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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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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七皇子果然没死?”
萧砚点头:“是,游医治活了七哥,可是毒入五脏,他断言七哥不可能活过二十岁,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那时谷老大人还健在,谷贤妃在后宫前朝的势力盘根错节,父皇还没有动谷家的打算,就算让我哥哥活着回到宫中指证谷贤妃,父皇也会坐视不理。反而是我们母子,不知会遭什么下场。
天下既知七皇子亡故的消息,母妃和老宫女又都心疼哥哥,种种压力和顾虑下,便悄悄让七哥留在了宫外。一直等到我出宫另居,又将他接来这里藏匿。”
萧砚抬头环顾四周,又轻抚一下被子说:“这些年来七哥一直住在这里,贴身照顾他的就是月姬。他们二人,也可说是青梅竹马了。”
南怀珂低头理了一下袖子,有一句话想问又觉得不太好问出口。
仿佛心有灵犀,萧砚道:“你是不是很奇怪起七哥去了哪里?”
她点了一下头。
“我们成亲前两个月,他死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到解放:“月姬腹中的就是他的遗腹子,所以我一定要给月姬一个身份,让他们的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名入萧家的宗谱,得到最好的照顾。可笑,谷贤妃一定想不到,当年她处心积虑毒死的孩子比她活得更久,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萧砚突然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无法排遣的无奈和苍凉。终于,母妃和哥哥都相继走了。
南怀珂这才理解月姬的装束何以如此素雅——她是在为七皇子守孝。
这样的事一经说出口,任谁都不能拔腿就走。南怀珂不知道,原来萧砚这几个月一直在忍受亲人离世的痛苦,而她却始终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上一回想带你来,其实就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萧砚说:“那时他的健康每况愈下,我知道他熬不了太久了,其实很想让你们见一面。你若不信可以向月姬求证,我一个字都没有骗你。”
还有什么可不信的呢?好好的,谁没来由会编这么大这么绕的一个谎言,就为了解释自己和妾室之间的关系。然而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南怀珂靠墙站住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起前世崇礼病逝时的悲痛,其实她很能理解他的感受。这空荡荡的密室再不会有个血脉相连的人等他,他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流过泪?
“说出来舒服多了。”萧砚发觉自己给了她太大的压力,突然笑了笑,试图让气氛得到缓解。
南怀珂对他的态度是难得地和顺:“既然是七皇子的孩子……你放心,我不会为难月姬,也不会告诉旁人。”
萧砚笑道:“我不是为这才告诉你这件事的,你的为人我自然知道。”恰恰相反,正如南怀珂认定不可能的那样,他告诉她这件事,只是为了解释清楚自己和月姬的关系。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所以去见望舒的是你,去封地的却是七皇子了。”
“是,太子和萧凌都没有看错,错在他们不知我的底细。”
“原来是这样。”
屋子里又变得安静,沉默间,萧砚举起烛台走到她的面前,火光映衬在他的脸上,庄严而郑重:“怀珂,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可以向你承诺,你我这一生之间永无异生之子女。我……”
话未说完,南怀珂伸手打住他的话头。这话来得太沉重,她可接受不起:“王爷,出去吧。”
屋子外头阳光晴好。
他点点头,看着她往外头走去,再没有向他回首一次。
第301章 新妃立威
事后南怀珂派人嘱咐月姬不必每日请安,月姬推脱不得只得照办,如此另眼相看,府里的其他人自然颇有微词。
这天早起月姬那边就派人来报身体不适,南怀珂亲自前去探望,自己去不算,还派人把四个姨娘都请去了月姬的小院。
四人来时她正在内室同月姬说话,小蝉请人稍等进去通报,南怀珂对月姬道:“你不必出来,凡事自有我在。”
她出去后简单说了月姬的不适,又说有见红的症状,渐渐转了话锋,言语中有些警告的意味。四妾俱不敢言,又等片刻,她便叫人呈上一包东西。
“你们方才来时我叫人搜了你们的屋,这是一包红花。巧合的是太医说,月姬的不适就是红花引起的,好在食用不多及时发现。”
“娘娘的意思是……”姜圆圆提了一句。
南怀珂勾着嘴角说:“好好的哪来的红花,你们屋里这样大量的红花又是从何而来?我就不绕圈子了,这是在柳媚的床头柜子里找到的。”
柳媚脸色刷白,起身两腿打着颤就要辩解。
南怀珂却道:“不用再撒谎,你几时问王太医看的诊,他给你开的什么方,你抓了多少药,是不是额外多要了红花我都一清二楚。不止我,连王爷也清楚得很。”
柳媚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她只是瞧不上月姬有孕得宠,想要让她记个教训,脑子里可没好好想过这事的后果,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南怀珂的监视下了。
“王妃,我……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能原谅,还要我大齐的齐律做什么?你犯了错就要惩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将你送到口马行卖了……”
“不要卖我!”柳媚一听就急了,把她卖了还指不定卖到什么地方去,给人当使唤丫头那都是好的了,更惨的是几经转手最后去了妓院。
“娘娘,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千万不要卖我。”
“我的牛马多的很,这宅子里头的女人也多的很。月姬肚子里是亲王的子嗣、圣上的龙孙,这你都能下手还怕后果?你敢下手我却不敢包庇你,改日皇上问责倒成了我窝藏罪人。
如今要么就是把你卖了,要么就是报到官里远远流放。王爷的意思本来是要家法笞刑打死,我让你自己选择已是格外开恩,你不要不识抬举。”她又抬眼扫向另外三个人问:“不然你们以为如何是好?”
这些人本来以为是来探望月姬的,却想不到是王妃搭了戏台要杀鸡儆猴。本来以为威吓一番壮壮她初来乍到的声势也就罢了,哪想到居然动了真格。这王妃一点情面都不留,手段之铁腕吓得她们不敢多说一句。
“王妃,我知道错了再不敢了,不要卖我,我也不要流放。求求您网开一面……”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天下的好事都叫你占了。今天月姬是无事,倘若她和孩子有事,你也这般舔着脸要我饶你?”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呱噪,你要再留在京城倒让人排训我的不是了。”南怀珂对小蝉道:“出去找两个管事的,把她拖去官府,该判绞首还是流放由衙门看着办。”
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王妃可是一下子把人烧成了灰烬。在座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眼看着柳眉被拖出去也不敢求情。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等到那呱噪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消失不见,南怀珂才端起一盏茶喝上一口,慢慢玩着盖子悠哉说:“我知道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但也给你们提个醒,月姬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孩子,和她过不去,就是同我和王爷过不去。你们本来就是王府的歌舞姬、丫鬟,既然给了你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们就好好担待住。谁要是再生事,柳眉的下场就是例子。都听明白了?”
众人起身低头唯唯诺诺:“是,明白了。”
待她们离开,月姬从内室走出到她面前就是一拜,南怀珂令人扶起她问:“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如此为妾身,妾身心中感激。”她并没有吃下红花,一切不过是配合吩咐做得一场戏罢了。
南怀珂屏退丫鬟们,微微一笑说:“你和七皇子的事前几日王爷都告诉我了,虽然没有过文定,可是情理上讲我还要当你是我嫂子。逝者已矣不要过分伤心,你把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才是正经的。”
月姬眉心微动,柔声说:“过去王爷总夸王妃,眼见得确实如此。能遇上娘娘,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爷在外头多有忙碌,内宅总有管束不到的地方,然而这些地方于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我走了,好生保重。”
正如南怀珂所说,作为王府的女主人,顺手惩治了不懂事还不得宠的侍妾根本无需过问他人,何况这背后还有萧砚的默许。
这边别过,又过两日便是归宁之期,萧砚和南怀珂同回南家设宴,期间家中弟妹们如何、长辈如何就不一一赘述。
倒是岐国公,自女儿归宁之后就撤了照顾二太太朱氏的太医,因而不过两日就传来她病故的消息。怀贞怀秀哭哭啼啼去吊丧,只是她早已不是南家的媳妇,南骏峨便没有出面。
说回睿亲王府,南怀珂很快投身到了亲王妃的日常职责中去。今儿和这几位赏花、明儿和那几位聚会,尽是些无聊又耗时耗心的事情。
不过这日到访的客人却甚合她的心意,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柏文燕。
从前她还能借着造访南怀珂的名头巧遇一下陈峰,自他成了瑚亲王,柏文燕便不太有机会再见他了。前些日子又听闻他离京游历,便更难在京城的各种宴席上见他一面。
今日来,一是恭贺睿王妃新婚,二来就是拐弯抹角打听陈峰的情况。
南怀珂素来也知道她的心思,只可惜陈峰稀里糊涂就成了皇帝的儿子,尽管她出身名门,可皇帝也断不能让自己和心爱女人的儿子去娶一个两次和离的女子。
南怀珂和柏文燕虽谈不上知交,但两人说一不二的个性倒是很契合,常常能说上半天话也不觉得闷。而且柏文燕性子火辣,常常是看不惯又这个骂骂那个,听她说话也怪有趣的。
两人正在王府花园闲聊吃茶,说得正起劲,小牟急三火四冲了过来。
第302章 国公被告
本来柏文燕正在说道:“我那个庶出的三弟柏炎别看大小也是个武官,可是头几年还闹过不小的笑话,那时他私自找了个有戎狄血统的女子要为妻子。你是知道咱们的律法的,私定终生是连父母之命都不能干预的,可是咱们大齐同戎狄屡有战事,我父亲又重视血统,这戎狄女子产下的后代将来算什么?
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女子就被赶走了,这中间的曲折只有我父亲同大哥知道详情。柏炎倒没说什么,想来也懂事了,不久就规规矩矩明媒正娶了一房妻子。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个柏炎平时不苟言笑,原来也曾为风月情浓闹腾过。”
正说着闲话小牟就急三吼四跳着脚寻到这边。
“有客人在这里,你也不持重一些。”水仙站一旁骂了一句。
南怀珂瞥他一眼问:“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么慌张?”
“不好了,咱们大老爷被人告了!”
柏文燕一听懵了,忙替南怀珂问:“蠢奴才胡说什么,普天之下谁敢告岐国公?”
小牟“噗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是真的。早起小奴奉娘娘的命去给小少爷送东西,就是从岐府里听说了的。”
“谁告的国公爷,告的什么?”
“告的国公爷藏匿他家的奴婢,告的人是……是……”小牟抬眼看了柏文燕一眼,为难着不知如何去说。
“蠢货,快说呀,吞吞吐吐做什么?”
“是……是……是贵府上的顺天侯!”小牟说完把头用力磕到了地上。
柏文燕张了张嘴,一个声音卡在嗓子里生生给吞了下去,她回过头去看南怀珂,脸上刹那间青一阵白一阵。自己的爹她还是了解的,最好生事,但凡他看不惯的都要参上一本,参到别人家破人亡也是有的。
因前两回顺天侯拿着她的婚事肆意摆弄,她早就恨透了这个爹只当他死了,所以日常关于他的事情她都不乐意知道。现在小牟突然当着二人的面说出这事,臊得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人还在人家的家里,那个老匹夫就告了别人父亲一状,还是藏匿奴婢!藏匿别人的奴婢等同抢夺他人财物,抢夺未遂还得判个两年,若是抢了过去严重的可以绞刑、流放。这叫什么事啊!
“睿王妃,我……我……”
南怀珂却神色如常,起身笑着说:“起风了,文燕你先回罢。”
柏文燕知道这是对方在给她台阶下,心中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打算着回去将事情来龙去脉问个清楚,眼下只好难堪地先行告辞。
她一走,南怀珂立马收起笑脸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牟往前爬了两步仓惶答:“上个月顺天侯的府里逃走了三个奴才,不知怎地跑去咱们南家的庄子上躲了起来。前几日被人找到了,顺天侯就去圣上面前告了御状,说咱们大老爷藏匿他的奴婢,抢夺他的财产。”
“一派胡言,”水仙说:“南家还稀罕他们顺天侯府的几个奴才吗?”
“小奴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皇上不这么想呀。皇上下了旨意,要部里问国公爷的话呢。”
“循例问一问也是有的……”
“皇上要循例问一问派个太监去府里问就是了,犯不着正儿八经请尚书大人去问呀,皇上分明就是……王妃,王妃您倒是说句话呀。”
“你吵得我头痛,我还说什么?”
小牟委屈地磨了磨嘴皮子,抿住嘴巴搓了搓手。水仙问:“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南怀珂眺着远处,半天摇了摇头。这节骨眼上她不能回去,她是睿亲王府的人,她去就等于萧砚去。岐国公府虽然和睿亲王府结了亲家,可是牵扯太深终究不是好事。
好比两艘船,可以帮一把,但不能绑在一起沉没,正如她不好为了娘家的事情连累萧砚。
可是没来由的,顺天侯为什么要为这么件小事去参父亲呢?
说来说去都是小事,把人带回去就好了,京城的豪门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般没有怨仇是犯不着这样故意作弄人的,何况他们南家和顺天侯府无冤无仇。
夜里卸了妆发,南怀珂靠在榻边心事重重,手中的书单一页看了半个时辰却不知看了什么,心心念念都是南家的事情。
父亲必然心绪不好,崇礼小小年纪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婶这位管家人怕是也平添许多压力。顺天侯那个老匹夫在琢磨什么东西?
一支烛剪剪亮了面前灯火,有人将书从她手中抽去:“夜深了,仔细伤了眼睛。”萧砚看了一眼封皮坐下道:“下午有几件事抽不开身,现在才得过来。我听说了你父亲的事,你别担心,我正打算明天去看看他老人家。”
“不要去。”
“为什么?”
“你是亲王他是臣子,两者是君臣上下的关系,王爷犯不着为了臣子的一点小事屈尊垂问。”
“那我……去见父皇。”
她笑了笑说:“该不该去,王爷其实心中有数,论理这段时间,连我也不该去见太后了。”
萧砚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为岐国公的事情,他不能去求皇帝也不能去求太后。正因为是他的老丈人,他更要洁身自好撇清关系。他不止是臣子的女婿还是皇帝的儿子,关心丈人之余更要顾及皇帝的体面。
可是他挂心南怀珂,这样的时刻不能不力所能及为她做一些事。
“王爷如果想帮我,能不能替我去查一件事?”
萧砚斜倚着小几,两人隔着小方桌如话家常,他问:“你是要我查那三个从顺天侯的庄子上出逃的奴才?”
南怀珂点头道:“论理要逃也该跑得远远的,南家的庄子比顺天侯府离京城还近,哪里不逃偏偏躲到那去,分明离老虎的老巢更近。”
“你是说,顺天侯故意陷害你父亲?”
“倒也未必。”她理着长发细细想了一会儿说:“也可能是让人从中挑拨,毕竟南家和柏家没有夙愿。”
“会不会……是潘家呢?”
潘家?
见她犹疑,萧砚补充:“顺天侯手中没有实权,他和你父亲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何况如你所说他和南家又没有夙愿。便是这样他都要告这一状,那必定是受人主使。我能想到和你们南家结仇最深的,也只有潘家了。”
南怀珂琢磨一番赞同道:“可是没有证据。”
“巧了,顺天侯邀我明日一叙。”
第303章 舞姬玲珑
这节骨眼上顺天侯还敢邀请萧砚,不可不说是心眼太大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南怀珂放在眼里。这一下倒让南怀珂确信,顺天侯就是有意识冲着南家去的。
“我本来不想去,”萧砚道:“看来还是去一趟探探口风比较好。”
“王爷不必为我勉强自己。”
“不勉强,不过是吃几杯酒听几句奉承,无伤大雅。”他起身掐灭两根蜡烛说:“别着急,早点睡,万事总有我在。”
万事总有他在……什么时候他急着要做她的依靠了?南怀珂浅浅一笑没有回答。
到了第二天,萧砚打点一通准备出门,管冲不无忧虑。顺天侯极好女色,他办得宴席是怎么个光景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来,自己家王爷,可别好端端一个白白净净的后生出去,给染得黑漆漆出来。
他将这小心思藏在心里,一路就跟着王府的轿子去了,到了半路分开去了别的地方。而萧砚到了约定的会馆,果然就和管冲想象的大差不差。
顺天侯的宴席还有几位作陪,除了这几位,席间还请来了六、七位官妓,个个花容月貌、肌骨生香,眼见是顺天侯这个食色的老饕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货。
要说狎妓这事儿在大齐就是雅趣的一种,自上而下,宰相节度使、幕僚牧守,几无人不乐衷此道,几人共狎一妓更是一桩美谈。
顺天侯本身没有实权,所以和皇子王爷们结交也不会有人闲话,席间就有个小官吏道:“你们听说没有,潘家给皇上献了一位美人,还是什么绵诸国的亡国公主,容貌倾国倾城。怪不得皇上最近朝臣也见得少了。”
“绵诸小国早被他们的一位将军给夺了皇权,他们的皇帝放咱们大齐顶多算个都督。如今那王室七零八落都被杀尽了,她说自己是公主就是公主?我还是她太上皇呢!”
“潘家如今真是得意,前线后宫都将皇上给笼络得牢牢的,他们呀,简直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
萧砚在门口听了这些话,将其在腹中徘徊一遍,这才让人通报。
顺天侯见了睿亲王来喜笑颜开,说了许多好话又恭敬请他入座,挥了挥手,立马就招来两位美人替他斟酒递果子。
抬眼看去,果然是清一色的姿色风流。
萧砚从官妓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皮笑肉不笑问:“侯爷请我来是什么事呢?”
顺天侯指着美人们笑道:“请王爷来一叙,顺便看看这秋日开得正灿的花。”
“庸脂俗粉,没兴趣。”
顺天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却也不恼,反而道:“我便知道这些俗物不入王爷的法眼,你们几个滚开,别弄脏了王爷的衣服。”
那两名官妓欠身离开回到顺天侯身边伺候,顺天侯冲着屏风后头一拍手道:“还不出来伺候王爷?”
话音一落,屏风后娉婷走出一个极美的女子,杨柳小腰盈盈一握,明眸如水、神采飘逸,端得是美颜如玉。
顺天侯道:“此女名唤玲珑,是臣府上豢养的一名舞姬,年方二八尚未梳栊。今日带她来就是臣给王爷备的一点薄礼,还请王爷笑纳。”
玲珑不止美,人也灵透,见得顺天侯给自己递眼色,立即上前盈盈一拜声如莺歌:“玲珑给王爷请安。”
萧砚瞧了道:“果然人如起名,可见侯爷会调教。”
玲珑上前斟满一盅酒递到萧砚面前,半纱的长袖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藕臂。
萧砚说:“这杯酒我可不敢喝。”
“这是为何?”顺天侯问。
“美人酒、断肠毒,小王喝了这杯酒,家中可就有人要断我的肠了。”
众人笑起来,知道他说的是刚过门不久的睿亲王妃。席上有人揶揄:“王爷尽管纳回去就是,大家大户谁还没个三房六院,王爷自己府中不就有位身怀六甲的美妾吗?听闻睿王妃娘家近来不大太平,想必也是心力交瘁,哪有功夫管王爷,眼前正好有玲珑服侍王爷替王妃分担许多。”
“就是,王妃才嫁入王府娘家就生事端,王爷对着王妃想必夫妻两也生不快。现成就有美人如厮,搂入怀中正好一解千愁。”
萧砚便听明白了,这些人认定他会嫌弃南怀珂娘家那档子事儿,正好送了美女想要离间他们。
他笑笑说:“侯爷有心,小王感激不尽。说到底睿王妃的烦恼还不是侯爷一句话的事,侯爷既然有心为我解忧,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顺天侯道:“哎呀呀,王爷说的是,臣当时也是一时意气用事,事后回想起来觉得甚为不妥。可是折子已经递到陛下的龙案上,再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事。”
“那也无妨,公事自有公办的法子。侯爷抓到的那三名逃奴,可否把他们带出来容小王问上一问,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经过。”
“唉,这个……”顺天侯说得大为可惜:“本该如此的,可是那三个奴才已经叫给打死了。”
奴婢出逃一日按律杖责六十,每三日加一等,如此说来,顺天侯的做法并无不妥。话是如此,可在这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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