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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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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孙长老,晚辈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冷卿慢慢从围栏边走了过来,一袭玄色的帮主长袍被他穿得是丰神玉立。
走近时,孙长老才发现冷卿竟在脸上戴了个面具。
此面具不似传说中战神兰陵王的青面獠牙使人闻风丧胆,也未有异域公主的艳丽撩人让人浮想联翩,那上面血色的桃花从远观就如同真的在人脸上划出的血口,交错无规地勾勒出了一张已经破败到满面疮痍的渗人之相。
见那人走近,孙长老竟在第一时间生出了向后退的念想,很快他就凭着自己乘风破浪的气势站稳了脚跟。
“帮主说笑了,是属下唐突了才是。”孙长老假意礼貌道,又见冷卿朝里面走去,心底生惑。
冷卿将修长洁白地手指抚向案面,侧目道,“长老远道而来,定是有话要说,不如坐下详谈吧。”
没错,今日孙长老就是为他们醉鲸帮的新帮主一探究竟来了。
上回在祭龙神选帮主大会上,他未能有机会细看清那个从海里打捞上来的狼狈男人。
这段时间因有事耽搁,只能先将他孤立在山庄里,未曾想近日帮里却有风声传出,说新任帮主乃是白老儿的血脉,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心想自己当不上帮主全在白老儿的计划内,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倒要好好会会这个一直跟自己对着干的白老儿的血脉是怎样的厉害?!
刚走过去随冷卿一同入座,冷卿就不大不小地高喊了一声,“沏壶茶来。”
孙长老闻言一惊,自己从未派人过来伺候冷卿,他哪儿来人使唤?哼,八成是虚张声势,等一会儿叫不来人,看他如何自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应他,孙长老见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找点乐子,于是故意戳破道,“不知是哪儿来的小厮,手脚这么不利索,竟让我们帮主在这儿苦等。”
孙长老语毕,连忙一瞬不瞬地看向一言不发地冷卿。
只可惜他脸上有面具遮掩,不然定是一副正尴尬不已的好景色吧,孙长老在心中暗自得意。
就是这时,竟然真有人进来了。
就见那人手捧托盘,身型纤细如同妙龄少女,可气质上却明显透着男儿的刚强。
孙长老怎会不认识这进来之人?手下早已将山庄内发生的一切告知自己,可以说,就连冷卿今早吃的是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但冷卿竟然能使唤那个人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孙长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小子的来历,拜在白长老门下那都是表象,他的到来无非就是收集情报,对于了解醉鲸帮内部之事,有什么比先深入内部再打探来得更容易。
可是,在身陷囹圄这般恶劣的情况下还能让这样一个有背景又别有用心的人为己所用,尤见厉害之处。
孙长老将看向冷卿的视线里又多出几分审视,他突然觉得那天在甲板上是自己看走了眼,竟没有看出此人隐藏在单薄身躯下的城府和野心。
“孙长老,请。”
孙长老见卫河宁正笑着冲自己递来了一杯茶,他接过,看着杯里的清亮茶汤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他本就对这些文人墨客爱好的雅致东西没兴趣,扭头看向冷卿,倒是很想知道,他在带着面具的情况下,该如果饮茶。
就见冷卿似是听到了一般,抬臂拿五根玉指伏与面具之上,轻轻一提半启珠帘,渗人之相的面具下露出了他光滑完美的下巴,如同女人般娇艳的朱唇含边啜饮下一口香茶,因茶水滋润的唇瓣泛出了比珠光还要水漾的饱满光泽,隐隐向世人发出名为魅惑的邀请。
叮咚一声,孙长老听见心中传来了水滴之声,回过神时,方知刚才竟是被所见之景在心池中生生起了涟漪。
“咳咳。”卫河宁略带嘲讽地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孙长老这才发现冷卿不知何时已将面具归位,而自己自诩威武,从来就没有那么失过态,还是对一个男人,自知在晚辈和对手面前丢了脸,他立即就起身匆忙告辞了。
站在高处,冷卿和卫河宁目送孙长老急着离去的丑态。
噗嗤一声,卫河宁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太好玩了,小弟一直都知道桃大哥的杀伤力,没想到那老头就看到那么一点点就把持不住了,到头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走了,真是太好笑了。”
冷卿看卫河宁还是小孩心性更甚,不由摇摇头,不过,他也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再看向即将消失在青瓦间的身影,他又不由地敛起眸子。
经此一事,恐怕他在这里也呆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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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拐杖
翌日,晚。
据卫河宁从白长老那里得来的可靠消息,孙长老连夜率一众帮派子弟过千,匆忙走海上小路秘密北上。
安插在孙长老身边的线人也同时报信过来,说孙长老此次所乘船坞之中运有大量兵器。
白长老的人纷纷揣测孙长老又重抄旧业,干起了见不得光的勾当,只怕到时东窗事发,朝廷缉拿令一下,醉鲸帮免不了会受那池鱼之殃。
都说山高皇帝远,可强大如醉鲸帮也不敢明着跟朝廷抗衡。
虽说是阴差阳错,但冷卿既已成为一帮之主,帮派中人定要与他马首是瞻,所以白长老才将此事第一时间通知到他,一来,身为帮主有权力知晓帮中大小事,更有义务保护帮派,这二来嘛,也是为了测试他是否具备一个领袖该有的领导才能。
卫河宁将所知之事道出就见冷卿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而今他总是戴着面具,卫河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就更加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了。
“桃大哥。”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声。
“恩?”冷卿戴面具的脸依旧纹丝未动。
“你看师父对大哥现在是推心置腹又寄予厚望,孙长老他人刚走,师父就想尽办法地通知我们,听说光是将这个消息传递过来,一路上就累死了三匹马,三,匹,啊。”卫河宁用力外加强调地伸出了三根指头,其实他说这些话什么目的也没有,就是想让冷卿吱个声,也好让他觉得屋里还是有人的。
冷卿微侧过来,他从面具里看着卫河宁,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感觉自己的小小阴谋被看破,卫河宁心虚一笑地凑近道,“嘿。我就想说,师父肯定很庆幸有大哥这样优秀的外孙。”原以为自个儿这雁过无痕地拍马屁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定是百试不爽。
怎知在冷卿那儿却有了点以卵击石自不量力的感觉,就见冷卿在面具后轻轻一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是你还不太了解你师父。”
什么?
卫河宁一听立马不高兴了,如果说别的,他还兴许信服,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跟师父接触的次数可比冷卿多多了,冷卿加这回也就见了师父两面而已,难道冷卿还比他了解师父?
冷卿知卫河宁所想,于是来到一个案架边时,又言道,“问你一个问题吧。”
卫河宁一听。立即竖起了耳朵。
“你师父平日可有用拐杖的习惯?”
卫河宁不屑一笑,还以为会是什么问题,就这也太容易了。他立即脱口便回道,“师父虽已年入花甲,但身体硬朗得很。飞檐走壁,凌空探花简直信手拈来啊。”
听完卫河宁的回答,冷卿在面具后不可遏制地笑了。飞檐走壁就算了,凌空探花是什么烂招?想到自己外公一把年纪被他说得好像猴子一般上蹿下跳,冷卿就更加忍不住了。
卫河宁见冷卿正背对着他站在案架前,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地抖着双肩。难不成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正黯然神伤呢。谁知,不一会儿就听见冷卿大笑起来,连面具都被他拿了下来,只为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笑过三巡后,冷卿才将真正的答案告诉了他。
就像卫河宁刚才所说,白长老是不用拐杖的。那么为何他前几日过来时会拄着拐杖呢?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在冷卿还没有认出他的时候,他早就洞悉了冷卿是他外孙的事,带杖前来只为相认。
那根拐杖不是别的正是早年间白凝赠予白长老的,上面刻有凝字的标记。冷卿的第一次跪拜就是为了方便看到刻于拐杖底部的标记,得知白长老就是自己苦寻多年的外公,才又第二次下跪相认。
卫河宁恍然大悟,“难怪娘给的暗号是‘拐杖’,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深意在里面。”
冷卿默然,又道,“帮中鲜有人知道白长老拐杖的由来,当初让你寻访,就是为了将暗号传递给有心人,但凡知道这层含义的人,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所以桃大哥你一直都在守株待兔?”
“是的,因为当年双亲对外公之事从未留下具体讯息,找寻起来相当困难,我这也算半蒙半猜达到了目的。你要知道,对人来说数十年的光阴是很漫长的,生死从来都是转瞬,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从一开始我就没抱着能够找到的念想,可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在这世上又多了位亲人。”
听着冷卿似是感叹得说了那么多,卫河宁翻涌的心绪中出现了一个口子,他突然很想告诉冷卿,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就算他已不再是冷家的大少爷,就算他身负血海即将走上一条不归路,他卫河宁都会舍命跟随,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是炼狱!
冷卿从人世沧桑的感悟中抽离,并没有留意到身边卫河宁的变化,他将案架上花瓶中的匕首取了出来,看着金色镶满宝石的小小匕首躺在掌心,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温柔。
卫河宁敏锐得捕捉到了那丝温柔,很快就凑了过去,开口时又变回往日的语气问道,“这是什么?从未见大哥提过。”
冷卿掩去眼中异样,转身又来到桌边坐下,“这是,”他顿了一下,随即又坦言道,“她送的。”
卫河宁一听就知道冷卿口中的‘她’是指六夫人,可六夫人如今已成为高高在上的南陵王妃,不日前还跟南陵王一同上京面圣,难道都这个时候了,大哥还放不下她吗?
冷卿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似乎要在深夜的虚无中找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那天,要不是有这把匕首,他也不可能从布袋中逃脱,这是桃夭当日特意跑来送给他的,那时他还为她梳了头,她还告诉自己,她喜欢他为她梳头,他们还计划好了离开王府以后的事。
可是,那个男人,那个身份显赫又无比卑劣的男人现在却站在她身边,欺骗她,占有她……
很快,冷卿将强烈的愤怒压下,觉得上天既然没有让他死,那么他必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默默地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疾风阔步来到书案前,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快速挥写。
“大哥你这是?”
冷卿没有理会卫河宁,直至写完搁笔,才将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他,并毅然决然道。
“明日一早,出发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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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字数,明天多补点!太困了,我都要倒了!
☆、第八十六章 关系
距离京城一个偏远的村镇上,夏日炎热的气息已经慢慢取代春日的温柔,将酷暑随阳光带到每一个人的身边。
一名正在农忙的老汉用手背朝额头蹭了下,热出的汗珠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物,抬头看天色,自家那傻闺女应该快来给他送饭了吧。
“爹~爹~”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唤,甜甜的。
老汉心想,今儿这傻丫头倒挺准时,刚想着她,她就来了。
老汉与老婆子膝下这一个闺女,虽不及大富大贵的人家,倒也挺疼她,至少收成不好时没饿着她,天寒地冻时也没冻着她。
眼看闺女就要到出阁的年纪,老汉不由开始犯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总是自私地想着再多留她几年。
“爹,快点儿!”丫头正在田坎上站着,一个劲地挥着手。
“欸!来咯!”老大爷笑眯眯地放下工具走了过去,看到此情此景他突然感觉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给他送饭的是老婆子,这么一想,他就觉得闺女真是越大越像她娘年轻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气可以娶到她。
“快点,快点!”丫头不住地催着。
老大爷一边应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感觉今天闺女好像挺着急,再仔细瞅了瞅她的双手,似乎没带平时用来盛饭的篮筐,不由卸去了笑容,跑到闺女面前,连忙问道,“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娘她没事吧?”
丫头似乎更多的是激动,只见她来不及回答,连连点头,又觉得不对,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爹我们赶快回家吧,家里有人来了。”说完,拖着老汉的一只胳膊就往家赶。
“谁啊?”
“哎哟,爹你就别问了。快进来。”
老汉刚一进家门,就瞅见院子里正站了个陌生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身材小小的,比闺女也壮实不到哪儿去,要是以后过日子估计不是能下地干活的料。
突然,他想起前几天镇上的李媒婆有来家给闺女提亲,他一听男方竟是那不学无术的秦秀才就直接把人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冲李媒婆一句,“让我把闺女嫁给他?想都别想!”
这才几天功夫。难不成又来了?
老汉顿时没了好脸色,打算着进去就将李媒婆揪出来,再来一起收拾这院儿里的。
“娘,爹回来了。”丫头高高兴兴一个人先进了屋。
老汉随后跟进,谁知他一进去看到的不是李媒婆而是一个男的。
“王伯。别来无恙。”那人上前一礼,比女人还要秀丽的面容不禁使人一怔。
“是你?”王伯睁大眼睛,有些意外。
眼前那人正是数月前闺女带回来的,本来帮助危难之人做做好事也没什么,但事后王伯才知对方乃是朝廷缉拿的要犯。
亏得当时他在家逗留的时间不长,左右邻里只知闺女带回来个俊俏的小相公,也没怎么去打听他的来历。但就在他走后不久,皇榜就张贴到了镇上的布告栏中,当他看到那人的画像出现在上面,顿时冷汗如雨。
“你怎么来了?”王伯明显不太待见冷卿此刻的到来,自顾自地来到桌边准备吃饭。
大伙儿都没想到王伯竟会是这种态度,屋里的气氛不由尴尬起来。
“爹你怎么这样。桃大哥好不容易回来看望我们。”村姑作势要过去说教,却被冷卿拦住,“桃大哥~”村姑急得原地跺脚。
王婆虽不知自家老头何故如此,但深知他不是那种会怠慢客人的人,这其中定有隐情。所以也不插嘴,只是默默地上前拉住闺女让她不要在外人面前让她爹没面子。
刚刚进来的卫河宁虽没见着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屋里那边站着三人,而这个好不容易等回来的王伯却一个人坐在桌边吃起了饭,心下立马明了。
他快步走到冷卿身边,忿然又另有所指道,“桃大哥,我们走吧,你是来报恩的,可不是来受气的。既然某些人不领情,咱们也不在这儿看脸色!”
冷卿也大概猜到王伯的顾忌,觉得是自己没想周全,怪不得别人,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银子交给了王婆。
“这些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王婆知道冷卿是过来兑现当初的承诺,也知道这银子如果不收,定然又得磨上一阵嘴皮,老伴儿已经这么不待见他,不如收下来让他早早去了的好。
王婆接过拿包银子,点头道,“好。”
“娘?”村姑见爹这般对人家,娘怎么还收得下人家的银子?这人要脸树要皮,顿时觉得无颜再见冷卿,哭着就跑了出去。
王伯一看闺女如此伤心,正想追出去,但见冷卿走过来,他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与此同时,王婆追了出去。
冷卿一看,该做的他也做了,本来想跟王伯最后打声招呼再离去,但见他都这幅态度了,也不好再叨扰,转身就带着卫河宁走出屋子。
待屋里只剩下王伯一人,他终是阁下筷子,食不下咽地看着院外骑马消失地两道身影,喃喃自语道,“不要怪我,我也不想。”
离开村镇后,卫河宁担心冷卿会萎靡在王伯一家的阴影中,所以故意骑到冷卿身边跟他搭话,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桃大哥,你怎么就确定孙长老北上是到京城?”
冷卿笑了笑,他还不知道卫河宁的那点心思嘛,无非是担心自己所以找话题来了。
但就他所提的问题冷卿还是给予了回答,“没什么,就是直觉而已。”
“直?觉?”卫河宁重重地重复道,他觉得这个回答简直就敷衍嘛。
冷卿又笑了,“骗你的。”
听到说骗自己的,卫河宁反倒接受了,他又忍不住催促道,“好大哥,快点告诉小弟吧。别卖关子了。”
“你还记得早年孙长老走私兵器的地方在哪儿吗?”
“番禺啊。”卫河宁刚一说完,就立马理解了冷卿的意思,“大哥是说当年孙长老之所以没蹲大牢吃牢饭,就是南陵王把他给放了?”
“正是。你想啊,走私兵器是何等的重罪,如果售卖的对方是别的国家或者的敌国,那么会给瑞和国带来多大的威胁,即便让他将牢底坐穿都是不够的。”
“那么严重啊,那为什么不直接处以极刑呢?”
冷卿勒了勒缰绳,让马慢下,“我记得那时好像是先帝驾崩之年,天下大赦,所以即使是像孙长老那样的重犯也会得到轻判。”
“哦。难怪。那大哥的意思是孙长老此次上京是为了跟南陵王汇合,可南陵王要那么多兵器做什么?我倒是有听说,南陵王每次上京总会带很多的金银充盈国库,所以皇上跟太后才会对他青睐有加,难道这回南陵王改策略。推陈出新改送兵器啦?”
听着卫河宁自顾自得分析了一大堆,大部分竟也头头是道,不由笑道,“呵呵,你小子还真是长大了。不错,你所说的已经很接近真相了,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冷卿敛起眼底精光。用理所当然地语气道,“就是南陵王血统,他本是开国皇帝的宗室血脉,而今却成了偏远一地的藩王,是你你会不要那动辄天地的皇权甘愿一辈子俯首称臣吗?”
“什么?大哥的意思是南陵王此次进京是要起兵造反?”天啊,卫河宁想到天下又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就说不出得担忧,他得提前去通知爹娘。
之前还打算跟冷卿在京城落脚后才回去看看二老,但眼下,他觉得有必要先回趟喜迎客栈。
说出心里的想法后,冷卿也同意卫河宁的提议。
天下即将易主。有很多事情都得提前做准备。
二人话别后,在林间的小道上分道扬镳。
据卫河宁最后一次探回来的消息,冷卿知道南陵王的行驾已经达到午州,此去午州不到小半日,他在考虑要不要先去看看桃夭,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也不知就自己的事情南陵王是如何跟她解释的。
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呢?
握住缰绳的手一紧,他决定还是先行一步去京城,因为到了京城还有事要办,如果再此之前见到桃夭,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优先选择她。
等等吧,再等等吧,他不断地心中低念。
◇
连日的进宫培训,已然将桃夭训练成了一名举头投足都有大家风范的准王妃。
“臣妾参见王爷。”
“臣妾给王爷研磨。”
“臣妾给王爷掌灯。”
“臣妾给王爷端茶。”
“臣妾给王爷扇风。”
“臣妾,臣妾……”
“臣妾告退。”
凤君鸿见到这般合格的王妃,一时间,喜忧参半。
听到她一次次的自称臣妾,做着准王妃应做的事,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部分正在渐渐缺失。
见桃夭双眼空洞地退到门前,准备离开。
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都没想,就将她拥入怀中,几近恳求得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变,不要变好吗?”
桃夭的瞳仁间渐渐有了光亮,她发现自己正被凤君鸿抱着,没由来地反抗道,“你干嘛?放开我!”扭动了几下身子,见凤君鸿依然抱得死死的,她唯有妥协道,“乖啦,我只是最近有点累,所以就一心想着把老师交代的功课都赶紧做完,你看我还是我是吧?好啦,看在我那么用功的份上,就放我回去睡觉吧。”
见到桃夭在他怀中不老实地挣扎,凤君鸿终于笑了。
放开桃夭后,就见她粉嫩的脸颊上有被挤出来的红潮,看上去甚是比用任何一种胭脂都要好看。
今天是验收桃夭训练成果的最后一天,也是他最不安的一天,明日他们就要进京了。
虽已部署好了一切,但他难免还是会担心桃夭有任何闪失。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带桃夭进宫面圣,可进京以后,这一带大概就会不太平了。而他又实在舍不得这难得的机会,让她心甘情愿得已王妃的名义陪在他身边。
“这几天辛苦吗?”凤君鸿将桃夭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轻柔地替她拢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耳垂,又不得不很快离开。
明明知道碰触地越多越难以遏制心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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