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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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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夏氏已不在,祖父亲自求陛下,让我入宫,想来陛下也是不会拒绝的。”
  夏氏有孕,女子生产之时从来都是一脚踩在鬼门关上。且她甚少和宫中接触,不日即将离开京城赴辽东,夏氏若是出事,永远不会有人将这事联系到她的身上。
  成昭三年,九月。
  以宓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
  穆元祯七月底离京,到底是去了辽东还是去了燕北,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京中没人知道。
  辽东和燕北的战事都胶着着,辽东那边是北定王府退守离山郡,两边都僵持着,而燕北那边原本东夷已经破了大周的边境城伦州,然后和大周的援军碰上,东夷王都那边又发生异动,东夷军又退回到了东夷的多赤州。
  这些时日淮宁公主时常入宫陪伴以宓。
  自从上次以宓找了她和南阳侯夫人谈过,穆元祯敲打过南阳候,南阳候府也没再逼她给驸马纳妾什么的,大约是赵老夫人还和她谈了谈,她对着以宓就亲热了许多。
  因着穆元祯不在宫中,道是怕以宓在宫中闷得慌,就常带了馨姐儿入宫陪以宓说说话,让馨姐儿和阿意,陈阡等人一起玩耍。
  这日她陪着以宓坐在坤宁宫的后园中,看着不远处馨姐儿抬着小脑袋和陈阡说话,就叹道:“这些日子馨姐儿一直开口闭口就是阿阡,我都在犹豫要不要让她继续和阿阡他们一起玩耍了。说起来,阿阡这孩子真是不错,可却偏偏是云南王府世孙,终究是要回云南的,不然还当真是一门好亲事。”
  以宓挑了挑眉,笑道:“我怎么觉得馨姐儿和穆则尧还要更要好些,其实穆则尧的性子也不错,待北定王府事了,大约陛下是要留下穆则尧在京中的,你若担心陈阡要回云南,要给馨姐儿挑女婿,就选穆则尧好了。”
  淮宁公主面上瞬间涨红,憋得肝疼。


第101章 结篇四
  淮宁就馨姐儿一个女儿,那是宠到天上去的,只觉得这世上的小公子王孙们大概也就是除了小皇子阿意之外其他都该是任由她挑选的–这也怪不得淮宁,当初她挑驸马就是那架势,她父皇就是把全大周最尊贵最优秀的世家公子们掰开来揉碎了由她挑拣的。
  而穆则尧性子文弱,就算北定王府不是偏居辽东,邻近东夷,常年战乱,也没有北定王府谋反一事,淮宁也是不大看得上穆则尧的。
  她虽有心奉承着以宓,但听以宓这般说话,这般低看她的馨姐儿,那心里就不是滋味得很。
  她忍了不悦讪讪道:“皇婶,您是长辈,如何拿馨姐儿开这样的玩笑,穆则尧的嬷嬷暗害您还牵累了韩老夫人不说,北定王府更是犯了谋反叛国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我们馨姐儿如何能定给北定王府的子孙?”
  以宓慢慢收了笑容,沉了脸冷道:“淮宁,北定王谋反,虽然会牵连子孙,但陛下他既然仍是将穆则尧以王子王孙养在宫里,并未曾定他的罪,那他就仍是王子王孙。说什么灭九族,淮宁,你可别忘了,他们可是太…祖皇帝兄长的嫡系血脉。”
  “自古以来,皇族犯事就从来也没有说什么灭族灭门的,除了直接参与犯事的,与事无关的,大多都会宽赦,至多是废为庶人或圈禁,有些还会特意封爵恩恤。就是高祖皇帝时悼太子谋上犯乱,太宗最后也照样封了悼太子的嫡长子为常山郡王的。馨姐儿虽然也有天家血脉,但到底只是赵家人,穆家的子孙怎么就配不上了?”
  以宓连讥带讽的一顿冷斥简直把淮宁给说懵了。
  饶是她素来伶俐,此时也是涨红着脸,又是羞愤又是委屈,可就算心中再气恼嘴上面上也半点不敢反驳,最后还是以宓说完了,道是累了,打发她退下,淮宁这才挺着脊背僵硬的告退了。
  淮宁吃了一肚子气离开,回公主府的马车上,采衣怕她想岔了走极端,就劝道:“公主,女子有孕脾气本就古怪些,再加上陛下这些个月又不在宫中,皇后娘娘担心陛下,脾气免不得大些,公主不必太过在意。”
  采衣本不过是庆源帝派给淮宁的暗卫,现在还得时不时劝诫一下淮宁,疏导一下她的心情,还得帮她出谋划策,也算是操碎了心。
  淮宁眼圈红红的,她听了采衣的话不但没放开心中反是越发委屈,气道:“不在意?若是她只是不待见我也就罢了,你听听她说的话,不仅是不待见我,还那般低看我的馨姐儿……”
  说到这里眼泪也滚了下来,继续道,“就是因为她有孕,皇叔也不在宫中,她说出来的话才越发真心,平日里看她待馨姐儿那般疼爱,却原来全都只是做给皇叔看得!竟是想把馨姐儿胡乱配个乱臣贼子的后人,说什么悼太子,常山郡王,也不看看常山郡王是怎么死的!”
  她这话却是说的采衣面色一变,忙低道:“公主慎言。”
  淮宁公主也发觉自己失言,咬着唇闭了嘴,想到自己父皇,就不由得有些悲从心来。
  而宫中那边缃素扶着以宓回寝殿,也在和以宓说着话。
  缃素看以宓有些疲惫的样子,就劝道:“娘娘,公主那里,陛下心中有数,您也不必太过操心了。”
  以宓以前虽然对淮宁不算亲热,但看在穆元祯的份上,对她向来还都是宽和的,很少这样故意落她的面就着她的性格挑她敏感的地方插刀子。
  缃素是她的心腹,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南阳侯府老夫人和闵家各有打算,淮宁公主这些日子整天上赶着往宫里跑,难说就不会被人利用了,她也就是空长了一副聪明脸罢了。
  以宓这般训斥她,淮宁公主内里还是个骄傲和要强的,必然会消停一段时间,不肯再往宫中跑了。
  说不得还怕以宓使坏,真撺掇着把馨姐儿赐婚给了穆则尧。
  以宓看缃素一眼,笑道:“这算什么操心?天天对着她才真操心,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这下子可总算是如愿了。”
  这话说得连向来严肃的缃素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阳侯府。
  赵老夫人紧紧捏着手上的信,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是闵流妘让人送过来的密信,北定王果然已经寻了自己的儿子南阳候,要挟他出卖军情,怕是不久的将来就是要让他里应外合,把整个北路军都双手奉上了。
  只不过北定王送给南阳候的信在南阳候看到之前,就被闵流妘给截了罢了。
  赵老夫人在闵流妘离京之前虽然答应了她,但她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侥幸,只希望闵流妘所说的话并不是真的,宋家不是北定王府的人,北定王府亦不知道自己夫婿老南阳候与东夷国主有旧之事,不知道是自己动手毒杀了闵皇后。
  可手上闵流妘的这封信却戳破了她所有的侥幸之心。
  她召了自己的心腹关嬷嬷过来,将手中的信默默递给了她。
  关嬷嬷比赵老夫人还要年长几岁,是从小就跟着赵老夫人的丫鬟兼侍卫,之后又陪着赵老夫人嫁到京中,终身未嫁,可以说,赵老夫人信任她比信这世上任何其他人都要多。
  当年毒杀闵后一事,也是她和关嬷嬷仔细商议后才去做的。
  赵老夫人看着关嬷嬷看完信就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当年之事,我只恨不得彻底抹净,这世上再无人知情,就是你我也尽都忘了才好。却不想我以为尘封住的东西,竟是被这许多人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拿来威胁我,威胁南阳侯府的把柄。”
  声音疲惫又苍老,短短几个月,赵老夫人犹如苍老了十几岁。
  关嬷嬷看着多年来养尊处优的赵老夫人现在这副模样,心里也非常难受,她懂得她的意思,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被人发现真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当年因为老侯爷的旧事,老夫人被人逼着毒杀了闵后,现在又因着闵后之死,侯爷被北定王府要挟背叛大周,而老夫人,被自己的侄孙女要挟着去毒杀夏皇后。
  进退都几近绝路。
  关嬷嬷压下心中的悲凉,道:“老夫人,当年的那些旧事,既然被北定王府捏在了手中,现在北定王府谋反,对我们来说,是危也是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老夫人您也唯有和闵家一条心,好好替二小姐谋划了。将来说不得还有其他转机。”
  赵老夫人慢慢摇头,道:“谈何容易。这事且不说隐患重重,就是夏氏,她身边可都是防得滴水不漏。再者,她也不是当年的敏华,因为对我毫无防备之心这才……”
  敏华就是闵皇后的闺名。
  说到这里停下,好一会儿才低声继续道,“原本我是想经淮宁的手,可是淮宁出身皇家,根本不和我们一条心,这事不但不能和她明说,被她觉察出一丁点怕都会引来祸事。且这段时间我观她行事,也太过流于表面,夏氏对她也明显疏远防范,根本不易成事。这中间但凡稍有疏漏,对南阳侯府来说可都是灭顶之祸。”
  关嬷嬷点头,道:“是的,老夫人,公主殿下她的确不合适。因为无论南阳侯府出什么事,她都是先帝唯一的公主,甚至没了世子,她都可以再风光大嫁,此事决不能让她知悉一分半毫,否则后患无穷。不过,”
  她看着老夫人这两日才开始发白的头发,心里有些痛,鬼使神差道,“不过,老夫人,公主她虽然不合适,但我们却有其他合适的人。”
  赵老夫人转头看她,她咬了咬牙,道,“二少夫人。老夫人,当年闵皇后对您毫无防备之心,夏皇后她对二少夫人可也同样豪无戒心。”
  赵老夫人脸上的肉抖了抖,垂下了眼睛,沉默不语。
  关嬷嬷叹息了声,继续道,“老夫人,我知道您心中的顾虑,二少夫人现在也正怀着身孕,此事现在把她牵涉进来,着实残忍也凶险,但此事除了二少夫人,再无他人合适。”
  又能近得了皇后的身,还能让她毫无防备,尤其是依玥也正在孕中,事后根本不会受到星点怀疑。
  正和当年赵老夫人和闵皇后的情形一样。
  隔了许久,赵老夫人才道:“但要说服依玥,也并非易事。”
  没有十成的把握保证孙媳绝对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她都不敢去冒这个险。要赌的可是南阳侯府全族的性命。
  关嬷嬷看赵老夫人站立的身影佝偻,上前扶了她慢慢到榻上坐下,这才缓缓道:“老夫人,这些年来老奴观二少夫人行事,虽有时看似鲁莽冲动,但实际十分有章程,是个心中有成算和主意的,只要她肯应下,这事便等于是成功了大半。”
  “而要让她应下,其实也并非难事。在这世上,对一个母亲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儿子的性命和前途更重要的了。公主无子,将来我们侯府的爵位就是小公子的,我们侯府的命运,不仅是她的命运,她夫君二公子的命运,也是小公子和她肚中孩儿的命运。二少夫人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第102章 结篇五
  南阳侯府,赵老夫人荣寿堂后面的小佛堂。
  此时依玥和以宓一样,都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孕。
  这几个月以来,赵老夫人因身体不适很少见她们小辈,因此依玥突然被老夫人的大丫鬟召到荣寿堂,还有点奇怪,及至那丫鬟把她领到荣寿堂后面的小佛堂,送了她进去之后就掩门退下,顺便还领走了自己的大丫鬟青竹,说是老夫人要单独见自己之时,就更有些忐忑了。
  平日里老夫人是从不会召晚辈去她的小佛堂里说话的,那里是她的私人地方。
  依玥能想到的便是是不是跟给大房过继子嗣有关。
  虽然听说因着陛下和以宓的插手,大房已经不再逼淮宁纳妾,淮宁据说也已经打消了过继自己孩子的念头,但依玥瞧老夫人这架势,她还真不知道她是为啥要在这小佛堂这么神神秘秘的单独见自己。
  依玥在小佛堂坐着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赵老夫人才过来。
  她起身给赵老夫人行礼,赵老夫人就摆了摆手,道:“你身子重,就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依玥听言也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等赵老夫人行到前面先坐下之后才在赵老夫人的再次示意下坐下了。
  赵老夫人看依玥眼中虽有忐忑疑惑,但神情镇定,举止温和镇定大方,满意点头。
  她先温和的问了一番依玥身体如何,饮食怎样,葵哥儿可好等等关心的话,依玥耐心很好,老夫人这般问,她便压下疑惑极认真的一一回答,最后话都差不多问完了,老夫人终于奔入正题,神色转了严肃,问道:“你可知道今日我为何要单独寻你说话?”
  依玥心一跳,终于来了,但她面色不变,仍是乖巧状摇头,道:“孙媳不知,请祖母垂训。”
  赵老夫人问道:“你出身公府世家,和皇后娘娘交好,常出入宫闱,可听说过陛下的生母,先皇后娘娘的事?”
  依玥心中更加疑惑,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只神色转为恭谨,小心道:“听过一些,孙媳听家祖母和母亲说过,先皇后娘娘才德兼备,文武双全,是难得的奇女子,实为天下女子的表率。”
  赵老夫人听言面上出现了些哀痛之色,她道:“的确如此……不过先皇后娘娘为何过世一事,你可有耳闻过一些什么?”
  依玥愕然,耳闻过什么?耳闻过什么我也不会什么都跟你说啊,当我傻呢。
  她一向尊敬赵老夫人,可此时却对她起了些警惕之心。
  她神色愈加恭谨,垂眼道:“祖母,宫禁之事,何人敢妄言,孙媳只从本朝典录上看到过,说先皇后娘娘是旧疾复发,病重而亡。”
  赵老夫人看她这般谨慎小心,心中反而更定了些。
  她盯着依玥,叹息了一下,道:“那不过是对外之辞,其实先皇后娘娘并非病逝,而是人为。”
  依玥:……我当然知道,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在现在从你口中知道。
  莫名其妙召了有八个月身孕的自己到小佛堂说话,说的还是陛下生母过世之因,这可是平日里说话行事都十分有度的老夫人,而不是什么寻常爱八卦的老太太。
  依玥知道,怕不只是过继子嗣那么简单了……
  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然后就听赵老夫人继续道:“先皇后娘娘的娘家闵家世代忠良,为大周镇守边关百多年,子子孙孙为国捐躯的不知凡几,家族的荣耀都是世代子弟的血堆出来的,可是闵家军权日重,而先皇后娘娘贤德淑良,已育有两个嫡子,地位稳固,当时高宗陛下已经对闵家起了顾虑之心,一怕闵家佣兵自重,二怕先皇后娘娘有异心,欲害了他让皇嫡长子对他取而代之……”
  这都是什么话。
  依玥的心猛跳,她抬头看赵老夫人,面上现出痛苦之色。
  她一手按住自己胸口,一手捧着肚子,打断赵老夫人道:“祖母,孙,孙媳有些难受,可能,可能是这里太闷了……”
  赵老夫人见她如此,神色猛地转冷,不理会她,只继续自己的话,语气急促道:“众人皆以为先皇后娘娘是被奸妃所害,其实并非如此,是当初高宗皇帝对先皇后娘娘和先皇后娘娘的娘家闵家忌讳,所以他以老侯爷还有侯爷以及你公公的性命相胁,逼我毒杀了先皇后娘娘。”
  依玥按着胸口的手一抖,震惊之下也不装了,瞪着赵老夫人犹如活见了鬼。
  赵老夫人看着依玥雪白的面色,声音如冰道:“君命如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当时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依玥,你当知道,无论我毒杀先皇后娘娘的缘由是什么,现在的皇帝是先皇后娘娘之子,此事都将是可以致我南阳侯府满门抄斩的大罪。陛下他,是不会因我是被其父所逼而放弃追究杀母之仇的。”
  她看着依玥,等着她从震惊和惊惧中醒过来,开口说些什么,提问也好,质问也罢,她才好继续后面的话。
  可是依玥只是瞪着她,先还因震惊微张了口,之后更是侧了脸,抿着唇,眼睛盯着渺渺香烟后的佛像一声都不吭。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她面色已经苍白如雪,此时小腹是真真有些隐隐作痛了,可是她知道,哪怕此时她的孩子没了,赵老夫人也不会放过她了。
  赵老夫人等不到她的接话,看着她绷紧的神情,最终还是自行道:“依玥,因着这旧事,我们南阳侯府犹如站立在悬崖边,随时都可能跌落深渊。现在,也因着这事,我们必须让夏皇后难产而亡。可夏皇后身边滴水不漏,只有你能近得了她的身……”
  呵,所以这就是召自己的原因?
  让自己杀以宓?
  但你杀了陛下的生母,跟“必须让夏皇后难产而亡”有什么联系?
  依玥因为震惊惊惧之极,嘴角竟是不自觉的抽了抽,扯了个干巴巴的笑出来,然后空洞的看着赵老夫人。
  她终于出声,道:“祖母,您杀了先皇后娘娘,犯下灭门之罪。现在又说因为这事让我再去杀以……夏皇后?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一次灭门之罪还不够,要再来一次?”
  她对什么高宗皇帝逼赵老夫人杀先皇后一个字都不信,她直觉的反应就是闵家,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闵家要杀了闵皇后,但她知道定是闵家要杀以宓。
  让闵流妘对以宓取而代之。
  依玥只觉得遍体生寒,心里的怒气也一阵阵涌出来。
  “可是杀夏皇后怕还是远远不足够的,然后接着是不是还要杀掉皇长子,夏皇后腹中的这个孩子?”
  她面上的讥讽几乎难以掩盖。
  赵老夫人被一个素来尊敬自己的晚辈这般利言讥讽,让她心火顿生。
  她厉声道:“这背后的事情你不必再问。你只当知道,因着旧事,我们必须让夏皇后难产而亡,否则我们南阳侯府就要面临灭门之灾,你,我,你的夫君阿晞,你的儿子我的曾孙葵哥儿,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一个都活不下来。”
  依玥看着赵老夫人凶狠的眼睛慢慢冷静下来,她靠到扶手椅背上,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扶着椅子的扶手,闭上了眼睛,耳朵听到赵老夫人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葵哥儿是侯府的长子嫡孙,是未来的南阳侯……”,闭着眼睛里终于慢慢滴出泪来。
  那只扶在扶手椅上的手微微颤抖,她的手白皙幼嫩又修长,非常的好看,此时因着颤抖而显得格外的脆弱,赵老夫人看着她羸弱的模样,看着她纤细的身子圆圆的肚子,终于念及她已是八个多月的身孕,停下了那些近乎威胁和恐吓的话。
  半个月后,依玥入宫。
  以宓扫了一眼她身后有些面生的丫鬟,依玥便解释道:“这是祖母新送给我的丫鬟,名叫青叶,她自小就学习药理,最擅长给妇人调理身子,是祖母特意送了给我做药膳补身子的。”
  以宓点头,便吩咐了半冬带青叶下去,青叶看了看留下的青竹,有些迟疑,但这是坤宁宫,她到底不敢违抗皇后的意思,跟着半冬下去了。
  以宓这才温和对依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跑到宫中来,这一路上万一磕着碰着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依玥苦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以宓两侧的丫鬟。
  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以宓如何察觉不出依玥的异样?她神色凝了凝,起身道:“不过你过来了也好,前两日我无事还在旧籍里面翻到了一些我们少时一起作的画,你过来我们一起去书房看看吧。”
  进入书房,青竹扶了依玥坐下,依玥冲他颔首,她便乖觉的跟着缃素退下了。
  缃素和青竹一离开,依玥就起身欲给以宓跪下,以宓叹气,道:“你身子重,还这般是要做什么?你就说你此次进宫是为何吧。”
  依玥咬牙,她看着以宓道:“阿宓,你知道先皇后,闵皇后,她是怎么过世的吗?”
  以宓微愣,随即神色反是放松下来,她静静看着依玥,没有答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赵老夫人让你做什么?”
  依玥一惊,她对上以宓的目光,眼睛不知为何就湿了湿,整个人却蓦地放松下来。
  不管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什么阴谋,原来以宓早就已经有所察觉,这样她也不必担心自己跟她坦白而刺激到她,让她为难了。
  早知如此,她这些时日也不必这般煎熬了。
  她咬了咬唇,道:“阿宓,你,什么都知道了?陛下也知道?”
  问到这里,她的眼睛已经模糊。
  赵老夫人犯的,可是灭门之罪。
  这些时日,她的痛苦和挣扎可想而知,她痛苦和挣扎的不是要不要去根据赵老夫人的意思去害以宓,而是她要如何将此事告诉以宓,她的夫君,她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该何去何从。
  赵老夫人毒杀的可是成昭帝的亲生母亲。
  她不会存在什么侥幸心理,也不觉得以宓就必须该保下她,保下自己的孩子。
  以宓点头,“嗯”了声,然后柔声继续问道:“赵老夫人让你做什么?”
  这些时日,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依玥。
  先是对淮宁露出恶意,逼走淮宁,让赵老夫人把心思动到依玥身上。
  算的都是人心。
  但凡中间有些差错,她就再难将依玥和葵哥儿他们从南阳侯府摘出去。
  还好依玥最终还是过来了。
  依玥吸了吸鼻子,吐了口气,整了整情绪,然后伸出了手,展开,手心是个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荷包。
  她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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