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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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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峪无聊,跑来了西厢屋,爬到炕上,看着洛瑾写字。
“婶儿,我困了。”大峪搓了搓眼睛,“你给我讲上次的故事吧。”
“困了?”洛瑾放下笔,知道来拜年的人不少,宁娘恐怕顾不上大峪,“那你在这里睡吧。”
洛瑾将大峪的兔毛背心脱下来,卷了卷当做一个小枕头,塞在大峪头底下,又去了外间把自己的被子拿来为他盖上。
“你和我一起。”大峪伸着小胳膊,抓住洛瑾的手,“娘都是躺在给我讲故事的。”
洛瑾想了想,将矮桌移了移,刮在炕沿躺下,伸手摸了摸大峪的额头,小皮猴现在乖得很。
大峪的小指头缠着洛瑾的头发,听着故事,慢慢睡了过去。
而这边,洛瑾竟也不争气的睡了过去。
当莫家的三个儿子拜晚年回来,天已经快要亮了,见没什么事儿都回了自己屋。
莫恩庭回到西厢屋,就看见自己的炕上,侄子手里抓着洛瑾的头发,睡的正香。炕沿上的洛瑾侧躺着,胳膊枕在头下,稍微一动就会滚到炕下。
伸手拿着自己的枕头,轻轻的塞在洛瑾的后背那边,免得人真的掉下去。为两人扯了扯被子盖好。莫恩庭就出了西厢屋,侄儿在这边睡了,还是要跟大嫂说一声的。
大年初一,不会因为前一晚熬夜就可以晚起。依旧是往常的时候,宁娘和洛瑾起来做饭,因为今天的事情也不少。
洛瑾起来,见自己竟是睡着了,再看一边的大峪,脑子一时还有些晕乎。
身后有东西掉了,洛瑾转身,见到地上的一个枕头,忙下炕捡了起来,伸手拍去上面的灰土。
重新帮大峪掖好被子,洛瑾看着自己被大峪抓乱的头发,伸手理了理。
院子里有说话声,是莫振邦和莫恩庭,两人今日都会出门拜年。
到了外间,拿起梳子打理好头发,洛瑾拽了拽身上有些肥大的衣裳,出了门。
“公公,二哥。”洛瑾对着院里的两人叫了声,便往柴堆那边去了。
早上并不要做什么,只需将昨日剩下的饭菜热一下就行。
张婆子昨晚熬了一宿,精神很不济,问了几句大峪睡觉有没有踢被子什么的。
莫振邦要去东家拜年,带了莫大郎一起,捎了些家里去年晒干松蘑子。莫恩庭要去先生家,早早出门去了和同窗约定好的地方。
过年,女人是不出门的,所以初一村里两个和张婆子交好的婆子来了莫家。三人坐在炕上说话。
正间,洛瑾烧水泡茶。不时能听见张婆子对人家说着凤英的种种不规矩,想来对前日的事,心里还是觉得堵。
做完了正屋的事儿,洛瑾回了西厢屋继续抄书。一直到近晌午,院子里有了动静,一个清脆的女声让洛瑾拿笔的手一顿。
“也不早些过来!”张婆子迎出门外,看着进来的一群年轻人。
“姑,过年好。”几个年轻人弯腰行礼。
“到屋里坐。”一般大年初一,张婆子娘家的几个侄子都会过来看她。
张月桃从人群后面跑过来,甜甜的叫了声,“姑。”
张婆子一愣,“桃丫头?你也来了?”
“我过来给您拜年。”张月桃从一旁的兄长手里提起一块肉,“我爹让我给你带了一块驴肉过来。”
“真是的。”张婆子示意宁娘将肉接了过去,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觉得一个姑娘家初一怎能出门?兄弟一家也太惯着侄女儿了。
家里只有莫三郎一个男人,自然是他出来招呼。几个表兄弟聊了几句,就进了正屋。
“去叫洛瑾出来烧水……”张婆子一想,“算了,家里人这么多,去了也挤得慌,就让她在西厢屋看着大峪。”
宁娘应了声,转身将驴肉送去了存肉的大缸。
洛瑾穿上鞋,准备到正屋去烧水,碰到宁娘进屋,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是菜和肉。
“洛瑾,正屋人多,你在这边帮着洗洗就行。”宁娘放下盆,知道洛瑾过去,张月桃会不舒服。“你帮我看着点儿大峪。”
“知道了,嫂子。”洛瑾也不想过去,她不喜欢张月桃。
大峪在西厢屋玩了一会儿,就说要去找川子,便跑出了院子。他经常这样,洛瑾也没多想。
盆里除了菜,还有几个盘,菜洗好装到盘里就行。
初一的天气也不错,阳光很好,屋顶上的麻雀叽叽喳喳。
门推开了,阳光洒进来,“洗的差不多了。”洛瑾以为是宁娘过来拿菜,便道了声。
没有人回她。洛瑾抬头,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门外的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优越感。
可是优越感很快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相信,“你……是谁?”张月桃问道。
“表姑娘来了?”洛瑾站起来,对着张月桃福了福,她的家教很好。
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就是当日那个邋遢的女人。张月桃心情很不好,她绷着脸,上次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表哥居然为了一个脏女人教训她。
看着那道门槛,上次莫恩庭说过不让她进去。张月桃想了想,还是伸脚迈了进去,将挡路的菜盆踢到一旁。
洛瑾端起菜盆,没有理会张月桃,去了正屋。
正屋,宁娘看了洛瑾过来,“大峪怎么还没回来?你帮我去院门那儿看看。”
洛瑾放下盆,走向院门。转头看了眼西厢屋,想着张月桃不会将自己抄的书再毁了吧?
大街上没什么人,看不到大峪跑去哪里。洛瑾走了几步,看了看四周。
这时,莫振邦和两个儿子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莫恩庭走上前问道。
“二哥,我在找大峪。”洛瑾回道,对着后面的莫振邦和莫大郎叫了声。
“你回去吧,我去叫他。”莫恩庭转身往村东走去。
回到西厢屋,张月桃依旧没有离开。她坐在洛瑾睡觉的板子上,用手拍了拍,“能硌死人。”
洛瑾没说话,她不想招惹张月桃,便想着可以去抄书,于是掀帘进了里间。
此举显然惹怒了张月桃,她也不顾上次莫恩庭的话,跟进了里间。
洛瑾刚拿起笔,就被人猛地抽了去。
“你要做什么?”洛瑾看着手心上的墨迹,心里有些无奈,她只是想着不去惹人家,可是为什么张月桃就咬着不放呢?
“哟,会开口呀!”张月桃一张俏脸尖酸,嘴巴不饶人,“我还以为变哑巴了!”
“为什么针对我?”洛瑾觉得张月桃不是单纯的讨厌自己。
“别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月桃将毛笔扔到矮桌上,“我可不吃你这套,跟个狐狸精似的。”
她凭什么说自己是狐狸精?洛瑾讨厌被人这样说,她是安分守己的姑娘,“你胡说。”
“哈哈!”张月桃笑了,她看出来了,洛瑾不会骂人,连说一句重话都没有狠劲儿,“我就说你,怎么了?狐狸精。”
她是好人家的姑娘,这样的话是在羞辱她,“你!”洛瑾脸被气得鼓鼓的,“不许说!”
见此,张月桃更加大胆,上前两步,挑衅的推了洛瑾一把,“那你来打我呀!”
跪坐的洛瑾身子一斜,连忙伸手摁在炕上,才没有被推倒。看着又准备动手的张月桃,洛瑾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东西就丢了过去。
“你!”张月桃扭曲着脸,一双美目几乎冒出火来,只见一团黑墨留在她的俏脸上,煞是滑稽。
第36章 笔墨
洛瑾看过去,也傻了眼。她刚才竟是将桌上的毛笔扔了过去,好巧不巧正好扔在张月桃脸上。给人家花了一张脸不说,毛笔掉落的过程中又将人家的新衣划上一道墨迹。
“我……”,洛瑾下意识想往炕里面挪,“是你先打我的。”
“你给我过来!”张月桃可听不进去,一心想好好治治眼前的人。刁蛮的她一把抓住洛瑾的脚踝就往炕下拖。
“放开!”洛瑾扑通着,伸手想抓住什么,结果拽散了莫恩庭叠好的被辱。
“你敢打我?”张月桃怒火中烧,只想将炕上的狐狸精直接拖下炕,摔残了她。“啊!”却冷不防被挣扎的洛瑾踢了一脚,差点儿岔了气。
洛瑾简直要哭出来,真的跌倒炕下,那还得了?
“做什么?”
一声大吼,紧接着拽着脚踝的手松开了。洛瑾连忙爬起来,钻到炕里面。
莫恩庭一把将张月桃挡开,看了眼泪汪汪的洛瑾,他平时整齐的屋子现在一片狼藉。
“月桃。”莫恩庭还是以往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听出了寒意,“我上次说的你没听清?”
“表哥,是她!”张月桃指着躲在炕上的洛瑾,“你看,她把我的脸画成这样!”
“你没有回答我。”莫恩庭并不管张月桃,“你来西厢屋做什么?”
“我……”张月桃支支吾吾,“我来找大峪。”
“干啥?”大峪的小脑袋从门帘外钻了进来。
张月桃再也说不出什么,一张脸显得十分委屈,只是脸上那黑黑的一团,却怎么看怎么好笑。
想必是西厢屋的声响太大,张婆子走了进来。说实话,她平日里是不怎么来这儿的,实在是大年初一,谁家会这般闹腾?
“姑!”张月桃挽着张婆子的胳膊,以为找到了靠山,“二表哥他不讲理。”说着,嗔怪的看了眼莫恩庭。
“娘,其实没什么。”莫恩庭道了声,“表妹只是过来找本书看。”
“我不是!”张月桃立即反驳,伸手指着洛瑾,“是她欺负我,你看我的脸。”好似怕张婆子不信,她将脸往她凑了凑。
张婆子细小的眼睛眯着,侄女儿怎就如此不懂事?说人家欺负她,你也要先说清你怎会在人家屋里?刚才老二已经给她找了台阶下,她还这般胡搅蛮缠。
“你大表嫂准备了点心,你陪我去东厢屋吃。”张婆子拍拍张月桃的手,“用水好好洗洗,就干净了。”
张月桃不明白,以前张婆子都会帮她的,怎么这次没有?当下,看向洛瑾的眼神更加不善,“她就会装可怜,她就是……”
“月桃!”张婆子打断了张月桃,这里是西厢屋,那洛瑾怎么说名义上也是老二的媳妇儿,侄女儿这样的态度,对莫家实在是不尊重。这大年初一就在这里闹,是想莫家这一年都不太平?
张月桃看着张婆子的脸色,知道她是有些生气了,遂闭上了嘴。
“赶紧将屋子收拾一下,大过年的这么乱,不像话!”张婆子斥了声,领着大峪,带着张月桃走了出去。
“二哥,我这就给你收拾。”洛瑾坐直身子,将扯乱的被辱整理好。
地上散落着纸笔,莫恩庭弯腰捡起,瞥见了那双破旧的绣花鞋。好像洛瑾自从来到莫家,就没有过一身新衣,就连过年还是穿着宁娘以前的。
将矮桌摆正,洛瑾小心的从炕上下来,脚伸进鞋里,两只手搅在一起,站在墙边低着头。
莫恩庭手里拿着那只毛笔,笔头已经散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二哥,对不起。”洛瑾小声道,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平时里间都是干净整齐的,现在简直是一团糟。
莫恩庭刚才进屋时,就看见张月桃将洛瑾往炕下拖,只差半个身子就掉到地上了。这么弱,跌到地上还不摔晕过去?
“她又欺负你了?”莫恩庭问道,若说洛瑾与张月桃发生冲突,起事儿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个胆小的。
“是她先骂我的。”直到现在,洛瑾还是对那句“狐狸精”生气,那不是对好姑娘家说的话。
莫恩庭现在倒是有些兴趣了,他发现洛瑾生气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她骂你什么?”
洛瑾拽着自己的袖口,她怎么能说被人骂狐狸精?“她就是骂了。”
应该是骂了些不好听的,莫恩庭也没再问,“今日就待在屋里,别去正间了。”过节,家里讲究,不要生出事端才好。
洛瑾点头,刚才和张月桃一通拉扯,头上的发有些松,有几缕垂了下来。
看来莫恩庭不打算追究了,洛瑾心里一松。突然感觉腮边一痒,几根细长的手指划过,却是脸边垂下的乱发被抿到了耳后。
“头发乱了。”发丝柔滑,穿过指尖的感觉似乎不错,莫恩庭手指一转,竟是缠上一缕,“像门外树上的喜鹊窝。”
洛瑾也觉得自己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裙被张月桃拽的不成样子,“二哥,我出去打理一下。”她摸了摸头,走到门边掀开门帘。
“记着。”莫恩庭说了声,“下次笔墨蘸足一些。”
手抓着门帘,洛瑾疑惑的回头,“啊?”
“啊什么?”莫恩庭笑了,这呆呆的样子实在有趣,“快去吧!”
午饭,男人们在正屋喝酒。张婆子和侄女儿在东厢屋。男人们喝完酒才会轮到女人们吃饭。
洛瑾在西厢屋抄书,宁娘忙完正屋的事,用葫芦瓢装了些花生来到这边。
“歇会儿吧。”宁娘坐到炕上,抓出一把花生放到洛瑾面前,“还有一会儿才能吃饭,先垫垫肚子。”
洛瑾放下笔,道了声谢。却犹豫要不要吃花生,可是那样会把矮桌弄脏。
“吃吧。”宁娘劝道,“一会儿收拾干净就行了。”这姑娘也是的,老二都能让她动自己的东西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就这丫头不开窍。
洛瑾拿起一个花生,用手剥开。花生是年前宁娘抄的,火候刚好,又脆又香。
“你说月桃真会嫁过来吗?”宁娘边吃边说着自己的猜测,“我怎么看着够呛。”
这些不关洛瑾的事,她只是在一旁乖巧的听着,反正她不会一直留在莫家。
宁娘其实心里并不想张月桃嫁进莫家,那姑娘被张屠夫家惯坏了,事事都要挣一挣。要是真跟了老三,想必她以后还要顾忌着。
想到这里,宁娘看着不大说话的洛瑾,这姑娘到时候会被欺负的很吧?她倒是也听莫大郎提过洛瑾姑父的事,总觉得离开这里也好。
“大峪呢?”洛瑾问道。
“在东厢屋,那小子就知道吃。”说到自己的儿子,宁娘笑了笑,“你说,他也不爱读书,跟他爹似的。不然,跟着你和二叔学学,多好?”
“他还小,大一点儿再说。”洛瑾喜欢大峪那个孩子,“要是他想学,我有空就教他。”
宁娘一听,连忙笑着道:“好,我回去跟他说说,他还挺喜欢跟着你的。”
男人们喝酒用了不少时间,宁娘将饭菜收拾去了东厢屋,给洛瑾用盘子装了些送了来。
正屋里要喝茶,洛瑾过去烧水。家里人多,只靠宁娘一个,的确忙不过来。
东厢屋,张月桃走出来,看着坐在灶前烧火的洛瑾,心里有气。见了这女人两次,她都没占到便宜,反倒坏了两身新衣。
感受到张月桃的目光,洛瑾只当不知道,低着头做自己的活儿。
这时,里屋的男人们出来了,喝了酒,想到院子里透透气。张月桃来了精神,他们张家可有的是人,两个哥哥还有几个堂兄弟,都是她的靠山。
“哥。”张月桃走到门前,“去山上看看吧?”
“山上有什么好看?”张家兄长摇头,“咱家后面有山,也没见你上去过。”
“不一样。”张月桃拿眼望了望莫恩庭,“二表哥,你带我去后山大宅子看看,好不好?”
“你这丫头,别胡闹。”张家兄长说了句,这个妹妹说风就是雨。
“又不是叫你,我叫二表哥。”张月桃嘴一撅,转而跑到莫恩庭身旁,“表哥,行吗?”
张家兄弟觉得妹妹的行为太过不妥,一个姑娘家怎能对男子这样说?又不是小时候不懂事。更何况,人家媳妇儿还在场,让人情何以堪?
“要不,一起上山看看?”一个兄弟说了句。
“实在不行。”莫恩庭连忙推辞,“下月就要县试,不能耽搁,想要回屋温一下书。过年这两天拉下了不少。”
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人家是要考取功名的人,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哪能拉着人家一起游玩儿?
“这样吧?”莫恩庭又道,“老三对那里熟,带着你们也是一样。”
莫三郎头大,他可不喜欢带上张月桃,这个表妹从小就趾高气昂的,事儿又多。见二哥踢了皮球过来,只好接住。
“要是不嫌远,就去看看。”莫三郎瞪了眼二哥,“不过回来的话,恐怕天就要黑了。”
“那就在上顶上看一眼行了,没必要跑到跟前去。”张家一位兄弟道了声。
一群人商量完便出了院子,张月桃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眼莫恩庭。她从小没怎么受过委屈,人长得又好看,村里的姑娘没一个能比得过她,为什么就争不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受气包?
洛瑾进了里屋,想收拾一下。莫振邦应该是累了,倚在炕上的被子上睡着了,矮桌上是没有收拾的茶碗。
刚想伸手收拾,有人拉了她一下。洛瑾转身,见莫恩庭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接着将人拉倒正间。
“爹太累了,我来。”说着,莫恩庭进了里屋,将整张矮桌搬到正间地上。
洛瑾放下门帘,蹲下身,将用过的碗收进盆里。
“收拾完,回去找我。”看着洛瑾洗着碗,莫恩庭总觉得那双手应该握笔或是绣花,“我看你抄的书有空的地方,我告诉你。”
“书上的地方花掉了,我不知道就空下了。”洛瑾抬头,“我收拾好就回去。”
这丫头真是听话,好像不会拒绝人。莫恩庭转身在方桌的香炉里填了三支香,便回了西厢屋。
爬山的人没多久就回来了,本来张月桃也不是真的想去,见莫恩庭没去,心里更是没了兴致,走到半道就嚷着要回来。
院里,表兄弟们说笑着。抄书的洛瑾抬头问道:“二哥,我要去正屋烧水吗?”
“你不用过去,他们应该是要回去了。”刚才张家那几个兄弟,虽然没有明着说,可是哪个的眼睛没有偷偷盯着洛瑾看,“我出去送送就行。”
洛瑾嗯了声,低下头继续抄书。
第37章 梅树
“下雪了。”莫恩庭从外面进来。
洛瑾看向窗口,窗纸的遮挡,看不清外面。
到了做晚饭的时候,洛瑾才出了西厢屋。发现外面的地上已经落满了雪,天地间纷纷扬扬。
雪就这样下着,无风,整个世界看起来那么安静。
因着前几天的忙碌,莫家人吃过晚饭后都回了自己的屋,想着早些休息。
西厢屋,洛瑾认真的抄着书,看一个字写一个,生怕一不小心错了字。
莫恩庭走到院子,没一会儿就折了回来,“雪停了,出来看看。”
洛瑾下炕,提上鞋,跟着走到院子。
山村寂静,白雪过后变了样子。莫家的院子里除了这屋,没有灯火,黑夜被白雪映的发亮。
莫恩庭回到里间吹熄了灯,走到洛瑾身旁,“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洛瑾小声道,“过年,女子不准出门的。”
“不走远。再说,又不是叫你去别人家。”这丫头规矩就是多,说完,莫恩庭将西厢屋的门关好。
“二哥?”洛瑾觉得有些不妥。
“嘘。”莫恩庭将手指放在嘴边,“别吵醒了爹和娘。”
见洛瑾站在门前有些犹豫,莫恩庭干脆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去,纤细的人儿很轻松就被拽走了。
脚下的新雪不算厚,松松软软的。洛瑾小小的步子迈过,留下一串印记。
轻轻地开了院门,村里的人家大多已经睡下,找不到半点灯火。
“我自己走。”被人这样拽着,洛瑾有些跟不上,况且她的手想抽回来。
莫恩庭没有松手,那只软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就好想一直牵着,“那我走慢些。”
“二哥。”洛瑾抽手,“你松手呀?”
“那你小心,莫要滑倒。”莫恩庭松开手,手心空了,有些遗憾。
“要去哪里?”洛瑾跟在后面,看了看四下,这是已经到了村后头,再往前走就上山了。
“你没闻到什么?”莫恩庭回头问。
如此一说,洛瑾才在清冷的空气里嗅到了一丝香气,可是这大晚上的能看到什么?
“在那里!”莫恩庭扶着洛瑾的双肩往前推了推,指着一堆被白雪覆盖的乱石。“梅树。”
这里的环境,洛瑾不熟悉,幸亏有雪光,那株梅树倒是能看出来。应该是有些年岁了,树冠不小,铺展开来,想来是花开了,才发出的梅香。
“跟我过来。”莫恩庭再次拉起那只小手,“晚上看不清,其实雪的下面是一堆乱石。踩着我的脚印走。”
洛瑾低头,仔细的踩着往前走。莫恩庭大晚上跑出来,就是为了赏梅花?读书人爱梅花,她倒是听过。可是为什么要拉她一起来?
正如莫恩庭所说,这里的确不好走,稍有不慎就会脚下打滑。
终于到了梅树跟前,却是比刚才看到的还要粗壮。黑夜里只能看出淡淡的花瓣,分辨不出颜色,白雪落满枝桠,周遭朦朦胧胧。
这里也并不平坦,莫恩庭让洛瑾扶着一根树枝,他自己一撩袍子,抬脚爬到树上。
“二哥!”洛瑾叫了声,这是晚上,路上又有落雪,人万一掉下来怎么办?“你快下来。”
莫恩庭没应,继续踩着粗枝往上走,最好看的花儿永远在难以触及的枝头。
眼看着莫恩庭爬的越来越高,那根树枝便开始晃悠。树下的洛瑾担忧的看着,现在连开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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