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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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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二老爷眼睛瞅了一眼那张单子,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以宓的母亲韩氏那就是夏二老爷不能触碰的耻辱所在,当年他年少就高中二甲传胪,原本前程似锦,接着就娶了魏国公府嫡女。
  却没想到当初有多春风得意,后来就有多怨恨,而以宓的存在就不时的提醒夏二老爷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和被毁的大好前途,尤其是以宓那双像极了韩氏的眼睛,抬眼看人时那眼底隐隐约约的傲慢和不屑,夏二老爷见一次就不舒服一次。
  所以此时他听着自家夫人的哭诉,再看看那张单子,想到韩氏当年仗着身份做出的一桩桩事,心里真是邪火难抑,郁愤憋屈。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对夏二夫人斥道:“闭嘴!府里就没好的厨子了吗?你没事去她那里寻什么晦气?”
  说完也不想见柳氏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便甩袖离开了,大抵是去了温柔小意的文姨娘处。
  当年他和柳氏有私情,也不过是少年多情,更何况时人才子多风流,纳个妾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哪里会晓得韩氏反应会那么大,最后事情竟闹到那种地步?
  夏二老爷甩袖离去,夏二夫人又是好一顿心酸羞恼,更是把这账记到了以宓头上。
  夏老夫人治家严谨,夏二夫人又有心把话传过去,这事夏老夫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翌日夏老夫人看着二儿媳略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又是恼儿媳的不争气又是恨三孙女的大逆不道,不友爱弟弟,对夏家无情无义,丝毫没有身为夏家女儿该有的自觉。
  可以宓这样不管不顾递上了单子,夏老夫人心中再怎么不满着恼却也难以开口就此事直接斥责于她。
  夏老夫人已经看了那单子,无论是从公中还是从她自己的私库里去出这份东西,不说用不用得起,必然会引起其他两房的不满。
  这样自私凉薄眼里只有自己的性子!当真是像极了其母韩氏那蛮妇!
  原本悉心教导了她三年,望她贤良淑德,能处处以夏家为重,而看她行为举止也已颇乖巧和顺,可没想到不过稍一让她为其弟弟尽点心就露了本性,果然还是受了韩氏和魏国公府那专横跋扈的影响。
  小厨房的事是小,可是她这般半点孝顺之心都无,半点兄弟情谊都无,若让她听从家里的意思为了家族的利益的嫁去沈家,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老夫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想着以宓的亲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才能将事情平平顺顺和和美美的定下来。
  可惜沈家的那位看上的偏偏是三孙女,如果是二孙女菡姐儿或四孙女珠姐儿,可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第3章 太过毒辣
  以宓送了食材单子索要食材一事,夏老夫人心中就是再不悦,最后面儿上也只能从自己的私房里象征性地拿了些东西给以宓送了去,又召了以宓旁敲侧击敲打了一通,奈何以宓就是一副认真乖顺却理所当然半点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样子,只把夏老夫人都给噎了个好歹。
  最终这事也就是以宓那边就着夏老夫人送去的东西给夏乐文做了几天饭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夏老夫人心中憋闷,更是拘了以宓,让她日日绣那牡丹贺寿图,还时不时的召了她到了自己身边亲自“教导”她。
  三月二十五,江南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沈璋沈大人的母亲沈老夫人寿宴。
  夏老夫人亲自领了大儿媳姚氏,二儿媳柳氏,以及几房嫡出未嫁的姑娘,即大房的二姑娘夏以菡,二房的三姑娘夏以宓和四姑娘夏以珠,去了沈家老宅给沈老夫人贺寿。
  夏老夫人和沈老夫人都是湖州府本地世家出身,自幼就相识的,只是际遇不同,夏老夫人又跟随夏老太爷去了京中大半辈子,两家的地位也越来越悬殊,这情分也就逐渐变成了面上情了。
  这日来给沈老夫人贺寿的人很多,夏老夫人带着儿媳孙女们上前贺寿,特地拎了以宓出来,让她献上了那幅准备多时的牡丹贺寿图,绣图精致华美,层次渐进,仿佛将那春光都绣进了丛丛花瓣中,情景俱现。
  且那绣艺手法并非是江南一带盛行的苏绣技艺,竟是难得的蜀绣精品。
  以宓的身世太过复杂,生得又太过令人惊艳出色,并不是传统“书香”之家老夫人们喜欢的类型,这其中便也包括沈家的老夫人,就是不从儿子的仕途出发,她也是不喜以宓做孙媳妇的。
  虽说夏二当年行事是不妥,但韩氏和魏国公府行事跋扈,好端端将一个蒸蒸日上的家族弄至没落,到底令人忌讳。
  不过沈老夫人看到以宓送上的这幅牡丹贺寿绣图,不禁也有些动容,面上神情缓和了许多,心道,能耐得下性子将绣技练成这样,倒是她以前错看了这小姑娘,看来,也并没有被魏国公府给养得肖似其母。
  沈老夫人难得的对着以宓露出了些慈和笑容,一旁的沈大夫人更是趁机笑着赞道:“真真是蕙质兰心,没有想到夏三姑娘小小年纪就有了这般出色的绣技,大家小姐可真是少有这般耐得住性子练出这般绣技的。”
  沈大夫人是布政使沈大人的继室,为沈大人育有一子一女,其子便是三年前偶然见到以宓便一心一意就想娶了以宓的那位沈家“纨绔”沈铎。
  不同于沈老夫人,沈大夫人自有自己的考量,她并不排斥儿子想娶以宓一事。
  尤其是婆母沈老夫人一心就想让自己儿子娶了其娘家的侄孙女表姑娘谢心婵,她只有一个儿子,可不愿意被沈老夫人拿去亲上加亲,照顾娘家。
  以宓听了沈大夫人的夸赞笑了笑,温婉回道:“大夫人谬赞了,其实小女也是耐不下这个性子的。这幅绣图真正出自我手的部分不过十之一二,也都是些简单的枝枝叶叶罢了,其余的皆是出自我的丫鬟之手,她的母亲是蜀绣大家,她自会拿针线时就开始习绣艺,怕就是蜀中绣坊的一般绣娘都是比不上她的。”
  沈大夫人的笑容僵了僵,沈老夫人的面色更是刹时转冷,一旁夏家夏老夫人等人则是一脸尴尬,心中羞恼却又不敢表露还得陪着笑。
  片刻静寂中,旁边就传来一个清脆柔婉的声音道:“早就听说夏家妹妹最是谦逊,今日见了果然如此。就这绣图,哪怕是十之一二,也可足见功夫,平日里我见过的各家姐妹们,也少有能及的了。”
  “先前听说夏妹妹准备这绣图也不过只是准备了月余,刚刚我还在想,这就算绣技再出众,点灯熬夜也是难以完成的,不想妹妹就这般坦诚,真是可爱可敬。”
  声音轻柔舒适,似乎让听得人都不禁放松下来,亦觉得以宓这寿礼是半分问题也没有,反是十分难得的。
  以宓看过去,却是沈大夫人的幼女,沈铎的妹妹沈安如。
  沈安如见以宓看过来,便温柔友好的对以宓笑了笑,然后就靠在其祖母沈老夫人身边有些爱娇道:“平日里我给祖母母亲绣些东西,或者和姐妹们送些小玩意,也多是丫鬟准备,自己也不过是画个样子描上些些,不过却还从来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呢。”
  沈大夫人也已调整了神色,笑看了一眼女儿,道:“你呀,以为个个都似你一样这般备懒又无赖?”
  说完又温柔的召了以宓上前,夸了她两句,便把牡丹贺寿图一事打岔过去了,但沈老夫人到底对以宓甚至对夏老夫人神色都更是冷淡了几分。
  ******
  沈铎站在窗前,听着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的回报,面色阴晴不定。
  他不知道,原来这前面还有这么一小段插曲,隔了那么久,很多琐碎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却是记得,今日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不想嫁给自己,真是费尽心思。
  小丫鬟退下,便另有一个着了绿色坎肩的丫鬟进来,行了礼低声道:“三少爷,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见沈铎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顿了顿,补充道,“先前在宴厅中,夏家四姑娘不小心打翻了身边的茶盏,弄污了自己和她身边其姐夏三姑娘的衣裳,五姑娘见状就陪了夏三姑娘和夏四姑娘去了荷院换衣裳……四少爷,也去了荷院那边。”
  四少爷和五姑娘,是沈家二房庶出的一对兄妹,沈铭和沈安意。今日宴会那边沈安意也被安排了照顾各家来的姑娘小姐。
  丫鬟简要的回报着,她没说的是,当时夏家三姑娘那样子似乎早有防范,因为她受了吩咐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她看得出夏家三姑娘其实应该是可以避开那茶水的,可是却故意挡了下,没完全避开,但却拖了她四妹夏四姑娘一起。
  沈铎点头,命其退下。
  他看着外面明媚带着清新暖意的春光,打在水面上,泛起串串的粼光,和着满园子的青绿色,眼前就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哪怕已是隔世,他仍是记得很清楚。
  那时也是这样的春日,她才初初到湖州,还是个小姑娘,大约是偷偷的带着丫鬟在清水湖畔游玩,而他,却因着某些原因正带着个花魁在游湖。
  他记得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的模样,还有……后来那不知为何俏皮的带着些小小得意的笑容。
  就是那个笑容,让前世的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从那时起他便费尽了心思想娶了她,知道她在夏家不受待见,他还曾自信满满的以为只要她嫁给自己,便会过得很好。。。。。。
  可是他那时大约也只是喜欢了她的模样,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她,所以她只稍一动手脚,他所有的努力都碎成了碎片。
  前世,就是在今日,他祖母娘家那边的表妹谢心婵和他的堂弟还有堂妹想暗算她,结果最后那日被人撞见衣裳不整在一起的却是他的堂弟沈铭和她的四妹夏以珠。
  沈铭是他二叔的庶子。
  最终她的四妹夏以珠嫁给了沈铭。
  他们这样的家族,她妹妹嫁给了他的堂弟,而且还是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他便永远不可能再娶她了。
  更何况那些算计并不复杂,或者她为了掐断嫁到沈家的可能,对她自己做的事情,根本就无意遮掩,他父亲和祖母很容易便查出了事情的始末。
  不管最开始是谁想算计谁,但最后安然无恙的却是她,而她亲自布置,反算计了她的亲妹妹,害了她的终身,在他祖母和父亲眼里,都实在太过毒辣,让人不能不想到她的生母,诚郡王妃韩氏……
  毒辣。沈铎冷笑。
  ******
  沈家花园里,沈安如正陪着以宓说着话。
  沈安如知道自己兄长喜欢以宓,便处处对以宓照应着,饶是以宓对沈铎无意,对沈家无甚好感,却对沈安如讨厌不起来,甚至可以说,称得上喜欢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唤道:“夏以宓!”
  声音尖利含着满满恨意,但却可以听出是已经压抑了音调而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两人回头,便看到神情有些慌乱,满脸通红,眼睛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恨意的夏以珠。
  她瞪着以宓,像是要扑上来吃了以宓一般。
  以宓皱眉,她看了一眼夏以珠身侧急慌慌想拉住自家小姐又不敢的大丫鬟茜碧,心中诧异,但随即就道:“四妹,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现如今是在沈家作客,可不是在家中,不可无状。”
  夏以珠嘴唇抖了抖,她先前实在是被吓着了,不明白好端端的受了沈安意的蛊惑,想算计以宓,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差点毁了自己清白,但稍微思了一下前后,便知道必是被以宓反算计了,她这个三姐,向来都是个诡计多端,却最会装模作样的,所以心中恨极,刚刚才有所失态。
  她捏紧了拳头,忍着全身的颤抖,咬牙压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去了翻滚的情绪,对着沈安如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了一个浅浅的致歉礼,才对以宓道:“三姐,我刚刚身体不适,想寻了你一起去找母亲和祖母,看可不可以先回家去。”


第4章 谁算计谁
  以宓定定看了夏以珠稍息,微微点头,便转身和沈安如致歉道:“沈姑娘,舍妹身体不适,还麻烦容我跟祖母和母亲禀告一声,送舍妹先行回府。”
  沈安如是个聪明的,看夏以珠这情状便知先前她去荷院更衣期间必是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夏以珠身后跟着的沈府的丫鬟,那是她们大房的人,见自己看过去,便迅速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下了头去,沈安如心念转了几圈,便猜此事怕是和她三哥脱不了关系。
  她立即便笑着对以宓道:“夏四姑娘既然身体不适,夏妹妹便先送她回府吧,令祖母和母亲那里我会派人说上一声的。”
  夏以珠此时心情惶恐惊怕,她一面极想见自己的母亲,可是却也知道自己此时这个样子并不适宜出现在众人面前,若是刚才的事传出去些什么,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
  因此听以宓和沈安如这般说了,她又急着想和以宓对峙,质问以宓,便听言跟着以宓辞了沈安如,先行离了沈府。
  出了沈府,一上马车,夏以珠先前勉强才能维持表面的稳定面具便再也兜不住,伸出手一巴掌就向以宓打去。
  “啪”得一声,被打的不是以宓,而是夏以珠的胳膊被重重拍开。
  以宓的力道很大,再加上马车的突然跑动,夏以珠的胳膊直接撞到车棱上,剧痛中,委屈,害怕,怨恨,各种情绪让夏以珠再忍不住,眼泪刷刷得就滚了下来。
  她按着自己的胳膊,哭着尖叫道:“贱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是你,是你是不是?你竟敢,竟敢算计我的清白!我必告诉祖母,让她活剐了你!”
  以宓看着她,轻哼一声,然后冷笑道:“让祖母活剐了我?”
  顿了顿,便接着带了些轻蔑道,“祖母总说我们夏家是书香世家,女子需得贤淑良德,温柔和顺,道我是半途回夏家,未能自幼受夏家的家规教养,需得静心修习夏家的规矩礼仪。只是却不知祖母口中的规矩礼仪,贤淑良德,温柔和顺,可就是你这样的?”
  夏以珠的胳膊火辣辣的疼,看着以宓若无其事却仍是漂亮得惊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恨得气都快喘不过来。
  她嘴唇颤抖着,瞪着以宓,可是除了破碎的“你,你……”,其他的话竟是再说不出来。
  以宓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冷冷道:“你就回去试着让祖母活剐了我吧。”
  “不过,你要记住,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再整天想着算计别人,就跟你刚刚伸出的巴掌一样,最后疼的,也只是你自己而已。这个,你当知道自作孽总是要还的,因果报应罢了。”
  只不过她自己其实不太信什么因果报应的,所以她不介意这因果报应由她自己来掌控。
  夏以珠说,算计她的清白……果然如此。
  以宓并不是神仙,今日之事,她的丫鬟察觉到沈安意和夏以珠鬼鬼祟祟说话,但以宓并不知道沈安意和夏以珠私下算计些什么,只不过她自己格外小心些而已,所以夏以珠想要弄脏她的衣服,她便就势拉了她一起,然后更衣时略施手段调开了沈家的丫鬟,自己暗自先行离开了而已。
  她知道,她们既然有心算计自己,一招不成,后面肯定还会有二招三招的,与其被动防备,还不若直接接招,险中破局。
  她从来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
  且这样也好,沈家可不是省油的灯,无论发生什么事,略查上一查,牵扯到自己,沈老夫人就会更加不喜自己了。
  至于回去夏家要如何交代,她还真不怕夏老夫人活剐了自己。
  只是他们既然算计自己,又把夏以珠当成了自己,却不知最后夏以珠是如何形状狼狈的逃了出来,难道是认出了她,放了她?看样子却也不像……
  ******
  沈府后院发生的事情,沈老夫人等人很快就得了消息。
  因为沈二夫人领着两位客人去客院荷院歇息,竟撞见了其庶子沈铭和小住在沈家的那位沈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女谢心婵衣裳不整的搂在了一起。
  寻了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问过,该是宴席上喝醉了酒的沈铭走错了房间,迷糊间轻薄了正在房间小憩的谢心婵。
  沈老夫人的娘家谢家也是湖州府的老牌书香世家,谢心婵是谢家精心培养了出来,打算嫁给沈布政使的嫡子的,这才不时的在沈府小住上一段日子,却不曾想,如今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沈铎,沈铭,同是沈老夫人的孙子,但一个是从二品大员的嫡子,一个是白身的沈二老爷的庶子,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好端端的寿宴竟出现了这样的闹心事,饶是沈老夫人再镇定,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气恼自己在寿宴之日被添堵,羞恼自己在宾客面前失了颜面,对娘家那边也不好交代,更气儿媳孙子背后的忤逆不孝。
  当晚,沈老夫人就召了沈大夫人戚氏问话。
  沈大夫人刚入老夫人的房间,一杯茶盏连着滚水就砸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沈老夫人训斥的声音就传来道:“戚氏,就算你不喜婵儿,不愿让阿铎娶她,也不必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暗害于她,你简直,简直……”
  沈大夫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直直就跪了下来,道:“母亲,儿媳不知母亲何出此言,今日之事,儿媳俱已查过,分明是四少爷肖想夏家姑娘,想暗算于她,却出了岔子,入错了表姑娘的房间。此事如何是儿媳不喜表姑娘,暗害于她?”
  “母亲,今日是您的寿辰,整个江南近半有身份的贵夫人都到了沈家为母亲贺寿,儿媳就算是再不喜表姑娘,也还不至于在您的寿辰,置沈家的声名于不顾,行如此不堪之事。”
  沈老夫人看着直直跪着的大儿媳,却越发的气恼。
  她如何不知道此事不会是大儿媳所为,她知道她还不至于这般目光短浅,行事这般粗糙。
  只是家里是大儿媳管家,就算此事不是出自她手,荷院那么多丫鬟仆妇,没有大儿媳的放任,侄孙女如何能被算计?
  再者若不是大儿媳阻挠,迟迟不肯定下孙子和侄孙女的亲事,又如何会发生今日之事?
  因此她并未究问事情的始末,而是转而斥道:“沈家的声名,你也知道沈家的声名。府中是你管家,今日寿宴也是你安排,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还敢推卸责任?”
  “我告诉你,就算你这般行事,害了婵儿,我也不会如了你的愿,让阿铎娶夏家那个祸害的。”
  小小年纪,就迷得孙子神魂颠倒,不过是来贺个寿,就毁了侄孙女清白,让自己好好的寿宴败兴收场,让沈家的声名受损,不是个祸害是什么?
  祸害,沈铎站在门外,听到这个词,原本阴郁的心情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很快又转成了苦涩。
  他推开门,入了房间,唤道:“祖母!”
  房间里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听声都或转头或抬头看向了他,沈老夫人脸色阴沉,沈大夫人的面色则是瞬间变得有些白。
  本来今日之事她就觉得就有些蹊跷,看到儿子她便知道此事儿子怕是儿子插手了。
  他家老爷性子严厉,又对婆母至孝,若儿子真是插手了,别说什么和夏家的亲事了,怕是儿子还会受到重罚的。
  果然,沈铎接下来就直接道:“祖母,此事和母亲无关,是儿子发现谢家表妹和四弟还有五妹欲用阴私手段算计夏家姑娘的清白,便让人送了夏四姑娘出去,转而将谢家表妹替换进去的。”
  “你!”
  沈老夫人都没想到孙子这般直接,面色涨得通红,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怒斥道,“就算你发现不妥,阻止了事情发生就是了,如何就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事若孙儿只是阻止事情发生,最后祖母也只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仍是要逼孙儿娶谢家表妹吧。可是这样品性的女子,孙儿却是万难从命的。”
  “还有,不是什么错都应该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今日夏家姑娘是客,她就敢在沈家害夏家姑娘的清白,就也该能承受自己亲手布置下的恶果的。”
  沈铎说着这些话,面色很是平静。那样子可不像以前那个明明非常聪明,却偏偏很是备懒,喜欢嬉皮笑脸,行事偶尔荒诞的孙子。
  他现在这样子,眼神平稳冷硬,竟是有了几分其父的样子。
  沈老夫人看着面前有些不熟悉的孙子,原本满心的怒火也慢慢熄了下去。
  她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又是好一会儿,才冷道:“为了那个夏家三姑娘,你倒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铎扯了扯嘴角,道:“这事关不关系到夏家三姑娘都是一样。祖母,孙儿已经准备明日就跟父亲请示,准备去京城投考禁军亲卫营。”
  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听了他这话,面色都又是一变。
  他的意思是,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夏三姑娘,只是不愿意娶谢心婵而已,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准备去京城了。
  陛下的禁军亲卫营,可以说是大周武将的预备营,每一任皇帝的亲信武将,多出自禁军亲卫营,不走科举之路的勋贵世家子弟,大多都会投考亲卫营,只不过也是十分难考就是了。
  很多地方大员,边关大将也会将嫡子送去京中,投考亲卫营,有的甚至或会被选去安排给各位皇子做伴读或亲卫。
  沈铎的两位兄长都喜文不喜武,一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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