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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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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事到如今我还会怕遭什么天谴?”容熠嗤笑道,“一直生活在地狱的人,本就只能带来毁灭。”
“都死干净了,才能迎来新生,不是吗?”容熠阴沉地对着他笑,嗜血的面孔透着苍白的病态,“只有神才有资格去拯救,谁没有生活在罪恶里?这世间本就是地狱!天潢贵胄尚且如此,更何况蝼蚁草芥?”
“你……殿下你已经魔怔了!”
容垂痛心疾首,这样的人如何能带领西燕走向新生?怕只是又坠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阿鼻地狱。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是罪孽的!死一个人与十个人有何分别?”容熠冷着脸,目光震慑,他满身煞气道,“叔父可以问问!问问身后的这些士兵,问问我西燕勇武的将士们,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当年苻贤横扫北方,血染我大燕国土时,又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座城池!这些想必叔父你比谁都更清楚!”
“这……”容垂哑口道,一时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96章 你……真的要立我为后
再回身看看, 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冷漠,肃杀,丝毫没有过激的反应, 平静得犹如一件件寒冷的兵器。
滚烫的热浪从城内翻涌而出, 熏得脸上生疼, 几乎要让人窒息, 但容垂的心中,此时却是无比得寒冷, 连思考都快要停滞住。
大半生戎马生涯,但仿佛今天他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扭曲,正义之下的丑恶嘴脸。
“我没有错,要说错, 也只能说这个世间本身就是错的。”他冷漠着表情,缓缓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大军启程, 前往长安,与陛下的军队汇合!”
他高喝一声,士兵们纷纷举矛应道,随后旗帜飞扬, 马蹄践踏过的土地尘土飞扬, 火红的城池逐渐掩埋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慢慢寂灭。
……
苻贤虽败,但长安却没有那么好打,苻贤的太子苻宸虽然仓促继位, 但却是一个英主, 最关键的是,容熠兵变杀死了容泓, 取代了他成为西燕新的皇帝,人心涣散之际,这个年轻的新皇却只想着返回旧国享乐,给北秦开出的唯一条件,便是归还他的姐姐,这样他便会带着他的军队回到燕都龙城,不再与北秦为难。
苻宸自然是满足了他的心愿,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西燕军中虽多有动荡,但眼下却没人敢去招惹这个煞星,容垂与多位将领劝解无果,无奈只能与大军一起返回西燕旧都。
没有人来分一杯羹虽说是一件好事,但慕欢的军队与之孤军奋战,打得着实辛苦,最关键的是,北秦已经败退据守,早已经撤离晋国境内,如今慕欢反侵得如此猛烈,朝廷已然不满。
甚至说是已经有些慌了。
打又打不下,慕欢又不肯退军,如今他独自占据东边,还不打一声招呼,提前悄悄将幕僚霸府及家眷迁往了晋阳,同时又占据着繁华的邺城,俨然一副小朝廷的姿态,虽然还没有声称自立,但显然是不打算回去了。
皇帝明显已经管不到慕欢,而失去了慕欢的南晋,群臣更是心有惶恐。
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实在是出人意料,萧子攸一开始也只是想通过慕欢御敌,谁想到北秦会如此败退,给了他发展的余地。
如今新的格局已然形成,南晋虽然偏安一隅,但一江之隔的北边,西有容熠,东有慕欢,北边还有硬生生支持下来的北秦。
北边收不回来也就罢了,白白便宜了慕欢占据一方,他要是决心要称帝的话,对于国家来说,这个对手则比以前要更加地强劲与难办。
萧子攸看似终于摆脱了慕欢,但实则还是没有脱离他的阴影,慕欢走了的唯一好处,便是权利更多地集中到了自己手上,但失去了慕欢,虽然他也不想承认,南晋确实是元气大伤。
好在有长江之隔,晋国易守难攻,北边更是元气大伤,三家还没有争出个结果来,目前自然是不会将手伸长到南边来。
现在他与慕欢,明面上还保持着最后的君臣关系,但实际上也就只是个形式而已。
对于慕欢的众多先斩后奏,只要不危及晋国境内,北边的一切,不管他再过分,他也只能卖他个面子。
对于抓不住的东西,也只能暂时先放手,休养生息,等待好时机再慢慢收回。
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的一切,然而他的母亲却始终无法看破。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去相信。
她不相信慕欢真的能舍弃掉晋国的一切,舍弃她跟儿女。
只能说,她还是太不了解男人,尤其是慕欢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野心面前,所有的感情都是那么不堪一击,更何况,他还有许多别的妻妾儿女陪伴在身边,她认为的一家人,在他心里又能占得几分重呢?
显然,没有他的天下重要。
慕涟因为一直留在宫中,所以没有被人带走,而外界他却迟了一步,娄家又有兵马,消息也灵通,走得干净利落,只能说皇室棋差一招。
眼下那母女俩抱在一起啼哭,他见了实在是心烦意乱。
明明少了一个慕欢,对于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虽然往长远来看,绝不是益事,但放眼今朝,他确是难得能掌控一次自己的命运。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败,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打败他!
朝政军权渐渐收拢在掌中,当下他第一件要做主的事情,便是他与慕君的婚事,现在,没有人敢再反对他,找死说一个不字。
年轻的皇,如今君临朝野,目光睥睨,身上初具迫人的气势,不容人抗拒分毫。
慕欢一走,众臣才体会到这位年轻的皇帝手段是有多么得雷厉风行,以前只知他谨慎聪慧,却没有想到他的行动会如此得迅速,短短几月时间,整个朝廷被他治理得服服帖帖,战事刚过,就连民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一切政策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慕欢虽走,但却完全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他们的陛下,完全能够顶替慕欢,甚至还能将国家引领得更好。
人都道铁血柔情,无论他的心肠再强硬,伪装得再没有破绽,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得到那一时的轻松。
每每看到她的容颜,他才会感觉没有那么累。
将茶递到了他的手上,接触到他充满温情的目光,慕君突然便有了几分害羞。
“我都听爹爹说了,你……真的要立我为后吗?”
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几分不自信,自己真的能做好一个皇后吗?
“当然,我曾经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他轻握住了她的手,温柔道,“也唯有你一个。”
慕君闻言脸上更是羞得发红,萧子攸见她实在是有些害羞了,便不再去逗她,想让她自己先慢慢地适应一下,毕竟未来将会是皇后的身份,怎么样也要让她先从心底去接受,慢慢增强些信心才行。
立后并非儿戏,他也相信她一定能够坐好那个位置,也只有她,才是他心目中,唯一觉得适合,喜爱的皇后。


第97章 只不过他会嫉妒,他会
他拿起杯子, 轻抿一口茶水,放下后见她还在那儿羞红着脸踌躇,不免轻笑了一声, 只觉得她可爱得紧。
“待会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想了一下, 突然开口对她道。
“咦?”她目光有些许的呆萌, 还没有彻底地从刚才的思绪中出来。
“我还有几份奏折没有处理, 等我看完了,我便带你去那儿。”他见她一脸不解, 却还是有些神秘道,“去过之后,你可就不能再反悔了,今生今世都要做朕的皇后才行。”
“神神秘秘的,就算你愿意娶我, 我……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嫁呢!”她有些害羞道,一脸的娇嗔, “当皇后肯定会很累,一辈子都被困在宫里,肯定没有在宫外面自由自在。”
萧子攸闻言,双眸一眯, 伸手一拉将她圈进了怀里。
“子攸……你, 你快放开我!”她微微有些推拒,但最主要还是因为太害羞,萧子攸平时温润如玉,对她也一直都是以礼相待, 哪有过这么猛浪的时候?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滚烫, 推拒不得更是羞得垂下了眼帘,不敢去看他。
萧子攸却没有让她一直做着缩头乌龟, 执着地捏起了她的下巴,占有欲强道,“抬起头,朕要你好好看看我。”
声音虽然温柔,但却透着隐隐的霸道,不容人拒绝,她第一次发现,温柔的子攸原来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不过……她并不讨厌他这样。
羽睫轻颤了下,她便望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眸幽深一片,像温柔的海。
“慕君,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柔声问她,这一次,他没有再自称朕,“只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我当然是愿意啦。”她又微微垂下了头,越发得不好意思,“哪有这么直接就问人家的,即便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啊?”
萧子攸将手撤离了她的下巴,他温和一笑,大概也是察觉到自己有点太心急了,于是宽慰道,“是我不好,没有吓到你吧?”
慕君摇摇头,一双大眼睛明亮地望着他,天真而又明媚,透着隐隐的喜悦与爱慕。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他不再说话,让她坐在他的怀里,他又开始翻看批阅起奏章来。
她没有事做,一时便就有些闲得无聊,将他的一缕头发勾在了手指上,缓缓缠绕,然后放开,重新再挑起一缕发,如是重复。
萧子攸也毫不在意,任由她自个儿在那玩儿,心思集中到手中的奏折上,但唇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笑。
玩了一会儿他的头发,她也实在是有些腻味了,于是便撒手,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个角度,刚好就一眼撇到了桌角上的一张纸。
看起来像是什么书信,原先应该是折好的,殿里开了窗,许是之前风大了些,那信才会被吹到了桌角边,同时也展开平铺到了桌面上。
因为角度的偏远,萧子攸应该是没有注意到。
本来她也没当一回事,淡淡地扫了眼,但却在上面看到了慕澄的名字。
“慕君是不是感到很无聊了?我这一份盖上章也就全都处理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拿那玉玺,很快那大印便落到了折上。
“好了,我都批阅完了,带你去那个地方,好不好?”他满心愉悦地将那奏章放好,微笑着看向了她的脸,见她心不在焉地盯着一处地方,便有些奇怪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望见了那张信,他顿时便皱起了眉头,有些阴沉了脸。
“风大了些,本来我还将它压住了,没想到居然被风吹到了那么远。”他转头对她淡淡一笑,又将那信直接压到了一本书下,“刚才太专注,你看我都没注意到它。”
“我看上面提到了慕澄,他……受伤了吗?”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既然是书信,应该是通过别的渠道秘密得来的消息。
慕欢在北边显然已经不受晋国的管制,他想要知道北方战况如何,大概也只能在暗处多下些功夫。
“啊,那信是北边最新的战况,在攻城时他中了流箭,想来伤的应该不会太严重。”
他见瞒不下去,于是也只好轻描淡写道。
“……”
“他受伤了,你很担心他吗?”见她目光有些忧伤失落,他淡淡问她,“你很在意他的生死,对吗?”
即便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怀,毕竟那人走都走了,未来是生是死还说不准,但看到她为了他而难过,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嫉妒。
他一直都知道,即便慕君心里不爱慕澄,但在她的心底,他也永远都是特别的。
他甚至都希望能磨灭掉慕君心中有关他的那些记忆,这样慕君的一颗心,便能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可是他不明白,他始终都想不明白,明明慕君不爱他,明明他都已经不在了,可为什么还是能影响到他们的心情,真是阴魂不散!
他也不是在责怪她,女人毕竟都是心软的,尤其慕君被慕澄纠缠了那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说不过去,毕竟他的慕君那么善良,容易心软,对他做不到铁石心肠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不过他会嫉妒,他会发疯地嫉妒。
但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的妒意,那样或许会吓到她,也会使她讨厌自己。
但亲眼见她为慕澄的伤情担忧,他的手指还是忍不住握得咯咯作响。
“子攸,从小我便认识他,他这人虽然跋扈又难缠,人品说不上有多么得好,但要说没有一丝感情那也绝对是骗人的,我曾经想过跟他做朋友,甚至还将他当做哥哥般看待,虽然最终都失败了……我也说不上跟他到底算什么,但知道他受伤了,脑海中便总是会浮现出以前的光景,尽管那不是一些多么愉快的记忆,但也还是让我心里不得安宁。”她有些艰难道,“没错,我是在担心他,甚至心底里也不希望他死,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没错,但不知怎么,我对他,总是会有一种隐隐的愧疚之感。”
慕澄临行前那一晚,她对他撒了谎,当时为了应付他回去而对他承诺等他回来后自己便会嫁给他,现在自己就要跟子攸成婚了,当时答应他的那些承诺,如今就像魔咒一般让她不得安宁。
当然那晚的事情,她不敢对子攸坦白。
不过慕澄他走都走了,等她成了婚,做了皇后,以后在宫里深居简出便更是跟他再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第98章 我大哥要是真有什么不
他们再也不会有来往, 人生中再没有任何的交集,便不会对她现在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她只要……只要努力过了心里那关便好。
她不是有意想要欺骗他的, 就算是上天, 也应该会原谅她的那次说谎吧?
也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 从此之后能忘记她, 娶个贤惠又能爱他的妻子,这样, 她的内心便不会再受谴责,感到隐隐的不安了。
萧子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片刻,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中安慰道,“没事的, 他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不会死的。”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人会再影响我们,阻碍我们在一起。”
他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口上虽然温柔安慰着,眸光却很是冷锐。
“嗯……”
“不说这个了, 朕不是跟你说, 要与你一同去一处地方吗?眼下终于忙完了,我现在可以带你一起去看他。”萧子攸突然又有些高兴道,扶着她的肩膀道。
“嗯?他?哪个他?是东西还是人?”她有些好奇道。
萧子攸眸光微暗,淡淡一笑道, “随我一起去了, 你便会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她笑道,心里也越发地好奇起来。
“来, 随朕过来!”他从座椅上起来,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宫殿……
她没有想到萧子攸是要与她一起来宗庙,望着眼前的一块块牌位,她不禁感到神圣肃然。
他点燃了三炷香,插到了其中的一座灵位前,烟雾缭绕下,他执了慕君的手,示意她与自己一同跪下。
慕君随他一起虔诚地在灵位前拜了三拜,然后只见萧子攸很是开心地对那灵位道,“父皇,儿臣终于要有一个家了,这就是孩儿心仪的女孩,她很好,我打算娶她为妻,且这辈子只要她一个妻子。”
他握了慕君的手,温柔地望了她一眼又继续道,“今天孩儿带她一起来看看您,孩儿相信您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臣女李慕君,也……也心慕陛下,还望先皇保佑,我与子攸能够一起白头偕老。”慕君双手合十,也同样诚恳地望着那灵位道。
“臣女会做一个好妻子,好皇后的。”她认真道。
萧子攸闻言却有些高兴地笑出声来,“还自称臣女,应该称一声儿媳才对。”
“这……这不是还没有嫁给你嘛。”她有些脸红,一下子便有些害羞了。
当着先皇的灵位,阿攸这样随意未免也太不庄重了些。
“呵呵,没关系的,即便我们还没有成婚,父皇他肯定也已经认可你这个儿媳了。”他不太介意道。
“父皇生前性格宽和仁厚,是至情至性之人,在他的灵位前,你不需要太过拘谨。”他解释道,之后脸上有抹隐隐的遗憾,“父皇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一家人可以平静地生活在一起,没有权利争夺,尔虞我诈,以及各种反目……就像普通人家一样,可以过温馨平静的生活。”
“可惜这个心愿,他一直都没有实现得了。”他叹了口气道,“你来了,能随我一起陪他说说话,想必父皇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子攸……”她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道。
萧子攸轻轻一笑,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玉扳指,缓缓道,“这是当年我父皇留下来的东西,本来是他给母亲的定情信物,但后来……”
他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勾起的那些回忆,并不是他想再忆起的,于是便直接略过,又对她温和道,“总之,父亲当年又把它收回去了,身体越见不好时,才又将它转交给了我,他说等我以后有了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将它交到那人的手上。”
他想,父亲的爱情失败了,或许是想在他身上寻到寄托。
不管怎样,慕君与母亲不同,她是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一片心意的。
将手上的戒指交到了慕君的手上,她仔细地收进了怀里,然后她又望着萧玉乾的牌位,真挚道,“您放心,我跟子攸一定会幸福的。”
萧子攸望着她的脸,握她手的掌心更是又收紧了几分,宽厚的手掌缓缓向她传递着温暖。
她也面向他,对他温柔一笑……
营帐内,慕澄躺在榻上,肩头上缓缓流出黑色的血。
中的那流箭有毒,虽然已经早早地将那箭拔了出来,但现在如果不尽快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也有军医治疗,但效果却并不好,那毒十分猛烈,慕澄虽然已经熬过了一整夜,但再耽误下去,恐会有性命之忧。
最关键的是连军医都搞不清楚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无法对症下药,即便服用了寻常的解毒药,也是治标不治本。
眼下那名姓郑的随军医师正在给他挤去污血,这样多少能减轻些毒性,然后又动作利落地撒上药,他便仔细地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慕澄感觉脑袋昏沉沉一片,两眼昏花,额上也一直有豆大的汗珠缓缓淌下,因为药的作用,他艰难地呻吟了声,随后便是越加困难地微弱喘息着。
“这个崔言舒!怎么还不快赶来!再耽搁下去大哥就快要撑不住了!”慕浚急怒道,猛拍了一下身旁的桌案,弄出了大声的响动。
那军医突然被惊了一下,手一哆嗦碰到了伤口处,慕澄便又是微弱地呻吟了一声。
“找死是不是!还不快好好给我大哥包扎好伤口!庸医!”慕浚破口大骂道,“我大哥要是真有什么不测,本王便活剐了你!”
他心中很是气愤,胸中的邪火无处发泄,骂完了后又上前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那郑军医被他一脚踢翻在地上,他慌忙又赶紧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不止,“小人不才,是小人疏忽,在崔大人赶来之前,小人一定细心照料大将军!不敢有误!”
“屁话那么多!还不赶快滚过去给世子治伤!”
他又厉声道,一脸的凶神恶煞,那医师不敢去瞧他的脸色,膝盖挪动了几步,直接跪着去给慕澄继续包伤。
他那手还是有些打着哆嗦,好在没有再让慕澄感觉到不适,当然也许是因为体力消耗太过,现在的他头脑不清,即便感觉疼痛也抵不过目前身上的麻木。
之前拍击桌案震翻的几只茶杯凌乱地躺在桌上,茶水淅淅沥沥地滴到地上,吧嗒吧嗒一声声响直搅得他心烦意乱。
郑军医已经将慕澄的伤口处包扎好,见他摆了摆手,便弯着身子十分谨慎地退了出去。
慕浚看了眼面前虚弱不堪的慕澄,更是叹了口气,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第99章 为了子惠,我下刀一定
又等了许久, 崔言舒才风尘仆仆地赶来,慕浚见他来了,上前就给了他一拳。
“你这家伙怎么才来!大哥他都快要死了!”慕浚揪着他的衣领道, 眼睛红得如同要吃人一样。
“永安王殿下, 还是先让我给子惠看看伤, 等把他治好了, 您再惩处我也不迟。”
崔言舒眼底发青,一脸的疲倦之色, 他用手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一丝血,神色冷静道。
他人在晋阳,等郢城这边的消息传过去时已是午夜,他趁着微凉的夜色匆忙赶路,期间累死了两匹马, 现在更是感觉双腿虚脱,困乏得很, 但即便如此狼狈,他也还是首要关心慕澄的状况。
“我关心他的心情,不比你们任何人少,殿下就算气我恼我, 也要先拎清事态缓急, 不然耽误了救治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崔言舒冷冷道。
“你!这是在提前为自己找开脱吗?别以为你是父王身边的红人,我就不敢动你,要是救不了大哥,你身为他信任的好友就去给他陪葬吧!”
他一把松开了他, 放着狠话道。
现在慕澄已经陷入了昏迷, 即便他再恼,也还是不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他除了焦急地等待崔言舒给他治疗外, 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无奈焦虑,但他也必须等待。
崔言舒不理他,直接提着医药箱去到床沿边坐下,他给慕澄把了把脉,又翻了他的眼皮看了看。
仔细查看了症状后,他肯定道,“是大漠蛊毒,那箭上的毒十分猛烈,我再迟上半日,他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
“那怎么样?毒好解吗?有没有解药。”慕浚现在只关心这个,于是匆忙问他。
“只能以毒攻毒,好在我这儿还有几条蛊虫,取了它们的血给他灌下,这样可以祛除他体内大部分的毒性。”他淡定道,边说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刚一打开瓶口里面立马便有一条红彤彤的小虫子伸出了脑袋。
“啊?”他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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