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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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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依玥最终还是过来了。
依玥吸了吸鼻子,吐了口气,整了整情绪,然后伸出了手,展开,手心是个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荷包。
她眼睛看着那东西低声道:“她让我把这里面的东西,洒在你随身的什么东西上面。时间长了,就会刺激你身体还未准备好之时就早产。。。。。。。难产。”
以宓看着那东西,厌恶的皱了皱眉,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隐在暗处的缃绮上前,接过依玥手上的东西,便又迅速往后退下了。
以宓待缃绮离开,才冷声道:“明知道那东西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是在孕中,如何能贴身携带?”
依玥笑了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道:“我不携身带着,如何能取信于她?看到那个青叶没?自从她告诉我她当年做的好事,就一直让那青叶监视于我。呵,当年她毒杀一直信任她亲近她的闵后娘娘,现在又让我来害你,真当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吗?”
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实际却是懦弱无能。
以南阳侯府的命运,自己儿子的性命和前途来威胁自己,自己就会顺从她吗?
她的祖母,韩老夫人从小就教导她们,不要因着别人的威胁而“迫不得已”,屈从于人行些见不得光的事,因为胁迫不会只有一次,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遇到胁迫,就该直接干脆利落的解决胁迫自己的人。
而且依玥毫不怀疑,赵老夫人能将那样的事情告诉自己,她能让以宓“难产而亡”,难道就不会让自己难产而亡?
死人才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
她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的曾孙都丝毫不在意,能心狠手辣的毒杀自己的亲侄女几十年而滴水不漏,这样的人,她若信她,信闵家的人她也就不是韩依玥了。
第103章 结篇六
辽东,凌州。
凌州背靠离山山脉,东西都是连绵不绝高耸的山脉,南面是冀北,北面就是辽东,易守难攻,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掌控凌州,就等于是掌控了辽东和冀北之战的主动权。
原本凌州是由辽东都指挥使司控制,七月,都指挥同知寥一骏叛投北定王府,都指挥使沈离带军退守西北并州,凌州也就变成了北定王府的地盘。
只是寥一骏前往北定王府,北定王府力大军尚未迁至凌州之时,七月底,当时尚为大周北路军统帅的沈时其趁北定王军不备,与城内原都指挥使被迫向北定王府的将领里应外合,偷袭攻城,又夺回了凌州。
现在北路军便是驻守在了凌州,而北定王府的大军则是驻扎在了离山山脉的脚下。
这形势对北定王府非常不利。
凌州州府衙门后宅,子时。
窗外阴黑,只能看到树影隐隐绰绰,还有风吹过树叶带来的飒飒之声。
房内点着一只蜡烛,微弱的烛火摇曳,烛光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似的。
南阳侯瘫坐在椅子上,手上紧紧捏着一封信,用力得手指已几近痉挛,他只觉得整只手都烧得慌,想扔掉手上的东西,可哪怕松那么一点他都害怕那里面的字会被他人窥视到,他又想捏碎它,可却知道,捏碎也半点都没用,因为那不过是临摹本,还有也捏碎不了背后之人的恶意。
那信,是北定王让人送来给他的。
闵流妘自以为截走了北定王给南阳侯的密信,但其实闵流妘截走的那封只是穆元祯让她“截走”的假信罢了,真正的那封信还是到了南阳侯的手上。
这封信里面其实是有两封年代久远的旧信的临摹本外加一张只有一段字的信纸。
两封信都不是北定王直接书写给南阳侯的。
第一封就是当年宋妃拿来威胁赵老夫人的老南阳侯给当年尚为东夷二王子也就是现在的东夷国主的临摹本。
当年东夷国主有恩于老南阳侯,老南阳侯为报恩几次三番在背后帮助东夷国主最终夺位成功,这期间有好几封书信往来。
这封信哪怕不是真迹,只是个临摹本,南阳侯也是丝毫不会怀疑的。
因为此事老南阳侯临终前跟他说起过,东夷国主给他父亲的信也在他那里保藏着。
只是这事为何北定王府会知道?
这是自己父亲写给东夷国主的密信。那就是说陛下并没有冤屈北定王,北定王他真的是和东夷国主有勾结,然后东夷国主出卖了曾经数次帮他的父亲。
果真是背信弃义之小人。
当年东夷国主是偶然救了自己父亲,可是父亲坚持要报救命之恩,这才助他夺位。
如果只是这封信,其实对南阳侯来说并无什么威吓力,因为这些事本就和大周并无多少关系,而且他父亲忠良一生,涉及异国,就算是有救命之恩,他又怎么可能私下助当年为东夷二王子的东夷国主?
这事他父亲是禀告过高祖皇帝,得到过高祖皇帝的应允的……
还有第二封信,是开国初,当初的闵家家主写给第一任北定王的,上面提到请北定王前去藩地之后勿必保重,他日时机成熟定会迎请北定王回京。
第二封信说的内容虽然令南阳侯震惊,可那到底是闵家和北地王府百多年前的旧事,当年开国将领大多跟随第一代北定王的父亲打过天下,就算有这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出奇。
虽然闵家是他的母族,这事对南阳侯府其实影响不大。
所以他根本不会为这样两封旧信的临摹本而惊惧到失态。
令南阳侯惊恐又不敢置信的是附着这封信另一张信笺上的内容。
上书“永元十二年,高宗皇帝贵妃宋氏以此两封书信为胁迫,逼南阳侯夫人闵氏以安魂香毒杀皇后闵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抽出这张纸时全身的血都涌上脑门,让他差点晕厥。
他母亲怎么能不与父亲商议行此荒谬至极又疯狂的事?
还是以这样两封信……一个说的是根本不具任何威胁性,根本就已经得到过高祖皇帝允许的事,一个是她娘家百多年前的旧事,谁知道真伪?难道北定王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但凡母亲和父亲商议一下,就绝对不可能行下此等大罪。
南阳侯想不去信这种可怕至极的事实,但他想到他此次前来辽东母亲百般的欲言又止,担心忧虑,还有古里古怪的一些言辞。
当时他完全不懂,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罢了。
现在却是全部懂了。
所以虽然他绝对不愿意相信此事,但心底深处他却是知道,此事哪怕不完全真,他母亲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南阳侯干坐了一宿,直到天明之时,才僵硬的拖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到了桌前,亲自磨墨写了一封手书。
成昭三年,十月中旬。
十月初,依玥在南阳侯府产下一女。
依玥生产是比推算的日子要早上些时日的,生产时也有些艰难,夏后娘娘还特意派了两个擅长妇科的太医过来轮流给依玥调理身体,魏国公夫人曾氏也送了好几个嬷嬷过来照顾女儿。
而以宓和依玥原本是差不多时日有孕的,前些日子勋贵世家私下一直有传夏皇后身体不适,似有早产之兆,后面两个月基本上也再没露过面,或者除了几家亲眷,再未召过其他人家夫人入宫说话。
可这话传了一两个月,依玥倒是先生了,但夏皇后还是没有早产,到现在十月中的时候,已经是正常的生产时间了。
赵老夫人阴沉着脸,这些时日坤宁宫的消息宫中瞒得密不透风,就是她特意召了淮宁公主让她去宫中看望皇后,淮宁去了两次也没见到人。
而上一次淮宁入宫时坤宁宫的嬷嬷就直接暗示淮宁道,皇后胎相不好,公主还是少些进宫为妙……淮宁是个最怕惹事的,因此待赵老夫人再让她进宫时“关心关心”皇后娘娘时,淮宁直接就给拒绝了。
因此当时赵老夫人是认定那催胎药必是奏效了,反是安下心来。
可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是不安,那药是北地秘药,对孕妇和胎儿最是刺激,只要身处药围之内短则十数日,长则个来月,胎儿必会受不住,要早产而出,而那时母亲身体却完全未准备,届时只会难产,一尸两命。
但现在已经两个月,夏后却还未有半点动静。
然后直到今天她听说宫中的梁太医过来给二孙媳妇诊脉,就特意赶了过来,先感谢了太医,和他细细讨论了一下二孙媳妇的身体状况,调养之道之后,最后才以关切的口吻道:“梁太医,皇后娘娘也差不多是这些时日生产了,您是妇科圣手,就是宫中也再没有其他太医在这方面有比您更加有经验的太医了,这个时候您正该守在宫中才是,如何还能让您再出宫只为着给我孙媳调理身体呢。”
说起来梁太医和赵老夫人还有些渊源。
这位梁太医也是出身北地,其大伯父梁成正是高宗时闵后极其信任,并将两个儿子庆源帝和成昭帝托付其照顾的老太医。
所以梁太医也算是赵老夫人看着长大的了。
梁太医听赵老夫人如是说,就抚了胡子呵呵笑道:“老夫人说笑了,下臣是太医,又不是接生嬷嬷,再说了,皇后娘娘身体一向很好,胎相也很稳,并不需要特别照看,宫中接生嬷嬷什么的万事都已备好,几位擅长妇科的太医也都轮流在宫中候着,届时定会再顺利不过了。”
亏得赵老夫人已是人老成精,已做到不动声色,不然非得当场失态不可。
可就算如此,她也再无心和梁太医敷衍,只挂着勉强装出来的笑意吩咐人送了她出去,转身脸就垮了下来,满身阴沉之气的走进内室。
内室中乳嬷嬷正抱着依玥新生的姐儿坐在床上,而依玥则是半卧在床上逗着姐儿,虽然婴儿才刚出生十几日,逗她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但依玥却是眉目含笑,乐此不疲的逗着她。
神情温柔安详,那样子哪里有半点赵老夫人每次见到她时的忧愁抑郁,她,竟是被她给骗了!
赵老夫人心中的怒火和忧惧在腹中翻腾,面上的煞气已经压抑不住,房中的丫鬟和嬷嬷们都察觉到了不对。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赵老夫人这个样子。
赵老夫人冷声道:“你们先下去。”
青竹担心的看向依玥,姐儿的乳嬷嬷更是无所适从,以宓冲她们点头,乳嬷嬷这才抱着姐儿跟着青竹一起退出去了。
无需赵老夫人吩咐,她身后的关嬷嬷已经退到门口,守在了外面。
赵老夫人这才看着依玥语气阴沉道:“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吗?现在怎么回事,夏氏还是好端端的在坤宁宫?”
依玥靠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恢复了虚弱状道:“祖母,您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可是这事情成与不成,却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您逼我,也是没有用的啊。”
赵老夫人眼神如利剑般看着她,冷冷道:“不要再跟我做戏了,你根本就没有动手!”
依玥只闭着眼睛,靠在床上不出声。
赵老夫人见她如此这般,那怒气升到极点,反是冷静了下来。
她道:“真是愚蠢至极,你自以为和夏氏姐妹情深,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已经嫁到南阳侯府,就该和南阳侯府同进退,难道你以为我们南阳侯府被满门抄斩,你,你夫君,你儿子女儿就能置身事外?”
依玥心中冷笑,你犯下滔天大罪,累得南阳侯府要被满门抄斩,怎么还能这般理直气壮非要逼着我毒杀夏皇后,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南阳侯府?
到底谁才是愚蠢至极?
只是她心中如是想,面上却是半点不想理会她。
她尚在月子中,生女儿的时候也确实又伤了元气,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忧思过重又接触了老夫人那秘药的元故?反正她可不想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所以任凭赵老夫人说什么,只闭了眼睛不理不睬,她就不信老夫人还能真上来撕了自己不成?
赵老夫人看依玥只“装死”不出声,冷哼一声,道:“不管你之前到底有没有动手,现在事已至此,我都可以不再追究,但你好好想想葵哥儿,想想刚刚诞下的姐儿,夏氏尚未生产……”
“老夫人……”
赵老夫人尚未说完,关嬷嬷突然闯进来,这几十年来从未在赵老夫人面前失态过的她泪流满面的跪下,对着赵老夫人语不成声道:“老夫人,军中,军中传来消息……侯爷他……”
素来说话行事干脆利落的他竟是把话憋在喉间,哽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口。
赵老夫人瞪着关嬷嬷,只觉一阵阵恐慌袭来,厉声道:“侯爷他怎么了?”
关嬷嬷闭了眼睛,道:“侯爷他几日前在大军攻克辽东王城之时于阵前身中数箭,不治身亡了……”
赵老夫人看着她双唇一张一合,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段时间她身体和精神本就都一直处在忧思惊虑的紧绷之下,今日连番消息的刺激,令她再受不住,身子晃了晃便直直倒了下去。
第104章 结篇七
赵老夫人受刺激过度,直接在依玥的房间内晕了过去。
关嬷嬷大惊,忙上前扶了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唤着“老夫人,老夫人……”,而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动静也匆匆进了屋,叫大夫的叫大夫,端水的端水,乱作一团。
依玥让关嬷嬷把赵老夫人扶至一旁的软塌上躺了,命了闲杂人等下去,就冲着关嬷嬷问道:“侯爷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侯爷他是北路军统帅,怎么好端端的会冲在前面中箭身亡?你是从哪里得的消息?”
军中的消息,先前赵晞在这里都尚是什么都不知,如何关嬷嬷只不过是在外面候着就先第一时间得了这样的消息?
关嬷嬷抬头,看向依玥,眼神尖利如冰刀,她冷冷道:“二少夫人,侯爷怎么死的,二少夫人不是最清楚吗?如果不是二少夫人阴奉阳违,忤逆不孝,侯爷又怎么会死,老夫人又怎么会被二少夫人气至晕倒?”
依玥看着关嬷嬷如毒蛇般的眼神,心中有什么闪过,可是一时之间尚未抓住,就听到门口传来急匆匆赶过来的赵晞含着怒气的声音道:“嬷嬷,您在说什么?就算您是祖母的嬷嬷,就能奴大欺主了吗?”
他不知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依玥才刚生产,好端端的怎么会气倒祖母,大伯父在辽东战死又能跟依玥有什么关系?
让依玥背上忤逆不孝,气倒祖母,逼死大伯父的罪名,是想逼依玥死吗?
不过是个嬷嬷,就敢对着还在坐月子的妻子当面污蔑斥责她,如若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
关嬷嬷转头,看到赵晞,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也知道刚才情急之下失态了,神色到底收了收,给赵晞行了一礼,唤了一声“二公子”。
赵晞冷哼一声,先带了些歉意和安慰的看了一眼依玥,便上到榻前去察看赵老夫人情况。
赵老夫人刚刚不过是气急攻心,此时已缓缓醒了过来,正好听到赵晞呵斥关嬷嬷的声音,及至赵晞过来探问她,她便一把推开了孙子的手,扶着关嬷嬷的手慢慢起了身,一句话也没再说,便扶着关嬷嬷离开了依玥的房间。
赵晞心中又急又不明所以,倒是依玥心惊又惊惧之余,看着关嬷嬷和赵老夫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乾心宫,御书房。
成昭帝穆元祯已秘密回京,他坐在龙椅上,手拨弄着桌上几封书信,一封是南阳侯赵成锡在两个月前呈上来的密折,还有三封家书。
下面跪着的是南阳侯的弟弟赵成铂和南阳侯世子驸马赵睿。
两人刚刚均已得知自己兄长/父亲阵亡之事,因此眼睛红肿,面上表情沉痛,隐隐还能看到未干的泪迹。
穆元祯一直等着两人情绪平稳了一些,才语气冷漠甚至隐带了讥讽道:“南阳侯并非是为国献身而意外阵亡,他是自杀身亡。”
赵成铂和世子赵睿愕然,若是别人对他们说这句话他们大概会愤怒,可是说这话的是成昭帝,他们只会先愕然,然后惊惑惶恐,尤其是穆元祯此时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说一个国之功臣时应有的表情。
两人惊疑不定的唤了声“陛,陛下……”,就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穆元祯拈起桌上的两封信,扔到了两人面前,道:“想知道怎么回事吗?看看这个吧,南阳侯的家书也是遗书,一封是给你们家老夫人的,另两封,他请朕择一封给你们俩,可是朕却没有兴趣去替你们南阳侯府操这份闲心,便全给你们,你们现在就都打开看看,然后回去南阳侯府料理后事吧。”
也就是自己的兄长/父亲的确是自杀身亡……两人愈加不安惶恐。
穆元祯说完那些话就不再理睬他们,起身离去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盯着前面地上的信面色犹疑,仿佛那些是个不祥的判决书,他们怕他们打开看到的是南阳侯的告罪书……
成昭三年,朝廷北路军于九月初在离山山脉诱辽东北定王府西面军深入山谷,歼杀北定王府军力逾三万,随后由陵州直入辽东腹地,彼时北定王府另一主力军在东南绥州被朝廷南路军绊住,未及救援,朝廷北路军已势如破竹,直逼辽东王城辽州。
成昭三年,十月中。
朝廷北路军攻破辽东王城辽州,北路军统帅南阳候赵成锡破城之时身中数箭,不治身亡。
北定王府前殿。
殿前单膝跪着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士,满山血污,对着坐在上座的北定王穆钊业道:“王爷,外城已破,朝廷的军士已经直奔内城而来,内城怕也坚持不了多久……王爷,还请王爷速作决定,暂时撤离王城。”
北定王瞪着他,好像没听明白似的,脸上肌肉抽动,喃喃重复道:“外城已破,外城已破?”
他霍地立起身,不可置信的大声道:“外城已破?外城怎么可能说破就破,这才三日!三日?王城城门牢固,不说能坚持三月,至少也能坚持到一个月,等东南军回来增援吧?”
跪着禀报的将领仇树额上满满都是汗,他带着颤音禀报道:“王爷,是西门守将向易投靠了朝廷,昨夜联合几位叛将,诛杀了前去监战的卫将军,今日凌晨迎了朝廷兵马入城。”
北定王瞪着仇树,只连着说了两个“你”字,便又跌回到座椅上,手捂着胸口,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父王!父王”
下首坐着的世子穆连赫和次子穆连宏顾不得因仇树带来的消息的震惊和恐慌,忙奔到了北定王前面查看北定王的情况。
北定王面上青筋暴露,面容扭曲,隔了好半晌才伸出一只手示意围上来的两个儿子让开些。
他缓了缓气,盯着仇树,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仇树用胳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污,却是让脸上更添污藉,他道:“韩将军率了将士在西面应敌,可是朝廷有几万兵马,韩将军并不能抵挡多久,其他守将已经带了部分兵马退回内城。可是王爷,内城并不能久守,若是朝廷用火攻……”
众人齐齐色变。
穆连宏转头看北定王,急道:“父王,仇将军说的是,我们还是先出城,然后与东南军汇合,退守集州,待他日再谋夺回王城。”
集州地处青云山深处,青云山地势险要,常年积雪,只要守住关口,朝廷就是再多兵马也拿他们没办法。
世子穆连赫欲言又止。
北定王看了长子一眼,道:“阿赫,你有什么话说?”
穆连赫面色迟疑,道:“父王,集州虽是退守的好地方,可是我们并无多少粮草物资,此时集州严寒,处处积雪覆盖,我们这么多人退去集州,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穆连宏听兄长反对自己的话,这个时候,他也不像平日那般哑忍了,对着穆连赫语带讥讽道:“大哥觉得此法不可行,可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建议?”
穆连赫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两个儿子争论,北定王却是靠回了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仇树见状,着急道:“王爷,还请王爷快点定夺,待朝廷兵马围了内城,我们想要再走,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北定王隔了许久才睁开眼睛,看着次子穆连宏道:“你去后院护了你母亲,带着煌儿他们离开吧。”
穆连宏面上先是一喜,随后一惊道:“父王?”
北定王摆手灰白着脸苍老道:“青云山环境恶劣,我已经老了,再也经不起那样的生活,阿宏,以后我们北定王府一脉就由你来承继了。仇树,你护着二公子和王妃离去吧。”
穆连宏跪下,痛苦流涕,但无论他如何劝说北定王都是打定了主意,再不肯走。
穆连宏终是忍着泪,起身离去了。
待出了大殿,他脸上的悲色却是迅速被焦急和惊惶取代,然后快步离去了。
穆连宏离去,大殿上北定王和穆连赫都是沉默着。
隔了不知多久,北定王的声音传来,他道:“他们是走不出去的吧?估计,朝廷的兵马就在暗道口等着他们吧?”
“父王?!”穆连赫心惊,看着北定王面色阴晴不定。
北定王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扯出个笑出来,只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道:“离山一役战败,我只当自己中了南阳侯诈降奸计,其中虽仍有古怪之处,我却无暇细思,直至离山之役后,朝廷军一路北上,仿佛每一步都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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