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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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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潘家的确刻意隐瞒了这件大事以做将来的筹码——比如现在用它来陷害萧砚。一个胆敢私藏传国玉玺知情不报的皇子,皇帝绝对轻饶不了,萧砚倒了南怀珂头一个跑不了。
他们也是这样做的,这就是将颜妙琴送入宫的头一件要办的大事。但是传国玉玺的事情应该是在潘家的密函到达皇帝面前后再由颜妙琴来做佐证,而不是现在倒戈相向,成了潘家知情不报。
皇帝乍然听闻,一时竟难以判断事情的始末和真伪。
说潘家藏匿玉玺,潘家敢吗?
潘家不敢……
应该……不敢……
他们可是他的臣子!
颜妙琴看出他的怀疑,泪光盈盈说:“臣妾在边境时就得知镇军大将军威望颇高,必是多年戍边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大将军忠心耿耿,想来是在这样的小事上一时大意忘了上奏,皇上千万不要责怪他。”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皇帝更加不快,他想起陈锋告诉自己的童谣,凝视着颜妙琴,心中升腾起一股不满。
颜妙琴被他盯得背脊一阵凉意,牙关微微发颤,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皇上,是老奴。”
好在终于有人解了围,屋子外头传来方敦的声音,说是从前线大营传来一封密信。
颜妙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根据她所知道的,潘家在找到玉玺后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栽赃给睿亲王,然后他们会发出两封信。一封给北安伯府邸说明情况,一封给皇帝,尽述萧砚私扣玉玺的罪状。
但是睿亲王妃告诉她,睿亲王一定会截下第二封信,现在信来了,难道是睿亲王失败了?
如果那样便糟了,她所述的和潘家所述的矛盾,她自己便成了炮灰。南怀珂会救她吗?会的吧,但也可能为防她说出不该说的,潘家和睿王府都会要杀她灭口。
颜妙琴后悔方才说的太早了,要是再等一会多好,现在她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她躲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皇帝已经披上衣服传人进来。她只看着那高大却略显苍老的背影一动一动,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皇帝看完信转过身看她:“果然……”
颜妙琴知道完了,她汗如雨下,裹着被子趴在床上道:“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要骗皇上,是……”
“不关你的事。”
啊?她一愣,话到嘴边差点咬着舌头,抬头去看,皇帝虽然神情严酷但并没有治罪的意思。
“潘家刻意欺君,朕知道不是你的错。”
颜妙琴的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封秘信之上,那是萧砚的信,信中详述了他的眼线发现潘家隐瞒传国玉玺的消息并私下派人寻找藏匿的经过。
“皇上……”她又看向他,觉得他的神色非常复杂。
皇帝当然是震怒的,但更多的还有极度的失望和恐惧。潘家这是要造反了吗?若是逼迫太过,这帮人在西北自立为王就糟了,所幸他们的家人还在京城,目前不存在这样的威胁。但隐患已起,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至于颜妙琴则似经历了九死一生,小心翼翼喘着大气,一边感叹一边回忆对策。
“皇上,大将军怎么会这样?”她终于冷静下来,按着事先准备好的本子步步引导:“北安伯府世受皇恩,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们的长子嫡孙死在朕的手上,朕不信他们没有怨言。”
“潘世卿?他的确是因为被皇上下令廷杖而亡,可您是陛下是皇上,他们身为人臣怎么敢?”
“怎么不敢?你们绵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帝说得冷静,心底却排斥这个例子。大齐可不能断送在他的手上!
“陛下说的是,只是潘大公子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通小人戏君王,他们不知自查却把怨气撒在皇上的身上,真是被悖拗狂妄不知悔改。”
皇帝下巴上的胡子一抽一抽,些微透露出他不安的感受。
颜妙琴顿了一顿试探着说:“陛下,潘家偷藏玉玺知情不报,证明他们已有不臣之心,既有不臣之心,反叛是早晚的事。现在在怎么办?潘家会不会……陛下既已提前获悉就要早做打算。”
皇帝沉吟片刻说:“你先回去,朕有事要处理。方敦,即可去宣瑚亲王入宫。快!”
第342章 请君入瓮
皇帝只召见了陈峰一人,当他握着得到的密诏和兵符从御书房出来时,夜已经很深。穆白侯在门口,见他出来马不停蹄,也默默跟在后头不问不说。就像陈峰曾向南怀珂形容的那样,他似乎是没有感情的兵器。
陈峰再回到自己王府的时候径直去了书房,点上一盏昏暗的小灯坐在桌前写着字。穆白守在门口严禁闲杂人等靠近,万籁俱寂中,一个细小而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一只毛色油量的小猫跃过院墙,四只肉呼呼软绵绵的小肉垫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它慢慢踱步,到了穆白面前“喵”一声晃了晃脑袋,脖子上挂的铜制镂空小铃铛变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轻响。
穆白蹲下,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又将它抱起进到书房里说:“王爷,霜丫头来了。”
“到底是猫儿房训出的猫,还能认得来回的路。”
霜丫头被抱到桌上,小爪子往前一踹卧在那里不动。
陈峰将它脖子前的铃铛一拧分成两半,又将桌上写了字的纸撕下叠好,放到铃铛里再将铃铛重新合起,随后抱着它走到门口轻轻放在地上说:“回去找小妹吧。”
直到霜丫头轻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陈峰这才对穆白道:“这几日跟在我身边,不要出去,不要见外人,包括睿亲王府和岐国公府,不要让人感觉我们有任何可能和外人互通消息。”
“是。”
霜丫头,这小小的生灵在黑夜中穿街走巷,不消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匍匐在最亲爱的主人的膝头。南怀珂一边揉着它的后脖颈一边在看从铃铛中取出的字条,随后放下它,走到烛台边将字条燃城灰烬。
搓搓手指,回过身靠在桌边,她听知夏边铺开被子边说无聊:“王爷不在,咱们这院子都安静了许多呢。”
是啊,他不在,院子里落花的声音都能听到。
南怀珂心不在焉,一旁水仙端着东西进来,正听了这话就附和道:“王爷不在,没人哄王妃高兴,咱们王妃这段时间笑的也少,饭也吃的少。”
南怀珂低下头想着这话,脸上却带着忧虑的神色。少顷水仙抱着东西走了,南怀珂才轻轻叹息一声道:“知夏,大后日是朝参的日子,父亲也会去,官员们出宫的时候,我想你路上去替我传个话给父亲。”
“小姐有话对大老爷说怎么不归宁呢?正好咱们也回去看看嘛。”
“南怀秀这两天不是正在娘家小住吗?我可不想见她,何况归宁还要记档,我不想让人知道。”
知夏领悟过来事出有因,压低声音问:“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过来。”
知夏走到她跟前,南怀珂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阵,她听了大惊失色:“玉玺?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我怕我办砸了。”
“正因为事情重要,我才要你去办。”
知夏瞧了一眼趴在一旁打哈欠的霜丫头问:“既然是瑚亲王给的消息,怎么不让他去告诉老爷呢?”
“瑚亲王身份敏感,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南家有任何联系。”
知夏一咬牙道:“既然如此,我一定替小姐办好。”
却说朝参那日各品阶官员都往皇城去了,这其中也包括了南崇铭。散朝后他和同僚一齐往外走,各处嗡然之声四起,走到宫门外却看到一个眼熟的声音在那鬼鬼祟祟徘徊,他一眼认出了知夏,心中大觉疑惑。
知夏是南怀珂的最贴身的亲信,这一大早的她怎么一个人在这?
“你们先走,我还要等父亲。”南崇铭到底还是个聪明人,这时便留了神,和同僚别过后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往一旁躲了起来打算观察一番再做打算。
起先看到的是他自己的父亲南骏峨,南骏峨左右环顾没有见到他,以为他和同僚出去或是旁的什么,便自己搭了轿子先行回府。
而岐国公的品阶自然是在朝参时离皇帝最近的一波,因此出来的也比较晚。在他随着人流走了出来后,有等候的小厮附过去说了几句,他听了疑惑片刻便撇开小厮,只身朝着知夏方才藏身的巷子处走去。
南崇铭更觉事有蹊跷,暗道幸好自己今日眼尖瞧见了知夏。这父女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见了面说,非要派自己的心腹这样掩人耳目传递消息?可见是见不得人,抑或是不得力的秘密。
南怀珂虽然曾帮了他一把,但把他推进深渊的也是她,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扳回一局的机会的。毫不犹豫的,他跟了上去,躲在巷口的竹框和几个木箱后竖起耳朵去听。
这事情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南崇铭的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蹦了出来。他连犹豫的功夫都没有,踉跄一下撞翻一个筐子就朝着自己的轿子狂奔而去。
知夏不会比他冷静多少,听到响动的那一刻她慌得头皮发麻脸色涨红,刚要出声,岐国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闪到巷口去看,须臾返身回来。
“是南崇铭……”
“莫不是被听到了?”知夏心急如焚,说好要替小姐办妥这事的,哪晓得隔墙有耳!
岐国公脸色阴郁没有回答,来回踱了半天却忽然笑了。
“老爷笑什么?”
“难怪珂儿要派你来,别人来,南崇铭是不会起疑的。”
“这话……难不成这事……小姐是有意要借我的口说给大少爷听的?!”
“若真不想让人发现就该叫隋晓来。而且你和珂儿情同姐妹,你来才令人信服,你说才叫他更怕。”
“那我……”脑子里绕了一圈将信将疑,知夏问:“我算是办好了还是办砸了?”
“你做的很好,现在从这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让大少爷知道这事?大小姐在家,大少爷一定会告诉她的!”
岐国公冷静道:“先别问这么多,回到家珂儿自己会解释给你听。快走,不要再被人发现。”
知夏见他说的郑重,虽还有一百个疑问在心里盘旋,但还是认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同她一样谨慎却更慌张的还有南崇铭,他哪都没去,回到国公府就一头扎进了南骏峨的屋子,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南骏峨听完就道:“快去叫怀秀来!”
第343章 姐妹离心
南怀秀把这次归宁当作一次散心,虽然南家有母亲被火焚离世的阴影,但这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而在夫家,她却不得不忍受潘世谦各种言行上的暴力和婆家其余人的忽视。何况听说父亲最近开始操心起这位妹妹的婚事了,她更要回来听听风声。
对于自己的妹妹怀贞,南怀秀其实是很矛盾的,既希望她嫁得体面以在长房面前争口气,又不希望她嫁得太好而优于自己。对南怀秀而言,一切比她幸福快乐的女人都让她妒忌生厌,她恨不得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尝一尝她的痛苦,她们最好都受尽折磨都去死。
“姐姐,尝尝这羹,甜的很。”南怀贞将莲花小碗往她面前推了一点,坐在一旁端详着自己的这位姐姐。姐姐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二十不到的年纪嘴角两边的纹理却很明显,从前那种恣意汪洋的感觉也消失了。
南怀贞一点也不同情她,从前南怀秀为自己的前程打算而怂恿她种种,如今竟都落了空,母女两个千算万算竟是这样的下场,真是可笑可悲。
“我不爱吃,太甜。”
“姐姐从前是很爱吃甜食的。”南怀贞笑道:“如今心里苦更该吃些甜的。”
“谁说我心里苦?”南怀秀没好气,纵然再不堪,她不想说的时候也不愿意别人提及。她这样说完,垂下脑袋哀愁片刻喃喃说:“要知道这样,不如真就和离算了。”
“姐姐不能和离。”
“为什么?”
“姐姐若和离了,枉费母亲为你一生筹谋的一片苦心。”
“我的一生,我的一生难道真要葬送在那个地方?!”
南怀贞是不会让她和离的,她若此时和离,于南家、南家二房的名声都是一种伤害,如今正是自己谈婚论嫁的好时机,绝不能让她影响到自己。
“恕妹妹说句不好听的,你瞧顺天侯府的柏文燕,虽然两次和离但也没人敢指指点点。但是姐姐和离就不一样了,姐姐的名声在京城所有小姐和年轻奶奶中是最臭的……姐姐别这么瞧着我,怪我说话直,可却是实话。姐姐若和离,父亲就再无法为你筹谋一桩好姻缘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再嫁,便是在家一辈子也好过在国伯府等死!”
“父亲会让你回来吗?”
南华秀一愣,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姐姐还是任性,不晓得于我们这种人家而言,联姻背后的意义远比一男一女的结合要深远的多。就算不论这个潘世谦也不会放姐姐和离,你杀他两妾一子,他怎么会便宜你?”
“那我岂非前后无路?”
“姐姐不如再忍忍?”
“要我如何忍得下去?要么十天半月不去我那,就算偶尔去了也毫无温柔可言。我是国公府的大小姐,生来就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为何偏偏要忍受这些不堪!家里的侍妾也就算了,外头还有许多,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他一碰我我就恶心的想吐,不让碰他便对我动粗。我有时候真希望他再也不会回来,就这么死在外头,守寡也好过对着他!”
南怀秀越说越激动,也不顾自己的妹妹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南怀贞始终听着,既不表现的悲伤也不显得愤怒。
她怎么还不死呢?
南怀贞是这样想的,姐姐就这样死在潘家就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听她的抱怨,也再不用看到她就想到母亲对她的偏爱。
“我这一切都是拜南怀珂所赐。”末了,南怀秀靠在椅子上无力道:“她这样恶毒的人如今却逍遥自在,伤了皇上的龙裔都能高枕无忧,身份高贵远在你我之上。”
是啊,的确也是因为南怀珂,真是个让人妒忌也憎恶的讨债鬼,母亲的死,她就是始作俑者。怀贞心中也有恨,但不置一词,只是看着窗外的丫鬟往这边急匆匆走来。
“大小姐,老爷唤你去书房。”
“什么事?”
“不知道,只是叫你快过去。”
南怀秀抬头看了妹妹一眼,后者道:“既是父亲急找,姐姐别耽搁了。”
南怀秀便整整衣服去了,到了书房里头才发现原来哥哥也在。他和父亲一样脸色苍白沉重,像是有什么性命关天的大事。
她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年轻奶奶,外头时事是从来不操心的,什么事情这样一本正经要找她来商量呢?
“父亲,哥哥。”她略欠了一下身子,方直起身南崇铭就将人都赶远并关上了书房的门窗。一时之间光线被阻隔开来,屋子里便得阴暗不少,南怀秀越发觉得提心吊胆,站在一处不再吭声。
南骏峨道:“崇铭你说。”
“是。”南崇铭对南怀秀道:“今日下朝的时候,我在宫门前聚轿子的地方看见了知夏,她在那鬼鬼索索藏头露尾。你也知道,知夏是打小跟在南怀珂身边的,若是小事,南怀珂轻易不会劳她奔波,若是大事也该自己归宁来说,如今这样可不奇怪?我一眼便瞧出了端倪,悄悄留神,果然就见大伯父出来后去见了她。
我趁他们不注意跟去听了,原来潘家这次出征绵诸的时候发现了传国玉玺,他们想栽赃给睿亲王却被睿亲王将计就计,反而着人将玉玺偷偷藏到你二伯哥的身边。现在他们已暗中将这事告诉了皇上,皇上以为潘家大不敬有谋逆之心,派了瑚亲王领兵,在他们回京郊迎这天暗中部下伏兵。若你二伯哥届时果真不交玉玺,便当场诛杀!潘家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南怀秀听得目瞪口呆,耳边一团噪声不知该说什么。直到南崇铭揪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她才清醒过来反问:“南怀珂要害潘家?”
“不然你以为呢?”
“不能啊哥哥,”南怀秀急道:“谋逆……这是要杀头的!”
“所以才找你过来!”南骏峨出声:“我们都不方便,这时候皇上的耳目一定都盯着咱们,唯有你是潘家的媳妇,你见潘家、回潘家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不两天他们就要到京,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快回夫家,找到潘家的人将这事情说了,要他们务必在郊迎大典之前将消息报给你二伯哥。”
“这……我……”
“你还发什么愣?!皇上的铡刀真砍下来,保不齐还要牵连多少人!”
“快去啊。”南崇铭也催促。
第344章 重兵埋伏
为防人起疑,南怀秀过了晚饭的时辰才慢悠悠回了夫家。一进门就赶紧去找潘世谦说了这事,潘世谦立即去找了北安伯,家里的男丁聚在一起,灯火通明讨论到半夜才想出了对策。
此刻传书是不妥的,睿亲王既能截了他们发给皇帝的密信,那就一定能再截一次,全族命运系在这一封信上太不靠谱,但若不去信那就只能派人。
最后商定,等大军到了京郊安营扎寨等待皇帝庆功郊迎之前,由潘世谦偷偷溜出城去到营地将这事说给北安伯的二子潘世荣知道。性命攸关,这种时候谁都不可靠,只有自家的嫡亲才能信任。
进攻绵诸的军队大部分留在了绵诸驻防,一部分跟着潘世荣回京接受皇帝的封赏。大军于四天后到达京郊驻扎,谁也不能在没有皇帝许可的情况下带兵进城。
潘世谦当晚就出了城,自称将军故人混入了军营见到了自己的二哥。兄弟二人见面先是抱头痛哭一番——自然是念及二人的大哥潘世卿,就在潘世荣咬牙切齿咒骂南怀珂之际,潘世谦将玉玺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啊!”潘世荣大惊:“我分明是让人放到睿亲王处了,睿亲王自那之后根本全无发现和动静。如今你却告诉我这样的消息,这怎么可能,莫不是你们弄错了?”
“此事千真万确,怀秀一向和睿王妃不和,断断不会在这事上撒谎骗我。”
“就算她没有骗你,难保不是那个南崇铭和他爹的诡计。”
“他们几番折在南家长房的手里,实在没有必要和他们联合来陷害我们潘家。潘家若因这是获罪抄家,南怀秀能有什么好处?”
潘世荣还是迟疑。
“大哥细想,若是皇上真收到了你们的密信,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事就很有道理了,皇帝若是知道萧砚私藏宝物,不可能不给自己回复密诏,莫非真的是被人暗算?
潘世荣一想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行差踏错就是满门抄斩。当即一拍大腿,立刻找来自己得力的两个副将搜查营帐,翻箱倒柜半天,最后竟然真在自己杂物箱子的最底层的暗格里找到了玉玺。
“这若是叫皇上的人找到,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睿亲王不声不响可真是只笑脸虎,居然给我来了个将计就计。”潘世荣捧着玉玺气得浑身发抖。
“必然是南怀珂这贱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二哥不要光顾着气,先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再图谋对付他们。”
“你放心,纵然他们诡计多端,我却问心无愧。”
话音刚落,外头传宫里来人宣旨,人已到门口再要回避是不可能的了。潘世荣对弟弟道:“你靠后站,别叫人注意到。去,让人进来。”
来的是内廷的一位公公,圣旨上说皇帝对大军赞许有加,责原地驻扎,明日一早会亲出城门迎接他们。
潘世荣领了圣旨谢了恩,亲自将公公送到门口才返身回来,路上遇见萧砚。萧砚背着手站在一处篝火前冷冷望着他,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得两只眸子反射着恐怖的光芒。潘世荣心里一颤,暗骂一声加快脚步回了营帐。
背后管冲悄声说:“王爷,属下方才凑近看了,那的确是潘世谦无疑。”
“依计行事,不要节外生枝。”
“是。”
萧砚又将目光眺望向京城,要回家了……
翌日辰时三刻,潘世荣率领一小支队伍,和萧凌、萧砚一同到了城门外一里处恭候圣驾。一路上萧凌总觉得队伍中气氛古怪,然而这一次他一点风声也没能探听得到,因此只能嘱咐属下多警醒一些。
另外他的忧虑还来自另一件事,沛小岚再过两月就要生产,而他绝不会让家中诞生一个拥有皇后一族血脉的孩子。
萧砚骑在骏疾身上则悠哉许多,仿佛玉玺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操心范围之内。
潘世荣瞥他一眼,看他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恨得咽下一口唾沫。一边留神周围的部署,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在周遭时隐时现,他终于彻底相信了三弟的话,皇帝的确埋伏了重兵。他顿感沉重,整个潘家的命运就背负在此刻他的身上。
不多时听到锣鼓齐鸣,皇帝显赫的御驾往这边缓缓而来。众人下马,等御驾到了近前纷纷跪下参拜。
皇帝下了车马走到跟前,眼看他们诚心叩拜的样子,一脸高兴地赞扬他们立了大齐的国威,誓言要犒赏全军上下。
“雍亲王和睿亲王的表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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