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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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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么觉得的?”
“不只是儿臣,朝野内外想必众望所归。”
众望所归?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皇帝的眼中蒙上一层阴影,颇为玩味地说:“朕竟不知,镇军大将军的名号如此响亮。”
皇帝已经不太高兴,陈峰却不知收敛偏偏又说:“儿臣之前在外游历,途径西北一代时曾听路边孩童唱过一首童谣颇有意思。死了一棵草,丢了一片草原,丢了一片草原饿伤一匹战马,饿伤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将军,损了一位将军输了一场战争,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国家,将草给将军,潘王做藩王,皇帝有藩王,边关不用愁。”
陈峰念完童谣皇帝脸色愈加阴沉,他久久没有说话,随侍的方敦看看他的表情,下意识将腰弯得更低。
潘王、藩王……
“潘家的威信看来很高?”皇帝状似无意说了一句。
“可称之为西北之王。”陈峰无视他的隐怒。
是啊,西北多年稳固靠的都是潘家,但是这于他们而言才最可怕的地方,越是皇帝自觉离不开的人,皇帝越想除之而后快。
但是今天,他什么都没有表示。
不出几天,皇帝见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并告诉他们攻打绵诸的意思,秦王无甚表示,萧凌和萧砚主动请缨,皇帝却说打算就近从西北调遣将领。两位亲王自然不甘居于人后,再次自荐之后终被允了。皇后暗中也要自己的亲儿子毓亲王请缨,奈何皇帝言人过多恐失大国风度,终究也没有成行。
萧砚和萧凌离开京城那天,南怀珂和沛小岚一同去为他们送行,痴情如沛小岚满脸都是泪水,身边的丫鬟一直在轻声安慰,要不是因为皇帝在场恐怕她就要嚎啕大哭。
男人们在远处拜别天子,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
出宫的路上沛小岚还是伤心,同行的南怀珂只好安慰她几句,沛小岚却说:“刀剑无眼,伤着一点可怎么好?”
要拼要抢当然不可能不流血牺牲,南怀珂不想吓唬她,淡淡说:“绵诸的那位将军根本无力抵抗大齐,你放心就是。”
沛小岚懵懵懂懂,听她这么说又抹一把眼泪问:“令尊贵为大将,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吗?”
“是。”
“那……那就好……可我还是担心。”
“五嫂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儿才是最重要的,如此,雍亲王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沛小岚点点头,努力忍住眼泪不再哀愁。
南怀珂不再言它,默默离开。
睿亲王府四周安静极了,他离开了七天,南怀珂记得很清楚。往常这个时候萧砚总会跑来非要和她一起用膳,碰着她不在也要在院里前前后后走上一圈,问问她平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今天亦然,精致的小桌上摆满两人爱吃的东西,萧砚细心周到特地请了一位在海疆住过几年的厨子专为她做饭,哪怕是米饭的软糯程度都完全遵从她的口味。然而今日,南怀珂握着筷子却不知从何下手,想起来往常有他唠唠叨叨在身边,总推荐她这个好吃,那个新鲜。
菜嚼在嘴里像发苦的野菜,她放下筷子说:“这么些东西我也吃不完,去请月姬来,这才到饭点,想必她也还没吃过。”
很快月姬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了,向她行了礼,看一眼纹丝未动的菜说:“想必是王妃乏了没有胃口,不如先小睡片刻,等养好精神再用点东西。”
“我倒不累。”两个孩子被奶娘抱着,南怀珂拨开襁褓看了一会说:“几天不见好像又长大了。”
“王妃这么心疼他们,岚儿和清儿自然也要争气的长大。”
说着话,小蝉端了一碗汤药送到面前,月姬体贴道:“天凉了总要用进补的药,往日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不然四季身上老是这么寒津津的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喝了药就去睡,妾身把孩子带回去,一会儿过来陪着您。”
南怀珂点了点头,月姬去了,哄着孩子歇下又往正院回来,一进院子瞧见知夏、隋晓等人都在外头侯着便问是不是她睡了,知夏却说没有。
“药喝了吗?”
“小姐不肯喝,想一个人待着。”
“王妃今天到底怎么了?瞧着恹恹的,不是病了吧,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小姐身上没病,好似是心情不好,问也不肯说,怪愁人的。”
“我瞧瞧去。”月姬往里进,见她方点了沉香,正歪在榻上趴在香炉边出神。月姬轻手轻脚走上去问:“不舒服吗?”
南怀珂往里挪了挪,给她留出一个空位说:“没有,只是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妾身知道王妃和王爷有许多大事要做,想是为了那些事操心太过,妾身又不能帮上什么忙,实在有愧。”
南怀珂将手臂枕在头下望着她微笑说:“不要说这样的话,你长我好几岁,我心里是很敬你的。何况你既细心又体贴,时常有你陪着说话还有一对孩子,我在这府里的日子都有滋味许多。”
“妾身既有这样多的好处,王妃不如赏光将药喝了?”
“原来是来哄我的。”南怀珂笑着坐起身。
月姬将盛着补药的玛瑙碗端来说:“王妃和王爷一样,别看都是主意大的人,时常还跟个孩子似得,妾身不这样哄着王妃又不肯吃药。”
“这就是笑话我了呀。”
“在自己家里还怕什么不成?”
家?南怀珂低头凝视着药碗,须臾一口气吞下了苦的舌头发麻的液体。
见她喝了药,月姬递上帕子又到小桌旁拿来一个小高脚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小堆蜜饯——是萧砚嘱咐了常备的。“药太苦,吃颗杏仁脯压一压。”
南怀珂拿了一颗送进嘴里,甘甜的味道却压不住心头的闷闷不乐。她的身边四处都有萧砚的影子,日常起居一饮一食无不有他细心垂问过底下办事的人,如此体贴,同时却没有逼迫过她什么。
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可究竟是在为什么事而不高兴呢?心头有一个浅淡模糊的答案,却不想因此更加烦躁。
月姬瞧着她眉头又轻轻拧在了一起,心中想到了什么:“送果脯的那个人不在,王妃牵挂他。”
或许是的,尽管南怀珂是那样安慰沛小岚的,但对于那个日日在自己身边又突然远离的人,她不可能完全不把他当做一回事。
也是在这张小榻上,他枕在她的肩头诉说了一段衷肠,温柔的呢喃时常在回忆中缠绕。
他的心意,点点滴滴春风化雨,但是这心意啊,未必是她要的永恒。更烦恼的是,他的暂时离开让她发现自己竟然会思念他。
“胡说什么。”终究报以一笑,再不言及。
第339章 网已张开
潘家的镇军大将军并没有离开西北,前往绵诸的是北安伯一脉的次子。绵诸本来就弱小,经过叛乱更是不堪,大军集结在绵诸国界边,那位改朝换代的判将根本没有试图反抗就认了怂,大齐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城池。
当晚部分将士们在城内驻兵休整,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萧砚。他的屋子里黑着烛火并没有人,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有一道黑影偷偷潜入又偷偷溜出。
那人离开后萧砚只身回来了,进入屋子里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点灯,而是在屋内站定,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灯火环顾一圈,径直走向自己存放贵重东西的小箱子前打开盖子,从里头翻出一个布包。
不一会儿门外又闪进一道人影。
“王爷。”管冲低声。
“你跟着那人如何?”
“果然是去了潘家的住院。还有,今天午后潘家秘密派人去了颜家皇宫搜罗了一批东西,其中应该就包括王爷手上的东西。王爷,接下去咱们怎么办?”
“潘家塞了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暂且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萧砚打开布包,凝视着在月色下微微反射亮光的玉玺,轻轻抚摸着慢腾腾说:“这东西辗转千年,得之受命于天。今日落在本王的手上,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王爷……”
“此事切莫声张,即刻传书回去让王妃早做打算。另外……潘家应该会传出两封密信,给国伯府的不用管,给父皇的——务必截下。”
“是。”
传国玉玺一被萧砚得到的消息传到潘家,潘家再派人传到宫里露珠那里,露珠得了消息即刻就回到颜妙琴的寝宫去。一到宫里就发现来拜访的几位嫔妃还在谈笑风生,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颜妙琴坐在宫中正殿主座上,面对她们的殷勤回应十分得体。
她听了南怀珂所言设计了江雪兰,后者果然得罪了皇帝,而她自己终于重新获得圣宠,往常那些落井下石的妃嫔自然又见风使舵上门巴结。
看着这些人颜妙琴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中有些人有幸生下了公主,也有人始终没有机会。和她一样,她们也害怕将来会要殉葬,因此想要巴结她,希望她在吃饱喝足的同时不忘在皇帝枕边吹一股风,劝皇帝雨露均沾。
她本来可以施以同情,然而在她落难的时候她却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敷衍的话,虚假的笑,这已经成了她日常惯常的装扮。
一抬头,颜妙琴看见了在正殿门口面有异色的露珠。
“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想歇着了,各位请回罢。”
“既然婕妤乏了,那我们明日再来。”
皇帝今晚要在这里留宿,明日一早少不得要一块用早膳。送走皇帝必须先去向皇后请安,中午说好了要陪皇帝下棋,下午还要去看望太后……
她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应酬她们。
可是颜妙琴不说,她喜欢看她们白跑一趟、像狗一样对她摇尾讨好的样子。回忆起失子失宠那段时间的痛苦,她就觉得这一切都让她解恨。
那些品级不如她的妃嫔一一告退,颜妙琴仍旧坐在远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直到最后一个离开,她才收起那副尊贵的样子回到里间。
露珠跟上来,扫一眼随侍的宫女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统统下去。”
颜妙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最后才问:“怎么了?”
确认人都走开,露珠走上前低声道:“按婕妤说的位置,玉玺已在绵诸的皇宫内找到。如今睿亲王已然进了咱们的陷阱,接下来就看婕妤的了,请婕妤依计行事。”
颜妙琴垂眼想了片刻,点点头。
“那婕妤现在就去找皇上罢。”
“你急什么?”颜妙琴反问一句,露珠一愣,就听她接着又说:“这个时辰太后午睡刚起,我要先去侍奉她老人家。”
“对付睿王妃的事情才是婕妤必须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我是皇上的妃子,替他侍奉他的母亲也是我的任务。”
“婕妤!”露珠不由自主提高嗓门。
颜妙琴平静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露珠看了门口一眼,咽下一口气舔舔嘴唇说:“过去婕妤可不敢这样说话,婕妤如此,不得不让人疑心是生出了二心。”
颜妙琴沉默不语,须臾微微一笑说:“你不在皇上跟前伺候自然不懂,我要依潘家的话行事却不能少了皇上的支持。所以我的首要便是要先伺候皇上高兴,皇上高兴了,我行事才更加方便,你的主子才能满意,懂吗?”
露珠将这话稍一盘复,想着的确是有些许道理,当下不再驳斥。
去太后的宫殿之前颜妙琴换了一声碧色的衣服,太后午睡刚起,她自然而然接手了为之梳洗的事情。
天后从镜子里观察着她,见她始终低垂着眼,一心一意替自己疏离长发再挽成发髻。
她其实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
皇帝是她的儿子,太后焉有不疼之理,眼见他年纪渐渐大了当然是希望他多保重身体。结果皇帝倒好,今天一个颜妙琴,明天一个江雪兰,各个年轻娇媚,缠着皇帝要宠要爱不知节制,太后在后宫听得头都疼了。
自己的儿子当然只能提点,可对这些狐媚的女人却不用客气,她对她们向来没有好脸色,前阵子听说颜妙琴失宠了才放心一些,想不到这么快又卷土重来。
这一回太后可是更不满意了。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如花似玉的女人,颜妙琴虽有绝世美貌也架不住男人喜新厌旧。能够复宠的女人本来就凤毛麟角了,偏生她复宠之时又恰逢江雪兰被皇帝训斥。太后将两件事情一联系不免多了个心眼,自然而然就觉得她心机深重,每回她来请安都黑着脸不太搭理。
可这位婕妤倒好,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的训斥、明里暗里的指责,颜妙琴就是不为自己辩驳,一味低头答应、愈加谦卑。
“这话说出去,怎么都进了棉花里了。”太后是这样说的
时间久了也不好意思总唬着一张脸,她再要来时就让曹女官说自己没空见她。颜妙琴也不懈怠,天天都来,不管她见或不见,总之风雨无阻每天都到殿外来给她叩个头,跪上半刻再回。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再吹毛求疵也挑不出理。太后总算松了口,准许她入殿来给自己请安。
第340章 她的手段
“太后,臣妾陪您出去走走?”颜妙琴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不在意那审视的目光,她始终记得南怀珂的提点,用十二万分的真诚和耐心去服侍面前这位长辈。
“外头起风了,哀家不去。”
“是,是臣妾考虑不周,可是臣妾记得上回太后和曹女官说起想听戏,近日臣妾留神打听了,署中备了几出新戏,太后可要一观?”
“哀家要看时自会命人备下。”
太后不咸不淡,颜妙琴低着头说了声“是”。
外头传点心,是太后每日午睡起来后要吃的滋补养生汤。宫女端着描金的盘子走到门口,颜妙琴主动走上前接过送到里头,曹女官拿下碗,颜妙琴便退到一旁。
太后端着小碗用勺子搅拌两下说:“也不知道老八在外地好不好,”喝了一口放下又叹气:“太医说珂儿的身子还是太寒,如今天凉,愈加叫人操心。”
曹女官道:“太后天天真是操不完的心,王爷和王妃有这么多人伺候,一定好得很呢。”
“怎么就好了,哀家上回摸珂儿的手,那小手凉得跟冰一样,真是愁人。”
曹女官听到这也点点头:“也是,睿王妃的身子也不知几时才能调理回来,多早给太后添个曾孙就好了。”
太后忍不住笑开口:“是呀,真是那样就好了。对了,过几日珂儿要进宫来,你让人早点准备着,多备些对身体好的东西。”
“太后真是心疼王妃,放心,这都不用太后提点,奴婢早就着人去准备了。”
太后如此爱惜这位王妃,颜妙琴始终听着,心里默默思考着一些事情。太后喝完汤又吃了几块点心才想起她还立在一旁,遂拿帕子擦了嘴说:“你且去罢,今日也没什么事。”
颜妙琴退后两步移到她面前,躬身答:“是,臣妾告退。”
出了太后宫门,露珠道:“现在该去找皇上了吧?”
颜妙琴心中厌烦她这样的盯梢和催促,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嗯”一声算做回应。到了皇帝那的时候倒是出人意料地见他站在御书房前的台阶上,背着手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见她来,皇帝往下走了两步问:“这衣服甚是好看,你从哪儿来?”
“臣妾从太后那里来。”
皇帝很满意:“前朝忙碌,你能替朕多孝敬太后这很好,一般女子耐不住那个性子,成天都东钻西钻嚼舌头,看着就令人生厌。”
“臣妾不善言辞,只能多做点体力活。”
“朕没有白疼你,只是别做粗活,朕要心疼。”皇帝开着玩笑伸出手,颜妙琴微微一笑也伸过手去。
“皇上仿佛心情不错。”
“朕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她装作不知道。
皇帝笑而不语,握住她的手往回走,到了案边才拿起一封密折递给她说:“你自己瞧。”
“朝廷的事,臣妾不敢。”
“朕让你看。”
颜妙琴犹豫片刻,双手接过折子打开,果然上头所述的内容和她知道的一致。她立即跪下道:“大军不战而胜,臣妾给皇上道喜。”
“朕替你收复绵诸,杀了那个叛将,你高兴不高兴?”
“臣妾欣慰,更高兴皇上一统中原。”
这话像根羽毛挠到了皇帝的心尖上,沉吟片刻他说:“说朕一统中原,怎么,你不想让你哥哥回去做皇帝?”
这是试探,颜妙琴叩了个头说:“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才,顶多只能做个守城之人,还要人额外辅佐帮助。皇上雄姿英发,普天之下只有您才有资格驾驭人迹之处。何况哥哥曾冒犯陛下,依臣妾之见皇上不杀已是格外开恩,臣妾兄妹不配妄想更多,愿终身侍奉皇上左右,为奴为婢。”
皇帝笑呵呵问:“朕在你眼中这样了不起?”
“臣妾从前在绵诸之时就曾听闻皇上聪明才智,心中仰慕不已却想终身不得一见。想不到缘分天定,兜兜转转到了大齐还能伴君于侧。皇上只要愿意,绵诸就是臣妾的陪嫁,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有皇上的宠爱,臣妾什么都不要。即使将来皇上厌倦了臣妾,臣妾也丝毫不改初心。”
“你这样乖巧贤惠,朕很舍不得,又怎么会厌倦你。”
颜妙琴抬首在地上膝行几步到他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腿,脸伏上他的膝头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上,臣妾要和您永远在一起。”
“朕已年迈,你却这样年青,要如何与朕白首不离?”
“皇上是天子,是万岁,等臣妾白首还难吗?”
皇帝被她逗笑。
颜妙琴的言谈情真意切,他听得都分辨不出她是真心假意,只觉那万般柔情蜜意配上这张倾国之脸,享受得他骨头都酥了。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如此掏心掏肺爱慕自己,哪个男人能够抗拒?
皇帝冲她一勾手指,倒是方敦率先心领神会,退出去带上门,又将门口的小太监遣远一些。颜妙琴起身上前依偎到皇帝怀里,衣衫尽褪露出那副冰肌玉骨,嘴里轻轻呢喃,像只乖巧的小兔任他搓揉。
“皇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个人所有的武器是什么,她像一汪春水、一叶小舟,娇弱而柔媚,被征服、被索要、被保护,引得皇帝毫无停顿,在她身上觉得自己年轻强壮无所不能。
“皇上……皇上……”
终于,皇帝得到了满足,趴在这位仙女的胸口喘着气,双手还轻轻摩挲着她腰侧迷人的曲线。她真的是美,丝毫不输仙儿——皇帝这样想——不,还是他的仙儿更美才对。
“皇上近来愈加龙马精神了。”
皇帝笑了:“你这么觉得?”
颜妙琴撒娇地将他柔柔一推:“皇上不信人家?”
皇帝侧身躺下将她搂在怀里:“朕自然信你,朕也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好。”
“天子自然有上天眷顾。”她眼中黠光一闪,语态却更加亲昵:“皇上得了传国玉玺,既寿永昌,将来只会愈加强壮,到那时……”
“你说什么?”话未说完皇帝一愣,捏住她正抚摸自己胸口的手问:“什么传国玉玺?!”
第341章 传国玉玺
颜妙琴睁着一双迷人的眼,无辜地重复一遍:“陛下,臣妾说方才的是传国玉玺呀。”
“传国玉玺?!”皇帝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半起身问:“传国玉玺不是早就没了?”
“那是外界的误传,传国玉玺实际上一直都被妥帖地保存在绵诸国皇宫的暗格里。”
皇帝愣了半晌,猛然不悦,带着极度的怀疑问:“你和颜轶昭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朕?!”
找到传国玉玺这是极大的成就,后世都将记得他。这本应该是在大军出发前他嘱咐的事情,如今竟然后知后觉,皇帝之怒可以想见。
颜妙琴身上不着寸缕,要是皇帝此时发难她必然十分难堪。她很害怕,手攒着被单强作镇定说:“臣妾以为皇上知道……”
“荒谬!你不说,朕如何得知?”
“可是……”该怎么说?要不要按睿王妃教的说?究竟该选择潘家还是睿亲王?颜妙琴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尽管事先考虑了许久,但她仍然无法拿定主意。
皇帝见她语焉不详更加不满,出于本能扬起手就要给她一记耳光。手掌落下,却见她眼中含了一滴泪,竟忽然一软放下了手。皇帝捏了捏手心,没好气道:“还不一五一十告诉朕?!”
可是那掌风还是划过了她的脸,一小撮发丝飞起粘在唇边,她吓得呆住,一瞬间想到要是再次失宠恐怕潘家也容不得她了。泪水涌上眼眶,她还是害怕,慌乱中只想到一件事,落难时真正给她指过生路的只有一个人——南怀珂!
还需要考虑别的选择吗?
“是潘家!”她脱口而出。
“什么?”
“臣妾在边境初被潘家救回时就告诉了他们这件事,并求他们将这件事情转达给皇上,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臣妾以为他们为人臣子理当禀报,怎么陛下竟然不知道吗?”
这是实话,潘家的确刻意隐瞒了这件大事以做将来的筹码——比如现在用它来陷害萧砚。一个胆敢私藏传国玉玺知情不报的皇子,皇帝绝对轻饶不了,萧砚倒了南怀珂头一个跑不了。
他们也是这样做的,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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