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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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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正在给小翠方才拿来的戏本子分类,漫不经心回道:“嗯嗯,是个机灵的姑娘。”
“我方才瞧见她脖子上有一块块的红印子,啧啧啧,怪疼的。”
锦玉一听自家王妃这阴阳怪气的语气,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家王妃的内心戏太足了,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那日见王爷嘴上红肿,眉眼倦色淤青,愣是拉着自己脑补了一出王爷瞧上冰清玉洁,楚楚可怜的小丫鬟爱恨情深的故事。
“王妃,小翠那脖子上的红印是夜里的蚊虫咬得,你可真能胡思乱想。”
“这都深秋了,哪里来的蚊虫?诓我也不知道编个好一点的。”
话说深秋的蚊虫是不再多,但是下人住的地方哪里能同位处高位的人相比?府里地位最卑微的下人都是几个人挤一处小房子,遇上阴雨天,蚊虫密集的可吃人。锦玉将下人入住的环境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宁绾绾,宁绾绾惊得跳了起来。
“这偌大的王府,哪哪都是空缺的屋子,做什么要让他们住那么差的屋子?”宁绾绾打小就是个金枝玉叶,甚少深入到最底层去打交道,她一直以为下人住的地方最不济也是两人一间,毕竟锦玉的住处还是极好的,一方大床,坐北朝南,香薰萦绕。
“王妃,自古下人都是这般,王府内的住处还算好的,更有甚者直接让上十个下人挤在一处,那才是地狱呢。”
宁绾绾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头紧皱,显然是不赞成现下这般情况。
“锦玉,我先去找一下萧灼,你若是无事就午睡一下。”
宁绾绾捞起架子上一间薄纱披上,火急火燎出门,直奔萧灼的书房。
书房门仍旧未关严实,宁绾绾轻轻敲了两下,便听着萧灼冷冽的声线,“进。”
宁绾绾抬脚进去时,左右瞧上一遍,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便对着一直看书的萧灼很是谄媚的唤了一句王爷。萧灼搁下书,眉间一喜,遂起身。
“今日怎地有空来此?”
宁绾绾低头望着被萧灼握住的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掌心处一层薄茧,轻拢慢抹间传来一阵阵酥人的异样。
萧灼将宁绾绾拉着在自己的案几旁坐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一双桃花眼毫不掩饰的火辣辣地盯着面前的人。
宁绾绾一时被瞧了个红脸,结结巴巴道:“想同王爷商量个事儿,不知王爷是否有空闲。”
“绾绾的事便是本王的事,但说无妨。”
宁绾绾搓搓手,正了正嗓子,反问萧灼:“王府可还大?房子可还多?安排几个人进去应当是可以的吧?”
萧灼听着宁绾绾的话,越听面色越沉,待宁绾绾抬起头正视萧灼时,被他幽暗的眼眸吓得一个机灵,咕咚咽下一口口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王爷?”
“王妃若是还念着给本王纳几房妾室,那还是早早的死了这条心。”
“啊?”
“王妃若是无事便回去歇着,本王也累了。”
宁绾绾见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萧灼,有些上头,又念着自己的正经事还没有办完,插/着腰,硬声道:“我什么时候说给你纳妾了?你这臭脸摆着给谁看?”我宁绾绾上天入地,就不带怕的,哼!
萧灼翻书的手一顿,眸中立即染上几分喜悦,“那绾绾可是要做什么?”只要不是纳妾万事好商量。
“我瞧着府里下人的住处不大好,如今都深秋了,还叫蚊虫咬得都是红印。”
“那又如何?”萧灼不咸不淡地回应着,“这种事都由言管家做主,王妃大可不必操心此事。”
宁绾绾面色不悦,但也能理解萧灼的反应,毕竟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是无法明白他们生活的疾苦,宁绾绾若不是活了两世,单单搁在上一世,她怕是也会甚至比萧灼的态度还要恶劣。
但,今时不同往日。
“言管家只能依着规矩来办事,破了规矩的事还得请示王爷,毕竟这王府都是王爷的,该王爷说了算。”
“哦?破了什么规矩?”萧灼说着便将宁绾绾的腰身往自己身边一揽,独属于她的馨香即刻充满鼻腔,萧灼贪婪的吮吸。
眼尖的宁绾绾顺着萧灼的衣颈往下看去,也顾不得推开他的手,“听闻府里的丫鬟都是好几个人住在一处,遇上阴雨天气,蚊虫作祟,咬得人烦躁。且之前我在西院那处瞧见很多空房子,何不将其安排在西院?两人或者三人住一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嘛。”
宁绾绾见萧灼未说话,只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便补充道:“那蚊虫咬得印记就和……就和王爷脖子上的印记相差无几,应当是疼得厉害的。”宁绾绾扒着萧灼的衣领,指着他的脖子说道。
萧灼一把抓住宁绾绾冰凉柔软的小手,眸色深沉 ,拿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摩擦,“确实是疼痛的受不了。”
两人眸色相撞,一个呆愣无措,一个深沉且热烈。
宁绾绾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有些越界,连抽几次手也未从萧灼的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眼瞅着手腕处泛红充血,宁绾绾拧着眉头,凶道:“王爷是想将妾身的手拧断了吗?”
萧灼满脑子是那夜宁绾绾趴在自己肩头痛哭且又焦急啃食自己的模样。他松开宁绾绾的手,轻轻按揉,“还痛吗?”
“无妨无妨,方才妾身说的那些可行?”宁绾绾伸长脖子,一脸期待的望向萧灼。
萧灼勾唇一笑,面前的人真是一日叫一日的让人喜出望外。他转念一想也对,小时候便善良可爱,长成姑娘后,心地能差到哪去呢?外界说风便是雨的谣言是该好好治治了,自己肤白貌美的王妃,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但,这也并不影响萧灼想要挑逗宁绾绾的内心。
“本王睡在此处也时常遭蚊虫叮咬,王妃可有什么好法子治治?”
宁绾绾听此,斜着眼睛,白皙的小手朝萧灼轻轻一点,坏坏地说道:“王爷脖子上的东西,妾身没得法子,嘿嘿嘿,没得法子治治,还需王爷好好想想法子。”
萧灼嘴角含笑,心中暗暗决定,是该想想法子,好好治治。
“今后府内任何事宜,王妃想如何安置便如何,且莫累着身子便好,不必同本王说。”
“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遭没算白来,宁绾绾说完话便想撩起裙子走开,不料萧灼按着她的腰身不让她动。宁绾绾一脸戒备,“王爷还有何事?”
“王妃没有其他的事同本王讲讲?”
“没有。”宁绾绾如是说。
“本王有。”
宁绾绾突然觉得萧灼在向自己撒娇,语气还有些责怪的意思。
“何事?”
“本王明日便要启程去往北临,兴许要住上一个月的时辰。”
“那,大白也要带回去吗?”
……萧灼内心有些郁闷,不平衡,自己竟不如一条畜牲?
“自然是要带的。”
“王爷万事多加小心,妾身会打理好王府内务,且……请王爷善待大白。”
萧灼此刻气得牙痒痒,他怎地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畜牲比下去,他左手掐住宁绾绾的腰身,右手按着她的脑袋,急促地朝着宁绾绾的额头狠狠亲了下去,实在难消心头火。
宁绾绾大脑当即炸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萧灼的禁锢,一溜烟跑出书房,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大骂萧灼脑子有病,去就去嘛,同自己说个什么劲,以往不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萧灼瞧着仓皇逃开的宁绾绾,哈哈哈笑了出来,此事还得慢慢来。
翌日一早,萧灼来到宁绾绾的床头,抚着她睡眼朦胧的面容,轻声道:“我要走了,你好好待在王府,乏了便叫言管家带你出去走走玩玩,莫憋坏了自己。”
宁绾绾嫌萧灼聒噪,一巴掌呼开萧灼抚摸自己的手,软哝着声音:“吵死了,快走开。”
萧灼浅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便出去了。
王府内丫鬟下人大搬家,几日里都热闹非凡,宁绾绾此举更是获得了王府上下的称赞,以致于都不用宁绾绾说,那精彩的戏本子一日比一日摞的高,可乐坏了她。
锦玉瞧着日益缺少的嫁妆,好心提醒宁绾绾:“王妃,咱的银两其实也不多了。”
宁绾绾一瞧,的确不多了,“不是还有当铺在吗?上次师傅来信说,可赚了不少呢,让师傅拿点出来嘛。”
锦玉点点头,还好王妃立了家当铺,不然再多的银两也经不起她日益蓬勃的善心。
第24章
锦玉奉命去当铺里找镜上庄主要了些银两,那糟老头子扣得很,说是坏徒儿宁绾绾自当铺开张以来从未露面,要克扣一些利润,愣是足足克扣了十分之一。
宁绾绾趴在景芜殿的高楼上朝外漫无目的的瞧着,慵懒闲散,见怪不怪道:“师傅他老人家的手段我早就知道了,即使我日日去那当铺,他仍旧会有别的借口扣钱。”
“王妃,克扣了十分之一呢,镜上庄主也太狠了!”
“欸,莫慌,你还信不过我,下次我会讨回来的。”
师徒二人,相爱相杀何时了。
“锦玉,你瞧那边是不是升起了浓烟?”宁绾绾倚在栏杆上,那手指指着浓烟生起的地方。锦玉顺着方向看去,“好像是的呢,烟雾仿佛越来越大了呢。”
“是嘛,我方才就觉着那处有种火光通天的迹象,还以为是看错了呢,想来烟雾越来越浓,应该是火势渐小,该灭的灭了吧。”宁绾绾认真分析着。
锦玉眯着眼睛,踮起脚又仔细瞧上几遍,方才哆哆嗦嗦着手拉着宁绾绾的袖子,结结巴巴道:“王妃,我,怎么觉着那烟雾升起的地方好像是在咱们的当铺那处呢?”
“什么!”宁绾绾嗖地站起身子,小桌上的瓜果咕噜噜滚了一地,她左右伸长脖子瞧了又瞧,猛拍大腿,“坏了坏了!火都灭的差不多了,我那满屋子的宝贝定是烧的差不多了!”
宁绾绾提起裙裾,将楼阁板踩得咚咚咚作响,朝着当铺狂奔。惹得锦玉在身后叫了一路,“王妃,你慢点,你慢点。”
“慢个鬼头,老娘的身家财产很有可能叫师傅那个糟老头子败没了!”
府里的大小下人瞧着宁绾绾鞋子都跑掉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拾起她的鞋子也跟在后面叫,“王妃,您可慢点哦,摔坏了可如何是好。”
一心装着当铺的宁绾绾别说鞋了,她连身上穿着的衣衫都嫌碍事。
集市上不少的人都聚集在冒着浓烟的当铺前边,叽叽喳喳议论。
“哎哟,可惜了,听闻是京城权贵开的呢。”
“不是说是富甲一方的镜上庄主开的吗?”
“谁知道呢,这一场大火下来,该烧的不该烧的都烧得差不多了吧。”
宁绾绾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瞧着被浓烟熏得乌漆墨黑的屋子,以及那摇摇欲坠的印有“宁镜当铺”四个大字的门匾,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身后下人见宁绾绾面色郁结,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连连赶走了围观的人,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吱呀~嗑砰!”门匾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重重的跌落下来,扬起一层灰尘。
“咳咳咳,阿嚏!”
与此同时,烧焦了半条大辫子的镜上庄主抱住一尊佛像从当铺内屋挪了出来,宁绾绾见状,慌忙迎了上去。
“师傅,您没事吧?”
镜上庄主见视财如命的宁绾绾第一句话不是问还剩多少钱财,问的却是自己有没有事,热泪盈眶地蹲在半烧焦的门槛上抽泣。
“都给我烧没了,徒弟,师傅对不住你。”
宁绾绾紧张之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师傅没事,但又一想到自己攥了多年的稀罕宝贝化为灰烬,心里就像是被火燎了一般难受。
这宁镜当铺的老板娘位子还没有坐热乎就没了!
“师傅,徒儿若是再脆弱一点,就要给那化为灰烬的珍宝殉葬了。”宁绾绾蹲在镜上庄主身边语气悲伤,“这火打从哪来啊?”
“哎。”镜上庄主想想都觉难受,倘若时间可以倒流,打死他也不会去诓那商贩,买下“名仕诊断图”的。“为师诓那傻愣愣的商贩,十两银子买下先皇御赐画师画的图,心里欣喜,打着烛光仔细研读数十遍,哪曾想一不留意点着了蚊帐子,火势沿着干枯的木头,嗖地蹿起来,若不是为师反应的快,这房子也要烧得只剩下灰烬了。”
宁绾绾侧首看着自家师傅,怎么看着他还有些嘚瑟咯?“想来房子没烧完,也是师傅的功劳哦?”宁绾绾皮笑肉不笑打趣道。
镜上庄主尴尬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灰蒙蒙的脸上尤显得晃眼,“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火由师傅引起的。”
“师傅知道便好。”话音刚落,宁绾绾便抢着应道。
镜上庄主扁扁嘴,知道宁绾绾不好糊弄,低头瞧着怀里的佛像,讪讪道:“好在佛像为师还留着呢。”
“哦,有了佛像又如何。”
“这屋子只不过是烧了个空心壳,待这几日再拾掇拾掇,重新开业也不迟嘛。”
宁绾绾白了镜上庄主一眼,没好气道:“屋子外面重修得银两,里面亏损的珍宝也得像个法子填进去,零零星星算起来,得不少银两,师傅想到好法子搞银子了吗?”
蹲在门槛上的镜上庄主忽觉腿脚酸麻,站起身子扭了扭腰,“进去说?”
于是乎,黝黑的桌子两边,一黑一白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气氛一度紧张异常。
镜上庄主虽富有,稀罕宝贝无数,但他这个人就是抠,说自己是出来替宁绾绾打下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银两都得自己出,那是不可能的。他将钱财看的比面子还要重要,出的分子钱应当同之前的分红一般,自己四,宁绾绾六。
宁绾绾气得火冒三丈高,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个糟老头子,一把火烧了我的当铺不够,还诓起我来了?我说五五便五五!”
“宁昌宗那老家伙多得是钱财,还有萧灼那恶人也是,你做什么要欺负我个老头子哟。”
宁绾绾只恨自己识人不精,遇上了镜上庄主个老匹夫。
“徒儿不同你多说了,五五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徒儿也懒得和您费口舌。”宁绾绾斜睨了一把镜上庄主,拍拍手掌上的灰尘,丢下一句徒儿去筹备银子便走了。
镜上庄主瞧着宁绾绾走远的背影,摸摸怀中的佛像,一脸得逞地笑了。
又赚了一笔。
第25章
宁绾绾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嫁妆以及走水前从镜上庄主那得到的分红笼统算上几遍后,只恨自己平日里吃穿用度太铺张浪费,这么点银子也只大概够个修葺的费用,当铺得有个当铺的样子,没几件稀罕珍宝镇店,哪里说得过去?
萧灼倒是有不少好东西,但是宁绾绾觉得自己拉不下这个面子,况且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往后和离了还要加上财产纠纷,未免太碍事。
思前想后,还是觉着有个强大可靠的娘家作为靠山才是硬道理。
深秋初冬季节,外面的天儿渐渐下起了白霜,宁绾绾悄无声息回丞相府的时候,正撞上薛氏百无聊赖地逗猫。漆黑浓密的乌发将珠簪衬托的耀耀生辉,整个人雍容典雅,是个被岁月遗忘的美人。
“母亲。”宁绾绾甜甜的朝薛氏喊道。
薛氏一脸惊讶地抬起头,放开怀中的小宠,问道:“绾绾怎地一声不吭的回来了?王爷可来了?”
宁绾绾拦住薛氏往自己身后看去的目光,上前一把捞起喵喵喵咬着自己裙角叫唤的小宠,心里疼爱的不得了,数月不见,还记着自己呢。
“萧灼他去北临了,没有回来,女儿想念父亲和母亲,就回来看看您嘛。”宁绾绾眨巴着一双鹿眼撒娇。
女儿是自己生的,宁绾绾什么德行薛氏只需要一眼就瞧出来了,这一副谄媚的样子,定是干了什么缺心眼的事,找娘家人来善后了。薛氏心里哼哼冷笑,你不说,我不问,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宁绾绾见薛氏不怎么搭理自己,心想着这话还没说出口呢,母亲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若是贸然说出去了,兴许会被薛氏撵着一顿打吧。
“母亲的身子近日可还好?”宁绾绾坐在小绒凳子上拉着薛氏的手摩擦,心里嘀咕不停。
一把年纪了,这皮肤比自己的摸上去还要细嫩滑腻。
薛氏推开宁绾绾,将手藏在衣袖下面,懒懒地开口:“见不着你的日子里,吃得好睡得好,这气色也一日比一日好,就是不知道,今日身子还会不会同以往一般好。”
若不是习惯了薛氏这般拐弯抹角的不待见自己,宁绾绾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从哪里捡回来的苦命孩子。
“母亲人美性子好,日日都能貌美如花呢。”宁绾绾就当做没听懂薛氏的话,打太极似的将话又推了出去。
宁绾绾如今这油嘴滑舌的样子都是被薛氏给逼出来的。
薛氏冷哼,“早不来晚不来,赶着饭食的时间来,看着都生厌。”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搁在薛氏头上再恰当不过。
热脸贴冷屁股真是尴尬的不得了,宁绾绾想着,再忍一忍,等薛氏什么时候善意大发,再同她说一说讨银子的事儿。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薛氏的院子里传膳食了,薛氏看了眼一直逗猫的女儿,伸出手揪住宁绾绾的耳朵,“用午膳了,还要让母亲请不是?”
宁绾绾满脑子的想着如何和薛氏好好提自己开了家当铺,然后一把火把当铺给烧了,再接着需要点银子准备东山再起。冷不丁耳朵被高高拎起,疼得她面红脖子粗。
薛氏是出了名的端庄典雅识大体,唯独对宁绾绾苛刻的不行,平日里犯了点错误也是加倍惩罚。
“疼疼疼,母亲,您快放手。”天气将将冷下来,身子处在比较敏感的时期,宁绾绾捂着耳朵,不一会儿就赤红了双眼,薛氏见自己是真的将女儿弄疼了,才恍然松开手。
今日午膳赵氏以及宁萋萋也在,往日里她们母女甚少一同用饭。宁绾绾狐疑地朝薛氏看一了眼,薛氏不做声,面色一直不太好。
宁绾绾这才看出来,薛氏今日心情不太好。她又看看一旁坐着的父亲,鹿眼直眨巴。
宁老丞相咧嘴一笑,佯装责怪道:“下次要回府,记得提前同父亲说,父亲好去接你。”
宁萋萋一直低着头,十指紧紧攒在手心里面,咬着口内的细肉。好不容易等到薛姨娘和父亲吵架,母亲同自己有机和父亲单独用饭,好巧不巧,宁绾绾回来了!
赵氏轻轻蹭了下宁萋萋,示意她不要做哑巴。宁萋萋皱眉,不愿意出声,赵氏恼火,一脚踢在宁萋萋腿上,眼神狠厉。
宁萋萋吃了痛,心有不甘,“姐姐难得回来了,薛姨娘这几日总念着姐姐。”
薛氏朝着宁萋萋浅浅地笑了,模样娴静端庄,“绾绾这急性子,想一出是一出,萋萋莫要学她,坏心眼。”
“用饭用饭。”宁老丞相扣桌提醒道,他最听不得薛氏说宁绾绾不好,但又舍不得责怪薛氏,让薛氏在赵氏面前丢了面子。
在赵氏的再次示意下,宁萋萋不太自在地用公筷给宁绾绾夹了一道菜。
宁绾绾瞧着面前的菜只笑道:“妹妹也多吃点,姐姐瞧你怎地瘦了。”遂夹起面前一块红烧肘子递了过去,宁萋萋瞧着面前油腻的肘子犯了难,最后只能顶着四双期待的眼睛硬着头皮吃下去。
赵氏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女儿不爱吃荤食她是知道的,但是宁绾绾递来的东西,她这个没用的娘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拒绝。
宁绾绾同宁萋萋接触甚少,只觉着将自己喜欢的给了宁萋萋便是最好的。但是望着宁萋萋一脸苦色的吃完抬头,甚至还红着眼眶时,她一愣。
“妹妹,可是不好吃?”
宁萋萋忍着浓重的吐意,口是心非道:“好吃,好吃。”
宁绾绾显然不信,她有些无措的看向宁萋萋。不喜欢就扔了嘛,何苦强迫自己?
一顿饭食吃的默不作声,宁绾绾觉着今日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待四下里无人后,她扯着薛氏的衣袖,难得一本正经。
“母亲今日怎地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傲娇的薛氏也是个犟脾气,闷着声,手里撸着小宠的力道越来越大,惹得小宠不悦大叫,宁绾绾抢过小宠,将她关进笼子里。
再三追问下,薛氏才开口,像个置气撒娇的孩子。
原来是宁老丞相从宫里回来,惹上了烦心事,薛氏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宁老丞相对薛氏语气生硬叱责了两句,薛氏虽心有不快,但也念及宁老丞相日夜操劳,心里苦闷,做了道糕点去逗他开心。
却不料宁老丞相去了赵氏的屋子里,还过了个夜。争宠这种事情上到宫廷下到小门小户,总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薛氏说到底也是个女人,心胸装不下多少事,当初宁老丞相将赵氏接进门的时候,差一点就气得自缢,还是宁绾绾的外祖母一番劝导才放下心来。
男人三妻四妾难免的,日后得到的宠爱却是自己可以争取。
“母亲,这个时候您再同父亲置气那就划不来了,”宁绾绾仔细分析道,“您不搭理父亲,赵姨娘会去搭理父亲呀,届时赵姨娘得了父亲的宠爱看您怎么办。”
薛氏原本置气的心里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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