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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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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瘦了。”桃夭突然抢白道,抱着冷卿的手臂又紧了紧。
  明明这幅场景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演示了不下百遍,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她早就决定是‘你究竟这些日子死到哪儿去了?’但脱口时,她也没想到竟变成了‘你瘦了’。
  冷卿心下一股酸涩涌出,把刚才还未说完的话咽回腹中,在黑暗中用吻探索到桃夭的额头、眼角、鼻梁,粗重又温柔地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舌尖滑入,纠缠。汲取,似是要把所有的情话用这一吻全部倾尽。
  桃夭被冷卿弄得呼吸困难,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他吸干了,忙捶捶他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这么久了,吻技还是没见长啊。”冷卿笑得揶揄,他好似在那个吻中得到一个答案。
  桃夭脸颊红晕飞现。还好现在在黑的地方,不然被冷卿看见了还指不定会讲出什么难为情的话,“是啊,你以为我像你啊,有那么多女人可以练习。”
  话刚出口。桃夭就后悔了,这句话无疑会勾起冷卿的回忆,包括冷家被灭门的事。
  谁知冷卿却又抱紧了她,满脑中竟是难以置信的喜悦,她还是自己的,那个人竟没有碰她?!
  冷卿刚开始还不知南陵王出于何故会一直忍到现在,将心比心下,他骤然间认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那个人有如此的忍耐力,怕是对桃夭的执念已经到达了很恐怖的地步,若以后将桃夭带离他的身边估计比想象中更难!
  在桃夭得知冷卿竟是被南陵王派人暗害时,她就爆出一种想现在就找他出来质问的冲动。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这怎么可能不急,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帮过我那么多次,所以才答应他冒充王妃陪他入宫,可谁想到,入宫没几天他就告诉我你已经死了,你知道那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上辈子死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绝望过!!!”
  桃夭没想到自己今晚情绪波动会那么大,话到最后竟然连上辈子的事都扯出来了,她在想要不要顺便将自己是未来人的也跟冷卿说了,她之前的之前就这样想过,既然是要彼此相守到白头,有些秘密就要让对方知道,当然,还有腹中的小小秘密。
  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桃夭抚上腹部,眼底尽是柔情蜜意,刚一开口,就听到身后就传来了老板娘的催促声,“时间不多了,老徐在外面放哨,我来告诉你们之前说好的事。”
  之前说好的事?桃夭立即喜道,“是要带我出宫吗?”
  见前后二人均沉默了,桃夭又蔫了下去,“不是吗?”
  冷卿握起桃夭的双手,仿佛宣读誓言般地说道,“带你出宫是势在必行的,但不是现在。皇宫守卫森严此次我跟老板、老板娘能入宫来见你已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你没有武功,如果决定带你走就一定要从长计议。我们的目的不是这短暂的相聚,然后在宫中白骨长埋。而要活下去,要一起白头到老啊!”
  桃夭眼泪已汨汨不止,她默然地点点头,就为了冷卿的这句话就是让她等上千年她也觉得值了。
  老板娘见面前的二人竟相爱如此之深,心中不禁慰藉,仰望夜空似在要那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这样,您终于能够安心了吧。
  老板娘重新看向冷卿跟桃夭,暂时卸下惆怅,“好了,我们现在进入正题吧。”
  冷卿跟桃夭相继点头。
  因为之前在番禺时,小宁就告诉过桃夭,老板跟老板娘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是这具肉身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对于她将要开口所提之事,多少有了点底。
  只是为想到,她的身份竟会给冷府上下带来了灭门的命运。
  “你是说,桃夭就是先皇跟梦妃的遗女?”虽然之前是有往这个方向臆测过,但实实在在的听到,冷卿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老板娘直言不讳道,“这是真的,不知你们可有听过当年梦妃的事迹?”
  冷卿沉默半晌,似在脑中搜索,“很久以前,晚辈曾在外跑商时听人谈论过,不过那都是以讹传讹的后话了,几分真几分假已断不出原貌。”
  老板娘点点头,又转向桃夭问道,“我知道你已经失忆,但对于以前的事情,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桃夭心虚地点点头,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她是千年之后的秦兰,天知道‘桃夭’之前发生过什么?八过,前段时间有看到过她小时候跟狐子罡在一起的记忆片段,不知算不算知道一点点呢?
  老板年欸乃一叹,“好吧,那我就从头说起,记住,我只会说重点,其他跟本事无关的我不会提。”
  就像坊间流传的那样,梦妃是被当年的旬阳节度使狐远支选献进宫。
  先帝也确实对她宠爱有加,佳偶天成,一对璧人,对他们是最好的诠释。
  可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嫉恨,即便皇上再周全的保护,梦妃依旧躲不过一些小人背地里使绊子。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朝堂上臣子之间的较量,因为历来进宫的美人们都是从官僚从选拨入宫,只有廖许是从地方官选秀出来,入宫后,不止拼的是相貌,更重在背景。
  如果身家好的,一入宫就有大批的人为其准备着面圣的机会,比如放风筝偶遇,或者花前月下的习舞,所有看似美好的邂逅其实都是经过他人精心安排的。
  兴许洞察一切的皇上早已料到,但他就如同一名最好的观众,任凭那些人在台上挖空心思甚至千篇一律地重复表演也决不戳破。
  梦妃的到来无疑是激起他平静心池的涟漪,她从来不会为了讨好而讨好,虽然之前也有美人用过这个办法,但终究让心性极高的皇上失去了耐心,将她打入冷宫。
  可梦妃却突破这一失败的史例,她越是冷淡,皇上对她越是趋之若鹜。
  天下的奇珍异宝,华美的别远行宫,赴万人才能采摘回来的琉璃仙花,只要是世间有的,皇上都会倾尽一切双手奉上。
  其实,梦妃一直别无所求,她要的只是最单纯的爱。
  可哪怕是宣兵夺位一时叱咤风云的皇上,在真爱的面前也会像个孩童般无所适从。
  就像两个世界上最纯的心靠在一起,皇上只想用自己拥有的一切来表达对梦妃无尽的爱意,一度、一再、一直的追求,从而使他忘记了最本质的初衷。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盲目而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历史上,一国之君无论如何的荒渡、糜烂、醉生梦死,所有不堪都只会归结到女人的身上。
  但凡霸君宠又美丽不可方物,就会被视为红颜祸水的‘转世’。

  ☆、第一百章 临盆

  “娘娘,娘娘。”
  空旷的殿宇外,无一人。
  火红的宫灯正倒映在光滑的地板上,一名宫婢脚步匆忙,身影划过走廊上一根根的朱红大柱,让地板上影影绰绰的宫灯倒影忽明忽暗。
  宫婢来到大门前,巧手轻抬,迫切地推门而入。
  “娘娘,娘娘。”气喘吁吁地来到里面冲着正端于妆台前安静梳发的绝色美人说道,“皇……皇后,她已经快到大门口了。”
  一记不大的搁梳之音,让宫婢的心随之咯噔一下,她悄悄抬眼观察着绝色美人,不止一次地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从侧面瞧去,美人下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宛如被世上最温柔的唇瓣轻触,娇羞地弯翘两边,而眼皮上两条眼线就像她眼波中自然流出的最妩媚疏离的细致勾勒,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迷失在那勾勒的夹缝中。
  也许就是因为太过完美,所以造物主急等着将她召唤回去好好把玩。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屋外恰逢事宜地刮起了大风,宫婢摸不透娘娘现在的心思,唯有在一旁干着急,要是想让她去给皇上通风报信的话,还来得及,但得尽快,再晚上片刻,只怕回天乏术。
  而且,娘娘也应该清楚皇后对她是多么的恨之入骨,因为地位上的悬殊,再加上这段时间百官弹劾,民怨四起,皇后此次前来定会公报私仇,外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明。
  “娘娘……”宫婢急得再也按耐不住,她一直都知道梦妃是位心地极好的人,很多时候都很照顾她们这些奴婢,但就因为太善良了,总是免不了吃亏上当,然而这回与以往都不同,可不会摔摔跤磕磕绊绊就能了事,如果没有皇上在。恐怕性命堪虞。
  “这个……”梦妃从小抽中取出了一个锦带递给了宫婢,温柔地微笑道,“拿上它走吧。”
  宫婢望着手中之物,光是通过重量和触摸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些银子。娘娘是想让她丢下自己,一个人逃命吗?
  “娘娘?”宫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激动、感动、悲伤、不舍混合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就如螳臂当车,就连最起码地拖延时间都无法做到吧。但是,让她一个人抛弃主人独自逃跑苟活,更是她做不到的。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宫婢语气坚决道,“娘娘,您等奴婢回来。奴婢这就去找皇上,您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
  宫婢将锦带还回梦妃手里,说完也不等梦妃回答,兀自就朝门外跑去。
  梦妃很想喊住她。但人已经离开了。嘴角的笑意中慢慢有苦涩化开,“傻丫头。”
  这样也好,只要她能离开,免遭那些人的毒手便好。
  梦妃已经打理好自己的妆容,今晚的她就像一朵盛放至极的白莲,虽无意挣百琼之艳,却已傲然居魁。
  裙裾翻动。袅步行至前殿,面朝大门跪坐于毡上。
  外面渐渐有了攒动的火光,听声音应该快到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只很小却精致非常的瓶子,打开瓶盖,仰头饮下,沁凉入喉。
  砰~
  大门被侍卫们粗暴的踹开。带有逼迫杀气的一行人站满了门庭。
  那位总是雍容华贵带着不可一世的皇后娘娘率先踏进门栏,很快两侧的侍卫们纷纷涌入。
  侍卫们的双目中充满了yin秽嗜血之芒,他们无礼又恣无忌惮地在梦妃身上做着视线游移,只等皇后的一声令下,即刻就会犹如饿狼般扑上去将梦妃撕裂蚕食。
  梦妃波澜不惊的脸上无半点惧意。始终目不斜视地看着皇后,仿佛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
  她从皇后的眼里读懂了很多,也回想起多年来只属于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胜与败,生与死,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过的经历,早在入宫前,她就已做好准备,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怕。
  突然,她感到肺腑中逐渐蔓延开带有辛辣的灼热,看来刚才喝下的东西起效果了。
  只见皇后抬手无声地一挥,那帮侍卫顷刻如洪水猛兽般涌了过来。
  梦妃笑了,是比那十里荷花,百里桃林更令人永生难忘的美景,但令所有人窒息的,却是她嘴角正汨汨溢出的鲜红。
  视线开始朦胧,听觉也开始模糊,意识被深深地拉进了黑暗中……
  “就在这一带吧。”
  “恩,应该再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斑驳的树影中正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来了来了。”男的突然出言提醒。
  女的立即看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有几个行色鬼祟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只见那些人好像抬了只挺重的东西,步履蹒跚,一晃一晃地来到荷塘边。
  不多时,就将那个重东西抛进了塘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秒钟不到的功夫就迅速沉了下去,还不断地朝塘面冒着泡。
  其中一人环顾四下,“走。”简单催促着其他伙人一同离去。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树影间的男人立即就跳入了塘中。
  岸上的女人等得心急如焚,她一会儿趴在塘边仔细瞧,一会儿又起身踱来踱去。
  呼啦一声,有东西破水而出。
  她立即喜出望外地大步上前,“怎么样?怎么样?救上来了吗?”她边问边递出手去。
  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让她帮自己拖上岸。
  上岸后,女人才发现男人的怀中正躺着一个人。
  将那人的脸板正,又拨开被发丝掩埋的五官,当看到是那张他们要救之人的脸时,女人差点就放声大哭起来。
  还是男人在此刻比较冷静,他休息了一会儿后,忙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带娘娘离开这儿。”
  女人含泪点点头,“恩。”
  距离京城大半日的路程。有一家简陋的茶馆。
  馆子倒是稀松平常,就是老板艳福不浅,娶了两房夫人,其中一房据说貌比天仙。很多慕名前来的人士只为一睹芳容。
  只可惜老板爱妻如命,从不让娇妻抛头露面,于是每日便多了无数的坐客在楼下仰望窗楣,在这一带盛极一时成为了佳话。
  “姐姐身体好些了吗?”老板娘其实比梦妃大两岁,但因身份和现状,所以称她姐姐。她端来一碗刚刚熬好的鸡汤,搁到桌上。
  里面应声出来位女人,“好很多了。”只见她穿着一身布衣,头发也简单挽做妇人髻,周身的气质跟出众的美貌使得她更像是一颗掩埋于泥沙中的宝石。
  “说了多少次。叫我梦蝶便是。”梦蝶貌似有诸多抱怨,她亲切上前,拉住女人的手。
  女人却被她亲昵的动作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连连笑道,“好吧。梦……梦蝶。”
  “欸。”梦蝶答应得快。
  不多时,楼上就传来女眷惯有的轻细娇笑之音,声音中满是幸福及愉悦。
  时间过得很快。
  秋暑、寒冬已经走过这家茶馆,眼下正值暖春时节,万物升腾,生机盎然。
  然而,茶馆的老板也双喜临门。二位夫人均怀胎数月,大概也就在月底的时候就将临盘了吧。
  所以,老板最近忙地是不亦说乎,一来为了赚更多的钱养活家人,二来也想在孩子们出生后有更大的地方玩耍,近几日除了招呼客人外。每日黎明时,他就会去附近的林子里伐木,好回来做间屋子。
  别看老板武将出身,木工的活计他也是尤为擅长,据他讲。爷爷那辈儿就是做这个的。
  这天,老板趁天亮前,又带上工具准备外出了。
  老板娘担忧地从屋里出来,挺了个大肚子,批了件外衣,每日必会在他临走前叮嘱道,“路上小心。”
  老板帮老板娘肩头上外衣的衣襟合了合,冲她点头“恩”了一声,转身出门。
  老板娘平时白天睡得多,所以一大早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于是习惯性地慢走慢脚摸上楼去看看梦蝶,之后才会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譬如煮煮开水,和和面什么的。
  虽然他们百般阻挠,梦蝶平日也还是会帮忙打下手,知其是不愿游手好闲,老板跟老板娘才勉强同意让她做些最简单的活。
  其实就算养她一辈子,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果不是梦蝶,他们两口子绝不会活到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做起小买卖,幸福地一起生活,更不会有肚子里的小生命。
  这些都是梦蝶给的,受人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当初有钱在这里开起茶馆也是梦蝶给的银子,可以说,就算拿他们二人的性命,也一定会保护梦蝶一生!
  就在老板娘挪步想去拿架子上的面粉袋时,呼啦一下,她感觉到下体突然涌出好多水来。
  不好,好像是羊水破了,不行,腿好重,走不动路!
  老板娘勉强扶着案台支起身子,想朝外喊人来帮忙。
  “你怎么了?”梦蝶刚巧路过火房,她挺着大肚子笨拙地跑进来。
  老板娘的额际鼻端满是汗珠,看上去极为痛苦,“要……要生了。”
  “啊?”梦蝶一听,当时就乱了,她环视四周希望能找到人来,“对了,徐良他人呢?该不会又出去了吧。”
  老板娘紧紧地握住梦蝶的手,紧咬下唇,‘恩’了一声。
  梦蝶拍拍老板娘的手背,让她放轻松点。
  怎么办?她自己都还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而且从来没有接生的经验,这是老板娘的第一胎,搞不好会死人的。
  思前想后,梦蝶认为还是出去把老板喊回来好点,“你等等啊,我现在就去找徐良。”

  ☆、第一百零一章 夺取

  “不行了,来不及了。”老板娘拉住梦蝶的手,剧烈的疼痛使她秀气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那……我去找人帮你接生。”至少得找个稳婆吧。说完,梦蝶又想起身,但老板娘还是拽着她。
  “来不及了,还是您来吧,啊~~~”
  梦蝶见老板娘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只好硬着头皮捋起袖子。
  火房里正好有老板娘在烧的热水,她将衣服撕下几块放进热水中烫,用于一会儿的清洗。
  见老板娘流了那么多血,梦蝶一开始还会害怕到手脚颤抖,不知如何是好。渐渐地,她就注意力集中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连自己都慌了,那么老板娘一定必死无疑。
  “用力,快出来了,快用力!”梦蝶不住地为老板娘加油打气。
  此刻,老板徐良回来了。他本是练家子,老远就听见屋里头有不寻常的声音,连忙放下所有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火房。
  “娘子。”
  哇~~
  婴儿的啼哭声同时响起。
  老板看到火房里的一幕,到处都是鲜血,本是惊慌失措,而后看到梦蝶正包裹起来的婴孩又幸福到无以附加。
  “恭喜,是位公子呢。”梦蝶笑着将孩子抱给了徐良。
  可徐良刚借过那团柔弱无骨的小婴儿,眼里满是如水的幸福温柔。
  “我的儿子,我当爹了?”
  可幸福的笑脸还没在脸上展开半秒,就因梦蝶突然昏厥而吓得铁青。
  “梦蝶……”
  原来就在刚才帮老板娘接生时,梦蝶也正好早产了,因为失血过多虚耗过度,这才失去了意识。
  任谁也想不到,梦蝶竟会因此而死!
  徐良找来了稳婆,将老板娘跟孩子也安置妥帖,正在门外苦等梦蝶母子消息。
  这时。稳婆从屋里走了出来,看面色似乎不乐观。
  果然开口后就告诉徐良,人八成是活不了了。
  徐良抓住稳婆的肩膀,差点没把她的肩骨捏碎。“你说什么?活不了了?是大人还是小的?”
  稳婆可以理解徐良此刻的心情,倒也不恼他的大力,只道,“大人肯定是救不活了,如果现在当机立断破腹取子,小的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徐良放开稳婆,整个人愣愣地朝后挪着脚步,“怎么会?”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人说没就没了,明明屋子都快盖好了。
  他看着旁边那间即将完工的木屋。心中酸涩,重重地跪到地上,突然觉得身为男人的自己很无能。
  最后,他瞒着老板娘同意了稳婆的建议。
  至少,得救下一个!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将梦蝶厚葬之后的第二天。才让月子中的老板娘知道了整件事。
  起初老板娘还激动地打骂老板,但看到床边两个孩子的睡脸,只好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为了纪念梦蝶,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名讳,也叫伏梦蝶。
  而老板为了弥补愧疚,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老板娘姓卫,河字辈。名宁。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好在上天让梦蝶的孩子活了下来。
  可还未给两个孩子办满月酒,一天夜里,家里就来帮不速之客。
  那帮人各各身怀绝技,从武功路数,徐良根本看不出派别。只是打过几个回合,他发现这些人用招怪异狠毒,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更不像从宫中出来的。
  如果不是草莽流寇,又不是皇后的人。可目标又直指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徐良挥剑逼退那些人,闪身来到妻子身边护住她跟两个孩子。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道,“大内一等侍卫徐良果然名不虚传,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带走那个孩子。”他拿双指指向老板娘怀中的孩子。
  很显然他们要是的梦蝶的孩子。
  徐良的脸上瞬间冷上一层霜寒,老板娘有意把孩子们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不愿让那些人再窥得一丝半毫。
  此时,怀中的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刚才那么大声都未吵醒他俩,老板娘见状心底一柔,抬眸时,就变成了一抹狠戾,仿佛谁要从她这里夺走孩子,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哼,即是来夺孩子,就问过我手中的剑吧。”徐良嗤笑出声。
  在出剑之前,他就跟老板娘商量好了,一会儿他来拖住这些人,老板娘乘机逃跑。
  但那帮人怎可能不知徐良打得什么主意?
  “既然徐侍卫不肯配合,就别怪我们赶尽杀绝了!”
  一阵兵戎相交刀光剑影,树林间顷刻血肉横飞。
  在刚刚的交手中,徐良知其有几人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就选择先干掉那几个不入流的,这样也能减少消耗。
  未曾想,功夫卓绝的一位已看出他的打算。
  双拳难敌四手,在徐良与一群人缠斗之时,他飞身跃过所有人,朝老板娘逃离的方向飞步追去。
  徐良当下不再恋战,立刻飞身追上,可那些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还未等他追出几米,就又被他们拦住了去路。
  听声音还是刚刚那个说话的男人,他站出来笑道,“哈哈,想去救人?没那么容易,除非把我们都杀了。”
  徐良眉睫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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