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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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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碰触地越多越难以遏制心中那份渴望,指尖却还是不听使唤在她的面庞上留恋徘徊,柔滑的手感让他深深迷恋,不知不觉,他已然捏起她的下巴,慢慢低下头去。
  “凤君鸿!”桃夭突然出声阻止了这一美好的沦陷。
  凤君鸿这才意识到险些做出让她讨厌自己的事来,虽然平时他不断地间接式地吐露心声,但桃夭总会以朋友之谊待之,而且好像拥抱之类的亲近之举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越举行为,而拿上回喂药的事,她也没说什么,跟自己的相处还是一样自然。
  他不知道桃夭家乡的思想观念本就开放,还是因为她的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而不想承认,或者她只是困于对冷卿的一份坚守,所以才一再得拒绝自己。
  桃夭知道凤君鸿喜欢她,一直都知道,不是她故意装傻不说,而是早前她已经说过了,经过那么久的相处,她觉得他们之间可以超出友谊,就像闺蜜那样,但她忽略了一点。
  这里不是思想前卫的现代,大概平时任由凤君鸿的拥抱和触摸,他肯定是误会了,她觉得有必要跟他重申一次自己的立场和想法。
  于是,她在沉默的氛围中,在凤君鸿的注视下开了口。
  “明日进京不知吉凶,秦兰在这儿想跟王爷说几句心里话。”
  凤君鸿心中一颤,他大致已经猜到桃夭想说什么了。但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着。
  桃夭何尝不知这种被拒绝的感受,但她也终于体会了拒绝人的感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呢。
  桃夭在言明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后,凤君鸿就一言不发地走了,全然忘记这才是他的房间。
  虽然结果令人心寒,但桃夭认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或许经过这件事,大家会对彼此的关系有了全新的认识,即使凤君鸿现在就赶她离开,她也觉得再合理不过。
  原本她就是过来帮忙的,凤君鸿也答应此间帮她找寻冷卿的下落,他们两个由始至终就是互帮互助再也简单不过的关系了。

  ☆、第八十七章 故地

  冷卿到达京城已是城门关闭之时,听着身后传来的重重关门声,心里无比感叹,还好他赶上了。
  途中,他已换上卫河宁给他准备的衣物,脸上也沾满了胡子。
  白天还见的万里晴空,如今却下起了小雨,他伸出掌心接着雨滴,任由丝线一般的雨水在掌中搔痒,被胡子深深掩盖的嘴角扬起。
  娘,韶华,张叔,是你们吗?我,终于回来了!
  不一会儿,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被细细的雨丝裹成一片,而雨,也大了起来。
  因为是乔装改扮,所以冷卿也不敢再在街上逗留,他怕他的胡子会被雨水冲成奇怪的样子,万一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就不好办了。
  他记得在这附近有家客栈,地处偏僻,店也不是很大所以以前也没去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眼下,也只有先去那儿住一晚了。
  冷卿迅速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转过几个街角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进门前他特意扫了眼店名,不由觉得好笑,居然叫异庄,难怪没什么人气,能在群栈林立的京城开到现在应该算是奇迹了。
  进店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店小二迎门,于是他独自来到柜台才发现店小二正躲在台子底下打瞌睡,然而掌柜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大不小地鼾声,在空旷无人的一楼显得格外诡异。似乎除了刚刚冷卿进来的脚步,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鼾声了。
  冷卿看看外面,雨似乎更大了,无奈下,他曲指敲击柜面,出声道,“小二醒醒,小二……”
  那名店小二猛地一惊,似乎被扰了好梦。有些脾气道,“哎呀,真讨厌,难得梦到赢钱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晚饭送到房间里就行了,门外还有马,这是订金。”
  店小二一看冷卿递来一个大大的银锭子,顿时和颜悦色起来,“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忙活,对了,这是您的门牌,请您拿好。地字一号房,上楼第二间。”
  冷卿收起门牌,转身就走,却听见店小二在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忠告。
  “客官,看您人不错。给您提个醒儿,晚上千万别出来啊。”
  冷卿来到客房,眼睛就忍不住四下打量,奇怪的店,奇怪的店小二,还有奇怪的规矩。
  翌日一大早。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夜,醒来时。冷卿就四处查看了自己在临睡前安设的装置,还好都是完好无损。
  兴许是赶路的关系,所以昨晚那一夜也睡得特别好。
  一切无恙后,他就下楼结账牵马上街了。
  随意在街边买了烧饼跟豆浆裹腹,随后他又去买了些冥纸跟香烛。
  去乱葬岗祭拜了张叔跟大伙儿,简单跟张叔聊了聊最近的遭遇。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之后,他就打算去祭拜娘跟韶华。
  途径旧居附近的街道,那里已不再是冷家的产业,四下充斥着不同的店面跟住家。冷氏一门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
  明明是直奔娘跟韶华的墓地去的,冷卿却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冷府门前。
  大门的颜色因为长久没有打扫而被灰尘与蛛丝盖得犹如废弃多年,冷府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着几乎摇摇欲坠,风一吹,就能听到板子摩擦在门上的吱呀声,听上去就像一首总也唱不完的哀歌。
  周围的产业已尽数有人居住使用,唯独这座府邸保留了下来,大概就是因为当初的惨案太过血腥悬疑,怨气冲天,然而它的主人一直都没有被抓到,所以没有人敢住这宅邸吧。
  冷卿来到门前,飞身将牌匾挂好,触摸到大门的手一顿,他闭上眼似乎还能听见那夜响彻半空的寰寰惨叫。
  将门推开,蛛丝被撕裂开来,在门缝边上下飞舞,风,猛烈地从门外灌进卷起了一层尘浪。
  重回故地,已是人是物非。
  冷卿从没像现在这般怀念此处,这里有他太多的回忆,他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明明还站在哪里看鱼,坐在哪里看书,偶有陪伴娘跟夫人们逛花园,或者请京里的戏班子来家里唱曲儿唱戏,张叔每天都帮着上下打点家里,得空时他还会跟自己下几盘棋。
  如今,那些伴他成长,真心待的人已相继离去,唯有这空落落地宅子用身上的每一处痕迹记录着曾经,见证着那些他曾拥有的美好。
  当他一路追忆一路来到大夫人的院落时,突然发现这院里竟然有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
  冷卿唯恐被发现,先闪身多进了大树后面半藏身子再仔仔细细地瞧过去。
  院子里的那个背影很是熟悉,但光看衣着应是个出家之人。只见那人口里正念着什么,一边还抠着手里的珠链,虔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生前倒是喜爱参经礼佛,却没听闻她有哪个来往甚密的佛家朋友,而这位尼姑哪儿不好去,偏偏来到张婉蓉的院子,难道是张婉蓉的朋友?
  冷卿分析后,认为冷家落魄至此,对方还能不计上门,足见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辈。于是,现身高喊道,“在下桃源,敢问师太法号?”
  走近时,冷卿才发现那位尼姑竟然是蒙着面的,而且一看见自己就像跑,更觉稀奇,仗着自己已乔装改扮,飞身拦住了尼姑的去路。
  “咦?师太为何想跑哇,在下不过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冷卿单手叉腰,顺势摸了摸自个儿那无比粗犷的大胡子。
  尼姑吓得半脸铁青,几次想趁机逃跑,都被冷卿拦了下来。
  “师太别怕,实不相瞒,在下年轻之时曾受过冷府恩惠,此次过来只是为了缅怀故人,别无他想。”
  尼姑闻言眼中稍显狐疑之色,很快在面巾下开口回道,“桃源?恩惠?贫尼不曾听闻,请大侠速速让路,贫尼还有事在身不得奉陪。”
  尼姑还以为冷卿知情识趣地放过自己,岂知刚跟他擦肩而过就听到对方唤出一个很久都没听到过的名字。
  “张婉蓉。”
  这声音……
  尼姑蓦然转过身子,难以置信得看过去,就在这时,冷卿一把扯下她的面巾,却是在下一秒完全怔住了。
  “你……你的脸……”
  “别看!”张婉蓉抢过他手里的面巾重新戴上,这才敢再一次直面他。
  虽然冷卿此刻满脸都沾满了大胡子,但只消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眉宇间的风华,看出隐藏在那胡茬之下的俊美容颜,可笑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竟没能一眼认出,张婉蓉自嘲地笑了。
  当她看到冷卿的惊恐的眼神逐渐变为愤恨厌恶之时,她知道她所做的恶行恐怕早已为他知晓。
  于是,她倒也干脆,还未等冷卿开口便直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在这之前,请你先听我讲完一个故事。”
  毕竟多年夫妻,一日夫妻还百日的恩,冷卿看向别处,算是默许了。
  “多谢,夫君。”张婉蓉对他抚了抚身子。
  当她喊出这一声夫君时,她的尘缘已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等到她将这个故事讲完,那么,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故事要从一个十七岁的闺阁千金说起。
  寒冬笼罩了整个京城,原本风霜皑皑的萧瑟之景却因正值上元节庆变得红艳四射热闹非凡。
  那一年,跟她差不多大的门第千金都已到了试嫁龄,许多闺中好友都选择进宫,只为将来在宫掖挣得一席之地,从而为家族挣得一星半点儿的荣耀。
  每每被好友问及打算时,她总会毫不犹豫地回道,“我才不要进什么宫呢,要做就做大。”
  “哟,张婉蓉,听你口气,男方家就算不是高官子弟,至少也得富甲一方吧,凭你的条件做大是不成问题,但总不能不让你家夫君纳妾吧,那可是会犯七出之条的哟,小心刚进门就被人休回娘家。”说话的是赵家小姐,长得一般,家里背景也一般,虽然从小就习琴养性,还习得一手好琴艺,为人却尖酸刻薄,总是爱挑别人的弱点讲到对方无地自容。
  张婉蓉不屑地一瞥,然后看向天空中逐渐密集起来孔明灯,顿时抱有梦想般地回道,“我从没说过会干涉夫家纳妾,如果他喜欢就纳呗,但是原配的位置只能是我!”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在那一刻,赵小姐却被张婉蓉脸上的那种认真打动了。所以,她第一次没有回击张婉蓉,而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随她一起仰头看向天空那些无比绚丽自由的孔明灯。
  之后,赵小姐跟其他官家的小姐一样被送进了宫中,而张婉蓉也得偿所愿嫁给了名动京师的富商冷卿。
  岁月蹉跎,年复一年。
  当年的赵小姐,如今终于越过龙壁成为了琴妃。
  然而她,被姐妹们一度耻笑,一度羡慕,一度可怜的人,最后竟成为朝廷钦犯,食不果腹,风餐露宿,之后还因家人背叛,让夫君险些丧命。
  婆婆开始每日每夜的毒打自己,夫君不待见,她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


  ☆、第八十九章 尘缘

  因为之前在冷府时就是婉容在管理着府中的日常开销,包括妾室每月的花销。
  一天,她被老夫人又撵来熬药,摇着手里的扇子,听着屋里传来一声声的咳嗽,扭头看去,老二柳韶华的病好像又重了。
  老二身边正躺着被父亲捅伤的夫君,因家里已没钱买更好的药,这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仍未见他好转。
  趁着老夫人跟桃夭出去,她偷偷来到冷卿身边帮他掖好被子,用袖口给他擦汗,凝望那张从前令无数女人疯狂的英俊面庞如今已毫无血色可言。
  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如果不是她提议回娘家寻求帮助,断然不会弄成这样,而且还把大家尽力拼凑起来的财物都弄没了。
  身边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深深地内疚,让一个恶念在她心中顿生。
  由于老二的药一直都是由身为大夫人的她张罗,所以老夫人今天就暂时放了她一马,准她跟桃夭上街去抓药,顺便让桃夭打听消息。
  其实在临走的时候,她已看到老夫人跟桃夭叮嘱着什么,就算没听到,她也猜到老夫人是怕自己跑了,特意让桃夭盯着自己。
  可她怎么会跑呢?她已经没有能去的地方了啊。
  因为老夫人毫不留情的毒打,致使脸上的伤一直都好不了,即便是蒙了面纱,依然会有淤青的地方遮不住。
  她们来到路口,就听见桃夭竟说要分头行动。
  她不怕我跑了吗?婉容有些难以置信。
  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桃夭把身上最后一件首饰也给了她,还对她说‘虽然已经嫁人,但是脸对我们女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当时听完那句话,婉容就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谢谢,谢谢你。”这应该是她一生中最真诚地一次说谢谢。
  那时,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夫君会喜欢她了。
  她们约好了在胭脂摊位汇合,然后就分开各忙各的。
  去药方抓药时。她听见身边有很多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故意背过身躲开那些人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想着一会儿拿了药就赶紧走。
  当她把手里为数不多的钱递给老板时。几近思量还是问老板要了一小包砒霜。
  老板却开口又建议了句,“请问夫人还需不需要一些金疮药呢?”
  婉容捏了捏手里刚才桃夭给的耳环,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至少,只要不是万不得已,她还是想将这幅小小的耳环留下来。
  抬头冲老板摇了摇头,“不了,谢谢。”将面纱有意往上提了提。
  出店门时,似乎从里面飘来了老板的喃喃自语。
  她停顿片刻,很快又离开了。
  老板说的是。“被打得那么惨,一定是哪家的小妾不招人待见。”
  走在去胭脂摊位的路上,婉容感到身心无比地沉重,这是她有史以来感到最累的一次,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是,我不是小妾,我不是,我不是小妾……”
  “夫人,看胭脂吗?”
  胭脂摊位的老板见她走到摊位前,习惯性地问道。
  婉容这才恢复点神智,她伸出手拿起一盒胭脂。以前这种货色几时入过她的眼,可笑现在,她连这种不入眼的东西也用不起了。
  突然,一阵嘈杂之声从后面袭来,她感到自己被一个人拉到了路边的巷子里,定睛一看正是匆匆赶来的桃夭。
  正想告诉她。她的耳环没有拿来买药,想让她赶紧收起来,可桃夭此刻正一门心思地注意着墙外。
  她好奇地看过去,那个人,那个高坐马背上的人竟是当今圣上?!
  桃夭是在躲他吗?
  后来。她们回去后,她也没有听到桃夭向自己解释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天深夜,她趁大家都熟睡时,悄悄来到桃夭睡下的地方,从她那儿找到了一样东西。
  第二天,又趁着桃夭跟婆婆不在之时,把那样东西交给了已经复原很多的冷卿。
  冷卿自小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这样一件贵重之物他一眼就能看出非比寻常,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比前几日昏迷不醒时还要难看。
  婉容知道,他跟桃夭的夫妻缘分怕是到头了。
  其实,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桃夭好,桃夭还有机会,她还那么年轻,以她的相貌跟聪慧一定会在那片金砾高墙中闯出一片天吧。何苦跟着大家吃苦,耗费年华?
  而夫君,就让她一个人来守护吧。
  老二的病情终于在冷卿跟桃夭‘决裂’的同一天恶化,吐出一口鲜血后就安详地躺在夫君怀中永远的睡去。
  翌日,婆婆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些珠宝交给了冷卿,让他不要省,给老二买口好一点的棺材。
  冷卿出门了,桃夭说要出去山上采点果子为日后离开时在路上大伙儿可以充饥。
  屋子里就剩下婆婆跟她两个人,冷卿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婉容在想要不要趁现在把毒药处理掉。
  “婉容啊,我先靠会儿,你要是看到卿儿或者桃夭回来就喊我一下。”
  “是。”
  机会终于来了!
  婉容来到屋外稍远的地方,拿树枝在土里刨了个坑,将那包砒霜扔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把土盖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人声。
  “你在干嘛?”
  是桃夭。
  她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心想桃夭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下意识地想要挡住坑里的那包东西。
  谁知桃夭觉察出问题,大力推开了自己,看到土里之物不由打开来查看。
  在她一再得逼问下,婉容只好将实情告知于她。
  还以为只要说实话,桃夭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良苦苦心,她甚至不惜将自己仅有的原配之位双手奉上,只要她替自己保密。
  当看到桃夭仓皇又退却的脚步时,婉容急了,她从没有那么害怕过。她害怕桃夭会去告发她。
  当时她已经被害怕冲昏了头脑,捡起身边的石头,冲上去就往桃夭的脑后砸去。
  “是你逼我的。”看着桃夭匍匐倒地,婉容眼里开始模糊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呢。
  突然,她听到远处有动静,远观正是老夫人欲将逃离的背影。
  不好,她要去通知夫君!
  在婉容的一路追赶下,老夫人已逃到一处绝境,她正慢慢朝身后的绝壁退着脚步。
  婉容有些担心的伸出手去,想让她别退了。
  岂料老夫人的求生心大起,抄起手里的棍子就朝她冲了过来,婉容已经被她打怕了。自保地顺手大力一推,将她推到了一块锋利的尖石上。
  眼见老夫人死了,她吓得连退上好几步。
  不行,不能让夫君知道是她干的!
  于是她连忙想到嫁祸桃夭,模仿着老夫人的笔迹在绢帕上写下一个歪七扭八的桃字。再将尸体推下山崖。
  回去后,她又将正欲醒来的桃夭再次打晕,将她卖给了一个人口贩子。
  天网恢恢,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口贩子竟起了贪心,决定将她也一并卖了。
  银两被抢走,而她也被人打昏。
  醒来时,她已身处匪窝。然而她在这儿并没有看到桃夭。
  “你们把和我一起来的姑娘怎么了?”她跑到关她的狱笼前喊问道。
  看门的两个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久未见到女人,一见她便起了歹意。
  “你们要干嘛?”看着门外两个匪人如豺似虎的眼神,婉容揪紧衣襟,害怕得退到了里面。
  “哈哈,兄弟。好久没玩过女人了吧?不如趁大伙儿还没回来,咱们哥俩先爽爽?”
  “好啊,哈哈。”
  两个匪人已将牢笼打开,一前一后阻断了婉容所有的去路,然后齐身扑向她。恶生生将她按到地上,粗鲁地撕裂着她身上的衣衫。
  婉容奋力咬住其中一人的手,狠狠地不松口,那人吃痛后竟一掌将她刮晕……
  之后,山匪们又带来了很多女人,她们均是被之前卖她的那伙人或抢或拐来的。
  失了贞洁,婉容已经万念俱灰,就连那些男人在她面前残忍地对待那些女孩时,都无动于衷。
  等了很久,她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她趁所有的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时,放火烧了匪窝。
  女人们都逃了,但她没走,她要留下欣赏那些人渣败类苟延馋喘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她要亲眼看着他们受烈火焚身的痛苦死去。
  “烧吧,烧吧,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烧掉,哈哈哈哈哈……”她几近疯狂地站在火种,任由大火将她包围。
  世事难料,她以为再次醒来时会是在黄泉路上。
  可周围全是大火之后的灰烬残骸,她竟被压在了一个水缸下逃过了一劫。
  但从此身上便布满了恐怖的烧伤,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与其这么活着,还不如一死百了。
  大火既然烧不死她,于是,她选择了投河。
  可是像她这般罪孽深重之人连老天都不收,她顺着河川冲到了下游,一方云游的师太救了她。
  听完她全部的事迹,师太非但没有责怪她,还点化了她,将她带回庵中。
  至此,一切尘缘与她无缘,一切苦厄人当受之,世上再无张婉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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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面圣

  未近节日,京城的百街老巷随处可见正赶往城门口凑热闹的人群。
  今天就是南陵王入京面圣的日子,对国民来说,这可是举国欢庆的大日子。
  于是,京城的老百姓早早地就涌到南门的街道上,只为能有幸一睹南陵王浩荡的行驾队。
  人群里响起一个疑惑声,“欸?记得王爷上回才来过,怎么那么快又来了?”
  “嗨,这你都不知道,南陵王大婚了,按照传统势必要携王妃一同上京面圣,这不,眼看十五将近,太后她老人家估计也等不及要尝新王妃的手艺了。”
  “哦,那你知道南陵王妃是哪位名门千金吗?”
  “这就闻所未闻了,不过,我有个远亲在番禺,听他说,这位王妃身份神秘,没人知道她的来历,有传闻说她是天上来的仙女。”
  “仙女?”那人听到此处,略带怀疑地点点头,然后就朝人流的反方向挤去。
  就在他没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南陵王的行驾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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