋檀摘了新鲜的茉莉花炒了鸡蛋,沈懋懋小朋友吃的唇齿留香,来串门的小娇蓉也吃得眉开眼笑。
  “表姐,这个真好吃,蓉儿明天还想吃!”
  沈秋檀拿了帕子给她擦嘴,小长桢见了也故意将嘴巴弄得油汪汪的,抬起脸给沈秋檀看。沈秋檀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照样给他擦了擦嘴角。
  小长桢就满足的笑了起来。
  “表姐,你天天在家里闷不闷,明天我陪你出去玩吧?”
  娇蓉长得并不十分貌美,比之陈延英要差上不少,但笑起来眼睛弯弯,脸蛋又白又嫩,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叫人瞧着就十分欢喜,沈秋檀点点她的小鼻子:“你是想让表姐陪你玩吧?”
  娇蓉笑着躲开:“明天娘带我去东市,买花戴,我给表姐挑一朵最好看的!”
  沈秋檀高兴起来:“好吧,那明天还请你来吃茉莉花炒鸡蛋。”
  可是,她没想到,第二天,讨喜的小娇蓉就失踪了。
  因为两年前刚发生过裘太监的幼童拐卖案,人们心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儿,生怕自家孩子被拐走了,田舅妈从广陵过来,更是谨小慎微,平日出门身边至少跟着两个丫头两个婆子,谁知眼看要过五岁生辰的小蓉儿会失踪呢。
  她哭的不成样子,陈德润一个五大三粗的那人也没好到哪儿去。陈老夫人一言不发,倒是从学里回来的陈延芳一听说妹妹丢了,立即就要去找,还是陈延英拦了下来,又去京兆尹报了官。
  他心里焦急又一路奔走,刚回赖就与众人道:“过一会儿可能会有差役请母亲过去问话,京兆尹很重视此事,蓉儿……蓉儿出事之前,也有两家去报官丢了孩子的。”
  “都是女孩么?这些孩子都有什么特征?”沈秋檀发问。
  陈延英点点头:“都是女孩,年龄最大的九岁,最小的就是蓉儿。表妹你……”
  沈秋檀知道什么,与他点点头:“我已经叫王府的人去找了。”
  “哎呀,棽棽啊,就靠你了!”田氏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沈秋檀连忙安抚,心里却没底的很。
  陈家已经乱成一团,差役匆匆上门,沈秋檀想了想,将要同去的陈老夫人劝住,决定亲自陪着田氏过去。
  这是沈秋檀自西川回来后第一次出门,没想到目的地却是京兆府。
  负责接待问询的田氏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汪姓主簿,同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一家苦主。
  田氏性子直爽没什么心眼儿,却还是头一回进衙门,虽说没犯什么错处,但心里就是有些打怵,沈秋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她才坐下。
  那汪主簿便道:“还余下一家苦主,请诸位稍候片刻。”
  天气有些闷热,田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另一家的苦主到了。
  “九妹妹?”沈秋杺扶着范家老夫人走了进来。
  而沈秋檀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家苦主竟然是范家。
  沈秋杺习惯性的遇事就哭,与沈秋檀哽咽道:“上一回,多谢九妹妹援手,姐姐心里都记得的。”
  那范老夫人杜氏一听,立即猜出了沈秋檀的身份,忙道:“原来这便是王妃娘娘了,老身深谢娘娘大恩。”说着作势就要下跪,生怕别人不晓得她知恩图报一般。
  沈秋檀眉头紧皱:“这位老夫人请慎言。第一,我现在还不是王妃娘娘,第二,我并不敢插手朝廷断案,所以,我对贵府并没有别的什么帮衬,老夫人也不必如此。”
  说来也怪,当初沈秋檀并没有答应沈秋杺什么,可是在她离开的第二日,范家父子就被放了出来。虽然范通失了国子司业之职,却终究免了牢狱之灾以及性命之忧。
  于是,外面人都说这位未来的齐王妃手眼通天,敢帮着亲戚脱罪。
  偏沈秋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解释也没人相信。如今杜氏当面提出来,她定然要果断否决。
  杜氏一噎,转而又道:“明白明白,娘娘说的是。”
  说着明白,还叫着“娘娘”,她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沈秋檀欲再辩解,因为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可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大人。主簿换成了少尹,另外还有长安县尉陪同。


第二百五十四章 众纷纭分说案情
  来的官多了,田氏有些慌张,倒不是说害怕,而是本能罢了。
  她的出身并不多高,田父年纪轻轻中了秀才,谁知越考越遭,越考越老,考着考着家里的积蓄也渐渐被败光了,田氏是家中幼女,生出来也没能像哥哥姐姐们一般过上几天优渥日子,后来田父年迈熬成了穷酸秀才,田氏也渐渐长大,家徒四壁。
  陈老夫人却不嫌弃。
  一来,田父虽然越来越潦倒,有些迂腐,对几个孩子却没有疏于教导,也没有卖儿卖女,染上什么不良嗜好,说明他考试不行但人品没差到哪里去;二来,田氏年轻时不说貌比嫦娥,却也清新可人,兼之心直口快,心肠也好;最关键的,是陈德润自己也看了还点了头,这才让陈老夫人决定聘回家做儿媳妇。
  这些年陈家的生意越来越大,田氏跟着也见了不少广陵显贵,但上公堂还是头一回。
  这里随是偏殿,但也是公堂的偏殿啊。
  沈秋檀却有些莫名的烦躁与恐惧。
  她以为是焦急小表妹的安全,但又觉得不完全是。
  “咳咳,时候不早,本官有几个问题,还请诸位配合。”京兆少尹徐征与沈秋檀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见沈秋檀点头才开始办案。
  内命妇是有品级,秦王妃自然也高过京兆少尹,但这未免也太热情了些。
  沈秋檀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即便自己坦诚身份,但也不至于让京兆少尹过分的礼遇有加吧?
  李琋走的时候告诉她,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两个人,但这两个人里面可不包括这位徐大人。
  想不通,莫非连堂堂京城副市长,也是个畏惧齐王威势的?关键是齐王如今远在剑南,即便要使威势,也没机会呀。
  越想越觉得不安,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钻入了一张别人设下的网,她明明心里恐惧和排斥,却又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过了一会儿,又窸窸窣窣进来几个人,穿着皂靴黑衣,像是衙役,却又比衙役官职高些。
  如此一来,虽然是在偏殿,但与正式上堂都差不多了。
  有人搬了椅子,徐征殷勤笑道:“沈姑娘请坐。”
  又有人端来茶水:“沈姑娘请用茶。”
  另外那一家在西市做布匹生意的苦主看向沈秋檀的眼神也热切了起来,沈秋杺和杜氏更是如此,沈秋檀皱皱眉:“大人没有升堂,愿意先在偏殿问话,已经是格外体恤了,民女还未嫁入王府,大人无需如此。”
  不是她脑子抽了做作清高,而是这个徐征从一进来就好像是熟人的态度,让她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难不成她注定就是个土包子,受不得一点特权对待?
  徐征忙道:“是。”
  衙役们静立一旁,年轻的主簿摊开纸笔,徐征开始问话:“你的孩子可都是在东市走失的?我要知道走失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是,民妇家住碧林坊,去东市最方便不过了,过两日就是长女十岁生辰,便想着给女儿打个项圈,谁知……谁知,就在街上一转眼的功夫,我伸手接住买来的胡麻饼的功夫,我的莲儿就不见了!”那妇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一旁的男人也陪着抹泪。
  徐征以眼神示意那主簿,那主簿忙道:“已经问过那干粮摊子的摊主了,他说当时人太多,也没看见什么形容诡异的人。”
  “那时间呢?”
  那莲儿的母亲便道:“我们离开银楼的时候恰好是午时三刻,因为孩子饿了,这才去买了胡麻饼充饥,从银楼到干粮摊子最多不过一刻钟时间。”
  徐征点点头,而后是沈秋杺:“我家筝姐儿最懂事不过,也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嫁入范家一共生了两女一子,这一回走失的是她的长女,已经九岁了。
  徐征又问:“怎么个一转眼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
  沈秋杺看看自己的婆婆,有些犹豫,徐征见了只道:“若是隐瞒,说不好会遗漏什么重要线索,找人就更难了。”
  想起乖巧的女儿,沈秋杺吞吞口水,终于支支吾吾道:“这……是在当铺门口,兴隆当铺的门口。时辰约莫是刚进午时。”
  公公婆婆最好面子,去当铺总归是丢脸的,可范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财,之前公公和夫君又下了大牢,她求过不知多少人,每求一个自然少不得打点的银子,这一来二去,就渐渐成了当铺的常客。
  范老夫人杜氏瞪了儿媳一眼,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只如此一来,按照时间推断,倒是范筝先被掳走,而后才是那莲儿,徐征盘算着:“烧饼铺子距离兴隆当铺距离多远?若是寻常走路……来人,去测一测距离,试试快走慢走耗费的时间,再问问昨天午时前后可有什么人在街上急忙赶路的。”
  “是。”
  沈秋檀点点头,这位徐少尹倒是个清楚的,去东市的除了送货的,多半都是闲逛买卖东西的,极少有急忙赶路的,所以若是有人奔走太快,应该会有些引人注意。
  最后轮到了田氏,陈延英就跟在她身边,他如今有功名在身倒是不必下跪,但这徐大人也并不曾真的升堂,他与徐征道:“小妹走失,家母自责焦虑,情绪有些失控,请大人允许学生代为回答。”
  徐征见他仪表不凡,俊朗温润,此刻不卑不亢,面上便露出恰到好处的好感,开口道:“可以。”
  “谢大人。家母昨日出门,除了带着小妹,还有两个婆子并一个丫头,小妹贪玩却也知道出门要跟着大人,一直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因为后来家母被一个珠花摊子的珠花吸引住,才将小妹交给婆子。”
  他顿了顿,母亲虽然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可时常还会有看见喜欢的东西就走不动路的毛病,而且陈家虽然有钱,她却不是个奢靡无度的,反而喜欢看一些小玩意儿。
  若不是因为她这个毛病,妹妹可能不会被人掳去,所以田氏现在的大半心神都被自责与后悔占据了。
  “我家有些不同,小妹是被人群冲散的。牵我小妹手的婆子现在就在外头候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 带我去白鹭书院
  那婆子被带上来,衙役一松手,她就瘫倒在地:“是奴婢没有照看好姑娘,都是奴婢的错。”
  徐征见她又慌又悔,眉头几不可查的微微挑动:“先不急着定罪,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哎!”婆子呼吸还有急促,闻言身上的紧绷感倒是缓和了少许,调理还算清晰:“东市人来人往,当时夫人在看小摊子上的珠花,说是选个好的给表姑娘和我们姑娘戴,我们姑娘年纪小,见对面有个卖唐人的,就拉着奴婢过去,奴婢想着在街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两个摊子离得也近,谁知刚走到一半就冲出来一群人,奴婢是拉着姑娘的手一刻不敢送的,没想到忽然一下就被人推到,本来牵着的手就松了一下子,等我起来就不见了姑娘的踪影……”
  她说话带着广陵扬州一带的口音,能从广陵被带到京城,说明她是个得陈家信任的。
  徐征皱眉:“时辰呢?”
  “时辰……当时太阳老高,想必是午时前后。”
  “嗯……”徐征沉默。
  恰在此时,之前被派出去的衙役也回来了:“大人,兴隆当铺距离那宝泰银楼不远,寻常男人不必快走,用不上半刻钟就到了。”
  徐征点点头,宝泰银楼周围的人流可是川流不息的。
  沈秋檀皱眉,闹市中将孩子掳走,可真够胆大不要命的。
  这群人到底图什么?
  求关注么?
  “大人,大人,又有人来报官了!”
  徐征一凛:“什么人?因何报官?”他虽然是少尹,也可称得上一句日理万机了,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要他过审的,这一启女童失踪案,是因为前两年的幼童拐卖案还横在京中百姓的心头,事情一出就引起了巨大的关注,他这才亲自过问。
  “禀大人,又有一名幼女失踪了!”
  众人心头一惊。
  这伙人也太猖狂了!这可是堂堂京城,光天化日之下啊!
  不一会儿苦主直接被引了过来,一问,也是在宝泰银楼附近出的事,那苦主道:“那边有家胭脂铺子,十分红火,平时都要排队,可昨日许是午时太阳当头,并没有什么排队的人,我们夫人便想着买两盒口脂带回去,不成想忽然会冲过来一群人,夫人还没看清楚,我们家姑娘就不见了。”
  “你是哪家家仆?”
  “小人是御史台院侍御史耿无咎的家仆。”
  竟是御史台梗大人的家眷?
  大宁御史台下设台院,台院有侍御史六人,掌纠察百僚、弹劾不法,其中这位耿无咎耿大人更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弹劾起来不避权贵。
  说句不好听的,除了皇帝他不敢弹劾,其他的还真没怕过谁。
  沈秋檀的心跳渐渐加快,那一股紧迫感不安感再度袭来。
  真正的拐子轻易不会偷权势人家的孩子,因为一旦被找回来,他们也就活不成了,反而是平常人家连找的能力都没有,拐子也才安全,但这一次是怎么回事,竟然连御史台御史的家眷都敢当街抢了么?
  如此一来,此事想不掀起风浪都难。
  陈延英也皱着眉头,事情愈发的不简单了。
  徐征还在问:“那胭脂铺子又是哪个?”
  “那家胭脂铺子叫‘陈韵堂’。”
  沈秋檀心里一惊,心都要跳出胸口,有什么从心里一闪而过,但就是抓不住。
  眼前,这查案都要查到陈韵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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