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家的表哥数不清-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粤送氩瑁膊还胀淠ń橇耍畔掳椎乩鹩阆妨恫柚眩溃骸安恢鸺医憬愫喂识晕伊硌巯嗫矗俊�
金雪松不认识她,第一次在江上迎面遇见,两船相撞时,他的怒气全是冲着孟云晖去的。第二次金雪松落水,得李家人搭救,她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金雪松连她的相貌都不记得,更不可能对她起什么爱慕之念。金家真正看上她的人,是金蔷薇。
让李绮节哭笑不得的是,金蔷薇应该也没见过她!
大概是没料到李绮节说话如此直接,竹叶怔了一下,方陪笑道:“三小姐蕙质兰心,美名在外,我们小姐甚为喜爱小姐的人品,因想着小姐必定追求者众,怕让别人抢了先,才会急于为大公子求亲。小姐行事果决,有时候难免失了分寸,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三小姐看在我们小姐爱弟心切的份上,莫要往心里去。“
这是赔罪来了?
李绮节有些惊讶,虽然孙天佑偷偷摸摸劝得长史夫人改了主意,但金家仍然是金长史在外面的左膀右臂,金蔷薇用不着向她示好啊?
难道说,她一计不成,不走霸气的阳谋路线,改使阴谋了?
☆、第74章 七十四
金蔷薇想和李绮节谈谈; 面对面的那种。
竹叶再三表示只是寻常投契的小姐妹吃顿便饭; 时间和地点都由李绮节来决定。
竹叶也不怕道出金家家丑; 暗示金家宅院人多眼杂; 不大方便。
见一见也好; 彻底断绝金蔷薇的念头,金家就不会缠着她不放了。李绮节沉吟片刻,含笑道:“我素日仰慕金小姐的人品,只恨不能与之结交,金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妨拨冗来我们家坐坐。”
竹叶想了想; 有些为难:“按理说应该但凭三小姐吩咐,不过近来家里事务繁多; 我们小姐等闲抽不出空,出门必须当天来回才行; 出城怕是不大方便。”
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进城啊!杨天佑摇身一变成了孙天佑,还耀武扬威和杨家打擂台,她要是搅和进去,立刻会再度成为流言中心; 所以她才一直不进城,老老实实待在乡下料理田地农耕之事。而且孙天佑那边也给她递口信; 要她近日不要进城去,他故意把自己脱出杨家的事情送到风口浪尖上,小半是为了出气; 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转移杨家人的注意力——现在县城还没人知道他们订亲的事。
不过只是和金蔷薇喝杯茶、吃顿饭,应该没什么问题,李绮节也想回家看看李子恒,顺便要去花庆福家走一趟,勉为其难答应下来:“那我在江边的花家货栈恭候金小姐罢。”
让金蔷薇去葫芦巷的李家小楼也行,可间壁就是孟家,孟云晖似乎和金家有什么嫌隙,两边不便碰面。而且那边的街坊邻居看到金家婆子几次登门说亲,已经在暗地里嘀咕好久了,这个时节金大小姐亲自上门拜访,不是正好把八卦往左邻右舍的三姑六婆跟前送?
竹叶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的,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功夫,见她答应下来,松了口气:“那便和三小姐约好了。”
金蔷薇主掌金家内外事务,贵人事多,出门时还带着印章、账簿,在轿子里也没闲着,随着颠簸的轿子翻看花名册,等到了花家客栈前,她才放下册子。
李绮节业已等在花家货栈,看金蔷薇在门前下轿子。她头梳家常小髻,鬓边零星簪几朵花枝细叶珠花,穿一件自来旧麝香金四合如意云纹窄袖对襟杭纱衫子,竹根青沿边云锦比甲,杏子黄暗花缕金百褶长裙。莲步轻移间,耳边一双八瓣金摺丝葫芦耳坠子轻轻晃动,随着初夏清晨灼烁的日光,变幻出不同的璀璨色彩。
金蔷薇年岁不大,脸蛋小巧精致,正是娃娃脸的标准长相。
在李绮节看来,这位金大小姐明明生了一张萝莉脸,但她的眼神不见一丝少年人的天真,时刻绷紧的面庞下,仿佛藏着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她站在花家货栈门前,环顾左右,眼光轻轻一扫,面带审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防备。
李绮节注意到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丫头竹叶、一个曾上过李家门的婆子。心里有些讶异,看金雪松前呼后拥、贵公子出巡的豪气架势,他姐姐倒是低调得很,虽然她身上穿的衣裳料子不一般,但自来旧是一种暗而不鲜的奢侈,看着不显,而且她没有和他弟弟那样,把一堆价值不菲、宝光闪闪的金呀玉呀玛瑙石全戴在头上。
今天货栈没有开门,门扇只卸了两扇,供伙计出入,店里空荡荡的,除了听候差遣的小伙计,只有李绮节和宝珠、进宝三人坐在临江的圆桌前。
花娘子迎出门,客客气气将金蔷薇主仆一行请进店中。
等金蔷薇走到近前,李绮节才缓缓站起身,眼眉带笑,轻声唤道:“劳动金家姐姐了。“
金蔷薇抬起眼帘——她不止脸蛋萝莉,身量也娇小,虽然年长于李绮节,但身高只到李绮节的下巴处,“李家妹妹客气了,本是我邀请你的,我还没向你道扰呢。“
金蔷薇年纪虽小,但在外的名声可不小,她和继母田氏争锋相对多年,以性子阴郁严厉、霸道狠毒闻名于瑶江县。李绮节和金家人打交道期间,也觉得对方肯定是个说一不二、一意孤行、性格古怪的大小姐,及至今天亲眼看到金蔷薇,她心里不觉偷笑起来:这哪里是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分明是个和自己一样,面嫩心老的女娃娃。
彼此见过礼,花娘子送来几盏银针茶,煮茶的水是山泉水,点茶则用的是栀子花,轻轻掀开碗盖一角,扑面便是一股淡淡的甜香,甜香中隐隐蕴一丝茶香。
金蔷薇可能是赶着回府料理事情,也可能是直来直往惯了,不愿浪费时间兜圈子,吃过茶,便以眼神示意竹叶和婆子退下。
闻弦歌而知雅意,李绮节也让宝珠、进宝到隔间的柜台后面去守着。
“咱们俩年岁差不多,我就不虚客气了。“待只剩下二人独对,金蔷薇看向李绮节,她盯着人看的时候,眼底有雪亮的光芒闪动,“我托大,得妹妹一声金姐姐,以后我唤你三娘罢。“
李绮节从善如流:“金姐姐约我来,想是有话要说,姐姐直说便是。“
金蔷薇面露赞赏之色,再细细瞧一眼对面的李绮节,笑眉笑眼,秋水横波,杏面桃腮,鬓发似漆。临窗而倚,意态闲适,沐浴着窗格子间筛进来的晴朗日光,愈显娇艳青春,宛如姣花软玉一般。人都说三四分姿色,只需添一分媚态,便可抵得过六七分容颜,使艳者愈艳,美者愈美。即使容貌一无可取,内里气韵自成,便能令人神魂颠倒,思之不倦,甚至舍命想从。她姿容出众,顾盼间又有一种自然流露、与生俱来的洒脱韵态,不仅美,还美得灵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她月华裙下的一双天足罢。
难怪婆子总夸李家三娘生得颜色好,果然是个花容月貌、让人一见便心生喜欢的小娘子。
也难怪李家几次三番推脱金家的求亲,他们家吃穿不愁,李绮节又生得不凡,前去求亲的人家想必数不胜数,李家自然不会轻易为金家的财势折腰。
金蔷薇暗自叹口气,大郎抵触她的自作主张,李家一而再再而三婉拒提亲,她不惜花费巨资请动长史夫人,本以为要不了几天就能和李家交换庚帖,不料长史夫人忽然变卦……一桩桩,一件件,让她不由得心生疑窦,到底是好事多磨,还是李家三娘和大郎的婚事并没有姻缘签上说的那么好?
可和上辈子的种种比较一番,除了她救下的大郎以外,李绮节确实是唯一一个变数。
金蔷薇轻抚着描了青枝沿边的碗沿,话音一转,“今年的雨水格外多,不晓得是什么缘故。“
李绮节等了半天,等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怔了一怔,试探着道:“可不是,前两天才听人说,官府已经在召集民夫,预备提前挖掘泄洪沟渠,以免危及县城。“
金蔷薇长叹一口气:“气候反常,总是多事之秋。“
李绮节干巴巴应了一声,金小姐把她叫来,就为了感叹一下今年过于丰沛的雨水?
默然半晌,金蔷薇又话锋一转,“三娘,恕我冒昧,你是不是曾和我弟弟有过一面之缘?“
李绮节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对方问的是一面之缘,并没有追问她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见过金雪松。
“我弟弟才一落草,便没了母亲。“金蔷薇打起苦情牌,“不久田氏就成了我们的继母,她面慈心黑,我弟弟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头,如果不是我警醒,他未必能健康长大。“
事实上前世弟弟很早就夭折了,真正吃苦头的是她,而她明明知道弟弟死得不明不白,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继续宠爱田氏和她的女儿金晚香。
李绮节眼波微转,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下眸中的惊讶之色:交浅言深,可是大忌,金蔷薇第一次见她,话还没说几句呢,竟然毫不遮掩地把家丑讲给她听?
金蔷薇没有停顿,仍然在静静述说:“我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难免会溺爱于他。他被我惯坏了,行事没有顾忌,又被外面一帮狐朋狗友撺掇着胡闹,整天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可是我知道,大郎心思单纯,想法天真,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假以时日严加管教,他肯定能明白事理,懂得市井世情。“金蔷薇刻意加重语气,“三娘,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狠得下心,大郎会长进的。你只需要等一段时日,就能看到他的进步。“
不愧是亲姐姐,瞧人家这安利卖的,简直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
只可惜李绮节对金雪松会不会转变没有兴趣,“金姐姐对令弟真是含辛茹苦,面面俱到,让人不得不动容。“
金蔷薇似有所感,眼光略微暗沉,等着李绮节的下文。
“不过那和我这个外人没什么关系。“李绮节嫣然一笑,眼眉舒展,尽量不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讥讽对方,“实话和金姐姐说,我和金少爷气场不和,相见两厌。“
金雪松为了反抗这门婚事,偷偷谋划着陷害她来达到让金蔷薇死心的目的,害她担惊受怕了一段时日,不得不默许孙天佑的人手随身保护自己,都这样了,金蔷薇还以为这门亲事能成?
李绮节的理由显然没有动摇金蔷薇的决心,后者眼眸低垂,苦笑一声,萝莉脸就是萝莉脸,即使面色落寞凄苦,也有种小孩子故作伤春悲秋的感觉,“三娘,我冒昧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
话题转得太突兀,不止是冒昧,而是失礼。
李绮节一时哑然,半晌没有说话。
金蔷薇站起身,向李绮节郑重行了个全礼,“妹妹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金蔷薇从来不是多口嚼舌的人,出了这个门,绝不会和外人透露半个字。今天我会有此一问,也是不希望自己无意间拆散一对有情人。我实话与妹妹说,要是妹妹并没有意中人,我还会再次尝试向李家求亲,要是妹妹心中已有归宿,那便算了,是我弟弟福薄。“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字字出自真心。
江水从竹楼脚下缓缓流淌而过,水声潺潺,倒映的水光反射在货栈二楼的西墙上,斑影也如水波一般流曳。
李绮节心思电转:金蔷薇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的下一次尝试,应该不止是尝试那么简单,强娶都有可能。她已经打出长史夫人这张大牌了,为什么还能笃定李家会应下金家的求亲,难不成她背后还有别的招数?
金家果然交友甚广。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废话,管她有没有心上人,反正先承认了再说,不点头的话,金蔷薇不会死心的!
金蔷薇得到答案,虽然失望,但似乎早就料到如此,很快收拾情绪,扯起嘴角,挤出一丝笑:“我们身为闺阁女子,礼法所限,难得能碰上一两个知心人。既然妹妹已经心有所属,那此前种种,都是我太过着相,还望妹妹体谅。“
李绮节淡笑一声,不接金蔷薇的话,她头是点了,可不一定要嘴上承认啊!
“金少爷俊秀风流,日后必能觅得良缘。“
只要你放过我这朵自由自在的娇花,一切好说。
金蔷薇涩然一笑,收起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的提防和算计,努力向外散发自己的善意:李绮节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变数,既不能把她和弟弟凑成一对,能和她交好也不错。
放下金雪松一事,两人都是不容于世的古怪性子,一时之间倒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金蔷薇是欣赏李绮节的自信和干脆。
而李绮节,完全是看对方的萝莉脸太过可爱,和她沉郁执拗的性格反差太大,觉得对方有趣罢了。
忽然听得咕咚一声,窗户外爆出一阵脆响,把两人吓了一跳。
☆、第75章 七十五
却是一只白色飞鸟捕猎时晕头转向; 不小心撞在窗外高挂的竹幌子上。白鸟摇了一阵脑袋; 发出几声粗噶鸣叫; 很快重整旗鼓,张开尾端生了一圈黑色斑点的双翅,利箭一样俯冲进水面; 俄而,叼着一只不停扑腾的小鱼钻出水波; 飞向远方。
李绮节站在窗前,瞟了一眼楼下支起的木窗; 一个穿雪青色圆领窄袖香云纱袍衫的俊俏少年斜倚在窗台前,长腿向下; 半悬在窗外,劲瘦的身形舒展开,犹如山林中一只吃饱猎物稍作休息的野豹,狐狸眼轻轻眯着,薄唇轻启; 似笑非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模样; 不正是已经改姓孙的杨家九郎?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听到了多少她和金蔷薇的谈话。
说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不论杨天佑还是孙天佑,对她来说其实都没有区别。但新鲜出炉的孙公子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憋着一股劲儿,非要等把事情全部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才敢到她面前诉衷情,反正业已订亲,不怕她临时反悔,而且阿翅一直跟在她身边,有什么动静,他总能第一个知道。
金蔷薇站在李绮节对面,没有看到孙天佑,原还想和刚说到投契处的李绮节多聊聊,被飞鸟一打岔,想起家中的诸多事务,谈性稍减。
待李绮节关上窗户,两人重新落座,说了一会儿闲话,金蔷薇便借着宝珠进来添茶的时候,告辞离去。
她不愧是说一不二的金大小姐,见话已经说开,便不再拘泥,很快把金雪松的事揭过去,含笑道:“三娘得空的话,常来我们家坐坐,我难得碰到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口气不像个小姑娘,倒和周氏平时说话的样子如出一辙。
一张萝莉脸,偏偏是个老成持重的大姐姐。
李绮节亦笑回道:“别人都嫌我古怪呢,多谢金姐姐担待。“
冤家宜解不宜结,金家可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宝珠收走茶碗,动作仍然麻利,但脸上表情凝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金小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先前金家三天两头造访李家,软硬皆施,绵里藏针,借着他们家的权势向李家施压,甚至连长史夫人都请动了,而且后头似乎还有更大的倚仗,一度逼迫得李乙整夜睡不好觉,愁得发鬓都染了几丝霜白,浑然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今天这才吃杯茶的工夫,她就放弃了?
李绮节眨眨眼睛:“兴许是她见了你家小姐,忽然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弟弟,所以才变卦啦!“
宝珠低啐一口,笑骂道:“三娘,你又哄我!“
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是她私心作怪,单单论模样、人品,三娘可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娇娘,除了没有缠脚以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可以指摘的地方。那些有意向李家求亲的,亲眼见了她们家三娘,原先犹犹豫豫的,肯定立马下定决心发送聘礼,已经有六七成意思的,更是会喜不自胜,催促李家早日发嫁。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因为看不上三娘而改变主意?
一定是三娘把和孙公子订亲的事告诉金大小姐了。
宝珠觉得自己猜中了事实,一时间倒是把平日里对孙天佑的嫌恶之心淡了七八分。
女儿家嫁夫郎,家世背景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夫妻二人能不能相濡以沫、携手共度一辈子。过日子可不是风花雪月那么简单,柴米油盐酱醋茶,桩桩件件,都离不得市井烟火气。
孙公子死缠烂打这么久,决心是十成十的,看他折腾得这么欢实,只为了日后小夫妻俩能躲开杨家的糟心事,自自在在过日子,将来赫然会是个体贴务实的好丈夫,先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他肯用心。
县城里的那些老少爷们,能不在外拈花惹草、处处留情,便觉得自己是个难得的好官人,一回到家,下巴恨不能仰到天上去,等着妻子儿女围上来服侍奉承,抖足一家之主的威风之余,私底下还要嘀咕,觉得自己亏了。至于那些偷鸡摸狗、荤素不忌的浪荡子们,或是那些对家事漠不关心、只晓得吃酒作乐的大官人,更是平常事,谁家都能找出几个来,哪家妇人没有一肚子的辛酸泪?
纵然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大官人和周氏,也不曾看他们对彼此表露情意,更多的,是老夫妻陪伴多年的默契和尊重,而且大官人年轻的时候也是纳过典妾的!
谁能像孙公子一样,为未过门的妻子花这么多的心思?
三娘对孙公子的种种举动,看似平静以对,心里未必没有波动,不然也不会直接越过官人,先和大官人通气。
大官人好说话,基本上只要三娘开口,他不仅不会反对,还会帮着劝说官人点头。
宝珠的思绪越跑越远,甚至已经开始谋划等三娘出嫁后,她要怎么规劝三娘,让她偶尔也学着撒撒娇,卖个俏什么的。孙公子血气方刚,正是情热的时候,浑身使不完的劲儿,烧不完的热情,当头一盆雪水泼过去,也浇不灭的他的心火,可再沸腾的真心,也有冷淡下来的一天。三娘不能一直晾着孙公子,得学会以柔克刚,才能牢牢笼络住孙公子。
想着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脑补到什么了不得的闺房情趣,她脸上忽然飞过一阵嫣红,不敢看李绮节,辫子一甩,吧嗒吧嗒跑开了。
这丫头,好好的,怎么忽然闹了个大红脸?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小心事啦?
李绮节一脸莫名所以。
金蔷薇的偃旗息鼓,对旁观的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于她来说,倒是很好理解。
她压根没提起自己和孙天佑订亲的事,因为她知道,如果金蔷薇一意孤行,那么提与不提,结果都是一样的。
金蔷薇还有更激烈更霸道的法子来逼迫李家点头,但她一直留着底牌,不敢做得太过分,因为她怕李绮节被逼嫁入金家后会迁怒到金雪松身上。
可就这样轻易放弃,金蔷薇又不甘心。
所以她在下定决心前,先来试探李绮节是否心有所属,如果没有,金蔷薇可能要孤注一掷,搬出背后的靠山来。和错过李绮节相比,她宁愿先将一个对自己有心结的弟媳娶进家门,然后慢慢软化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家夫妻俩不是先拜堂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的?
可李绮节暗示自己心有所属,金蔷薇最后的底牌就没什么用了,兴师动众、伤筋动骨不说,还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将她强娶进门,不过害人害己而已。
金蔷薇来势汹汹,最后却因为李绮节表示自己心有所属,就毫不犹豫地打消心中的念头,果断回头,几个月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绮节察言观色间,大概猜出对方的想法,除了一开始的诧异之外,剩下的,全是哭笑不得。
强迫李家时,金蔷薇作风凶悍,没有一点羞愧。放弃李绮节后,她言笑如常,仿佛之前对李乙的种种威逼利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杨天保竟然还抱怨李绮节心黑手狠,李绮节觉得,和金蔷薇比起来,自己简直是善解人意的圣人。
金姐姐,你早点来问我,咱们俩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不过假如金蔷薇在派遣婆子上门之前,先来问询她,她会怎么回答呢?
那时候她浑浑噩噩,并不知道自己几个月后会放下心防,尝试去接受一个明朝少年郎的倾慕。
他没有孟四哥的温文内敛,没有杨天保的清白出身,没有小沙弥的风华气度,没有金雪松的显赫家世,他在传统的封建守旧思想浸润中长大,不可能理解她的所思所想。
但是那又如何?
她或许会犹豫退缩,但不会一直逃避。
不论嫁给谁,她都有把握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不同的是,她是选择和自家官人同床异梦,各过各的,还是互相扶持,心心相印。前者最为省心,在这个时代,夫妻能做到相敬如宾,已经很不容易了。后者是带毒的花苞,滋味甜美,但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一个遍体鳞伤,心如死灰。
她放弃更保险的第一种过法,冒险选择第二条路,而一旦她下定决心,便不会摇摆不定,也不容许对方朝三暮四,如果孙天佑将来辜负她的信任,胆敢效仿杨天保或是杨县令,就等着尝尝她的手段罢!
“宝珠。“
李绮节扬声叫宝珠进来添茶,“请表哥……“
话说到一半,她顿了片刻,既然已成了孙天佑,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