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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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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你真的改变了许多,现在对我真好,是因为我要走了,你才发觉到了我的好吗?”他尚还有些喘息道,见她那么柔顺,不禁心花怒放。
“战场凶险,你此去要多加小心。”她柔顺地对他笑了笑。
“嗯。”他极其温柔地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又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细细摩挲着,眸里似有千般不舍。
她任由他的动作,垂眸不再说话。
温存良久,他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玉佩,转交到她的手上。
“这是……”她不解。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咱们都无法相会了,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看见它便如同见到了我,你收下它,若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他一脸认真道,“之前你便已经拒绝过我一次,这一回你可一定要收下它,不能再推拒我。”
对于慕澄的自作多情,她自然是不好直面拒绝,毕竟做戏要做全套,想要让他安心走人,当然不能直接跟他说自己不想要它。
“这玉佩好比你的护身符,我拿着不好吧?”她又将那玉佩塞回到他手里,“你还是仔细戴着保平安最好,眼下你要出征,这种事情可不能含糊。”
“虽然我们还没有成亲,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夫妻本就为一体,同心同德,在你那儿与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区别,它都会保我平安的。”他温柔对她解释道,“你每天多想我几次,让它感受到你对我的思念,它只会更加保佑我在战场上平安无事。”
“……”
“你看,它在你这儿,比留在我身上还要更合适。”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它放进了她的怀里,“我要你每天都贴身带着它,每日都能多想我几分,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
“慕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他目光深情,口吻温柔,说的却是这么独占自私的话。
她没有与他计较,只是神色平静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便答应你,这玉佩我便收下了。”
“我会每天都带着它,多多地为你祝福,祈求你平安的。”她又动容道,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一次,她没有对他说违心话。
“不过,你身上没一件保平安的东西总归是不大好。”
他的护身符给了她,即便理由充分,她也还是感觉有些受之有愧,总觉得这样不大好。
她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然后将它放到了他的手里。
“前段时间我总是心绪不宁,便去广明寺求得了这一平安符,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你既然要出征了,那便将它转送给你吧,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无事。”
那两天她总是心烦意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这才去佛寺求了平安符,没想到没过多久,两国便打起来了。
现在想想,或许冥冥之中便早有预感,灵验得让人想不信都难。
求神拜佛之事,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她今日也还是想再信上一次,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他能平安的。
“嗯!我一定好好收着。”他很高兴,又道,“慕君,你对我这么有心,我真是高兴!今天的你真让我感到惊喜,不枉我匆忙赶来与你相见。”
“你高兴便好。”她微笑道,又问,“说起来,你今天应该很忙吧?”
“是啊,点将阅兵,我跟父亲都忙碌了一天,到晚上了才得空,明天一早便要整军出征,我还有三弟他们都会一同前去。”他有些遗憾道,“能建功立业虽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抗击秦敌亦刻不容缓,但我还是很舍不得你。”
“要是能带你一同去往前线就好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战场那么危险,万一送命了怎么办?我才不要去呢,我爹爹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她脸色微红,有些嗔怒道。
“嗯,理智也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你还是留在家里最安全。”他温和地对她笑笑道,“我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别当真。”
“你就会耍弄我。”
慕君有些不悦,但也还是没怎么往心里去,随后又道,“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明日还要早起出发,还是早些回去睡吧。”
第93章 行了,怎么还跟个小狗
“真生气了?还要赶我走?嗯?”他挑眉, 目光轻浮,有些无赖道。
“没有。”她略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累了吗?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
“不好, 我现在精神得很, 跟你聊个通宵都不觉得累。”他有些粘人道, 又抱上了她的腰。
“我可是很累了, 可不想跟你一起熬通宵。”她又将他环在腰间的手拿开,“行了, 怎么还跟个小狗似的粘人?我们……来日方长嘛,何必贪图这点朝朝暮暮?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好精神地出征打仗,我等你回来的那一天。”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宽慰着他,现在只想赶紧请走眼前的这尊大神。
“那好吧,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日我便暂时先放过你。”他捏了捏她的下巴道, 紧接着又在她唇上吧嗒一亲,落下了响亮的一吻。
“等我回来!”
见她点头答应了,他这才放心,然后便神清气爽地走了。
还真的看不出累了, 明明忙活了一天, 精力还真是好……
看着他登上了马车,然后又渐渐消失在夜幕下,慕君心里不禁这么想着,目光颇有些幽怨。
未等片刻, 她也转身回了府里……
半夜, 慕欢悄悄进了房里,摸黑点了一盏灯, 昏暗的灯光慢慢填满了整个房间。
回身见娄昭卿还没有睡,虽然已经除了外衣,拆了头发,但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边,像是在刻意等他。
他有些惊讶,不禁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娄昭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幽幽的,看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睡也就罢了,还连个灯都不点,我费力地摸黑进来,可不是想看到你跟个鬼似地等我。”他话语淡淡,略有些嫌弃道。
紧接着便不再去管她,自己除了外衣,将衣服挂到了衣架上。
回身便上了床,同时又一脸疲倦道,“行了,你也赶紧睡吧。”
见他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她心里更是憋闷着一口怨气,将灯熄灭后,她也躺到了床上。
“阿欢,你睡了吗?”她侧了一下身子,没忍住还是想要问问他。
“嗯?”他背对着她,淡淡地应了声。
“你半夜才回来,是去了哪儿?我知道你今晚并没有去别的姬妾那儿。”
连尔英娥那处她都打听了一遍,慕欢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回过府。
慕欢没有出声,她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只不过就是不想回答她。
可是他越是这样不说一句话,她心里便越是感觉憋闷。
他总是这样,只要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到她的想法,顾念丝毫他们的情分。
“我知道你一定是去了她那儿吧。”
她有些幽怨道,这一次直接用了肯定。
慕欢蓦然就从床上起来,坐直了身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去了哪里还需要对你解释吗?”
他突然发火,怒目看着她,眼前的人此时无比得陌生,她更是红了眼睛,但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最终还是慕欢先软下声来,他淡淡道,“行了,明天还要早走,我没心情跟你吵架,你也赶紧睡吧。”
他又躺了下来,不再说话。
今天劳累了一天,他无心与她再起争执。
娄昭卿又悄悄地抱上了他的腰,软声道,“阿欢,你这次出征,是要带尔英娥去对吗?”
“我看到她在为你整理行装,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妻,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交给她做?”她有些心酸道,她之所以会嫉妒,会生气,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在乎他。
“她不是刚好要随我一起去嘛,我便顺带着让她整理了,她多做点事情,你也更省心不是吗?战场凶险,你在家好好照看好孩子们就行,其他的不需要去关注太多。”
他回过身来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那么多的女人,连郑氏都被你撂到了一边,你就独独带了她去,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还是因为她太像某人,所以你才会如此舍不得她?”
她不禁有些嫉妒道,心里很是酸涩。
郑氏相当美艳,当年宠冠一时,如今也依旧风头不减,但在关键时刻,连她也还是输给了尔英娥。
哪怕只是宫中那个女人的替身,她也感觉无法忍受,比起别的姬妾,即便是郑氏,也远没有尔英娥让她感到如此讨厌。
每每见到她,她便自然而然地想到慕欢是有多么挂念那个女人,宁可找个替身在身边养着,也不愿对她多花那么一分心思。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她那么爱他,他却完全不知道珍惜。
她从小便心高气傲,可是在他面前,她却快磨光了自己所有的脾气。
明明她都已经如此卑微了,可还是讨不到他的几分好,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咽得下那口怨气?
“阿卿,不要再任性了。”他正了脸色,严肃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可不要小家子气,这样有失你的身份。”
“我们是夫妻,在你面前,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她伤心道,“我只不过就是一个等待丈夫垂怜的妻子而已,卑微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怜。”
“好了好了。”他有些不忍,于是将她揽进了怀里,怜惜道,“我们是夫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我心里是有你的,自己别多想了。”他温和道,“你看,我今晚不是也回来了吗?明天我就要走了,咱们夫妻俩今晚就好好的,别去计较些其他的事情,那样只会伤了咱们的夫妻情分。”
“嗯。”她点头,没有再去说什么。
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连夫妻情分都搬出来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夜深了,我也很累了,明天还要早起整军,就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带着些许的抚慰,话落后便闭上了眼睛睡去。
娄昭卿静静望着他的睡颜,瞧了片刻后,最终也只能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今晚自己能不能很快地睡着,毕竟她不像他一样,那般无情。
或许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94章 只要你肯投降,放弃皇
第二天大军出发, 此后战争一打便是数月,秦军虽然强悍,但却远没有传言那么神乎其神, 更是凑不上百万大军。
苻贤匆匆打入南晋, 显然还是太着急了, 以往北秦还有神机妙算的丞相墨宣劝谏他, 但自从墨宣死后,苻贤便再也沉不住气, 急着想要啃下晋国这块大骨头,但实力却远远没有撑起自己的野心。
秦国最大的问题,便是不团结,秦室薄弱,以至于政治军事都仰赖于外臣, 这还不够,连招降的敌国将领皇族都委以重任, 一说打仗,各怀鬼胎,哪个能肯真心为皇帝卖命?
前燕国皇族容垂第一个背叛了他,与容熠暗通款曲, 拥立前燕太子容泓, 重新又竖起了大燕的旗帜,后秦国更如一团散沙,在多方势力的攻打下,连连溃败, 退至洛阳。
苻贤一路草木皆兵, 本就军心涣散,如今晋燕联合, 将他围困在了洛阳城中,形势好不凄惨。
兵败如山倒,此时的秦国,哪还有当年虎狼之师的威猛?可怜可叹,战事顺利得,连慕欢都感觉犹如神助。
风云变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难以预料最终的结果,即便是强悍如北秦,也这么快就迎来了日暮途穷的一天,当真是世事难料。
兵临城下,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出来,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手上托着一件锦袍。
“我国陛下,命……命小人前来,送中山王曾经穿过的一件锦袍,皇上说,这是中山王在宫中时,最喜欢的一件衣服!”那太监面如菜色,惊恐地颤声道。
他垂着头,不敢看面前马上那人一眼。
“还有呢?”容熠一脸冰冷,面上越显妖异,额间的纹印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像一株在暗夜中生长的曼珠沙华,美丽得近乎残忍,更像修罗厉鬼,只看一眼便能被他眸中的仇恨与阴狠震慑。
“我皇说,念及旧时与君好,多少缠绵之夜难以忘怀,希望中山王也不要忘记往日的情分,只要您能够退兵,他便既往不咎,您在他心中便还是曾经那个乖巧的永安侯。”
“……”
颤抖着说完话,没得到任何的回音,那太监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马上的人已经抽出了宝剑,慢慢擦拭着上面的灰尘,那剑依旧透着微红,仿佛被鲜血浸染,再也擦不明亮。
“中山王饶命,中山王饶命!”手上的托盘瞬间滑落到地上,弄出了刺耳的响声,那太监慌忙磕了几个响头后,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回跑,可是城门早就已经紧紧地关上,任他怎么拍打,那门依旧纹丝不动。
“快开门呀!看开门!我还不想死!”
那声音凄厉颤抖,透着无尽的惶恐,配合着拼命拍打城门的声音,尤为刺耳。
慕欢依旧神色淡淡,但显然身旁的慕澄已经看厌了眼前的戏码。
显然容熠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不紧不慢地擦完了剑,然后随手将那剑扔向了前方,嘈杂的叫声也随着沉闷的一声响戛然而止。
那剑从背后穿透那太监的身体,直直刺到城门上,将那太监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门板上。
容熠面上有一抹压抑的暴虐,却一直强忍不发的模样,显然取悦了城上那人。
他看着城下的容熠,嘴角噬了一抹冷笑。
“中山王殿下,咱们是不是要直接攻城?”慕澄缓缓道,又抬头看了城上那人一眼,“还是等你与北皇续完旧后再动手?”
“子惠。”慕欢出声道,面上微有不悦。
慕澄没再说话,但对于眼前的送袍之情,他显然已经看得厌倦。
再让西燕这位尊贵的中山王磨蹭下去,只怕苻贤的援军都快要赶来了。
显然容垂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轻声开口道,“殿下,兵贵神速,咱们要不要马上攻城?”
容垂是容熠的亲叔叔,为人算得上是正直可靠,两人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得亲近,但他的话不无道理,他也没理由再去耽误时间。
抬头望了那人一眼,他神色淡淡地抬手,示意军队开始攻城。
“容熠!你不过就是个奴隶,朕好心饶过你一条狗命,放了你们容氏一马,你竟然敢背叛我!”
城楼上的苻贤突然大怒,他赤红着一双眼,犹如一头狂乱的狮子,他突然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奴!枉费朕曾经疼爱你一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难道忘了,当年是如何卑微地讨好朕,在朕的脚下苟延残喘吗!”
他怒极道,面上有凌乱的疯狂,迎风站立在城上,吹乱了发,身上的衣袍褶皱飘摇,此时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优雅得体,笑眼盈盈,可见已是强弩之末,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即便是贱奴,今日你也要死在我这奴仆的手上了。”他神色有些沉重,但却也还是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此时目光狠厉道,“奴又怎样?王又怎样?受够了那钻心蚀骨之苦,今日你就算是神,我也要取而代之!”
苻贤握紧了城上的砖块,手指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但是这样也依旧不能让他泄愤。
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当年一时念起,手下留情,没想到居然养虎为患,如今还要断送自己的性命,他真是悔不当初,当时他便该听阿宣的话,将这孽障杀死!
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将他训成了狗,哪知他骨子里依旧还是一匹狼。
狼子野心,是他太会伪装了,他恨!他真的好恨!
“当然,本王也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淡淡地望了眼地上那件锦袍,轻笑一声,复又抬头对他道,“权当是还你赠袍之情。”
他话语讽刺,面容张扬凌厉,唇角勾起一抹邪佞嗜血的笑。
“只要你能投降,对西燕俯首称臣,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他笑得近乎残忍,同时又美得惊心动魄,如同堕入魔道的神祇,尊贵而又充满凶煞之气。
“怎么样?这条件很划算吧?不用像我一样为奴为仆,也不用你跪下来求我,只要你投降,我甚至还可以给你封王封爵!让你享受到如同禅位皇帝般的待遇,只要你能降尊,放下皇帝的身段,我便不会亏待你。”
第95章 他就这么死了?他怎么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苻贤阴恻恻一笑, 大袖一挥道,“朕在洛阳宫等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进来了!”
话落苻贤扬长而去。
容熠面色复杂, 眼神有些许的狂乱, 他胸口起伏片刻后, 举臂高呼道, “杀!”
两军厮杀,血染千里……
城破时, 闪着寒光的铁甲缓缓进入洛阳,带着肃杀与血腥味,践踏过鲜血的马蹄,红的刺目,方才热血厮杀的硝烟, 还未完全散去,每个人脸上都是紧绷着, 那是刻意压抑住的一丝嗜血。
容熠他们几个将领,带着少许几队兵马,率先来到洛阳宫前。
宫门前的侍卫已经去宫内传话,他们正在等苻贤的一纸降书。
等了许久, 也不见有人出来。
日头越发毒烈, 空气狂躁炽热,连马儿都开始不耐地挪动着马蹄。
“中山王,不然咱们还是直接进去吧。”慕澄眯眼瞧了瞧天上的日头,有些不耐道。
“拖久了, 恐有诈, 阿惠说的有理,此次攻打苻贤, 乃是我国与贵国共同联合,这才取得了如今的成果,但是再拖下去,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本王难以对我皇交代。”
慕欢此次也站到了慕澄这边,他满脸慎重道。
“他已是穷途末路了还能出什么纰漏!降书!降书肯定会送过来的!他一定会投降的!”
容熠突然暴怒道,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现在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的他看起来如同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殿下!”容垂开口提醒他道。
见容熠不说话,但却也比之前镇静了许多,容垂这才思考道,“渤海王说得对,毕竟这次战役是我们两国合作,并非我西燕独立完成,理应考虑到贵国的想法,这样吧,贵国可以先行进入洛阳宫,我们西燕军随后便到。”
慕欢点了点头,“那我晋军就先行一步了。”
“留一半人马驻守在外,其余人随我一起进去。”
“是!”……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刚一进去慕澄便发觉到不对劲,仔细一看前方宫殿处浓烟升腾,紧接着火苗越燃越烈,大火肆意蔓延。
“父王!苻贤竟然放火烧宫了!”慕澄大惊道。
“火势太大咱们根本就无法进去,先撤出吧。”
慕欢沉稳道,紧接着人马便原路撤离了洛阳宫。
来到宫前,说明情况后容熠显然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他顿时就有些失控,竟然一人一马独自闯进了洛阳宫,然而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容垂急忙追了进去,好在及时将他阻拦住。
“殿下!苻贤已经死了!火太大,你不能进去,会送命的!”容垂扯住了他的缰绳,大声喊道。
“不,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他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就能这样死了?”容熠明显情绪激动,神色却有些不太对劲,疯狂中却又颠三倒四,“不,不!他肯定没死!他一定是逃了!他宁肯放火烧宫,也不肯对本王投降,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去死!”
“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不然我怎能安心!”他执着道,用力回扯着手上的缰绳,“容垂,你放手!我要进去!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了!”
“他已经死了!这么大的火,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容垂厉声道,语气透着责怪。
“殿下难道想让我国大军,想让西燕都去给苻贤陪葬吗!”
耳边热浪滚烫,火舌逐渐席卷而来,那灼热足以焚尽一切。
容熠目光有些呆滞,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慕欢已经带着晋军,撤出了洛阳城,您的皇姐如今还被困在长安城中,苻贤虽死,可是他的几个儿子却并不好对付,洛阳是留不住了,咱们应该直捣长安,直接将秦都拿下,这样也好营救你的姐姐啊!”容垂急忙道。
“姐姐……阿姐。”他喃喃道,目光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殿下,不能再等了,咱们快些走!”容垂奋力将马头调转,随着几声鞭响,他们慢慢驶出了火海……
一路上百姓逃窜,容熠握住手上的长刀,一个个横刀杀死。
“殿下!两国交战,祸不及百姓,怎可乱杀无辜?”容垂惊异道,眼前的男人此时凶煞得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容熠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凶狠,似是发泄般,一刀一刀不停地杀人,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宛如恶鬼修罗般,他狠厉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一路的屠城,流血不停,倒下的母亲,染血的婴孩,啼哭哀嚎不止,伴随着身后逐渐蔓延过来的大火,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
来到城外,容熠下令将城门堵死,又命人点燃火把,一个个扔进了城中。
他是想要将这座城彻底毁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有几个人不管不顾地爬上了城楼逃生,却顺着城墙滚落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而容熠偏白的面孔上乌发凌乱,烟尘混合着慢慢凝固的浊血,弄脏了一张俊脸,他连眼皮都没有抬,阴鸷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火。
眼前的男人美丽却又无比狠毒。
曾经美丽繁华的洛阳城,如今成为一片燃烧的火海,滚烫,血红,逐渐死寂,走向覆灭。
随着那人生命的终止,这座城也陪同他一起走向了死亡。
“殿下,这样做有违道义,老百姓是无辜的!”容垂阻止不了,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谴责他,“你这样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事到如今我还会怕遭什么天谴?”容熠嗤笑道,“一直生活在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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