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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妻[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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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莘茫然,摇了摇头,问:“君侯此行便是为了寻此金竹先生?”
司空逸淡笑颔首,“然也,许还需夫人协力一二。”
司空逸语毕,便见魏郇大跨步迈进竹院,面色寂寂,一眼不看刘莘直奔司空逸而去。
司空逸起身相迎。
只闻魏郇叹道:“金竹先生外出闲游,留其弟紫竹先生看院。”
司空逸哑然一笑:“臣以为主公可携夫人再次访之。”
魏郇闻话,仍不看刘莘一眼,神情却抑不住的别扭起来。
“金竹先生,姓公孙,名明,字玄德。公孙氏族世代忠于大缙,大智亦愚忠,不懂变通。三年前,建康政变,玄德公不假思索辞官隐居,宁舍世家袭爵,也不辅佐傀儡新帝。这份对刘氏帝业大忠之心,现也只有京阳公主及原大皇子可以动晓。”
司空逸略作停顿,凑到魏郇身前耳语:“主公若不用京阳公主为引,难不成还想等着大王子刘梓来收归?且,主公之所以答应属下娶京阳公主,为的不也便是玄德公吗?怎现在倒还扭捏了起来?”
刘莘隔得远,只听得司空逸前半段话,凭藉着原主的记忆,脑海里闪过一鹤发灰袍长者,脱口问出:“公孙明?先生说的可是公孙太傅?”
司空逸对着刘莘一拱手,答:“金竹先生正是前太傅公孙先生。公孙世家,功盖寰宇。玄德公沿袭家德,熟谙韬略,经世奇才。主公欲揽之,求安·邦·定·国之策耳。”
“我怯以为先生现在所为便是在助君侯安·邦·定·国。”刘莘不解。
司空逸大笑:“智囊多多益善,元谨也不是那狭隘不容人之人。”
刘莘尴尬道:“是我失言了。”
魏郇听着二人言语,一直默不吭声看着院外,面色淡然,不显任何想法。
司空逸暗叹自己主公真是别扭,只得再度开口:“公孙世家世代效忠刘主,旁人不得其门,不知夫人是否愿与主公同往,拜访故人?”
刘莘瞬间大悟,暗忖,这便是为何娶她之故?
真正刷好感的时候来了,自己得好好表现才是。遂,欣然应允。
魏郇见刘莘并无表露任何不乐之态,便对刘莘拱手道:“有劳夫人。”
刘莘走到魏郇旁,莞尔一笑,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魏郇便急匆匆走向了门外。
方才刘莘离魏郇太近,刘莘身上淡淡馨香,悠悠然然钻入魏郇鼻尖,似清晨百合,又似空谷幽兰,魏郇一颤,那股陌生情愫又来势汹汹翻滚而出,惊得魏郇踱步便走。
魏郇暗自窘迫,自己堂堂男子汉,竟会被一女子体香给吓跑,实是太丢脸,遂又放慢脚步,等着刘莘与司空逸二人跟上来,方才一道向公孙先生家行去。
第五章
公孙先生家离方才歇脚的竹园不甚远。步行一刻钟便见脚下土路渐渐转为灰白鹅卵石铺就,鹅卵石小径蜿蜒蔓伸至一幢大院门口,院子亦是竹节搭建而成,壮臂粗的竹节为栏,大门敞开,内里松篁交翠,院如玉簇,至中门,只见门上大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
草堂上一白面长须紫袍长者跽坐在案杌前专注的修馔着书籍。
魏郇上前恭敬双手相叠伸直一礼:“望紫竹先生通禀贵家兄一声,有故人来访。”
紫袍长者抬首,叠掌还一礼,却并不起身,道:“方才老朽已告知贵人,家兄外出闲游,并不在家。”
魏郇言:“我观竹院仆从,行止有节,忙碌有序,庖厨炊烟袅袅不歇,院后车马均在,不似家公出门之状。我本不欲再三叨扰,只是,家妇与玄德公乃旧人,已三载未见,现特意来拜访。”
刘莘在一旁闻言,便也上前对紫袍长者客气礼节,道:“望先生通传,京阳来访,若金竹先生识得京阳,且得空,是否愿出来叙旧相谈。”
“京阳?京阳公主?”紫袍长者挑眉询问。
“然也。”刘莘自腰间取下日日佩戴的羊脂玉兰花玉佩络子双手递与紫袍长者。“劳烦先生将此玉佩转交于金竹先生,金竹先生若真是我故人,见到便知。
紫袍长者疑惑接过道:“二位贵人稍等,家兄是否愿见,朽亦不可知,待朽去传禀先。”语毕,便旋身入了后远。
等待间,为显夫妻二人同心,刘莘站得离魏郇很近,魏郇亦不躲闪。
刘莘闻见魏郇身上淡淡的皂角清新气味,并不似她想象的武夫那般粗旷不讲究。奔袭一早,魏郇发髻仍旧整齐,衣裳板挺,整个人整洁的一丝不苟,加上肤色较白,整个人气质温润似文人,倒一点也不像那战场杀神。
刘莘这厢在这暗自揣度魏郇,魏郇亦在旁揣揣不安,魏郇倒也不是怕,就是一挨着刘莘,闻着刘莘身上沁人的幽兰馨香便心悸异动,浑身不自在。
魏郇暗忖,自己真是太久不近女色了,回了京兆郡是该找名姬妾疏解一番,不然整日这般被一名妇人惑得心神不宁,实在不是他魏郇行事作风。
紫袍长者离开未及半盏茶功夫,便又折身回来,向着二人必恭必敬行了一记大礼,道:“二位贵人,家兄有请,请随朽来。”
魏郇闻言,漆黑的瞳孔瞬时绽放出万斓异彩,欣喜的与刘莘对视一眼,只一瞬便又望向紫袍长者一拱手,道:“多谢先生,有劳先生带路。”
紫袍长者带着二人穿过草堂,沿着竹藤蔑编织的廊庑行走片刻,到达另一方翠竹屋前,推开竹藤蔑编制的竹门,道:“二位贵人,请进。”
魏郇刘莘对其颔首致谢,双双步入屋内,竹屋四面窗牖大开,光线透畅,微风轻拂,屋内清爽宜人。
一头戴纶巾,身穿皂布袍的鹤发老人跽坐在草堂几席之上,手里紧握着刘莘的玉佩,见魏刘二人入内,淡淡然起身,稍整衣襟,立直,后稽首向刘莘,跪下,拱手至地头也至地,激情洪声道:“草民公孙明拜见京阳公主。”
刘莘赶忙扶起公孙明,双目含泪,“太傅多礼了。我已不是公主,现在只是一妇人而。”
公孙明起身,将玉佩还予刘莘,问:“朽亦已不是太傅,公主康健,朽心深慰。只是,不知大王子是否安好?”
“我阿弟安好,现投奔于我四伯父,身在郢州武陵郡。若他知道太傅亦安好,定会欣喜。”
“郢州武陵郡,刘义刘侯大义心善,于大王子善哉。只是刘侯亦是庸碌之辈,难出头。” 公孙明摇头叹道,遂后抬眼望向魏郇,
“魏君侯,容貌轩昂,风姿俊爽,当世大贤之态。几番探访老朽,老朽知晓君侯来意……然,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朽难佐君左右。”
魏郇闻言,不显任何情绪,仍旧恭敬诚挚道:“先生,刘室倾颓,奸臣窃命,军阀割据,国不将国。奉渊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幸得元谨公相助,平荡河北。然,南方军阀亦势大,奉渊与元谨均北人,不悉南地。先生大智,南北均通。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若得先生相助,实为万幸!”
刘莘闻言,双手和叠置于腹前,双膝半跪弯向公孙明行大礼道:“太傅大义,我父君实庸弱,民殷国富,却不问政事,痴迷仙道,乃至亡国。而隋邕奸佞小人,挟天子以令诸侯,至民不聊生。隋佞心胸狭隘,排除朝中异几,不知存恤。我夫魏郇,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太傅愿相助我夫,平定天下,京阳不甚感激。”
刘莘语毕,便双膝下跪,俯首贴地行大礼。
公孙明一惊,紧忙扶起刘莘道:“公主折煞老朽。公孙世家,自大缙建朝以来,三百余年得刘氏王族一脉信任,相辅相成,同舟共济。现隋佞当道,他与老朽政见不合,早欲除老朽为快,朽亦知,朽一直为魏君候所护,方得安详。朽一直心结不解,不欲背叛刘王,另寻他主。现得公主一番开解……朽愿尽绵薄,助魏候平定天下。”
刘莘闻言,喜不自禁望向魏郇,魏郇亦心有灵犀般同时看向刘莘,二人相视一笑。
刘莘从魏郇眼里读到了感激,刘莘感觉足矣。满足之后,又开始隐隐担忧,他目的已达,自己下堂之路又迈开了一大步,这大腿到底能否抱的住啊?寻后路之策得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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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明应允出山助力魏郇,但仍需些许时辰交待家事,整理书囊。
魏郇便决定在金竹邑里住上一日,翌日再出发,于驿站与大队汇合同回京兆郡。
公孙明设筵款待魏郇夫妻及同行一行人于自家金竹院内。
席间呈以酒酿,名金竹醉。
金竹醉,顾名思义,酒与竹有关,取高精酿米酒灌注于生活金竹节内,吸收金竹馨香酚气数月,需时砍下竹节,直接自竹节里倒出饮之,酒酿吸收了竹节幽韵的清香,酒酿醇厚,入口唇舌清新馨香回味无穷。
众人饮之赞不绝口,酒神司空逸饮不断杯,连连直呼,“此乃神仙佳酿,应只有天上有,地上无。”
刘莘本不擅饮酒,今日自觉小小帮助了魏郇,说服了公孙明效力魏郇麾下,刘莘心情大好,加上酒酿实是绝佳,不知不觉间饮下许多。
待魏郇发现刘莘不对劲时,刘莘已双颊酡红,以肘支首,目光呆滞的望着案上馈食发愣。刘莘睡相不大好,这酒品倒是极佳,醉酒了,也不话多瞎闹,就在那安安静静地愣神。
公孙明见状,似将将想起:“老朽之过,当早告知夫人这酒入口虽甘醇,但后劲及大。夫人此番怕是醉已。”
魏郇无奈的颔首表示赞同,起身向公孙明告辞带刘莘回自己的竹院。
刘莘已完全醉倒如一滩软泥,使不上劲儿。
魏郇打横将她抱起。
新婚已五日,魏郇还是头一次这么亲密的与刘莘接触。
刘莘馨软婀娜的娇躯整个儿蜷缩在魏郇怀里,触手娇软柔嫩,酡红的小脸不住的隔裳摩梭着魏郇的肩颈处,混着淡淡竹酒的幽兰芬香充斥了魏郇整个鼻尖,再传入大脑,魏郇只觉自己似也醉了,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慢慢丧失……
回到竹院,魏郇将刘莘放入自己房内床榻上,旋身便出了门,站在回廊上望着泼墨一般的夜色苍穹,星光点点,月光明媚,洒下一地银色将院子照得昏亮。
这几日来,魏郇有意冷落她,与她分室而寝,可今夜,竹院本就房屋不足,魏郇若仍与她分住,将连个歇处都没有。
魏郇暗忖,要不去找司空逸挤一宿?
然,脚步刚跨出去就又收了回来。屋内那个女人喝得酩酊大醉,却无人照顾,竹院里全是侍卫,连个婢女都无,且今日她刚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魏郇内心挣扎劝慰了自己许久,终是旋身回了屋。
甫一进门,就着昏黄的烛光,魏郇看到榻上的女人正闭着眼和她自己腰间云带奋力的做着斗争,用力的拉扯着,几个来回云带便松懈开,衣襟微敞。
魏郇倒抽一口冷气,腹诽,这女人醉酒后的睡相竟差到如此地步,还会自己跟自己较劲。
为了让这夜过得平静安详些,他决意帮她穿好衣裳,系上云带,好安安稳稳睡一宿。
哪不知魏郇刚碰到她腰间的云带还未系紧,她便翻身反抗起来,柔若无骨的柔荑不住推搡着魏郇的手,嘴里嘟囔着,“勒……勒得慌……脱掉……”
今日白日,为了撑脸面,菊娘、平妪给刘莘穿了一袭束身显身材的裙袍,白日里穿着美如妖,夜里穿这身睡觉可就不是那么舒坦了。
醉酒了的刘莘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劲儿,奋力的和魏郇,和云带做着抗争……最后以自己衣襟松散,水红抹胸全露为标志宣告了刘莘的胜利。
刘莘舒适的再次安静睡了过去。
魏郇坐在塌边,气息不匀,满身大汗的瞪着她酡红渐退,略显粉嫩的俏颜,雾鬓风鬟,媚态尽显。
魏郇狠狠腹诽,她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装醉,故意弄得衣裳不整,故意诱惑他……瞪着瞪着,目光便不受自制下滑……抹胸下蜿蜒起伏,堪称波澜壮阔……魏郇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手……
第六章
一刻钟后,浴房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侍卫警觉巡看,发现竟是魏候夜半不眠,跑来淋冷水浴。侍卫暗慨,魏候真不愧是战神中的俊郎君,这般爱净,夜半三更都还沐浴。自己以后怕也该学着点,好也讨个俏媳妇,和和美美。
翌日卯出,朝阳未现,只偷偷绽放出几丝几屡灼亮光线划破晨暮,天际微微泛白。
刘莘翻个身,半眯着眼,伸了个懒腰。昨夜醉酒一夜酣睡好眠,公孙先生的佳酿劲大却不宿醉,刘莘醒来只觉浑身通畅舒适,精神矍铄,惟胸前有些摩·挲异样。
刘莘不解何故,睁眼起身,方发觉被衾下的自己只着衵服、袴裤,裙袍被脱下挂在榻边置衣架上,架上自己的裙袍边,还挂着一袭黛色骑服袍裾,是魏郇昨日所穿着的骑服外袍。
刘莘大惊,自己莫不是在醉酒后无意识间与他圆了房。刘莘吓得紧忙动了动腿,修长双腿灵活劲足,无任何不适,应当是无。
刘莘轻拉开衵服低头一看,发现有几枚红色斑点,约莫是被蚊豸叮咬,刘莘挠挠斑点,倒是不怎痒痒……刘莘甚感纳闷。
刘莘正跑神时,魏郇只着单衣一身水汽的推门而入,看见刘莘已醒来坐在榻上正抚胸发愣。
魏郇酡红瞬间浮上了俊颜,下一瞬只见面色赤红的魏郇一个箭步冲到置衣架旁,捞起自己外袍就往门外疾步而出,走至门口又徒然顿住,背对着刘莘道:“再有一个时辰便出发回京兆郡,你速起身盥洗,用些朝食。”语毕,便又逃一般的跨出门槛不见了身影。
刘莘气拧,这厮这副欲盖弥彰的拧巴态度,自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昨夜趁自己醉酒熟睡做了些甚,这厮太不光明磊落了。
这厢的魏郇疾步闯入司空逸卧室,方才吁出口气,胡乱往身上套着裳袍。心里乱成一团麻,那小妖精睡相实是太差,熟睡后简直太过磨人,不停的四处瞎拱,到处找抱抱,一时抱他手臂,一时环住他的腰,巫峰时而贴住他手臂,时而蹭着他胸膛,令他几乎把持不住,一夜躁动无眠,冲凉数次。
司空逸跽腿坐在草席上,借着油灯翻阅着书简,只闻一阵咣当声,自己卧室门被暴力破开,自家主公冷着一张俊颜,双眼猩红凹陷,似是一夜无眠,身上只着单衣抱着外袍一阵风闯入自己房中,一言不发的开始穿衣……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司空逸亦瞪大了双眸,暗叹,夫人好生威武,竟逼出了一贯从容不迫,如清风霁月般美男子的主公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怪哉!怪哉!日后定要抱好夫人大腿才是!
***
自上庸郡至京兆郡,车马一行约四五日便达。魏郇自那夜被刘莘“调戏”失态后,便接连几日都躲着刘莘。
刘莘早在意料之中,并无所谓。
今日日中,终是到达雍州京兆郡,距离郡都城门尚有小半里路,刘莘便隐隐听闻低沉威严的夯夯号角声与隆隆作响的鼓罄声,一阵赛过一阵大气,一阵更比一阵清晰可闻。
刘莘好奇的掀开车窗上的幕帘,向着京兆郡城门望去,只见城碟上旌旗招展,一面面米长大鼓沿城碟鼓号穿插,一字排开。城门口,一列列列队整齐的士兵,手执长茅盾,高声震呼,“君侯凯旋!”
刘莘嫁他前,他将将夺下巴东郡,又转入上庸郡布防巡守,加配兵力,顺便娶了自己。刘莘暗忖。
入城后,往城东继续行驶一刻钟,便到达魏府。
刘莘下了马车,只见一座高门广院立于自己眼前。
庑殿式的三进大门,门口立有两尊及人高的威风凛凛青铜大狮,铜狮底座是隽雕着祥云图案的莹润光滑的白玉大石。
门口一排排府兵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迎接着魏君侯,齐声震天高呼,“恭迎魏侯归府。”
魏郇神清气爽,身形矫健的翻身下马,大步向门内走去,跨出两步,似想起什么,回首澹澹扫了一眼刘莘,刘莘紧忙小跑至他身侧往后一点位置,与他一同进门。
门槛颇高,进门后大门两侧围墙内侧由廊环绕,庭院深深。
一身着紫檀色交领右衽蚕衣深服的鹤发老妇人,眼含热泪立于院中,头戴一抹黑色抹额,抹额正中是一块水色极佳的紫翡,富贵逼人。
刘莘心知,这便是魏郇的祖母魏周氏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见魏郇进门,精神矍铄的命令着魏郇跨过燃着炭火的火盆,又从仆从手里接过艾条,上下左右围绕着魏郇的身体轻扫,囔囔念叨,“上扫晦气,富贵吉祥;下扫烦恼,金玉满堂;左扫疾病,平安健康;右扫愁绪,平安舒畅。”
然后从旁边仆从端着的黑漆嵌金丝托盘里,拿起一尊三足鼎青铜杯,递与魏郇道:“庆胜酒,喝了它。”
魏郇接过酒鼎一饮而尽,把鼎放到边上托盘里,单膝下跪拜见祖母。
魏老夫人紧忙把他扶起,口里直念叨,“好孩子。”
这时,魏老夫人身边一名端庄秀丽,身着青莲色衫裙的年轻女子上前一步,向着魏郇盈盈一拜,又目光灼灼望着魏郇道:“见过表哥。”
魏郇澹澹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回礼。
毕了,回过头看着刘莘道:“魏刘氏过来拜见祖母。”
安静站立一旁等候召唤的刘莘,立马莲步款款上前,正欲行礼时,只见原本喜逐颜开的魏老夫人霎时拉下脸来,面露晦色,一手拉住魏郇,一手拉着青莲色衫裙的女子,转身便向庭堂走去,撂下刘莘一人尴尬立在庭院里。
庭院里的仆从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见刘莘受如此冷遇,便知刘莘虽顶着个魏夫人的名位,在府里却并无甚地位。一个个对她也极是怠慢。没有任何人理会刘莘,便四下散去,只留有几个洒扫得仆从在收拾着院子。
平妪、菊娘见状相视一眼,走上前轻抚刘莘后背,以示抚慰。
刘莘对着二人莞尔一笑,道:“没事,我早已心有准备。”
语毕,刘莘款款走向前,在庭堂阶下双膝跪在那青石板上,言语恭敬态度诚恳道:“孙媳刘莘拜见祖母。”
说完,对着庭堂深深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却仍然跪着。
夏日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直射刘莘的发心,灼得本该清凉的青石地板都隐隐散发着热气,只片刻刘莘白皙的脸颊都浮起了一层嫣红,汗水淋漓沿鬓鬟汩汩下滑,刘莘却仍旧挺拔跪立着。
庭堂里,魏老夫人一眼不看烈日下挺跪的刘莘,只拉住魏郇的手,不住亲切话语着。
“奉渊呐,你这趟出门一去就是仨月,祖母在家日日替你咏佛诵经,求佛祖佑你平安归来。”
话语一顿,拉过身旁的青莲衫女子,接着道:“你不在家,是灵儿日日晨昏定省,伺候三餐,陪老身搭茬乐趣,缓解了老身不少对你的担忧之情。她对你亦是牵挂不已。现你已回家,也该好好与灵儿旧话家常才是。”
边说边把两人手一拉叠一块,名灵儿的少女垂首面露羞赧,却忍不住抬眉望向魏郇。魏郇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扶着魏老夫人手臂搭茬话别事。
刘莘跪在庭外,清楚的听到屋里的话语,心了然,那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莲衫少女就是魏郇亡妻的妹妹,未来荣冠后宫的周夫人周灵。
自三年前,周幼难产母子双亡后,魏周氏老夫人伤心不已,便又从家弟周庸那里把周家次孙女周灵接到了身边,说是陪伴魏老太太,实际上是为了培养魏郇与周灵的感情,续周灵为妻。
周氏一族虽为武将,但一代比一代势衰,习尚奢华,倦怠操练,现完全是仰仗魏郇鼻息苟活,惟各大世家所不齿,也就是魏老夫人护娘家护佑着了。
就今日这情态看来,坊间传言似竟也属实。且,看魏郇对周灵的态度,似也亲昵。刘莘自庭堂外看过去,只见两人手叠拉在一起,并未瞄见魏郇不动声色的拒绝。
刘莘心底一哂,努力回忆着书中刘莘到底是何时下堂来着,只恨当时看书不仔细,现下甚也记不起。
魏郇与魏老夫人话语了不到一刻便起身告退,“祖母,孙儿一路跋涉,神思略有倦怠,望祖母允孙儿先回房沐浴歇息片刻,稍后再来侍奉祖母。”
魏老夫人一听,连忙说道:“是祖母高兴一时疏忽了,你将将归来,必是疲倦,你先回房好好歇息,老身这里不差你侍奉。去吧,去吧。”
魏郇退后一步,拱手一礼:“那孙儿先告退了。”
语毕,便旋身而出,走至阶前脚步一顿道:“刘氏起身前来侍候我。”后便转身沿着廊庑像西院走去。
刘莘闻言急忙起身,因跪得有些久,膝盖有些不适,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被菊娘、平妪扶住,刘莘站稳后,向庭堂里再次弯膝服了服,便匆匆向魏郇赶去。
魏郇今日不知是真疲倦了还是怎么,脚步并不如往日那般疾序,刚好够刘莘离他一丈远慢慢跟着他。
刘莘边走边留意观察着四下景致。
三进的大院落,刘莘跟着魏郇自中庭沿东西廊庑向西而行,穿过两扇圆拱门,至第三面仪门,门内一宽敞大院落,院中劲松挺拔,假山玉簇,院子如主人魏郇一般干净整洁,院后一间庑殿顶大厢房便是魏郇寝居所在,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甚是气派。
魏郇的寝居内饰简单大气,线条明朗,东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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