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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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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擦擦~~~姐现在可是在享受着杨贵妃的待遇喔~~~~~
  突然,对面传来了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池子里,桃夭连忙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可惜水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第九十七章 画像

  “有人吗?”桃夭冲着里面喊了声。
  按道理,这样的皇家御用浴池是不会像大众温泉那样随便给人进出。她人在门口,要是真的有人也只能是比她先进来的人,那会是谁呢?
  “是王妃吗?”
  桃夭一下就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当下放宽了心。
  “原来是琴妃娘娘啊,真真吓了臣妾一跳呢。”桃夭面带微笑,往前走去,而琴妃也正从水雾后面走出来。
  赤诚相见,桃夭略微为眼前的琴妃愕然,别看琴妃相貌平平,身材倒是出奇的好呢。s形的曲线在水光的映射下性|感至极,长发双肩垂下,刚好盖住胸口的花蕾,周身被水汽缠绕,更添几分仙气。
  “王妃今天好兴致,竟会来这里沐浴。”琴妃的声线听上去有些意外。
  桃夭却极不赞同她的话,不禁腹诽:洗个澡而已,还要看有没有兴致?
  “妹妹跟本宫来这边吧,不介意本宫这么称呼你吧?”琴妃不忘礼貌地询问道,见桃夭摇摇头,她的笑意更加亲切,“本宫知道池子里有一处地方较浅,可以坐下来泡,我们去那里边泡边聊吧。”
  琴妃拉着桃夭走进了水雾中,其实刚才,当她看清未系面纱的桃夭时,她已经惊艳到差点失了态。想起那回婉容进宫,她曾一睹婉容之夫名动京师的冷少冠容,心想世上应再无人可及。
  没想到今日得见王妃真容,又觉得冷家大少留给自己的强烈印象不由冲淡几分,究竟要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才能生出如此好看的人来?
  遂后,桃夭被琴妃牵至一处半圆形的池壁边,由于水质清浅,可以看到水中还有一方不大不小的石凳。
  桃夭心有所感,想不到遥远的古代还有这么贴心的设计,真是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匠心独运啊。
  她们走过去坐下,温暖的水位刚好露出锁骨。而这一带离龙头水柱也较远,噪音小,非常适合谈天。
  琴妃忍不住将视线在桃夭身上游移,“难怪王爷会如此宝贝王妃。”她好像已经找到了无数个优点。却依然在桃夭身上探寻着,沉迷着。
  桃夭无端被琴妃盯得头皮发怵,而后她很快意识到终点,从水中捞起手探向脸颊,细皮嫩肉上什么遮挡物都没,她笑得有丝僵硬,用似在圆谎又似在打探的口气说道,“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运气好,论到才能当属姐姐的琴技令人叹服啊。对了。不知那晚后的第二天,姐姐是如何回宫的?”
  琴妃见桃夭口口姐姐妹妹的,无一不在套近乎,倒也不以为然,但听她提及华筵之后的事。琴妃显然脸色不对起来,就好像触及了她心底的一个秘密,不能为他人知晓的秘密。
  虽然后来琴妃都很好的掩饰了,但桃夭却觉出事有蹊跷。
  那天醒来后,皇上就躺在了自己身边。那么南陵王跟琴妃呢?会不会跟他们是一样的情况?
  后来虽没听到有关琴妃的闲言碎语,而且当时皇上也告诉她,他有去琴妃的殿宇偷袭。并未发现异常,所以大家也没多想,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桃夭突然提出来,无外乎想将琴妃的注意力转移,而这件事也是她最近比较关心的,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却另有收获。
  看来,凤君鸿是对自己有所隐瞒了。
  既然人家不愿提及,桃夭也没必要追根究底,横生枝节。
  之后,她们便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散聊阶段。
  “原来姐姐以前姓赵啊。”
  “是啊。不知妹妹秀名。”
  “我叫秦兰,秦国的秦,玉兰的兰。”
  “哎~其实姐姐很是羡慕妹妹啊。”
  桃夭几乎已能猜到琴妃的下一句话,但仍旧体贴得将机会让给对方。
  “姐姐是高贵的皇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何出此言?”
  琴妃掩去眼底哀伤,摇摇头,觉得自己定是泡昏了,竟对着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说心事,差点就连大逆不道的话都倒出来了,还好及时醒悟,连忙否认道,“没有,就是感叹王爷对妹妹的无微不至,能被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如此真诚以待,妹妹可要惜福啊。”
  桃夭闻言一怔,琴妃这话怎么听上去好像知道自己不爱凤君鸿似的,她有自信还不至于在外面就时时表现出对凤君鸿的疏离,明明刚刚还抱抱了呢,她究竟那只眼睛看出来自己不惜福的?
  桃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微颔首。
  在这儿之后就是散聊之中的散聊,直到大家见聊得差不多了,才纷纷起身离去。
  桃夭的衣服很简单,不像琴妃要穿很多,被人嗣后着穿好衣物后,她就跟琴妃打了声招呼才带着宫婢们出去。
  刚到门口时,一件披风就盖到了肩膀上。
  桃夭对身后之前投去微笑,“你来啦。”
  凤君鸿细心地帮桃夭系好带子,“恩,泡完后有点热,但更容易受凉,这件披风就一直披回清流殿吧。”
  桃夭点点头,她有时候在想,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凤君鸿的好,又自私地盘算着离开他,她很怕万一哪天她会承受不住心里日渐积攒的愧疚,很怕自己在哪一天就会被这些深色的情绪所吞噬。
  就在他们走后,几欲出来的琴妃才抬脚迈出了门栏,看着南陵王跟桃夭行远后,这才带着宫婢们离开了原地。
  琴妃的寝宫在宫掖以北,从浴池过去要经过御花园。
  此时还未到盛夏,御花园的花已经开得颇为繁盛,若不是下午的那场大雨,很可能它们的花姿会比现在更妖娆。
  御花园常年都是由专人负责,一般内侍打理较多,她见有几名内侍正将屋檐底下几盆名种花卉搬来搬去,倒没怎么在意,估计是因为下雨,那些花被挪了位置,现在不下了。他们就将花重新搬回原来的地方。
  习惯性地接受一帮人行礼后,琴妃就昂首走过去,可低眉划过其中一名内侍的手背时,那上面奇特的印记。使她片刻驻足,若不是迎面走来一名形色匆匆的内侍官撞到了身边的宫婢,她肯定会好好盘查那个人的。
  内侍官认得琴妃,自知闯祸冲撞了娘娘,赶紧跪下求饶。
  琴妃看了看他掉在地上的画卷,因为摔得比较厉害,正好将上面的栓绳摔断了,画中所画之人就这样展开在跟前。
  她简单瞧上两眼,怀疑又是哪位新晋的美人托关系将自己的画像献呈太后,但她觉得此女机会不大。光看容貌连自己都及不上,估计在太后那里连被看到的资格都没有就石沉大海了。
  “娘娘饶命啊。”
  “这位公公看着面生,不知急着赶往何处啊?”
  “这……”内侍一听,本来自己就是奉命在身,半途泄露好像欠妥。
  “怎么?收了很多银两不敢说啊。”琴妃嗓音冷冽起来。
  内侍官一个哆嗦。他可听说过这位琴妃,凭着自己登峰造极的琴技摇身封妃,最近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开罪不起的,而且听她刚刚所言,明显是误会自己暗收钱两帮人呈画了。
  “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宗人府掌事小官的下属。平日只负责,各大王族宗亲的履历及画像的整理,奴才是奉了太后之命,将南陵王妃的肖像带过去。”反正这事儿也不算什么机密事,南陵王妃也不是宫中之人,自然与琴妃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告诉她应该没什么。
  岂料琴妃听完他的话,竟然亲自弯身将画卷捡起,嘴里尽是不可思议的语气,“你是说,这上面画的是南陵王妃?”
  “是的娘娘。”
  “你确定没有拿错?”
  内侍官一听笑了。“娘娘,这是要呈给太后娘娘过目的,奴才岂会拿错?况且在画像的右下角还著有王妃的名讳。”
  顺着内侍官所言,琴妃看向了画卷的右下角,果然在那里清晰地用金色的颜料绘出了秦兰的名字,并在其后标注了南陵王妃的字样还有日期,一如内侍官所言,即便画能拿错,名字什么的绝对不会错。
  但………
  这幅画像明明另有其人,究竟是宫中的那位王妃是假,还是画中的是假?
  原以为有两个可能,琴妃后又仔细想了想,立即就发现了其中端倪。
  南陵王啊南陵王,既然如此,不如让本宫帮你把这出戏演得更加精彩吧。
  太后寝宫,泰安宫。
  太后依旧在太液池边喂着鲤鱼,迫近黄昏,池水由白天的翠绿微微变暗,而池中的锦鲤却尤显色彩斑斓,它们惬意慵懒地抢着撒进池中的耳食,时而追逐,时而停顿,像一群活泼朝气的孩子。
  其实皇上纳妃也有一年多了,妃子成群,后位悬空,迄今未有一人有所出。
  渐渐地,太后也觉得是时候该让皇上找个皇后帮她分担后宫琐事,再生个皇孙让她好好享受弄孙之乐了。
  但是,在这之前,有些隐患还是要尽快处理掉方能安心啊。
  “启禀太后娘娘,王妃画像现已在外等候。”
  “哦?快快宣进来。”太后忙将手中的残渣拍了拍,接着由刘公公扶到御座上。
  途中,刘公公却面露难色道,“可是,这位送画之人……”
  见刘公公闪烁其词又迟迟不肯言明,太后不免急道,“有什么就直说,难不成还要哀家猜?”
  “是是是,回太后的话,是……琴妃。”

  ☆、第九十八章 行刺

  殿外琴妃已等候多时,得到宣召后,她便款款踏入门庭。
  太后正端坐上位,雪白的绒毯上金丝滚边的裙摆闪烁堆叠,腰束五彩凤纹玉带,鬓擒凤钗,傲然的眼神中充满了被岁月打磨的犀利。
  琴妃自知门第不够清贵,相貌也不出众,得以封妃,权杖皇上厚爱,即深知太后对她也颇有异议,但她今日手握筹码,预想着也该是自己翻盘的时候了。
  一扶身,“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瞥了眼琴妃手中的画卷,疑虑暗生,明明只是吩咐宗人府将画取来,为何琴妃会无端插足还亲自登门送画?
  跟刘公公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眼,太后冲琴妃开了口。
  “平身。”
  “谢太后。”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哀家不喜欢人绕弯子。”
  琴妃从前是有听闻太后行事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样也好,省去她一番口舌。
  “那么,臣妾就单刀直入的说了,这幅肖像,”她边说边将画卷交由刘公公带到太后面前,当太后在同一时间展开画卷后,她才慢慢揭晓了答案。
  “并非南陵王妃本人!”
  太后仔细瞧了瞧画中之人的模样,觉得琴妃所言不虚,若是依画上之人,不可能会让堂堂的南陵王心驰神往,那他弄幅假画像是要隐瞒什么吗?该不会……
  太后顿觉事有不对,立传宫中画师,让琴妃描述将真正的王妃真容画下。
  当见到画师将画像呈上来后,太后当场将手边的一盏茶打翻,一只脚的鞋面连被打湿都浑然未觉。
  画像飘飘洒洒地落到绒毯上,而画上之人正是桃夭的模样!
  ◇
  将桃夭带回清流殿后,南陵王就自行离开了。
  好久都没有洗过那么舒服的澡了,桃夭进殿就将多余的衣物除去,快乐地狂奔至床上。抱着被子一阵猛蹭。
  “啊~真舒服。”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梁上轻跃而下,并脚步无声地朝床上毫无防备的桃夭不断接近。
  若不是发现墙上移动的黑影,桃夭很可能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身首异处。
  黑影们来到床前。快速地撩开幔帐,持起刀眼都不眨地朝床上狠狠砍去。
  惯有的惨叫和鲜血并没有如约而至,二人皆是一惊,掀开被褥,竟只有枕头。
  二人立刻抬起嗜血的眼眸打量周围,既然刚刚已经见到桃夭进来,她人一定还在这里。
  二人很快检查了床底,没有发现后,又极快锁定了旁边的大衣柜,那里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桃夭从缝隙间。看着那二人不断接近,呼吸止不住地急促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啊,冷卿、凤君鸿你们现在在哪儿,我不想死啊!
  桃夭下意识地探上腹部。骤然冷静。
  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指望别人的时候,一定要靠自己想办法逃出生天。但是外面的两个一看就身手不凡,而她一名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能挣得一时逃脱,很快就会丧生在那两把亮晃晃的刀刃下。
  怎么办?她已经没时间考虑,黑衣人们已经来到衣柜前。他们一起探手出去抓住门把,另一只手将刀举起,只为一会儿看到目标就毫不犹豫地切下去!
  呼啦一声,门被打开了。
  两名黑衣人却停滞了手里预备多时的动作,只因衣柜中除了衣物什么也没有。
  他们又开始环视四下,其中一名黑衣人看到里面的墙角跺有一口箱子。看大小应该能藏得下一个人,手肘轻碰同伴,示意让他一起跟过去看看。
  就在他们来到箱子跟前,一记大喝从后面响起。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王妃寝宫!”
  桃夭听出是襄兰的声音。估摸着这个时间她应是过来送燕窝汤的,哎~真是千钧一发啊。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打斗声,可惜没持续多久,一声惨叫结束了所有的声音。
  不会那么快就挂了吧?!
  桃夭连忙溜出箱子,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襄兰寡不敌众受了黑衣人一刀,肩膀已经渗出大片的血迹,但看上去没有大碍。
  桃夭不由瞟了眼她手里的兵刃,竟是一把超短型的匕首?
  “拜托,就算是佯装派来保护我的,也该带一把像样的武器好不好,人家那把那么长,你那么短,还没伤到别人,别人一把大长刀砍下来,没有断臂已经算你万幸了。”
  桃夭已经无语凝噎,而且打就打吧,襄兰就没想过把人带远点打吗?一个个堵在门口,叫她怎么出去搬救兵啊。
  黑衣人显然不会留襄兰活口,抄起刀身,很快就朝襄兰砍去。
  突然,一只酒壶凭空飞了进来,打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头上,瓷片割破头皮,酒水洒在上面辛辣无比。
  两名黑衣人很快看向酒壶飞来的方向,小心戒备着。
  “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之声。
  踏声而进之人正是沈衿。
  他快速得扫过襄兰的所在,襄兰肩膀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使他眼底生出了寒意。
  黑衣人见来人只有一个,想他只会偷袭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准备两面夹击,先解决掉他。
  可其中一名黑衣人还未走出两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胆战心惊地来到同伴身边,蹲下伸手探向同伴的颈脖,而那个地方早已没了脉动。
  死了?
  黑衣人瞪大双眼看向沈衿,第一次开口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衿已经来到襄兰身边,作势轻松道,“没什么,不过是些侵脑噬骨的剧毒。”他查看了襄兰肩上的伤,眉头轻蹙。
  黑衣人闻言大惊,他刚刚还伸手去摸了同伴,手上正有残余的酒液。
  沈衿知他心中所想,遂又道,“放心,这种毒若没有见血不会立刻毒发,但再过上半个时辰未用艾叶熬水清洗,在下就不能保证了。”
  下一刻,怎知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砍在了沈衿意欲抵挡的小臂上,他从面巾下发出低低地冷笑,“哼哼,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听信你的一片之词,即是毒药,你身上就一定藏有解药,只要杀了你再取解药就行了。”
  黑衣人一刀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砍不断对方的手臂,在破开的布料中,他发现沈衿的手臂上原来装了片铁甲。蹬地回跳一丈远,言语中不禁多出几分赞赏,“哦?不错嘛,但是下一刀你就躲不过了!”
  伴随着索命之声,黑衣人很快再一次逼近。
  “真可惜……”沈衿依旧在查看着襄兰的伤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黑衣人的绝命一击。
  黑衣人心下一抖,脱口便道,“可惜什么?”
  “……本来还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非得自取灭亡。”沈衿说得风淡云轻,就好像胜负已分。
  黑衣人在一瞬间感觉到全身像冰一样的冷,每一处肌肉都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啃食。
  他扭曲着在地上做着各种挣扎,极为痛苦地看向沈衿,希望他能在自己临死前告诉自己为什么。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沈衿慢慢行至黑衣人跟前,青黛色的大宽袍衬得他的身子更显单薄,他矮身拿起黑衣人的右手,又从他的指甲缝中抽出了一根绝细的丝线。
  “什……么……时候……”一句话还未问完,他就咽气趴到了地上。
  沈衿冷眼俯视着黑衣人,给了他再也听不到的答案,“就在你第二次攻击我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着那根线,再将它放进一根细长的金属筒内。
  然,即知得意安全,强撑到现在的襄兰终于昏了过去,由于失血过多,她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沈衿极快将她抱起,也不看身后的桃夭,快步奔离现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桃夭很想叫停沈衿,她会帮忙宣太医过来给襄兰诊治,但一看到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又觉得没必要了,既然是个那么会用暗器跟毒的高人,想必救人也不在话下。
  阿良,你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呢,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桃夭由衷地这样想着。
  ◇
  不知是殿内突然死了两个人的缘故,还是因为本就夜晚阴凉,整座寝宫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桃夭自然是选择离开了那里,正想出去找找人,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难怪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惊动他人,不知沈衿在来之前有没有通知南陵王啊。
  她又很快否定了如上猜想,眼见四下这么黑漆漆空荡荡的,要是通知了,至少也该有人影攒动的火光了。
  哎~算了,不如自己去找他吧,反正她是不敢再回去睡了。
  南陵王睡在清流殿的东厢,据说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可桃夭从没去过。
  当她终于七绕八绕得寻到地方时,竟然被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蒙住了嘴巴。
  桃夭暗叫糟了,难道派来行刺的人不只一拨?现在沈衿已经去帮襄兰疗伤,也就是说她连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快看这里啊,我在这里啊!桃夭拼尽全力朝远处站岗巡逻的侍卫们招手踢腿,但依旧没起半点作用,绝望逐渐弥漫了四肢。

  ☆、第九十九章 当年

  夜凉沁脾。
  即使入夏,偶尔还是能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感受到如水凉意。
  南陵王摩挲着指间的戒指,坐于凳上,屋里未掌灯,皎皎明月将窗牖上规则的镂格投印在他的半侧脸上,另一半则隐匿于黑暗中。
  他安静垂目,似在静思,似在忍耐,似在等待。
  “王爷。”
  突然,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现在了窗前。
  只见印有格影的侧脸上,南陵王睁目,半睨向窗外,“回来了?”低沉沙哑的嗓音犹如刚刚睡醒的巨龙。
  窗外,沈衿莫名背脊一僵,立即躬身谨言慎行道,“王爷吩咐之事,在下幸不辱命。”
  “好,下去吧。”
  “是。”
  带沈衿离去后,南陵王走到门边,拉开大门,冲外面大喝道,“来人啊,王妃遇刺!”
  ◇
  可能是桃夭反应太多激烈,绑架她的两个人只好出言相劝道,“别叫啊,是我们。”
  听到这个声音,桃夭一瞬间恍惚了,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究竟是谁。再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才恍然大悟。
  “六夫人还记得喜迎客栈吗?”
  桃夭不再挣扎点点头,在对方松开自己后,她急忙转身问道,“是你们?”
  从昏暗里,走出了一名侍卫跟一名宫女。
  桃夭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老板、老板娘?!你们……”
  桃夭一时喜不自禁,因为他们能过来多半那个人也会来了吧,只可惜她一时兴奋过头忘记还身处宫中。
  老板娘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老板眺望远处守卫森严的殿阁,有所顾忌道。
  被他二人一路小心谨慎地带至一处假山后面,那里果然还有一个人。
  虽被黑暗笼罩,但桃夭还是能从轮廓确定那人的身份。
  抱着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满腹委屈,她直直地扑了过去。当闻到熟悉的气息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冷卿用力地回抱住桃夭,任在怀里蹭着眼泪,任她拿拳头捶打自己的后背。怎样都好,只要能够再这样抱着她。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间有太多的话想倾诉,但均被彼此间的温存搁置,仿佛在此刻,世上的所有一切都没有这个拥抱来得重要。
  冷卿看了看默默走开的老板跟老板娘,理性终于盖过感性,他此次进宫极为不易,桃夭现在的身份已不同往日,是不能在外徘徊太久的。不舍地拍打着桃夭的后背,终是柔声破坏了温馨重聚的画面,“我们时间不多……”
  “你瘦了。”桃夭突然抢白道,抱着冷卿的手臂又紧了紧。
  明明这幅场景已经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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