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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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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恩庭再次看向角落,“石洞?我看见那孩子躲在车底下,就想快些跑上山,不知怎么会来到这里。”
转身看向洞口,莫恩庭直接冲了出去。雨停了,树上的水滴滴答答,到处是被雨水洗后的清新。
“二哥,你去哪儿?”洛瑾提起包袱追了上去,刚换上的衣裳被树梢上的水湿了。
依旧没有路,只是在山上胡乱走着。莫恩庭仿佛在找什么,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只紧紧抓着脑海里模糊的一丝情景。
“二哥,我走不动了。”洛瑾的脚很疼,被水冲过的山林不好走,她扶着一棵小树,弯着腰喘息。
闻言,莫恩庭停住,眼前只是一片莽莽山林。回头,那娇弱的身影似乎已经用尽力气,他跑去她的身边。
“是我不好。”莫恩庭湿漉漉的手为洛瑾擦着脸,“我们下山。”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洛瑾看出莫恩庭有些反常,心道莫不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真与他有关,或是他想起什么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她知道自己体力不济,会拖累莫恩庭。
莫恩庭想了片刻,“洛瑾,你在这里等着,我到山顶看看。”说完,他将包袱放到地上,按着洛瑾的双肩,让她坐在包袱上,“山顶很近,我很快回来。”
说完,莫恩庭往山上跑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洛瑾蹲起来,将莫恩庭的包袱从地上捡起来,用手拍了拍,只可惜已经沾了水,好在地上有草,不至于太脏。
日头重新钻出云层,透过枝叶照到地面。洛瑾看了看,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落下。又看了看莫恩庭去的地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无聊的从一旁石缝中摘了一枝野花。洛瑾一片一片的数着花瓣,山花朴素,淡淡的白色,却独有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林子暗了下来,莫恩庭还是没有回来。洛瑾想着要不要上山去找,可是万一两人走岔了怎么办?山里走丢了可不好办。
“噗啦噗啦”,树上传来声音。洛瑾抬头,见一个黑影从顶上飞过,她抱紧了包袱,老实的坐在石头上,身旁的花依旧香气袭人。
洛瑾心里有些焦急,莫恩庭现在还不回来,难不成在山里走丢了?那她怎么办?她从石头上下来,准备上山顶找人。
天开始黑了,洛瑾艰难的往山上走着。到处灰蒙蒙的,树林的深处好像更黑,她心里害怕,加上衣裳有些湿,身子开始发抖。
“二哥。”洛瑾小声叫着,她怕声音大,万一引来山里的野兽。可是没有人回应,四周只是一片昏暗,看不清到底到了哪里?是不是山顶。
突然,脚边的草丛里窜出什么,洛瑾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啊!”洛瑾当场疼出了眼泪,她的脚崴了,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可是又不敢大声,她倚在树下,小声抽泣。
用手碰了碰脚踝,一阵儿钻心的疼,走路根本不行。洛瑾抹了抹眼泪,她就是这么没用,胆小懦弱,什么都不会,只会惹麻烦。
四周太静了,静得让人恐慌,偶尔夜物叫唤几声,洛瑾便吓得缩起身子。
静谧的深林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忽远忽近的听不真切。洛瑾从腿上将脸抬起。
“洛瑾!”
是莫恩庭,他来找她了!
“二哥!”洛瑾带着哭腔,因为太过害怕声音颤着。
莫恩庭找到洛瑾时,就见树下缩作一团的小小身影,无助可怜。他心里埋怨自己,不该将她独自留下,明明她胆子那么小。
“你没事儿吧?”莫恩庭察觉不对,以往洛瑾见了他都是规矩的站起来,而她现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越发感觉不好,“你伤到了?”
“我的……脚崴了。”洛瑾使劲儿憋住哭,以至于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伸手触及她的脸,手上一片水渍,她哭了。就算看不清,莫恩庭也知道洛瑾现在有多狼狈。她那般娇生惯养,却被他拉着爬这凶险的山,就不会想到有意外吗?
洛瑾看着莫恩庭蹲在自己身前,“二哥?”
“我背你,趴上来。”莫恩庭拉住洛瑾的手,将人扯到自己的背上。
洛瑾碰到脚踝,嘴里哼唧一声,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没有丢下她,他回来找她了。
“以后,想哭就哭,不必憋着。”莫恩庭背着人往山下走,这丫头虽然柔弱却倔得很,“你本就是女儿家,有些东西不必硬撑。”
如此一说,洛瑾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颗颗珠子掉落,“我以为,你把我丢了。”刚才她真的很怕很怕,原来没有人护她,她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二哥怎么会把洛瑾丢了?”莫恩庭一步一步,在黑暗中找着下脚的地方,“只要你不乱跑,二哥永远护着你。”
“我总是惹祸。”洛瑾有些自责,她不应该乱跑的。
“我不觉得。”莫恩庭觉得背上的人太轻了,“洛瑾没有惹祸,你只是害怕。”
洛瑾没再说话,脚踝上还是阵阵疼感。
现在找人家投宿是不行了,莫恩庭将人背会原先的石洞,又在附近寻了些柴火,费了一番功夫才生起了火。
“我给你看看脚。”莫恩庭见洛瑾一直用手捋着腿肚子,就知道她是脚踝疼,但是不敢碰。
“明日就会好了。”把自己的脚交到一个莫恩庭手里,洛瑾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那万一脚废了呢?”莫恩庭见人不配合,想着干脆直接吓唬来的管用,“你以后只能瘸着一只腿了。”
说完,也不再征求洛瑾的意见,将她的腿抬放在他的腿上,伸手除去湿透的鞋袜。放佛想消除洛瑾的紧张感,莫恩庭和她小声说着话,“我不该撇下你,我只是没办法控制,就想着快些离开这里。”
原本因为脚被人家攥在手里,很不自在的洛瑾转移了些注意力,“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到下雨了,那孩子钻到车底下,好像我也这么做过。”莫恩庭在脑海里拼命寻找着那丝影子,“我跑到了石洞,跑去了山顶,又翻去了另一座山。”
“你记起来了”洛瑾问道,如此看来,十年前的那场祸事的确和莫恩庭有关。
莫恩庭摇头,叹息一声,“我找了好久,可是什么也想不起,全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让我快跑。”
洛瑾的脚踝肿的并不厉害,想来只是扭到了筋。莫恩庭松了一口气,“今晚在这里对付一宿,明日我背你去找大夫。”
拖着脚往火边坐了坐,身上的湿衣实在难受,洛瑾将胳膊伸直,想烤干身上的衣裳。
莫恩庭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一件自己的衣裳,“洛瑾,换上这件吧。”知道她还是会拒绝,他又道:“你不换,我就动手帮你换。”
洛瑾连忙接过衣裳,瞅了一眼莫恩庭,火光映照中,他面如美玉,却带着无尽的心事。“你呢?”
莫恩庭一笑,带着丝疲惫,“我还有一套。”
洛瑾扶着石壁站起来,想往里走,可是脚实在不敢踩地。一只手臂扶上她的,是莫恩庭。
“二哥,我自己来。”洛瑾想抽回手臂,她换衣裳他怎好跟着?
“别推开我,好不好?”莫恩庭手指插进洛瑾半湿的头发,“我的心好空,我真的想看清,可是根本看不清。”
“你会记起来的。”洛瑾试着安慰,却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毕竟事情过去久远。”
莫恩庭笑了,“小丫头,你才是最真实的。”看着这张脸,就会忘却烦恼。他喜欢看她,她恬静的美好,美好得想让人亲手毁了她。
“二哥?”洛瑾试着抽手,莫恩庭的手抓的她太疼。
“别动,让我看看你。”莫恩庭拉住洛瑾,手指一寸寸划过她的脸。她是他的,从上到下的每一处都是。
亲昵的动作,洛瑾依旧想躲避,可是她没有动。直到那吻落下来,她也没有动。
没了以往的抗拒躲藏,洛瑾的举动让莫恩庭的吻一滞,就这样占着她的嘴唇,睁开眼睛看着她。
可怜的丫头什么也不懂,蹙着眉头,一双眼睛满是迷茫,见他看她,终于伸手推拒。却被抱得更紧,再也动弹不得。
如白日里突如其来的雷雨,又急又密。莫恩庭的吻亦是如此,他贪婪的迷恋着,掠夺着,像是要将空空的内心填满。
洛瑾双手紧紧攥着,她心里很乱,直到脖颈间传来一阵刺疼,她颤抖着叫了一声“二哥。”
莫恩庭的手指点着细嫩脖颈上的一点红痕,那是他给她留下的痕迹,就像宣誓所有物一样,证明着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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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家世
大抵人在感到失落的时候,都想要得到慰藉。而莫恩庭觉得洛瑾就是自己最大的慰藉,他喜欢抱着她,就好像自己拥有了世间最好的。
外面的树林潮湿,火堆一直燃到清晨。莫恩庭掐掐洛瑾的脸,将半睡半醒的她叫起来。
天还没有大亮,林子里雾气蒙蒙,有些清冷。莫恩庭背着洛瑾下了山,沿着土路一直往前,到了一处村子。
找了一户农家,借了一间屋子,莫恩庭把洛瑾背到炕上。看着那丫头小小的身躯穿着自己的袍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她跟着他似乎没过过一天好的。
“我看看你的脚。”莫恩庭看着洛瑾搭在炕沿上的腿,小心的伸手碰触。
不知是因为莫恩庭的好意,还是已经习惯他的自作主张,抑或是别的什么,洛瑾没有像以前一样躲避。只轻轻说了一声,“好些了。”
“你留在这里等着,我上山去挖些药草来。”莫恩庭见洛瑾的脚踝已经泛青,想着应该用草药熬水泡脚才行。
“不回去吗?”洛瑾问道,在外面是要花销的,而且离着州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过两日再说。”莫恩庭将包袱里的湿衣晾在屋里,似是怕洛瑾自责,又道:“我还想回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从小在山村长大,莫恩庭认得一些草药,当然之所以认得,也是拜莫三郎所赐。那兄弟从小顽皮,用张婆子的话说,就是膝盖上从来不长皮。跌伤摔伤的,张婆子就会挖草药给莫三郎制。
挖回药草,熬了水。莫恩庭扶着洛瑾坐在凳子上,端了盛满药草的泡脚水。
哪有男人给女人端洗脚水的道理?洛瑾越发觉得心里不安,女子地位低下,这种事情何曾听说过?被人知道了,莫恩庭哪能抬得起头。
见洛瑾一直低头看着脚盆,莫恩庭蹲下,歪脸看着她,“你以后不准说出去,听见没?”
洛瑾乖巧的点头,将脚泡进水里,用手往脚踝上洒着水。
“我再去一趟,你洗完了就睡一觉,水你不用倒,放在这里就行。”莫恩庭简单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门上,我会上锁。你知道,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洛瑾应了声。
“你可以说些别的吗?”莫恩庭揉乱了洛瑾的头顶,“总是惜字如金,见你笑更是不容易。”
洛瑾摸摸自己的头,低头抿了抿嘴唇,“二哥,你小心。”
“会的。”莫恩庭仰脸一笑,少了昨日的失落,多了些温暖。
在这个村里呆了两天,莫恩庭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山里,回来时,会带着草药。
洛瑾的脚踝消了肿,走路还是有些费劲,不敢用力。
莫恩庭给洛瑾做了一根拐杖,每次回来,见她在地上走得小心样子,总忍不住将她抱去炕上。拿着脸蹭蹭她的。
“二哥,什么时候回去?”洛瑾问道,“我的脚可以走路了。”
“再过两日,养好了才行。”两日的找寻,脑海里那模糊的印象依旧不曾清晰,却是越来越乱。莫恩庭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想记起以前的事。
“可是,用项还有吗?”洛瑾又问,当初只说出来几日,这都过了两天了。
“用光的话,二哥就去做苦力,不会饿着洛瑾的。”莫恩庭笑了,“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洛瑾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话,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回到大石村的时候,那里漫山遍野的开满桃花,仿若一片红霞,微风轻过,花枝乱颤。
算算三月已过中旬,离着州试没有多少天了。莫三郎见人回来,从地里跑回家,裤腿挽着,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肚子。
莫恩庭和洛瑾从正屋回到西厢屋,莫三郎后脚就跟了进来。进门先问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什么?
莫恩庭只说到里间说话,转头嘱咐洛瑾走了一路,注意脚伤。
“没想起来?”莫三郎脸上露出失望,没精打采的坐在炕上,看了眼外间,小声道:“后山大宅来过人。”
莫恩庭眼神一冷,“来过?”
“我把人赶出去了。”莫三郎说了声,“那些人真是明目张胆的欺辱人。”
“说了什么?”莫恩庭淡淡的问道,“是不是关于考试的事?还是钟哥的事?”
莫三郎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转而摇摇头,“红颜祸水呀!”
“会成为祸水,只能说明那人没本事护住她,让她受尽苦楚。”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让,莫恩庭不会做。“后山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你查清了没有?”
莫三郎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州府里来的,是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在州府惹了麻烦,来这里躲避。至于是谁,惹得什么事儿就打听不到了。”
两兄弟还在说着什么,莫大郎回来了,莫振邦却没有一道。
想来走的急,莫大郎一头大汗,先跑进正屋跟张婆子报了一声平安,紧接着连口水都没喝就跑去了西厢屋。
“老二。”莫大郎一向沉稳,今日却有些急慌慌的,连洛瑾叫他都没有听见,直接掀帘进了里间。
“大哥,你回来了?”莫三郎从炕上下来,“你来坐下。”
“不坐了。”莫大郎摆手,口里喘着粗气,“老二,快跟我进城。”
“进城?”莫恩庭问道,“爹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爹在城里,有人等着你。”莫大郎嘴拙,说话直接,并不讲缘由,只让莫恩庭快些跟他走。
“大哥,你不要急。”莫恩庭开口,心里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你走了一路了,让我跟老三去吧!”
莫三郎在一旁,放下裤脚,抬头应了一声,“你都多少天没回来了,回去看看大嫂。我跟二哥进城。”
莫大郎好像不太放心,又挂念有身孕的媳妇儿,最后也就这样定了。
莫恩庭和莫三郎进了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一直到第二日过了晌午。
洛瑾把热好的饭端到里间的矮桌上,看见莫恩庭低着头在想什么?“二哥,吃饭吧。”
莫恩庭抬头,“洛瑾,我有些记起来了。”他的眼神有些痛苦,“原来以前的事,我真的不想记起。”
这是洛瑾第一次在莫恩庭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带着些许的悲伤,“是吗?”
“你就是话少。”莫恩庭露出一个难看的笑,“黑石山,当年一行九人,只活了我一个。”
这也难怪,在黑石山的时候,莫恩庭变得奇怪。洛瑾将筷子摆到莫恩庭面前。
“我只记得零零碎碎,只知道当时自己一直在荒野里不停地跑。”莫恩庭倚在那里,看着不算明亮的窗口,外面春色正好,“我躲着所有人,在没有路的地方,跑掉了自己的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会跑去五灵涧那么远的地方。”
洛瑾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她不善言辞,只能倾听。
“后来,爹发现了我,他叫我。可是我想跑,我以为是贼寇追上我了。”莫恩庭叹气,“可是我倒下了,再没有气力了。爹把我带了回来。”
矮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莫恩庭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州府里过来的那人对他讲了当年的事情,可是他显然还是记不起,只记得自己不停地跑。
“二哥,找到亲人了?”洛瑾看莫恩庭心情很乱,小声问道。“那你就可以继续考试了,是不是?”
莫恩庭收回视线,看向洛瑾,他对她笑着勾手,“你过来。”
洛瑾犹豫了下,迈开步子走到炕前。
先是一愣,随即莫恩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拉起洛瑾的手,“如果是空欢喜怎么办?又或者人家根本不想认我呢?”
洛瑾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知道。”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单纯?”莫恩庭坐直身子,腿搭在炕沿下,“不会说一句:你会一直跟着二哥的话吗?”
这时候,莫三郎在外面叫了声,说是有人来了。
莫恩庭松开洛瑾的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他为她抿过碎发,“你不必变得像别人一样,察言观色,七窍玲珑,你就是你。”
洛瑾跟着莫恩庭走到外间,见着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
正屋的方桌旁,莫振邦和那男人坐着说话。跑了这么些日子,他脸上带着疲惫。
年轻人手里提着礼物,放到方桌上以后,恭敬地退到男人身后。男人看了眼烧火的洛瑾,一把稀疏的山羊胡捋了捋。
莫恩庭站在莫振邦身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已经派人回去说了。”男人开口,“本来想着带人直接回去,可是您这边又说要考试。想想来回路上,的确就耽搁了。”
“如果是确定下就好了。”莫振邦似乎是去了一件心事,疲惫的脸上,眉头松开,“这孩子也是苦,这些年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看向莫恩庭,“都说那次无一人生还……却不想这孩子竟是跑了出来,老天开眼。”他轻摇头,“可怜我那嫂子就……”
“谢先生,眼下这孩子的户籍出了问题,怕是要消了考试的资格。”莫振邦说道,“这都剩下不多日子了,可有办法?”
“放心吧。”谢显整了整袖子,“咱家祖上是开国的功臣,与京城的定原伯府谢家是同宗,虽说过去了许多年,但是逢年过年还是有书信来往的。”
莫振邦舒了口气,“这孩子读了这么些年,如果让他弃了,实在委屈。”当初为老二寻亲,他只希望找到就好,就算商户又怎样?毕竟骨肉亲情。却不曾想是功勋之后,家世清清白白,这下算是终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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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桃花
谢显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子,心中感慨万千,“这考试是大事,完了后,回家看看吧!你祖母当年闻听噩耗,差点儿哭瞎一双眼睛。”
莫恩庭弯了弯腰点头,事情并没有完全定下,也就是说他或许不是谢家的孩子,因为那个父亲没有过来,只有他认了才行。
“大哥是想过来的,只是他当时不在家。”谢显也是依着母亲的记忆,在莫恩庭的肩上找到那颗豆大的胎记,否则仅凭一把银锁,一件褪色的衣衫,根本不会认他。
莫家比起谢家差了很远,如果把孩子还回去,莫振邦觉得对莫恩庭以后的前途会很有利。虽说州府的谢家不能和京城的相比,但是最起码想要的一切都会有,比窝在这个山沟好多了。
如此想着,莫振邦心里为儿子高兴,却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孩子他看着长大,实在是不舍。
里屋的张婆子坐在炕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矮桌。男人商量事,她不能掺和,只在这边听着。
洛瑾泡了茶,端到方桌上,又送去里屋给张婆子。
“这样吧,事情先不要声张出去。”谢显懂得为人处世之道,好话要说,但是事情也要做的严谨,否则认一个假侄子回去,到时候谢家就会沦为笑柄,事情也不好处理。“让二郎先安心考试。”
莫振邦也是这么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考试,既然谢显说了放心,就证明官府那边不会有事儿。
说了会儿话,谢显带着小厮回去了。村里人看到,莫振邦只说是城里来的朋友,上山来看桃花。
宁娘的反应轻了一些,但是依旧嗜睡,近傍晚的时候,搭着洛瑾的活儿,去了果园,想摘些桃花做酒。
“这桃花酒,生完孩子后用最好。”宁娘带着身子走的仔细,“那时候脸色差,经血不足,就喝点儿这个。”
“酒,我不知道。”洛瑾拿着小口袋,将含苞初放的桃花摘下,“以前姑姑倒是做过桃花粉,时常涂脸,皮肤很滑。”
“要不多摘一些,你也做点儿桃花粉。”宁娘有些累,撑着腰站在一旁,女人都爱美,她看着洛瑾嫩滑的脸蛋,“到时候也分给嫂子些。”
“应该还要加别的东西。”洛瑾看着满树桃花,“摘多了,桃子不就结的少了吗?”
宁娘一听,笑出声来,“不会的。到时候花谢了,做了果子,还是要摘掉一些的。太多了,桃子长不大,味道也不行。”
洛瑾想了想,这或许就跟修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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