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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冲喜千金重生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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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不由咬牙深恨自己年幼力薄,倘若自己有能力帮助父亲就好了。

  怀瑜知道,自己父亲虽然二十六岁了,其实就是个酷爱风花雪月的大少爷,整日家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不通庶务。叫他做学问尚可,实在不是做地方官的料子。

  只可惜爷爷不知这个理儿,一味望子成龙心切,逼迫儿子科举做官。却不明白,有读书天分,未必就有做官本事。

  父亲从小到大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甩手掌柜,万事靠人张罗扶持,遇事只会拿银子砸人。一张嘴皮子使唤人倒是利索!

  使唤人?

  怀瑜脑中灵光一闪:自己可以寻找心腹帮手,父亲就不能聘请心腹师爷?且父亲文采了得,只是不善俗务,这个师爷任何一个做掌柜者均可胜任。难在忠心耿耿!

  虽然一个县丞年薪综合起来不过百十两,聘请一个能干西席根本花不了许多银钱,一年二十四两束脩足矣!

  父亲做官不在银子,童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了。

  怀瑜一下子想通透关碍,这些日子的郁闷一扫而光,倘若父亲万一拗不过爷爷压力,必须荫恩出仕,那么就让父亲带上一位能干帮手!

  怀瑜记得前生父亲上任,统共就带着一位书童,到了人上才觉得不顺手,故而在当地胡乱请了一位师爷,来历根源一概不知。出事之后,师爷失去踪迹,留下一本漏洞百出烂帐,成了父亲渎职罪证!

  怀瑜忘形间笑出声来:“对,就这么办!”

  ☆、暗筹谋

  怀瑜笑的突兀,闭目养神的白氏吓了一个机灵,嗔道:“女孩家家,瞎咋呼啥?”

  怀瑜不想到自己竟然笑出声来,愣愣傻笑。

  怀瑜上次落水之后,曾经满嘴里胡话。见她发愣,冷白氏心里一紧,将手抚上女儿怀瑜额头:“发烧呢?”

  怀瑜忙摇头:“没啥,我好好的。”

  白氏更疑惑了:“没有发烧啊?”

  怀瑜闪闪笑:“方才迷瞪了!”

  白氏稍微安心,搂着怀瑜安抚:“没事就好!”

  怀瑜乖乖靠着母亲怀里,思绪翻滚,谁可以帮着爹爹一把呢?忽然,怀瑜想起族里十七叔。

  十七叔家里贫寒,却立志向学,饿着肚子在族学读书。刻苦攻读中了秀才,却被告知,今后不能继续向学了。原因甚是憋屈,十七叔的逝去父亲名唤童驹,驹字跟举人的举子同音,十七叔若是中举,是谓不孝。

  十七叔只好弃学了。

  当初他父母患病,已经荡尽了族产,他年届二十,既然不再攻读,也不好意思再靠族里帮扶,忍气弃学在城里帮人掌柜,赚些口粮钱。

  十七叔有文采,人正派,父母俱丧,孑然一身。做掌柜前做过账房,对钱粮账目应该十分精通。这样的人才岂非正是父亲需要的帮手?

  怀瑜高兴地心里开了花儿。瞬间凝眸,如何将十七叔收为己用呢?

  眼眸一转,怀瑜有了主意。她偷看下母亲面色,微笑试探:“弟弟今年五岁,也该启蒙了。爹爹学问虽好,见天不着家,族学里学子人品参差不齐,弟弟附学只怕不好呢?”

  白氏也知道一些先生不好传言,却是一叹:“邻居倒有好的塾师,只是你弟弟年幼。”

  怀瑜忙道:“不如您跟爷爷提一下,专门给弟弟聘一位西席?”

  白氏有些为难,皱眉道:“族里的孩子都上族学,唯独瑾儿各色,不大好吧?”

  母亲又拘谨执拗了。

  怀瑜心里只叹气:“有甚么不好?爷爷难到差这几个银子?母亲您想想,大伯家三子四女,那一个不是爷爷出钱养活?二伯父家更是每年大把银钱送进京去。”

  “我们家只有姐弟两人,您又是个节俭的,丫头婆子也不肯多用。您这般委曲求全,大伯母还要说嘴,说是爷爷偏疼我们,何曾说过您一句好话?”

  白氏也甚委屈,却道:“我跟你大伯母二伯母不一样,她是官宦千金。。。。。

  。”

  怀瑜听不得什么官宦千金,不过是些贪心不足蛇蝎心肠的东西!

  想起童罗氏堂兄把责任全部推倒父亲身上,怀瑜就恨得慌!

  怀瑜甚至怀疑,当初债务根本就是他们贪墨了钱财,设下圈套叫父亲背黑锅。前生惨烈,让怀瑜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什么官宦千金?大太太父亲不过是个秀才,他兄长投靠亲眷做个典吏,这些年挣了黑心银子,熬成穷县县令。”

  “您差那点了?外公是神医,扶贫极弱贤名远播。俗语有不做良相做良医之说。说的就是良医治病救人可比良相。外公论学识人品,哪一点比罗家酷吏差了?您何必处处忍让,纵得她们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白氏心里憋闷这些年,一贯忍让惯了,叫她忽然发威,只怕做不来。女儿说的甚有道理,一时间嘴里诺诺。忽然间,白氏脑中灵光一闪,女儿这些日似乎变得毛躁了,白氏宁愿女儿懦弱些,也不希望女儿尖酸刻薄,一日罗家女儿。

  白氏疑惑盯着怀瑜:“女孩子家家要贤良淑德,怎的这等咄咄逼人?再者,有你祖父呢,你祖父心中自有一杆秤,定然不会亏待我们!”

  怀瑜扶额:“祖父虽然公平,可是母亲可曾想过,祖父年近花甲,还能护得我们多久呢?”

  白氏最是贤惠之人,顿时怒目瞪视:“鱼儿?”

  白氏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惊得车把式吁的一声勒住了缰绳,惶恐不安:“太太?”

  白氏不想惊动外人,压住恼怒:“无事!”

  车夫狐疑片刻,想起主家的事情还是少问得好,忙又吆喝一声,驱动骡子,车架稳稳奔跑起来。

  白氏这才压低声音警告道:“这话今后决不许再说!”

  怀瑜撅嘴不甘。

  白氏再一次催促道:“听见没有?”

  “噢!”怀瑜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好,只得认了错。却是心有不甘:“那弟弟事情?”

  白氏叹气:“这事儿回去我就跟你爷爷提,不过,你别光说瑾儿,你打明儿起,也要去族学,把女红好生练一练,桃红是陪读,倒会纳鞋底儿绣花了,青柳更是大裁小剪挑花绣朵,无所不能,你是主子小姐,哪能连个丫头也不及呢?”

  怀瑜见母亲答应请西席,心里暗喜,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爷爷邀请十七叔了。想来爷爷一贯怜贫惜弱,照顾族人,必定会优先考虑族内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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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心里一高兴,对学女红也不抗拒了,左不过有前生底子。

  白氏拍下女儿,满眼慈爱:“梁先生是个大家闺秀,待人接物无不妥帖,你要跟着先生好生学,不要给我丢面子。”

  怀瑜乖巧点头:“您放心吧。”

  白氏见怀瑜这般乖巧,一点怀瑜额头:“这才对嘛!”

  怀瑜肤色白嫩,立时就红了,恰似眉心一点胭脂。白氏心疼不跌,忙着替她揉揉:“就知道嘴甜,去年乞巧,如何榜上无名呢?连大房庶妹怀瑗也及不上,还有面子说嘴呢?”

  怀瑜心里甚不服气,怀瑗虽是庶出,须知她姨娘出身绣娘,怀瑗自三岁起就拿针线了。

  自己呢,娘亲不善针线,自己从六岁才开始拈针,还没有地方吃小灶呢?

  这话说出来就是打了娘亲脸面,怀瑜只有认错的份儿了。

  白氏推崇那位女先生,怀瑜却不大瞧得上,才艺双馨是不错,却是贤良淑(钱),是个缺德的货色。暗的受了童罗氏的银子,每年的乞巧节绣品比试,都是怀珠与族长家的孙女儿怀珑轮流做状元。

  怀瑜自认不拔尖,但是怀瑗的绣品精美无比,无人可比,却从未得过头名。

  再有那次中秋赏莲,怀珠看中自己一支并蒂白莲,强行索要,自己不乐意,她竟然把自己挤得落水,虽然船娘搭救及时,自己生命无碍,却是吓得不轻。

  梁馨却昧心责备自己不知道兄友弟恭,姐姐喜欢,妹妹就该双手奉上。

  真正强盗规则!

  原本怀珠一人之错,竟然惩罚自己也跟着抄写女戒一百遍。真是糟蹋好名字,名唤梁馨。改做姓吴,无良心倒确切了!

  闺学怀瑜是不准备上了,该学的前生已经学过了。至于如何出来,如何打发闺阁时间,怀瑜自有主张。

  怀瑜眼眸贼亮,至于这个主意嘛,还是要从爷爷身上来。

  怀瑜心里算盘珠子拨打的噼里啪啦,嘴上却应承不迭:“知道,知道了,女儿乖乖去看人脸色就是了!”

  白氏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话嘛,你给我正经些,好生学针线,五姐儿不理睬就是了。”

  五姐儿就是怀珑。前生父亲过世,怀瑜每月与母亲一起去大门上房,到怀珑母亲屋里领取一次月例与口粮,几乎次次要受她磨牙。

  你同她好言招呼,她说你巴结讨好。你沉默寡言,又说你打秋风丫头没规矩。总之不挖苦讽刺一番不会罢休。

  怀珑母亲更是难缠,你去得早些,说你像个讨债的。去晚了,她又说领个月钱也不积极。总之穷人怎么都不对。怀瑜甚感屈辱,却是孤儿寡母挣不来气。

  怀瑜至今也没想明白,自家跟大房并无利益之争,族长尸位素餐,应该是自家恨他们才是,怀珑有何道理针对自家?

  难道基因为癞皮狗子爱咬穷人么?

  白氏瞧着女儿皱着眉,心里一软,道:“回头我就给你爷爷求求,只要你爷爷动了心思,何须附学?我们三门也不是请不起先生,不过是不好辜负族长美意罢了。”

  怀瑜心头冷笑,爷爷活着,他要钱要粮,爷爷死了,他还要踩着自家捞油水。

  那嘴脸真叫人恶心,还美意呢!

  ☆、仇人相见

  在怀瑜心里,大门怀珑刁难不值得挂怀,怀瑜最为关心着,是保护父亲与爷爷,只要爷爷父亲屹立不倒,谁也把自己没奈何。

  白氏对于蒙师这事儿很是郑重,归家第一时间,就郑重其事跟老爷子体说了。

  白氏轻易不提额外要求,老爷子闻言,手里微微一顿:“蒙师?老三自己不就是好蒙师,族里也有族学!”

  白氏稍微迟疑,瞧见女儿要插嘴,忙着言道:“三爷确乎不错,只是相公要读书忙碌,偶尔指点尚可,整日陪伴只怕无暇。怀瑾已经到了正经读书年纪,媳妇不想他起头就坏了规矩,故而想请个塾师,替他整整规矩。”

  这话说的隐晦,却也对了童老爷子心思,族里的塾师乃是大门一个旁支穷亲,父子们共掌书斋,却是父亲年纪老迈,儿子有一吊钱就想着买小老婆。

  说实话,这对父子不是什么好榜样,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家打着求子幌子,碍着大门族长,童老爷子不好说什么。

  童老爷子略微沉吟,点头:“容我想一想!”他不怕花钱,只怕大门会说话。

  白氏心里稍稍停当,不敢催促,一旁静立。怀瑜着急上火,一旁挤眉弄眼。

  白氏这才想起另一桩事来:“还有几个姑娘事情。”

  白氏提醒老爷子,之前家里孩子小,附学没什么,如今女孩子都该议亲了,自要筹谋一番。

  是时候细细教导女儿们规矩礼仪,说亲时候也被人高看一眼。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才貌双全,却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夸赞之词。这个道理白氏知道,童老爷子也甚明白。

  老爷子对大门女孩子骄纵成性,惯常欺负打压二门三门女孩儿也知道一些,只是想着女孩子出门子也不是生活在桃花源,很该知道知道与人相处的道理,知道一些人情世故,故而二门一气之下另外请了塾师,老爷子并未理睬。

  如今白氏提出来,童老爷子一家之主,就不能不理。

  怀珠十三,怀珍怀瑗也已经十二岁。怀珠骄纵成性,成天跟大房怀珑怀玲吵嚷制气,无论对错,总归不娴静,很该磨练性子了。

  老爷子看了看怀瑜,七丫头也是十二岁了,现在读书正是时候。三门三房怎么说也是官宦门庭,耕读传家,若女孩子不识字,礼仪规矩散漫,岂非惹人笑话。

  童老爷子心里已经肯了,眉峰挑了挑:今日老三家里似乎胆气壮了不少,难道是求了上上吉签之故?果然如此就立起来了,倒也是好事了。童老爷子微笑额首:“嗯,此话甚有道理。”

  白氏得到肯定,心头一喜,忙着敛衽行礼。

  童老爷子扬眉吩咐道:“莲心,去叫大太太来。”

  童罗氏是当家主母,家里邀请先生就得收拾一个闺学出来,再有先生起居饮食,都要提前备办。

  莲心答应一声尚未拔脚,小丫头莲叶打起帘子:“老太爷,大太太来了。”

  老爷子咳嗽一声:“进来吧!”

  这是童罗氏来了!

  怀瑜站在母亲身边,袖管中粉拳捏得死紧,银牙咬着唇瓣微微颤栗,一双杏眼死瞪着门口!

  一阵阵环佩叮当之后,一只大红绣随着笑声迈进门来,这是一个满身绮罗滚圆夫人,珠翠满头,一身火红对襟褂子,下边却是一条八福的绿罗裙。这个花红柳绿妇人,正是三门大房夫人,蛇蝎毒妇童罗氏。童罗氏心若蛇蝎,偏生得一张银盘大脸,状若良善。她进得门来,未语先笑,摇曳滚圆身子,至老爷子跟前一福:“媳妇给公公请安,公公安好。”

  童老爷子嗯一声,算是受礼了。

  童罗氏身后,一排列着三位少女齐齐敛衽给老爷子行礼。

  老爷子:“罢了。”

  三少女向着白氏齐齐福身:“见过三婶。”

  怀瑜一眼瞧见左边一位柳眉星眼圆盘脸,正是杀妻夺夫仇人童怀珠!

  怀珠假模假样,双手合十交握腰间,做出一幅乖巧淑女模样,垂眸等候怀瑜上前拜见。

  怀瑜虽然一直告诫自己要忍耐,乍见仇人,心中怒火升腾,那里忍得住。

  怀瑜刀锋般眼眸划过怀珠,仇人当面,怀瑜憋屈的咽喉剧痛,仿佛尚有一枚银簪尚在颈脖之上颤巍。怀瑜狼狈转眸,死盯了银盘大脸的童罗氏,但见这个蛇蝎毒妇正笑盈盈跟母亲寒暄。

  怀瑜不由扁贝紧咬,瞬间嘴里有了腥味。

  怀瑜再也看不见,听不见,满眼都是生死仇人,想起她们当日霸产逼嫁,反悔下毒,火烧船舱。自己劫后余生,她们母女穷追猛打,污蔑迫害。

  当日种种切切,点点滴滴,瞬间涌向怀瑜心头。看着这一对禽兽不如母女,怀瑜胸中怒火汹涌澎湃。她恨不得扑上去手刃仇敌,她只恨自己没有一口老虎的牙口,咬死她们母女。真是吃肉寝皮,也难解心头之恨。

  相由心生!怀瑜当日死得惨烈,心里愤恨,面上便带了出来,一双眼眸萃毒一般,死死盯着童罗氏,幽幽闪烁着仇恨烈焰,犹如捕食饿狼饿虎一般。

  怀瑜已经不能掌控自己情绪,她双拳紧握,杀气腾腾,脚下一步一步逼近童罗氏。

  却说童罗氏一边跟白氏敷衍,一边等着怀瑜见礼,她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废话应对,却迟迟不见怀瑜上前,不由诧异,抬眸偷窥,这一抬眸,童罗氏顿时吓得心跳如鼓。但见怀瑜一双清凛凛的眸子,寒光闪烁,恰如鬼火一般森冷。那神情似乎要吞噬自己!

  童罗氏顿觉浑身凉飕飕,毛骨悚然直发寒,她惊骇不已,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旋即,想起自己才是这屋里的主母,是长辈,如何怕这个十几岁丫头片子?

  童罗氏满腔的惊惧瞬间化成凶残,一声尖利断喝:“七丫头?”这一声喊叫声,包含着恐惧,威胁,那声音听起来嘶声裂肺,鬼哭狼嚎,甚是恕�

  众人吃惊之下,一致回头看向怀瑜,不知道怀瑜如何冒犯了童罗氏这头母老虎。

  怀瑜眯眼冷笑,童罗氏变本加厉咆哮起来:“你个贱丫头,竟敢瞪视我?”

  随即,她皮笑肉不笑斥责白氏:“所以说嘛,龙生龙凤生凤,乡下丫头就是没有教养!”

  怀瑜方才因为悲愤交加,怒火攻心,一时不察暴露心迹。耳闻童罗氏一声惊叫,怀瑜顿时警觉,急切之下,怀瑜心中悲愤难当,头晕目眩。

  晕眩之感提醒了怀瑜,她有了脱困之法,怀瑜急中生智,学着童罗氏,也是一声惊叫,当着众人之面,怀瑜目视童罗氏,满眼恐惧似乎见鬼一般。

  她面色苍白,摇摇晃晃,步步后退,嘴里嘟嘟咕咕,战战兢兢退了三步之后,小小的身子似乎难以承受惊恐,仰头就倒了。

  怀瑜成功的跌倒在母亲怀里了。

  白氏乍见女儿晕厥,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搂住女儿哭喊几声,随即悲愤质问童罗氏:“大嫂,你明知道七丫头一项胆小,你何苦吓唬她呢?”

  白氏回头搂紧了怀瑜一声儿,一声肉的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可别吓娘啊,娘亲再也经不住了啊,你醒醒啊,鱼儿,我的儿啊!”

  白氏一半悲愤,一半渲染。

  童罗氏平日嚣张跋扈欺负自己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当着自己面贬低怀瑜,孩子可是白氏命,也是白氏逆鳞。白氏借着机会把之前的怨气发泄出来,直指童罗氏居心不良,欺辱三房,吓晕了怀瑜。

  童罗氏甚为冤枉,虽然她曾经因为怀瑜失手推搡过她的幺女怀珮,吓唬要打死怀瑜,以至于八岁怀瑜躲在后花园子大半夜不敢回家。她几乎天天祈祷,保佑三房天打雷劈死绝了。

  可是,今天她的的确确甚冤枉!

  方才她却被怀瑜凶狠怨毒的眼光吓着了,此刻闻听白氏哭诉,看着面色狠戾的老爷子,童罗氏顿时有一中被网住窒息感,她着了忙,喊冤辩白:“你胡说什么?我吓唬她,你没见她方才那鬼眼瞪着我,多么恕!!!!!!�

  饶是白氏好性子,这会子也怒火熊熊了,惨声哭喊起来:“大嫂,你是不是人呢?我们倒底哪里碍着你,这般恶毒诅咒我的七丫头?”

  老爷子已经面色铁青了,瞅着童罗氏眼中直喷火星子。

  童罗氏却是不知道死活,咆哮不止:“谁诅咒她了?她方才明明就是眼冒鬼火,依我看,必须得道士泼狗血。。。。。。”

  ☆、愤怒老爷子

  童罗氏‘收妖孽’三字不及出口,童老爷子已经极度暴虐了,气懵了,震惊愤怒,他怒不可遏。他想要骂人泄愤,却是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童罗氏仍然喋喋不休:“来人啊,请和尚道士,泼狗血收妖孽啊。”

  童老爷子怒目圆瞪,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无可忍了,盛怒之下,老爷子将手里茶杯恶狠狠朝着童罗氏劈头盖脸砸将过去,茶盏在她脑门上破碎了。

  童罗氏正在骂得吐沫横飞,怀珠怀珍作壁上观,等着观看怀瑜被泼狗血惨状。忽见童罗氏一声嗷叫倒地翻滚起来。

  幸灾乐祸的怀珠怀珍双双吓傻了!

  童老爷子心头悲哀,绝望,犹如滚滚巨浪滔天而来,瞬间吞噬了童老爷子。

  虽然他一早知道两个大儿子品行不端,知道她们残害继母,他以为是他们人小不懂事,也知道大儿子在账面上做手脚,却没吱声。不过暗暗记着一笔账,到时候一笔笔清算,叫他们搬起石头自砸脚。

  大房联合二房打压三房,童老爷子也是一清二楚。也没过多干涉,人生一世不能全靠他人庇护,自己不能维护三子一辈子,不如放手让他们折腾去。

  却没想到,大儿媳妇已经猖獗到这种地步,竟敢当着自己面这般污蔑诅咒怀瑜,倘若自己一日不在了,三房还有活路吗?

  这是把自己当成死人呢?

  人都有软肋底线,童老爷子的底线便是儿子孙子,谁敢肆意而为,那便是虎口拔牙,戳了狮子鼻子眼。莫说当时手里是茶水,就是一把刀剑,老爷子同样砸过去了!

  却说童罗氏骂得正欢,忽然间额上‘咣当’着了一下子,旋即茶盏滚落地上砸的粉碎,茶盏破碎同时,童罗氏额上开出了一朵血莲花。

  瞬间,血水混着茶水四溅开去,童罗氏满脸血水,这回真像个血鬼脸。

  在众人冷气声中,童罗氏嚎啕惨叫起来;“哎哟,杀人啦,我的眼睛啊。。。。。。”

  情势转圜只在瞬间,怀珠怀珍方才还因为怀瑜晕厥心头暗喜,转眼惊见她们的娘亲就成了鬼画脸了,两姊妹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顿时吓得手脚发软,瘫倒在地。

  童老爷子冷声言道:“老寿头,派车去接老幺爷。”回头吩咐仆妇:“来人,把这个疯妇拉下去关在笼子里,等下老幺爷来了泼狗血,要用黑狗血,都去找黑狗,多多益善,泼到这个疯妇清醒为止!”

  《

  br》  泼狗血是乡村众人对付鬼怪附体的手法,届时鬼怪走没走不知道,人确实整得九死一生脱层皮。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白氏一向心肠最软了,此刻却是搂着女儿默不作声,人的忍耐有个限度。白氏可以忍受童罗氏平欺辱自己,却不能容忍他败坏自己女儿。

  白氏眼眸冷冽:罗氏,你既然喜欢狗血,自己先尝尝吧!

  变故陡生,所有人都吓傻了。怀珠倒底大些,若真泼了狗血,母亲不死也颜面荡尽了,自己姐妹们如何做人呢?

  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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