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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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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铎的两位兄长都喜文不喜武,一个行科举之路已在地方上任职,一个跟在其父沈布政使身边帮其处理杂务,唯有沈铎,自幼习武,沈布政使一直就想送其去京城,奈何他性子备懒,被沈大夫人纵得又有些行事荒诞,之后又看上了夏家三姑娘,更是不愿离了湖州去京中。
  此时他突然改了主意,相较的,今日之事在沈布政使那里必定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沈大夫人真是五味杂陈,有些欣慰心喜,又更是心酸不舍。


第5章 步步不让
  沈家那边沈老夫人对儿媳孙子发着脾气,夏家这边夏老夫人的怒火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牡丹贺寿图一事,不单使夏老夫人在沈老夫人面前失了颜面,且以宓又惹了沈老夫人的厌弃,让联姻一事更加困难,同时还让夏老夫人更加恼怒心惊的是以宓的完全不受控制。
  在夏老夫人看来,如果说小厨房一事只是掀起了以宓本性的一角,那幅贺寿图一事几乎完完全全暴露了她肖似其母骨子里嚣张跋扈自私自我的本性。
  原来这几年来她的乖顺不过都是装装样子而已。
  这日午后,夏老夫人回到府中,更了衣坐在房间还在想着沈家之事该如何补救,之后又该如何教导以宓,可还有可能掰一掰她那也不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性还是在魏国公府被养歪了的性子之时,二儿媳柳氏便带了四孙女珠姐儿求见了。
  夏以珠入了房间,一见到夏老夫人,就哭着扑到了她的膝前,形容凄惨道:“祖母,祖母,您可要替孙女做主啊。”
  夏老夫人冷不丁被她这样一扑,又见她两眼红肿,全身狼狈,声音嘶哑,着实被吓了一跳,伸手拉了她入到怀中,拍着她就急急问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之前只知四孙女身体不适,和以宓一起提前回了府,还只当又是以宓作妖,却不曾想竟真是珠姐儿出了事。
  夏以珠抽噎道:“祖母,祖母,三姐她,她……”
  “她”了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来,夏老夫人心中惊跳,皱眉急问道:“她又做了什么?你如何又是这般模样?”
  催促下,夏以珠终于找回了话,道:“祖母,三姐她,三姐她害我,她害我。”
  “沈家四少爷喜欢三姐,他妹妹沈家五姑娘就帮着他,想暗算三姐,却大约是被三姐识破了,可是三姐她,她竟然故意设计让孙女替代了她,差点,差点被,被毁了清白……”
  夏老夫人脸色大变,她猛地推开夏以珠,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尖利道:“你说什么?你,可有他人看见?”
  夏以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变色的祖母,连先前不停往下掉的泪水都给喝止住了。
  后面的夏二夫人柳氏却是知道婆母所言何意,忙帮着解释道:“母亲,珠姐儿没事。”
  “珠姐儿机灵,发现沈家四少爷闯进了房间就逃了出来,原本沈家四少爷想算计的就不是珠姐儿,便也没有纠缠……
  “只是母亲,沈家想算计的是三小姐,她既识破了,避过了也就是了,就算她看不上我,不跟我说,事后再跟母亲您禀告,您也自会为她作主,她如何能这般心狠,要将亲妹妹给推上去害了?”
  看婆母震惊的脸,忙又道,“母亲,儿媳,儿媳想着贺寿图那事,怕是宓姐儿心中不愿嫁到沈家,就将计就计,想害了珠姐儿替她嫁给沈家庶子,如此她便也不便嫁入沈家了。”
  不得不说,柳氏其他方面可能算不得多聪明能干,但在这阴私手段弯弯绕绕上,的确有那么些天赋。
  夏老夫人脸色一直随着夏以珠和柳氏的话在不停转变。
  她自然听出孙女和儿媳话中的各种破绽和问题,但儿媳最后的话却是击中了她的心病。
  她本就对以宓十分不满,听到最后那几句,却是立即对儿媳的猜测确信无疑了。
  柳氏看着自己婆母从震惊转而阴沉的脸,便知自己最后那句猜测加对了。
  她又拉了女儿到身边,掀起了她的衣袖,红了眼圈哽咽道:“母亲您看,她害了珠姐儿,珠姐儿心中害怕,回来的路上询问于她,她竟然就对珠姐儿下此狠手,怕不是,怕不是还不满珠姐儿逃了出来,未能如了她的愿?”
  夏老夫人看过去,就见到夏以珠白嫩的手臂上一片青紫红肿,当真是触目惊心。
  珠姐儿向来是最受夏老夫人疼爱的孙女,见她被以宓伤成这样,夏老夫人心中对珠姐儿和柳氏先时话中的疑虑顿时便消了去,只剩下对珠姐儿的心疼怜惜和对以宓的恼怒不满了。
  ******
  以宓接到夏老夫人的传唤时,手中正握着一张短短的信笺,眼圈发红,手指微微颤抖,而旁边的丫鬟半夏半秋侍立在一旁,面上含忧,却是半点也不敢出声。
  那封信笺是刚刚从京中传来的,上面道魏国公府老夫人病重,极是思念一手带大的外孙女以宓,因此魏国公府已经派了旁支的二老爷,正在来湖州府的路上,准备接以宓回京。
  听到夏老夫人传唤,以宓慢慢折了信笺,收进了怀中。
  这世上旁人或真或假的待她,用各色的目光看她,唯有她的外祖母,是全心全意的爱惜她,一直都尽力保护她。
  外祖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几年来,她越来越厌恶夏家,已经谋划着该如何脱离夏家,重回京城,可是现如今她收到这封信笺,却是半点喜悦也升不起来,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以宓跟着夏老夫人的大丫鬟面无表情的去了汀寿堂。
  进入房间时,因着受信笺消息的影响,以宓没有了平时一贯柔和淡然的模样,而是面色冰冷,神情漠然带着些她自己都不自知的高傲,见到房间里的柳氏和夏以珠,更是面露讥诮。
  她这副模样一进来却是让房间中的夏老夫人和柳氏如同活见了鬼,夏老夫人原先满腹的训斥的话语都像是被掐在了脖子里,好一阵说不出话。
  夏老夫人没说话,以宓目光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柳氏和夏以珠,便知该是夏以珠告了状,这是召了自己兴师问罪来了,不知是不是真要“活剐了自己”……她讥诮的想。
  她上前给夏老夫人行了一礼,道:“不知祖母召孙女可有何事?”
  夏老夫人瞪着她,终于回过神来,她按了按自己一抽一抽疼痛的脑袋,原先满腔的怒火已经熄了许多,此时只觉一阵疲惫和对面前这个孙女的厌弃。
  她转头看了一眼缩在一旁鹌鹑一般似乎颇有些畏惧以宓的四孙女,带了些厌恶对以宓道:“你既然这般厉害,见到你妹妹在这里,还不知道我唤你何事?”
  竟然难得的和自己这般说话,而不是开口就摆了祖母的架子,张口闭口就是家规家训,女德女戒,今日还真是个……意外的日子。
  以宓心中又是一痛,她吐了口气,瞥了一眼夏以珠撩起的衣袖,道:“可是为着四妹妹受伤一事?孙女已经派人送了止痛祛瘀的伤药去了四妹妹的院子。祖母若是问这事,当时在马车上……”
  “够了!收起你那一套装模作样的作态,你且说今日在沈家,你推你妹妹被人暗算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姐儿到底是你的亲妹妹,她的清白受损,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枉我教导了你几年,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懂吗?还是你根本就没当自己是夏家的女儿!”
  说着说着,夏老夫人的怒火又腾腾地冒了上来。
  以宓猛地抬头,盯着夏老夫人道:“推四妹妹被人暗算?祖母这话孙女怎么听不明白?”
  以宓心情不好,也懒得再兜圈子,直接呛道:“祖母,四妹妹可跟您说过当时那杯茶水是她洒到孙女身上的,也是她附和着沈家五姑娘叫孙女一起去沈家客院换衣裳的?孙女换了衣裳,正巧遇见了沈家四姑娘,便和四妹妹的丫鬟留了话,先和沈四姑娘离开了沈家客院,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四妹妹说什么推她被人暗算,祖母,家学渊源,四妹妹怕是学多了她母亲,二夫人那些鬼祟手段,以己度人,这才也觉得掉进了自己挖的坑还是别人使的坏吧?”
  这话一出,夏老夫人和夏二夫人又都给惊住了,张大了嘴瞪着以宓,简直以为出现了幻听。
  “你这贱……”
  还是夏以珠最先反应过来,冲口而出就大骂以宓。
  夏二夫人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拖着她跪到夏老夫人前,满脸屈辱悲愤道:“母亲,这几年来儿媳自认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处处以她为先,她不当我是她的母亲便也罢了,现如今竟这般当面羞辱污蔑于我,母亲,儿媳……”
  夏二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砰”得一声闷响,接着就是瓷器落地的脆裂声。
  却是夏老夫人抄起了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向了以宓,以宓没有让开,只伸了左手上前挡了挡,茶杯砸到她的手上,继而跌落到了地上。
  以宓的手纤细幼白,这一挡,立即便是红肿一片。
  夏老夫人已经气得青筋暴露,浑身颤抖,骂道:“孽女,孽女,我只当教导了你三年,你就算称不上贤淑良德,但也该懂得基本伦常,礼仪廉耻,不想看你平日里还算乖巧和顺,骨子里竟是这么个不仁不孝的东西……”
  夏老夫人大发着脾气,以宓只是神色木然的听着,那表情甚至像是根本没有在听夏老夫人在骂些什么。
  夏老夫人喘着气,至此,她也算是彻底厌弃了眼前这个孙女,再无教导改造她之心。
  这哪里是什么孙女,简直就是个煞星。
  而以宓,她看着夏老夫人的嘴一张一合,然后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也有些恍惚。
  她想起,她初初回夏家的时候,对自己的祖父祖母,其实也并非完全毫无期待,至少在她幼时,在为数不多见他们的时候,虽然他们对自己谈不上多热情慈爱,但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也许弄到现在这一步,也的确有她的问题。
  可是,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呢,哪怕别人都觉得她忤逆不孝,她也不会憋屈着自己只为了顺着别人的心意,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夏老夫人骂累了,停顿间,就有夏老夫人的心腹丫鬟碧荷从外面秉着气进来,看了以宓一眼,小心翼翼的行到老夫人近前,低声道:“老夫人,京中魏国公府来人了,此时正在外厅中,老太爷正亲自招待着,派了人请您带着三小姐过去呢。”


第6章 背后之人
  丫鬟碧荷的话虽低,但静寂中,房间里的几人都听到了。
  夏老夫人猛地看向以宓,此时她看向以宓的眼神差不多已不亚于是仇人。
  她觉得,怪不得今日以宓这般嚣张跋扈,原来是得到消息她的外家来人了,所以有恃无恐呢。人一旦有偏见,哪怕什么也没有做也都是错的。
  夏二夫人柳氏则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碧荷,面上血色渐失,接着便是满满的不甘涌来。明明她已经打听到,魏国公府已经不再管以宓,现在怎么又来人了?
  而夏以珠,瞪向以宓的目光,除了嫉恨还是嫉恨。
  夏老夫人看着以宓,此时以宓面上没有什么特别,身上却颇有些狼藉,月白色的衣裙上染了大片的茶渍,衣摆上还挂着片片茶叶,正是先时夏老夫人扔过来的那杯茶连杯的功劳。
  再看她下垂的左手,此时已经红肿的越发严重。
  夏老夫人此时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孙女算计了,她胸口起伏,冷冷道:“你是准备就这样去见客,还是先去收拾一番?”
  以宓沉默的给夏老夫人行了一礼,这才道:“那孙女先回院子换裳,稍后便去外厅。”
  ******
  魏国公府老国公夫人病重,子孙均守在了床前侍疾,前来湖州接以宓的是老魏国公的胞弟之子,侄子韩谦及其夫人连氏。
  魏国公府子孙不丰,老魏国公时就只得兄弟二人,两人又都只生有一子,分别就是现任魏国公韩誉以及二房的韩谦。因此虽说上一辈便已分家,韩谦现如今只算是魏国公府的旁支,但和魏国公府的关系一向都很亲近。
  以宓回到自己院中收拾了一番,来到厅中之时,夏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已经陪着韩谦夫妇说了好一会儿话。
  以宓上前行礼,连氏一看见以宓,眼圈就有些发红。
  连氏未嫁到韩家之前就和以宓的母亲韩氏交好,关系亲密,以宓又和连氏所出的两个女儿年龄相仿,关系极好,因此养在魏国公府时连氏便也常接了以宓在自己府中居住,待以宓也算得上是半个女儿般了。
  以宓离京时只有十二岁,如今三年过去,虽眉眼未变,到底不同了些,尤其是幼时的神采飞扬早就收敛,眼底的沉静只不知为何看得连氏一阵心酸。
  待以宓礼毕,她便拉了以宓到自己身前,刚说了句“宓姐儿”,却先就发现了以宓手上缠的纱布,面色顿时变了变,改了出口的话,而是问道:“宓姐儿,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夏老夫人的脸色就是一变,眼睛就不由得盯住了以宓。
  以宓却压根没理会夏老夫人,只带了些笑有些娇憨的低声道:“不过是前些日子日日绣个绣图,伤了手罢了。二舅母知道,我以前可不喜欢刺绣,那绣针就跟我有仇似的。”
  这样的以宓,这样的语气,夏老夫人从未见过。
  连氏听了这熟悉的语气稍微放松下来,微皱的眉也展了开来,只是,被针扎了扎何至于就要把手用纱布缠成这样?以宓自幼可都不是个娇弱的。
  连氏看了一眼夏老夫人,见她面上有些不自然,但明显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只是此时却不好深究,便只带了些怜爱对以宓道:“不喜欢就少绣点,大家小姐又不是绣娘,不过意思一下便也就罢了。”
  她说完话,就搂了以宓在身边坐下,向自家夫君韩二老爷韩谦看过去。
  韩二老爷收到连氏的目光示意,咳了咳,就对着夏老太爷道:“老太爷,先时小侄说了,家伯母病重,宓姐儿自幼在她身前长大,对宓姐儿很是挂念。因此小侄此次前来,便是想接了宓姐儿去京中陪一陪家伯母的。因路途遥远,家伯母又在病中等着,还请老太爷能准许小侄明日就带宓姐儿出发回京。”
  以宓听到这话,心中又挂念起外祖母的身体,手指不禁就有些痉挛。
  连氏感觉到她的紧张,心中怜惜,伸手宽慰的拍了拍她。
  以宓向她看过去,见她眼神温和中带了些宽慰的笑意,立时便知外祖母的病应该不会太严重,她自收到京中的信后便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
  先时韩二老爷夫妻和夏老太爷说话时夏老夫人也并不在场,她听到韩二老爷这话才知道他们此次来湖州府的目的,而且还这么急,竟然要求明日就要带走以宓。
  她心中只觉越发的恼怒,看向以宓的目光能带了刀子。
  她知道,若是以宓此次回了京中,之后怕是再不受夏家管束了……可是,就算留在湖州,这个煞星也根本不受自己管束……
  但就这样放任她离开,她又有些不甘心。
  夏老夫人还在矛盾间,夏老太爷已经开口,他道:“老夫人病重,想接宓姐儿回京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明日就启程,是否太仓促了些?”
  “你们长途跋涉,刚刚才到湖州,明日就又要启程出发,也太过辛苦,不若还是歇上一两日再出发。且宓姐儿此次回京,怕也要住上一段日子,也需要点时间收拾一下行装。”
  韩二老爷听言也有些犹豫,他们辛苦些并没什么所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以宓也的确需要时间收拾行装。
  韩二老爷看向以宓,以宓便起身对夏老太爷行礼道:“孙女行装一向简单,外祖母病重,孙女更无心身外之物,还望祖父能恩准孙女早日回京看望外祖母。”
  夏老太爷看着语气坚定,毫不犹豫的孙女,叹了口气。
  自致仕退回湖州,他便过起了隐居生活,家中的一应事务早就不再管,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其实他也都很清楚。
  因着韩氏的事,夏家整个家族的仕途都受到了影响,虽有以宓这个孙女在,但魏国公府和诚郡王府那边,对夏家能停止打压就算不错了,根本不会有半点提携。
  所以沈家幼子看上以宓,自己老妻和长子那边一心就想撮合了那婚事,他也是默许了的,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孙女看起来娇娇弱弱,却不想性子这般强硬,近乎是要玉石俱焚的架势也半点不肯妥协。
  可偏偏自己老妻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照这样下去,怕不说想她联姻,将来能照拂一下夏家,恐怕还会如同韩氏那般,和夏家反目成仇的。
  罢了。
  夏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夏老太爷抬手制止了,他和韩二老爷又商讨了两句,因时间实在太过仓促,以宓到底还要些时间收拾东西,最后还是定了让以宓后日跟着韩二老爷回京。
  待以宓亲自领了韩二老爷去客院歇息,厅中只余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时,夏老夫人便阴沉着脸将以宓今日在沈府对四孙女珠姐儿所行之事说了一遍。
  最后夏老夫人道:“老爷,她这个性子,若再不管束,怕将来更是无法无天,说不得就会祸害上夏家。”
  夏老太爷沉默了好半晌,然后才道:“这事,是珠姐儿大错再先,你不罚珠姐儿,却只一味指责宓姐儿,已经有失偏颇。这孩子是个高傲的,你这般行事,无怪得会闹到这个地步。”
  夏老夫人还待再说什么,夏老太爷已经摆了摆手,道,“宓姐儿性子刚烈,和夏家情分又薄,你的管束打压,只会适得其反而已。她回京了也好,继续这样下去,将来才说不得会对夏家不利。”
  “二房那边,你也不要太过纵容了,柳氏的心还真是越来越大,你有时间这般盯着宓姐儿,还不若好好管束一下柳氏,多教导教导珠姐儿。”
  夏老太爷说完,看自己老妻皱眉却并不以为意的模样,显然并没有认真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只觉得满心疲惫,再不想多言。
  ******
  夏家二房主院。
  夏二夫人柳氏回房后一直让人留心着外厅那边的动静,以宓后日就会启程回京的消息传来,柳氏差点没忍住将桌上的琉璃花瓶都给扫了下来。
  她前些日子明明已经从京中得了明确的消息,说魏国公府的国公夫人不喜以宓,魏国公府早已经放弃以宓,甚至已经有人暗中跟她打听以宓的婚事,若是能促成,就能得到大笔好处,最重要的是,对方还许诺能帮珠姐儿也寻到好人家,可现如今,如何会出这样的变故?
  原本今日沈家发生的事,虽然也心疼女儿,但到底没出什么事,她还挺高兴,一来以宓在沈家作妖,断了与沈家做亲的可能,二来因着这事以宓在家中遭老夫人厌弃,她也好暗中促和她的婚事,可现在,什么都鸡飞蛋打了!
  夏以珠不知自己母亲此刻真正的懊恼所在,她只托着胳膊恨恨道:“母亲,她要回京,难道她害我清白,还打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夏二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见她娇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睛红肿,再看她胳膊上的红肿青紫就更加心疼。
  儿女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尤其是这么些年,夏二老爷因仕途不顺对她有所迁怒,她早对他失望,情分不再,剩下的也只有女儿和儿子了,满心满腹的打算也都是为了他们。
  她搂了女儿在怀安抚她,拍着她时却突然心念急闪。
  明明前几年她打听夏以宓的事情,只能打听到些外围似是而非的事,可就在这半年,却收到了不少魏国公府和诚郡王府有关夏以宓的消息。
  接着就有几户人家跟她打听以宓的婚事,甚至都隐约许她好处,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想操作夏以宓的婚事。
  原先她只当那些人家是看中夏以宓身后的背景和丰厚的嫁妆,或者想沈家那位一样,看中了夏以宓的容貌,但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又实在蹊跷。
  她现在想,是否是有人在暗中操作夏以宓的婚事,急着将她嫁出去?且那几户人家条件都当真不差,也不像是要害夏以宓的样子……
  若真如她猜测,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夏二夫人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这人看样子身份也该是不低的,其实和夏以宓有关的,也不外乎魏国公府和诚郡王府,既然这人已经出手,哪怕以宓去了京中,大约也不会放弃的……
  只是,夏二夫人又懊恼不甘的想,其实夏以宓到底如何又关自己什么事?她也不是那种无目的就盼着别人坏的人,她为的也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而已。
  夏以宓是个金疙瘩,她也没有那么贪心和大胆,只不过是想着只要能得上那么一两分,能让女儿嫁个好人家,有副好嫁妆,儿子有银钱为将来铺路罢了。


第7章 齐大非偶
  以宓送韩二老爷以及连氏去客院,路上就细细问了外祖母韩老夫人的病情,得知外祖母不过是前些日子感了些风寒,只是年纪大了,就拖了些日子一直未痊愈,这期间腿寒的旧疾又发作,便去了温泉庄子上养着,但并无大碍,以宓的心这才算真正放了下来。
  以宓收到京中的来信说魏国公老夫人病重,却是因朝廷上的一些事,她舅舅魏国公便借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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