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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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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什么?”莫恩庭放下手里的活儿,他觉得单看那双眼睛,总是无欲无求。
“以前吗?”洛瑾想了想,“一般不出门,就是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做。”
真是纯真的一张脸,让人不忍心伤害,可是莫恩庭心里又不禁想,如果欺负了她,她会是什么样?
“哪里也不去?”莫恩庭伸手接过自己的衣裳,搭在手臂上,“想想的话,是否太清净了?”或许这样的女子的确适合养起来。
洛瑾只道是两人之间闲聊,“习惯了,因为从小就是那样。”
所以她什么也不会,来到莫家扮丑,以为这样自己会安全,还从他这里换了一张凭证去。
“我回正屋烧饭了。”洛瑾看看外面,差不多到晌午了。
因为家里人多,所以下午的时候,活儿忙的也差不多了。
莫振邦带着莫三郎去了牛四家,事情最好就此压下去,搭上几斤小米也算值得。
临出门前莫振邦给了莫恩庭一个包袱,“去吧。”
伸手接过包袱,莫恩庭低头看了看,“我要带洛瑾一起去。”
“什么?”莫振邦看着正屋里扫地的洛瑾,“可……那你去问问人家。”
“知道了。”莫恩庭应道。
眼见日头西斜,莫恩庭将洛瑾唤到身边。
“二哥。”洛瑾乖巧的叫了声。
“我要去个地方,你跟我一道。”莫恩庭将包袱挎在肩膀上,“不是很远。”
洛瑾点了点头,“好。”
出了莫家,沿着去水井的小路走着,经过家里的菜地。两垄菠菜,被寒冷冻的蔫蔫的。紧靠着的是几排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
洛瑾跟着莫恩庭,他一直往前走着,沿着曲折蜿蜒的小路。
“这里是小路,走的近。”莫恩庭解释道,“不远了。”
穿过小路,前面是一条比较宽的土路,离着村子倒也不远,仔细看看,竟是一个十字岔路口。
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光秃秃的田地。莫恩庭蹲下身子,伸手解开包袱。
洛瑾在一旁看着,见包袱里面的是打好的纸钱,三支香,以及一个小葫芦。
“我不是莫家的孩子。”莫恩庭将纸钱放到地上,点了火,天气干燥,纸钱很快烧了起来,“你知道了吧?”
洛瑾嗯了声,她是从凤英那里听来的,只是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她也不想打听。
“每年腊月二十九,我就会来这里烧些纸钱,祭奠死去的父母。”莫恩庭从旁边捡了根木棍,轻轻将摞在一起的纸钱挑开,“只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瑾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要不要开口,只安静的站在那里。
纸钱很快化为灰烬,寒风一过再找不见痕迹,只留地上熏黑的砂石。莫恩庭将葫芦里的酒洒在地上,三支香插在地上,跪在那里磕了三个头。
“其实,他们会知道你的孝心的。”洛瑾好歹憋出一句话。
莫恩庭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对着洛瑾一笑,“你根本就不会安慰人。”
见洛瑾低下头去,莫恩庭望着远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爹说看我当时的样子,应该是八岁,就带了我回来。那时我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洛瑾干脆只站在那里听。可是她不明白,莫恩庭要自己跟过来做什么?
“怎么了?”莫恩庭看洛瑾站在那里,乖巧顺从,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好似随时会随风而去。“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就连别人背地里说我是私生子,我也没什么感觉。”
天色暗下来,四周变得朦胧,路边的荒草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发丝被风扬起,洛瑾伸手理了理,“二哥,不回去吗?”这里是风口,有些冷。
“你到底开口了。”莫恩庭看着洛瑾,手伸过去,抚上了那张小脸儿,拇指划过细嫩的脸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滑。
洛瑾瞪大眼睛,因为莫恩庭突如其来的举动,愣在那里。
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蒙了,看得让人想得寸进尺。莫恩庭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洛瑾的腮,“你老看我做什么?醒醒呀!”
洛瑾忙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腮,“我……”她没有看。
“这里风大,回去吧。”莫恩庭收起包袱,转头看着洛瑾,“疼?”
“不是。”洛瑾很小声,仿佛风再大一点儿,就会将那声音吹散,“你为什么掐我脸?”
“因为觉得洛瑾有趣。”莫恩庭倒是不避讳,直接开口,“没有人说你像一只兔子吗?”
“没有。”难道兔子就该被人家捏脸?
“在莫家,你没必要害怕。”莫恩庭往前走去,见洛瑾没动,回头示意她跟上自己,“他们脾气虽然不一样,不过都是好人。”
洛瑾点头,“我知道。”所以他要自己跟来,就是想告诉自己莫家都是好人?
回到家,宁娘已经开始张罗晚饭。早些吃过,晚上还有最后的准备,打猪蹄冻,将猪蹄切成小块,也要先焯水,再用火慢慢炖煮,作料依旧是张婆子加的。
熬到最后,汤汁浓稠,用筷子将里面的骨头挑出来。汤汁装进盆里冷却后,猪蹄冻就好了。
忙好了后,人身上总会沾上一些味道,头发里也是,不洗掉的话很难受。
回到西厢屋,外间并不像以前那么冷。洛瑾看了眼灶膛,里面是黑的,但是能感觉到热度。伸手摸着盖帘,果然是热的。
应该是莫恩庭嫌自己回来晚,所以已经自行烧了水清洗。
里间的门帘掀开,正是莫恩庭端着水盆出来。墨发披肩,衣衫松垮。
“二哥。”洛瑾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我已经热了水,你不用烧了。”莫恩庭走到门前,将水泼了出去,回来经过洛瑾身旁,他停住脚步。
人离着自己很近,只有一步,洛瑾抬头,黑暗中,莫恩庭似乎一直在盯着她。“二哥?”
莫恩庭往洛瑾的脸凑了凑,没有说话。
“你要做什么?”洛瑾往后退,双手摁在身后的灶台上,声音有些抖,因为她能感受到莫恩庭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洛瑾:我真的没看。
莫二:你就看了,必须负责。
哇,多了好多新的小伙伴,好开心。
感谢关注,我会加油哒。
提示的错字已修改。
第34章 年节
“洛瑾,你身上什么味儿?”莫恩庭嗅了嗅,站直身子,“能熏死人。”
洛瑾一听,有些尴尬的抬起袖子凑近自己的鼻子,的确难闻,“是熬猪蹄冻,衣服上沾了味道。”
“锅里还有水,你用来洗洗吧!”莫恩庭想了想,“一会儿我要去大哥那里,明天事儿多,要商量商量,应该会晚些回来。”
洛瑾明白这是莫恩庭怕她难为情,故意找的借口,点头道了声谢。
莫恩庭回了里间,穿戴好。再次出来时,手里端着油灯,放在灶台上,带了斗笠在头上,便出了西厢屋。
洛瑾关好门,往盆里舀着热水。也许以前真的是她防备心太重,现在放下心来,觉得莫家的每个人其实都挺好。
外间比里间大一些,油灯的火苗晃动,女子的头发散开,手指伸进温热的水中,掬起一捧。
换下的衣裳,洛瑾泡在盆里,用着剩下的温水洗干净。她找了跟竹竿,搭在后窗与架子之间,将湿衣晾了上去。
一切做好后,洛瑾坐回到睡觉的板子上,手摸到一旁的布袋,那里面是兔子皮。
伸手进去掏出一块,皮子是被莫三郎处理过的,所以很柔软。
洛瑾想了想,从一旁拿出针线,找了跟小凳子,坐到油灯下,想将皮子接起来。
皮子和布料是不一样的,它们不规整,所以缝接的时候还是要仔细的。
两块兔子皮接好,再将四边好好收一下,倒是一个很好的软垫。
莫恩庭回来的时候,门外没有听见水声,敲了敲门,“我进了?”
洛瑾跑去将门开开,“二哥。”
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十分乖巧。“还没睡?”莫恩庭看见洛瑾手里的兔子皮。
“想缝一个软垫。”洛瑾抬手,将没有完工的兔毛软垫送到莫恩庭面前,“给婆婆的。”
接过软垫,那是两张兔皮合在一起的,还有边没有缝好。“给娘?”莫恩庭问。
洛瑾点头,“婆婆怕冷,就做了。”她能觉出张婆子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大约就是上次大峪说她买了泥老虎给他开始。
“你都不记仇?”莫恩庭见软垫缝的规整,就跟她缝的衣裳一样,“娘那次还打算把你交给段九。”
“可是她并没有真的伤害我。”洛瑾低头说道,“其实还是二哥帮了我。”
“哦?”莫恩庭嘴角一翘,“什么时候?”
“泥老虎。”长长的头发没有干透,黑得发亮,“你说是我买的。”
“大峪是娘的心头肉。”莫恩庭把软垫还回去,“既然做了一个,不若再做一个。”
洛瑾抬头,“给大峪?”
“你自己想啊”说完,莫恩庭抬步进了里间,“小丫头,你其实挺懂事的。”
洛瑾看着手中的垫子,大峪一个顽童,应该用不到软垫呀?
年节到了,莫家的人早早起来,女人们忙活的做饭,男人也开始了各种准备。大峪起的特别早,穿上了张婆子给他缝的新棉袄,还没吃饭就嚷着要去找川子玩儿。
与往常不一样,张婆子亲自到了东厢屋,取来一些小米。让媳妇儿们淘干净,放锅里煮。并叮嘱早上要吃的菜是那几样,必须是双数之类。
“娘,您歇着吧。”宁娘道了声,“我和洛瑾做就行了。”
“这又不是平日,哪里都不能出错。”张婆子坐在正间凳子上,“还有,今日都不许多说话。”
“知道了。”两个媳妇儿应道。
吃过饭,莫大郎和莫二郎就要准备贴对联,头天宁娘已经打好了浆糊。莫三郎将家里的水缸全部担满,送年之前不会再去井里担水。
宁娘和洛瑾去了地里的菜窖,挖了些白菜萝卜。又从地里挖了几棵菠菜。
正巧又碰到前来挑水的素萍,三人打了声招呼。
“素萍嫂子,家里都准备好了?”宁娘问了声。
“差不多。”素萍放下扁担。
“钟哥在家忙呢?”宁娘又问,可能是前些日子受了罪,莫钟这两天倒也安分,不曾往莫家跑。
素萍只嗯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回答。
将菜带回家,接下来就要准备摆贡盘碗。这些活儿,张婆子是亲自动手的,一来是对祖宗的敬重,二来她总觉得交给宁娘不放心,怕她摆错了。
莫振邦已经在正间的后墙上,将族谱挂好。香炉,蜡烛摆在前面的方桌上。
祭品有碗有碟,碗里的有白肉,豆腐,黄花鱼,鸡蛋之类,碟里的是水果,点心,花生之类。
带回的菠菜经热水一烫,重新变得翠绿。洛瑾拿去给了正在摆桌的张婆子。
张婆子将菠菜的放在碗里,再将叶子伸展开,搭在碗沿上,像一朵开了的花儿。
天公作美,这天风不大,所以在外面贴对联也并不觉得受罪。偶尔传来兄弟们说话,递东西的声音。
洛瑾拿着布袋进了里屋,张婆子坐在炕上,正在擦着矮桌。
“婆婆。”洛瑾叫了声,她将布袋放到炕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和张婆子说话并不多。
“什么?”张婆子看了眼布袋,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二哥从三叔那里要了兔子皮,我接了起来。”洛瑾将布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将软垫送到张婆子面前。
张婆子扔掉手里的湿布,接过软垫,拿到靠窗的的位置,眯着眼睛看着。
“我缝了软垫,您看坐着合适不?”洛瑾心里有些忐忑。
抬起细小的眼看着站在炕沿下的洛瑾,张婆子嗯了声,“针脚还算不错。”
“还有……”洛瑾手里拿着一张接起来的皮子,“您给大峪做过衣裳,能不能给我说说尺寸?剩的这些可以做个背心给他。”
拿过那块儿大的皮子,张婆子反正看了看,“所以,问老三要了皮子去,是要做这些?”
“我没做过,知道做的不好。”洛瑾说话依旧小声。
“我来裁,裁得大些,能多穿两年。”张婆子将皮子放在自己身旁,“给你说了尺寸,还怕你手里没数,裁坏了多可惜。”
“是。”洛瑾觉得张婆子说得对,这裁衣不是裁纸,你折起来一刀子就行,衣服裁坏了那可没办法补救。
中午吃的比早上多了两个菜,莫振邦从东厢屋找出一坛酒。
洛瑾觉得莫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极讲规矩。比如年节不能多说话;以长为尊,桌上长辈不动筷,别人就要等着。
饭后,男人们会带上香纸,贡品什么的,去东山顶上的祖坟祭拜。大峪年纪虽小,莫大郎也带上了他。
女人要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家里人口多,自然要准备的也多。
宁娘搬上面板,将反面朝上。剥干净的白菜,一刀切开两半,动作干净利索。
洛瑾在正间烧火,火很细,因为张婆子在炒芝麻,火急了会糊掉。轻轻在锅里扒拉了两下,就示意洛瑾停火。
芝麻出了锅,放在菜板上,要用擀面杖碾碎。这个活儿是由洛瑾来做的,苦了没有力气的她,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张婆子看了眼,没说什么,只走出门去,到了存放鱼虾的地方,年夜饭必须有鱼,寓意年年有余。
宁娘将白菜剁细,攥出多余的水分,盛进盆里和剁碎的肉放到一起。
调饺子馅这种事也是张婆子亲自动手,碾碎的芝麻粉也加进了盆里,加上各式调料,用筷子搅拌,足足一盆馅儿。
三个女人围着炕上的面板包饺子,张婆子不开口,其余两人是不说话的。
洛瑾学东西很快,没一会儿,饺子皮擀得又圆又薄,一双嫩手沾满了白面。
街上偶尔几声炮竹的响声,想来是哪家的孩童在玩耍。过年的话,孩子总是最开心的,洛瑾记得弟弟也是。
不知道平县那边怎么样了?父亲犯了事儿会不会祸及母亲和弟弟。
“这饺子要这样包。”张婆子做着示范,她包的饺子好看,圆滚滚的一包馅儿,样子就跟元宝似的。
“我这手粗,包出来的饺子也大。”宁娘自嘲的笑笑,看着洛瑾的一双手,“洛瑾,你包的怎么样?”
“我不会包。”洛瑾现在只会打打下手,饺子她可从来没包过。
“还不会包?”张婆子将饺子占了面,整齐的摆在盖帘上,“哪家的媳妇儿有不会包饺子的?”
洛瑾犹豫,看着面板上的面皮,想着要不要拿起包一个。
“过年的你别动。”张婆子拿走面皮,“平日里再学吧。”
家里人多,足足包了两盖帘饺子。这是莫振邦交代的,说过年什么都要多些。
包完了饺子,洛瑾的两只胳膊也没了力气,酸得很。
正屋里没什么事儿,菜也洗干净了。晚上要熬夜,张婆子在里屋躺着休息。
洛瑾拿了张婆子裁好的皮子回了西厢屋,她想赶紧缝出来,因为初一是不能动刀剪的,会影响下一年的运气。
东山顶上传来一串串的鞭炮声,那是上坟的人们在祭祀祖先。
她来这里一个月了,洛瑾的针穿过皮子。从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平静,她始终觉得会离开这里,回家里和母亲团聚。
裙摆下,她的绣鞋露了出来,鞋头已经磨损不少,宁娘给她的那双根本不合脚,脚踩进去根本撑不起来,走路必须得拖着地走。
“婶儿。”大峪跑进西厢屋,“你给我画只狗,我拿去给川子看。”
小孩子小手总是没有轻重,上来就拉住洛瑾的胳膊。洛瑾的手指被针扎破,指肚上滚出一粒血珠。
大峪一看,站在那里不动了,好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洛瑾没介意,以前绣花也会被扎到的,“山上好玩儿吗?”
大峪摇摇头,“不好玩儿。”
“我没有纸,不能给你画。”洛瑾解释着。
“二叔有纸,你去拿他的。”大峪指着里间,“你是他媳妇儿,当然能用他的东西。”
“我不是。”洛瑾摸着大峪的小脑袋,她和莫恩庭早已约定,还清银子离开。况且现在姑姑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离开时迟早的事。
正说着,莫恩庭进来,见到大峪纠缠洛瑾,叫了声:“闹什么呢?”
“二叔,婶儿说她不是你媳妇儿。”大峪指着洛瑾,颇有些告状的样子。
洛瑾哭笑不得,拉住大峪的小手,“小孩子别乱说。”
“那你给我画吗?”大峪问道。
“画什么?”莫恩庭问道。
大峪把刚才和洛瑾的话又说了一遍,转而反问莫恩庭,“二叔,你说呢?”
“我说呀?”莫恩庭看了眼洛瑾,“我说行。”
随了心愿的大峪拉起洛瑾,“去帮我画呀。”
被大峪拽进里间,洛瑾看了眼莫恩庭,“二哥?”
“小孩子,给他画一张吧。”莫恩庭从矮桌上抽了一张纸铺好。
大峪爬上炕,趴在矮桌上,“给我画一张大狗。”
“知道了,和后山大宅里的那只似的,对吧?”大峪太过可爱,洛瑾用笔杆敲了敲他的小脑袋。
第35章 挑衅
笔尖落于纸上,一只狗的轮廓初现,那是一只奔跑的狗儿。
“我要会咬人的。”大峪伸出小手指,指着狗的嘴巴处,“有尖牙。”
这人性子温,画出的狗也不凶。莫恩庭是这么觉得,不过看得出洛瑾是会画画的,下笔流畅,不拖泥带水。
“好了。”洛瑾把画推给大峪。
“我去找川子了。”大峪从炕上跳下去,拿着画跑了出去。
“你会画细笔画?”莫恩庭问。
“以前学过些,可是只会画些花鸟鱼虫。”洛瑾将矮桌上的东西摆好,“人的话总是画不好。”
莫恩庭点头,“晚上年夜饭后,家里会有人过来拜年,正屋人多,你回来西厢屋抄书吧。”
“知道了。”要抄的书至今一个字都没动,晚上倒是可以抄。
年夜饭是要近午夜才吃的,所以天黑以后,宁娘和洛瑾就开始准备切菜。
正屋的两旁挂了两个红灯笼,处处是新帖的对联福字,农家院里一片过节的喜气。
莫钟来了,在里屋和莫振邦说话。张婆子不喜这个侄子,拿着兔毛软垫到了正间坐下。看到媳妇儿们哪里做的不好,总要说上两句。
院子里,大峪跟着莫三郎在放爆竹,爆竹一点,小腿飞快的蹿回屋里,双手捂着耳朵,看着外面。
洛瑾不会做菜,只负责烧火,炒菜的活儿是宁娘干的,相比较自己的婆婆,宁娘的活儿并不细致。
菜做好之后,是先要放在方桌上供一下,才能端进里屋。
“嫂子,大峪的背心做好了,放在西厢屋。”干完活儿,洛瑾和宁娘站在正间说话。
“还叫你想着。”宁娘笑着道,“等吃过饭,就跟你过去拿。”
正说着,村里开始响起了鞭炮声,这是有人家已经开始过年了。
莫振邦领着三个儿子从里屋出来,指画着要怎样怎样。
宁娘忙拉着洛瑾进了里屋,男人们要开始祭拜了,女人是要回避的,就算是张婆子也是。
炕上的矮桌摆满了盘碗,有菜有肉有鱼,虽不精致却很丰盛。
男人们在正间祭拜完,就去了院门口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辞旧迎新,希望来年红红火火。
外面的事情结束,莫振邦洗了手,上了炕和张婆子坐在一起。子孙们便跪在地上,对着他们磕了一个头,道声:“过年好。”
“好,都好!”莫振邦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也高兴,“都起来吧。”
男人们上了炕,开始吃菜喝酒。大峪偎到张婆子身边,说想要吃年糕。
媳妇儿们还不能吃,她们要去下饺子。饺子包的多,锅里填了不少水。
烧火用的都是粗柴,不用时不时地往灶里填柴,宁娘和洛瑾也可以说说话。
饺子端上去的时候,男人们的酒正好喝完,可以一家人一块儿吃饺子。莫振邦叮嘱,什么菜都要吃一点儿。
饭后,莫家三个儿子出门去村里拜年,媳妇儿们要把家里收拾干净,因为一会儿就会有人来。
矮桌上摆了花生,茶水,莫振邦和张婆子坐在炕上。
大峪穿上了兔毛背心,在地上跑来跑去,背心实在有些长,都盖住了屁股。
张婆子走到正间,“老大媳妇儿,你再去东厢屋拿些花生过来,我怕不够。”
宁娘闻言,擦了擦手上的水,拿了个葫芦瓢走了出去。
“你回西厢屋吧。”张婆子看着洛瑾开口,这张脸到底长得招摇,“这边不用你了。”
洛瑾道了声是,便回了西厢屋。
西厢屋的里间点着灯,莫振邦说过,过年这天晚上,不管哪一屋都要一直点灯到天亮。
从架子上拿下册子和书,洛瑾进了里间,想要抄书。幸好书的前几页毁得不算严重,倒是能知道原来的字。
跪坐在炕上,洛瑾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落笔在册子上。
外面的鞭炮声依旧不停,莫家的院子里也来了人,彼此道着过年好。这一天,村里的人都会互相走动。
大峪无聊,跑来了西厢屋,爬到炕上,看着洛瑾写字。
“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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